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創]《願身成骨骨成灰》(18)車輪戰不滅定理

看板BB-Love (Boy's Love)作者kielkiel (引線木偶)時間13年前 (2012/12/12 21:30)推噓4(4推 0噓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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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結構圖開展，亞婰以桌面文具當定位釘擺放，與袁檇說明討論地形情勢。「這只是給病患找路的簡易標示圖，內部建築結構不甚清楚，但多少可供臆測，我們是從此處脫出。」象徵袁檇、亞婰及娜娜組隊的米色橡擦，滑過一個寫著『非工務使用勿入』禁區。「艾瑞司醫院以A、B兩棟組成，目前所在是A棟，B棟相同位置也有一扇同樣的門。依照這護理站大小比例尺推斷，兩棟間隔距離與下水道寬度相近，很有可能在下水道另一端的出口，就是連通B棟。」亞婰手中橡擦與紙套分離，代表團隊拆夥。「如果要進行搜索，你可以從醫院中庭通B棟，由下往上到五樓天橋再折返A棟是比較實際的搜索方向。」代表袁檇的紙套，畫過一個逆寫的『ㄈ』型。「但這一切前提，是他還要在醫院內部，我會盡量等你到天黑，之後我們就會脫離此處。」亞婰從自己的軍腰包內，摸出一個掌中儀交到袁檇手上。「裡面有安裝虎井市的軍用脫出點指引，但因為我中途捨棄任務，所以沒有機會充電，如果你有找到特殊規格五百伏的軍用插頭，啟動後一些資料應該對你有幫助。另外，還有這個……」偵測活屍的水晶蘋果，亞婰也一併交遞。「我不能收……」袁檇遲疑，畢竟這是亞婰重要的回憶物品。「你要走的路比我們危險許多，這道具功效不顯著，但密閉空間時多少可以一測。如果能幫上忙，我相信他身為發明者也會高興自己的道具有作用。雖然，我還是很想勸你放棄……」亞婰嘆氣。亞婰鼎力相助幫忙，袁檇感動在心。「謝謝，娜娜能拜託妳，我也安心許多。」低頭面對娜娜純真凝望的眼神，袁檇心中不捨，但如今分岐走向，他們都明白這是正確決定。「這是應該的，你前往的道路，也許是投入未知危險，白白耗損逃生時間而已。讓娜娜跟你去繞轉，不過拖低彼此的生存機會。」亞婰敘說彷彿死亡之路的威脅，但袁檇明白她是蛇口佛心。自己的死亡不要緊，他心甘情願──對於他這個沒有記憶的人，最先伸出援手、始終不離棄的卓聖，已銘印他世界全部！但若連累娜娜，不僅他內心會苛責，對交託娜娜給他的卓聖也是愧疚。「袁哥哥你也不要娜娜了嗎……」挽著亞婰衣褲，娜娜雖也與她友好，但之前父親死別及深入危境的逃亡，還是讓這聰敏的娃娃對分離恐慌。「妳跟婰姐姐在一起會很安全，我帶回卓聖哥哥，才可以一起逃出去啊！」袁檇以童言童語音調安撫娜娜，自己卻很清楚，這其中篤定真實成分的稀薄。「那打勾勾－」娜娜伸出手，直接動作讓兩位大人一愣。指尖交逢，那坦率的溫暖傳遞，無形提升袁檇多一分的信心希望。＊＊＊＊＊＊＊＊＊＊＊＊＊＊告別亞婰及娜娜，袁檇由中庭穿堂前往B棟。矮庭景搭圍的中庭，除了聯通兩間病棟外，也是禁煙的醫院提供老煙槍排解解癮的場所，到處散落煙蒂。透過花圃圍籬，能看到前方大街上搖晃而行的幾十隻活屍，此處空曠一眼可掃視人影，但相對也是高危險暴露區。袁檇不多作逗留，準備快速進入B棟── 當袁檇雙手抵向中庭B棟入口時，便查覺不妙，不知是人為關鎖或就那麼衰運，旋轉門竟然卡死了！要轉向往大門進入，還是回頭從A棟天橋或病歷室通行用地道進入B棟，袁檇想好好規劃，但情勢不允許他思路盤整！「吼嘎──」觸動玻璃門的聲響，吸引五六隻活屍延著大樓邊角出現！『這個數量可以解決…』袁檇原先評估手上槍火足夠，但當他舉起槍瞄準後，瞬間撤除這簡便的方法──這些不速客後方幾尺就是大街，開槍等於在邀請數十、百隻活屍共襄盛舉！身上是有無聲冷兵器野戰刀，但袁檇對自己身手沒信心。他們超過兩隻的數量也不適用這種近距離格鬥，隨便一個圍勦就能破局了，畢竟牠們可不會跟你遵守什麼一對一運動家精神！袁檇緊急環顧四周，就算想折返原Ｂ棟入口，那頭也逐漸出現小量活屍群。只能退，但退無可退時怎麼辦──牆角巷內一個二層樓高的水塔吸引袁檇注意，利用環境要素賭牠們會不會登梯，是險棋也是唯一生路。快速爬上細鐵梯，夾牆而建的水塔頂頭構造中心是一個大圓蓋，四邊角只有勉強可擠塞平行單腳的臺面。袁檇才站定，便聽到鐵梯答咚聲接續傳響。『牠們竟然會登梯！』袁檇瞬間臉都黑了，本以為這種要平衡、手腳兼用的地形可以阻隔牠們，就當下立刻賞你個實證兌現，有夠不給面子。更慘的是不照常識規律及人體工學原則，正是牠們的強項。除了主要橫階鐵竿上爬著一隻，兩邊縱竿竟也分別掛著兩隻奮力擁上。同時攀爬的攻勢，就算想以小刀車輪戰逐一解決也不可能。趁牠們推擠時，袁檇寄託希望到窄巷水塔另一側，如果也有梯子脫離就好了……可惜，幸運與不幸通常是一體兩面的物事。另一側有他預想的梯子，但也有他沒預想到的一隻活屍攀著梯子上來！「可惡！」袁檇深吸一口氣，至少對面只有一隻，非必要動槍，當然只能選擇欺負牠身為少數份子。預想解決掉牠，再從防火梯進入B棟也是一個路徑── 袁檇將手槍推上膛同時，一聲巨大鎗噹聲隨之響起。來側的活屍已有一隻攀上水塔頂！但理解平衡對牠們來說果然是難事，牠的手沒撐住臺面，反而勾住眼前塔蓋。牠全身重量使勁扯在這蓋上頭，後頭還有幾隻像簍中蟹想享不勞而獲的活屍一串抓住牠腳。於是，就一屍犯蠢眾屍加持，多人重量硬生生掀斷鐵蓋。約一尺半的大鐵蓋跟那些猴急活屍一起砸出重響，活屍摔地後發出陣陣嗚咽聲實在諷刺。但牠們的蠢舉可不僅是成功吸引更外側大街的活屍靠近，掀起的塔蓋，更是製造困難情境──此塔不單是儲水功能，而是燒水爐，塔內存有沸騰百度以上的熱水！密封的頂蓋撤除瞬間，滾燙熱氣一口氣上襲，遇冷空氣凝成驚人的蒸霧。此時，早不再是槍響問題，而是險窄之境槍擊的反作用力，可能會造成滑墜滾水的危險！面對這炙燙絕境，袁檇貼緊牆延的背心卻不住冒冰汗，難道真要命喪於此了？不行！他還沒找到卓聖，他想活下去，更想再見卓聖一面！想到卓聖，給袁檇燃起勇氣，咬緊牙，他決定放手一搏──袁檇主動傾身向前，抓住對側那孤寡活屍的手腕，狠狠將牠往自己這一側拉！對側活屍的腳掌還勾在梯子，上身則橫趴在爐口，形成一個臨時的肉橋。活屍雖已不知疼痛，一樣嘶鳴的吼叫，但上襲蒸氣燙的牠骨肉顫動，在視覺上仍是令人膽戰心驚的殘酷畫面。袁檇內心糾結，但他不能閤眼浪費這機會，完全沒有停頓思考的餘地，他踩蹬活屍橋成功躍過滾水爐。到達另一側地表後，袁檇馬不停蹄將防火梯扯下，攀爬向二樓。越過水塔高度時，他直覺式回頭往下一看，當初肉身橋的活屍早沉入水中，但另一側再次成功登上臺面的活屍們，只以直覺前進，竟一隻隻前仆後繼像下自願役水餃紛紛投進塔。這可不是群歡泡溫泉啊！滾水燉腐肉，一缸子浮著剝離的爛泥及血水，上頭幾隻活屍還可以看到翻騰的四肢揮舞，恐怖的景象及氣味令袁檇作嘔。 ──為什麼這世界會變成這樣！眼前是霧氣或淚水，他已經分不清楚了。 -- WEb ： http://blog.yam.com/kielkiel BBs ： telnet://bs2.to SD_kiel Facebook :http://www.facebook.com/kielkiel 鮮網專欄： http://myfreshnet.com/BIG5/literature/indextext.asp?free=100193704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18.166.162.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