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創] 雪豹的夜鷹情人03
握筆的手指停頓一下。
有那麼一瞬間，莫騰緯的主觀思考干擾了扶乩的過程，畢竟毒梟不是什麼太光榮
的身份。
然而筆跡可以提供某種判斷的依據，狄亞當的筆跡顯示了人格的複雜性，陰狠、高貴、
惡毒、仁慈、天真、滄桑.....種種互相矛盾的特質完美地融合在堪稱為藝術的行書
體裡，正與邪，善與惡，光與暗，在亞當的字跡裡竟是那麼渾然天成，不可分割，老
練如他也不禁為之困惑。
「嚇到了？」見他神色凝重，狄亞當居然還有心情開他玩笑。
「不，請繼續，」理性終究戰勝偏見，「不是每個毒梟都像你一樣坦蕩無懼。」
這也是非常難得的體驗。
「如果你的見聞夠寬闊，不難發現，慈善家不一定是毒梟，而毒梟卻很少不是慈
善家。」
莫騰緯恍然有所領悟。「在你而言，『我是個毒梟』這句話等同於『我是個慈善
家』，儘管世俗不容，你心安理得也就無所避諱。」
「世道艱難，總有些罪惡，必須由我這樣的傻子去承擔。」
「而你，你是個離經叛道又對世道戀戀不捨的理想主義者。」莫騰緯暗自喟嘆，有
些不以為然，也有些於心不忍，這樣的靈體徘徊在陰陽之間，勢將掀起驚濤駭浪。
他也許是唯一能阻攔的關鍵，但是他一點也不想阻攔。「你知道世上最可悲的事情
是什麼嗎？不是明知不可而為之，而是理想主義的墮落。墮落的理想主義，仍是理
想主義。」
「曾經有一個人，說過和你一模一樣的話。」
「你為了他留戀不去。」
「就算我是吧！」
「那個人，不會是雪豹吧？」
「不是。」
莫騰緯有意無意地望了望前座。雪豹雖然嚴直端正，怎麼樣也不像個理想主義者
，遑論墮落。
「不過雪豹和那個人，卻是天造地設的一對。一個是正中邪、一個是邪中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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