[衍生] [AVENGERS][盾鐵]日子總是要過的(完)

看板BB-Love (Boy's Love)作者kaihan (開皇人)時間13年前 (2012/12/02 21:31)推噓5(5推 0噓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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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史帝夫花了三天左右的時間和每個人聊過，一點一滴的找回那些原本屬於他的回憶，然而就像他所說，同樣的事件，從不同的角度來看，就會有不一樣的輪廓，東尼和他一起傾聽這些記憶，在七嘴八舌之間拼湊那些過往，彷彿經歷了一段奇妙的旅程。但史帝夫的記憶卻一點都不像是能夠回來的樣子。東尼和班納檢查了他的腦袋好幾次，也查找了各種原因，史帝夫的腦子甚至沒有什麼損傷，但那些記憶就像是被太陽蒸乾的露水一樣，消失得無影無蹤。東尼為此很沮喪。縱然他可以把那些記憶都拿出來一個一個講給史帝夫聽，卻也已經不是當初一起經歷時的心情了。事後的回憶絕大多數都更平靜、更模糊，有時候他甚至也不太記得那些瑣碎的細節，因而更加憂鬱。但史帝夫很快的就把這些事都丟開了，他甚至要東尼也別費心去找回那些記憶，畢竟他們要忙的事情更多，沒什麼力氣在這些已經確認丟失的東西上糾纏。他談論自己記憶的態度，就像一個遭了竊盜的屋主在說那些財物一樣。「難道只有我在意那些事情嗎？」又一個一無所獲的夜晚，東尼推開那些檢查腦波用的儀器，有些洩氣的抓起一個螺帽扔到地板上，用腳尖踢來踢去。「我想不。」史帝夫把太陽穴上的那些貼片拔起來，放到桌上，湊過身去捏了捏東尼的肩膀：「那些忘記了的東西很珍貴，我很難過我忘記了它們。」東尼看了一眼史帝夫，抿了抿嘴沒有說話，任史帝夫放開他的肩膀，漫不經心地收拾起他工作室的桌面。「不管我們怎麼悲傷，日子還是要過下去的。」史帝夫一邊把那些儀器和零件分門別類地堆好，一邊淡淡的說著：「太陽總會升起，地球總是在轉，再怎麼難過，肚子還是會餓，還是要吃飯。與其沉溺於那些找不回來的記憶，我覺得把精力放在創造新的記憶更重要一點，就算默契一時找不回來，難道你就沒有跟我重新建立默契的自信心嗎？」「即使你能把腳放入一條河兩次，那也不是原本的那條了。」東尼悶悶的說，再度拿起一個小螺帽，往史帝夫背上丟。「我還以為你比較喜歡畢達哥拉斯呢。」史帝夫讓那顆小螺帽咕嚕嚕地滾下了他的背脊，掉到地上的時候發出了小小地聲響。他彎下腰，把螺帽撿回桌面上。「那是個學派，你非得講得好像那是你隔壁鄰居嗎？」東尼嘟嘟噥噥的。「你越在意，就越會覺得難過。越想你失去了多少，就會失去越來越多。」史帝夫搖搖頭，轉身走到東尼身旁，重重地抱了他一下。「這話聽起來有很學問。」東尼咕噥。「這是我在歐洲的時候，一個用配給的牛肉罐頭和巧克力給我們做了一頓午飯的老太太說的。」史帝夫親了親東尼的臉頰，露出有點惆悵的表情：「老太太說，她在戰爭中失去了很多東西，很多很多。但她還能用小小的爐子煮飯，還可以拯救好幾個年輕大兵的胃，她說，這樣她就覺得很高興了。東尼，我想每個人都可以是英雄，即使只是一個用小錫鍋煮牛肉蔬菜湯的老太太。」「打過仗的人都會莫名其妙很沒神經，對吧。」東尼嘆了一口氣，把腦袋擱在史帝夫的肩窩。「戰爭裡沒什麼多餘的地方可以神經纖細，因為當時全世界都失去了理智。」史帝夫抿了抿嘴，神色堅毅：「我們還能夠在彼此身旁，就已經是天大的恩賜。」「我理智上同意，但情感上不同意。」東尼半瞇著眼，無奈的喃喃自語：「也許明天我要跟你說，以前你都會在我不開心的時候跳脫衣舞給我看，然後讓我把美金塞進你丁字褲的細腰帶上，最後你一邊把錢拿起來，一邊豪邁的扯斷內褲腰帶……我說你幹過，你要不要信？」「……我不會被你騙著說出『如果你希望那我們就讓它成真吧』這種話的，你的胡說八道和實話我可是分得出來，東尼。」「嘖。」而時光流水一般的過去，他們戰鬥、他們合作、他們吵嘴、他們戀愛、他們的日子過得和那個意外發生以前一樣，也許最開始偶爾會有「如果記憶能夠恢復就好了」的感慨，半年過去，甚至連這個惆悵都淹沒在時間的激流之中，東尼不大記得自己從什麼時候開始再也不覺得記憶有沒有回來其實沒什麼重要，大概是因為不管是否失去記憶，史帝夫始終都會在他身邊。那個下午他走進廚房，難得的想自己沖一壺咖啡，史帝夫面前放著一塊蘋果派，雪白的手打奶油融融地從焦糖蘋果片上滴落，牛奶冒著熱氣，他卻單手托腮，目光遙遠。「不趕快吃，派就要冷了。」東尼打開櫃子，拿出一盒咖啡豆聞了聞，便皺著眉頭丟了回去，在裡頭翻找了起來：「嘿史帝夫，你有沒有看到我的那包爪哇？上次明明還有半包… …」「我弄丟了記憶以後，你才開始喝爪哇。」史帝夫的語調柔軟得像在夢囈，他側過頭，藍藍的眼睛看著東尼：「而且是單喝。所以我剛剛……我剛剛把剩下的半包拿去我房間了，打算拿來貼成一張圖什麼的。」而東尼猛然回過頭，還因為用力過猛，差點扭了脖子。「你想起來了！？」「嗯。」史帝夫皺起眉頭點點頭，露出剛睡醒一樣的空茫表情：「你知道嗎，我在想，也許搞丟東西——不管是什麼東西，都是那個規矩。你拼命要找的時候，無論如何就是找不到，但當你終於放棄了、買了一個新的、或者乾脆就不要了的時候，那個東西就會自動出現了。」「……你不是一直以來就沒有想找回記憶的打算？」東尼狐疑的看著史帝夫，而後者尷尬的別開了頭，拿叉子在蘋果派上戳來戳去：「啊哈，所以你撒謊。」「我不想表現得太在意的樣子，那只會讓你更加難過。」史帝夫不自在的解釋起來。「那你記得了多少？」東尼把櫃子關起來，不緊不慢的走到史帝夫身邊，抱住了那個大個子的肩膀。「我想我全部都想起來了。」史帝夫抿抿嘴，盡力想勾一個苦笑，卻藏不住溫暖而幸福的笑靨：「全部。也沒有忘掉這半年來的一切。」「記憶的來和走都像看到鬼一樣。」東尼嘟噥了一句，然後把鼻子埋進史帝夫的頭髮裡：「但是這鬼真是見得不錯，史帝夫。我好高興，史帝夫。」「也許什麼都不要想，單純慶祝記憶的回歸，也是個不錯的選擇。」史帝夫笑著拍了拍東尼的手：「反正，日子總是要過的，不是嗎？」「是啊，日子總是要過的。」東尼吃吃地笑了起來，然後抱得更緊。他們於是都明白，僅僅只是記得那些曾有過的時光，便已是純然的幸福。而他們的手仍然緊緊牽在一起，可以創造更多新的記憶。 -END-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74.6.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