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載]【仙五前】噩夢(七)

看板BB-Love (Boy's Love)作者 (若然)時間13年前 (2013/03/17 20:00), 編輯推噓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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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姜承從折劍山莊逃走後,皇甫卓反而沒他第一次逃跑時來的緊張。 他和皇甫一鳴第二天就啟程回開封。明明是一輛馬車,兩人卻沒 怎麼說過話。偶爾有人過來彙報情況,皇甫一鳴便撩起簾子探出身去 說話。 皇甫卓故意闔眼假寐,只聽見那弟子壓低了聲音說還是讓姜承跑 了,我們這邊損失了不少人。 皇甫一鳴問,夏侯瑾軒呢? 一出折劍山莊就找不到人了。 不是讓你們想盡辦法也要看住他的麼! 抱……抱歉門主…… 罷了。有消息再來報。 是。 馬車又行出一段距離,皇甫一鳴忽然開口道:「你一定知道姜承 在哪裡吧?」 「孩兒不知。」皇甫卓答得坦坦蕩蕩。 「哼,你跟夏侯瑾軒那些小伎倆以為我看不出嗎?」 皇甫卓面不改色的答:「夏侯兄此番下山是為追捕姜世離而去, 這是父親促成的,怎麼現在還來問我?還是說父親想叫我跟著一同去? 」 「你真是越大越沒規矩!回去後罰你在祠堂跪一整天。」 「是,父親。」 皇甫一鳴看了他一會兒,歎道:「至少姜承是魔這一點,我沒有 冤枉他。」 皇甫卓嚴肅道:「姜兄是人也好,是魔也罷,只要他不做傷天害 理的事,我皇甫卓就會一直把他當朋友看。今日我無力護他也就算了, 可往後不管如何,我也定會努力護他周全。」 「你!」 事已至此,皇甫卓明白,要姜承回到折劍山莊已經是不可能的事 了。四大世家既不會放過他,他也再不會願意回來。再與父親爭辯也 不過是給自己加一條不孝的罪名,所以他根本沒動過去找姜承的念頭。 回到開封後三天,夏侯瑾軒就寄來一封長信。不同以往,這次他 詳詳細細的敘述了他們在蚩尤塚和覆天頂上的經歷的一切。 姜兄的蚩尤血脈已徹底覺醒,前途渺茫,再難回頭。 夏侯瑾軒說,當姜兄宣佈成為魔君時我突然有些認不出他了。我 同姜兄認識數十年從沒見他那種表情。過去我還總勸他不要事事過分 謙讓,可真當他下定決心不顧一切的去做一件事時我竟感到莫名的害 怕。他如何走到這一步,心裡又有多少苦衷,我全都明白,可即便這 樣我仍自私的希望姜兄能夠回頭。大概在心裡我也覺得自己付出這麼 多卻得到這樣一個結局實在太不值得了。 皇甫兄,難道我所做的一切皆是徒勞麼? 如今我才真正懂得古人筆下那種無可奈何的愁緒,可我卻連一句 天涼好個秋都無法道盡。 信最後提到,他們要去暮菖蘭的家鄉之後再回蜀山為瑕治病。 希望這次,不要無功而返。夏侯瑾軒寫道。 是嗎?魔君…… 皇甫卓實在想不出姜承君臨天下的模樣。他站起身,想洗把臉。 只見銅盆裡倒映著一彎明月,用指尖輕輕一撥就皺了。水冷得很,他 又縮了回去。 自己是否該寫封信問候一下姜兄?他找出一個信封揮筆寫上,姜 承親啟。 是寫姜承還是姜世離?白天還信誓旦旦的跟父親說會認他當一輩 子的朋友,可現如今他真成了魔君,情況又不一樣了。皇甫卓還沒單 純到以為武林會放過這個意圖統領半魔的人,就算他的出發點是好的, 可別人不知道,也不會想知道。折劍山莊以來,皇甫卓對四大世家的 行徑已經看得夠多的了。無情人,多情妖,黑不黑,白不白,人在說 鬼話,鬼……鬼說不得話。 像過去一樣和平共處已是癡人說夢,唯獨這刀兵相向……皇甫卓 連想都不敢想。 寫信,要寫什麼?千言萬語化成一團亂線糾結在胸口,找不出一 點頭緒來。再說就算寫了,他也不知道往哪兒寄。 道不盡,傳不達。 最後皇甫卓也惱了,罵自己,難道你也懷疑姜兄的人品嗎?想到 這裡總算寬慰的一笑。是啊,他相信姜承的為人。 索性什麼也不寫了。皇甫卓把白紙折好塞回信封。 而另一邊,姜承卻在覆天頂上飽受高熱之苦。 雪石路蚩尤塚中受的傷,突然大增的魔氣,這些本就夠他好受的, 再加上長期以來的鬱結和這幾天不眠不休在覆天頂上巡邏,姜承終於 病倒了。 睡夢中歐陽英正笑著喚他,剛要奔過去卻猛然想起自己已被逐出 山莊。 師父…… 格殺勿論!歐陽英的臉扭曲在火焰中。 師父!!! 姜承正要追上去,肩卻被人按住,回過頭只見是千峰嶺的半魔們。 姜兄弟,你就安心呆在這兒,咱們以後可都是兄弟了,不用那麼 客氣。他們傻笑著對他說。 你們…… 他覺得一絲溫暖,正要微笑,那些半魔的口中卻突然湧出鮮血。 你們怎麼了! 為我們……報仇……一個半魔緊緊抓住他的手臂。姜承看見自己 的影子倒映在對方已經變渾濁的眼球上,他驚恐的叫起來,你們怎麼 了!快醒醒! 姜師兄!姜兄! 姜承抬起頭來,皇甫……兄? 皇甫卓將他拉起來,責備道,出什麼事了,你怎麼跪在地上? 姜承呆呆的答,那些半魔…… 半魔?這裡哪有什麼半魔。 姜承一愣,四周空蕩蕩的,除了他和皇甫卓再無他人。難道是夢? 皇甫卓無奈的搖頭道,我勸你離那些妖啊魔的遠一些。非我族類, 其心必異。魔對人,人對魔,都一樣。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姜承重複著這句話。難怪四大世家如 此待我,難怪千峰嶺的兄弟們罪不至死卻慘遭毒手。人即已把我們逼 上絕路,若我再不挺身而出保護他們,他們就真的無路可走了。 王不過是民獻給國家的祭品罷了。 龍溟的話浮現在耳邊。突然不知從哪裡冒出許多青面獠牙的小鬼, 從各個方向撕扯著姜承的身體似要把他投入前方燃燒的烈火。 祭品?呵,那就讓我來當這祭品保護大家吧。 然後他微笑著睜開束縛主動投入火焰。 「主上?主上!姜世離!」 「誰?」姜承睜開眼,迷迷糊糊間看見一個紅色身影坐在床頭。 「醒醒,你在做噩夢。」 姜承頭痛欲裂,剛從噩夢中醒來神智還不清醒,只是呆呆的看著 那人問,「厲……血手?」 血手答應了一句,把姜承扶起來,又轉身端了碗藥回來。「喝了 它。毒影特意為你熬的。」 姜承瞥見裡面毛茸茸的蜘蛛腿不禁縮了縮。血手察覺到他的不情 願立刻說:「這是她們南疆的藥方,不是毒。」 姜承搖搖頭,接過來一口喝了。「我沒懷疑這是毒。現在我身邊 只有你們兩個朋友了,難道還會疑你們不成?」 血手聽了心裡很不是滋味,他把藥碗捧在手裡,略一皺眉,道: 「你何必……」 姜承猜出他的想法,低聲道:「我既然身負蚩尤血脈,自然要擔 起保護同族的任務。這不是誰逼的,是我自己的選擇。再說……再說 我很高興離開折劍山莊後還有個地方可去。」 「被逐出折劍時我曾經很害怕,因為那裡是我唯一認識的地方, 我很怕離開後就無處可去。可現在我又有了走下去的動力,我知道自 己還有事可做,有人可以保護,我很願意為之付出努力。」 「只要你遵守保護同族的諾言一天,我血手也會盡心效忠你一天。 」血手看著他一字一句道:「我不會安慰人,我也知道你離開他們其 實很不開心,但你既然選了這條路就不要再想過去的事。姜承已經死 了,你作為姜世離要更好地活下去。我和毒影都會跟隨你的。」 「多謝……」 「你是主上,不用對我客氣。」血手站起身,想把姜承掛在椅背 上的外衣蓋到他身上,誰知有什麼東西從衣袋裡滑出來了,落到地上, 當的一聲。 姜承臉色一變立刻要撐起身子去撿。血手見他那麼急只當是什麼 重要的東西也急忙彎下腰找,找到了才發現是一塊玉佩。他把玉還給 姜承,「沒壞。」 姜承不放心對著燈光照了好一會兒確認沒有裂痕才松了口氣。又 見血手一臉搞不清狀況的模樣才知道自己表現奇怪了,只好尷尬的咳 嗽兩聲解釋,「這玉……」 血手卻對這玉的來歷不感興趣,板著張臉問:「你晚上不睡覺就 是在雕玉?」 「……它能讓我平靜下來。」 「隨便你,不過別弄壞身體,覆天頂還要靠你撐著呢。」 姜承點點頭,「我明白了。」 「那我先出去了。」 等血手走後,姜承又把玉拿出來。黃玉在燭光下顯得格外通透, 握在手裡暖暖的,好像將雙手插進樓蘭被烤熱的沙子中一樣。 20. 淨天教並非一開始就作惡的。 起初姜世離網羅天下半魔至覆天頂時,一般人都覺得這算是好事, 既讓半魔有點事做也可以讓他們離人類遠點。武林中人雖有看不起的, 但一向以降妖除魔為己任的蜀山派都默許了,他們自然也不好說什麼。 皇甫一鳴就是那些人之一。 沒那麼簡單。他對門中弟子說。 皇甫卓也覺得沒那麼簡單。魔君,淨天教,收留魔族異類,接下 去呢?誅滅邪門歪道?再然後呢?全然是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架勢。 皇甫卓現在是真的想和姜承談一談了。可夏侯瑾軒為求仙草不知 去向,四大世家目前對淨天教的態度又很曖昧,而且姜世離曾殺過折 劍山莊弟子,皇甫卓作為皇甫家的少主,于情於理都不該同他有任何 瓜葛。他想給他寫信問問他接下去有什麼計畫,在他看來這只是出於 朋友關心,但外人說不定會以為皇甫家就此與淨天教結盟。 皇甫卓無論如何也不能置皇甫家的名聲於險地。 姜兄,望你好自為之…… 「師父。」 常念站在門口,也不進來,只是低著頭輕聲叫他。皇甫卓一晃神 竟在他身上看到一絲姜承的影子,同樣喜歡低頭不喜歡說話。自從將 他救回來後皇甫卓便認了他做徒弟,教他讀書寫字習武練劍。他本不 是沉靜的性子,可為了常念也一點點磨得耐心了。現在見他過來,便 問:「怎麼了?」 常念答:「師父,我練劍練完了。」 「是嗎,那今天你可以回去了。」 常念卻不走,反而靠在門框上背著手不知在想什麼。皇甫卓見了 教訓道:「把背挺直了,病怏怏的什麼樣子。」 「是,師父。」常念立刻站直,怯生生道:「師父,我可以問你 一件事嗎?」 「你說。」 「你是不是雕玉雕的很好?」 「誰同你說的。」 「鋪子裡的師傅們都這麼說……」 「他們誇大了,我也就是感興趣而已。怎麼,你想學?」 常念咬著嘴唇搖搖頭,「徒兒太笨,學不來。」 「這有什麼難的?我……」皇甫卓忽然收住了口,樓蘭客棧的回 憶像陣風一樣吹進腦海。 「師父?」 「嗯?」 常念指指皇甫卓放在書架上的玉石問:「這塊石頭我看師父你刻 了好久了,越來越小,師父你究竟要刻什麼呀?」 皇甫卓一向有送朋友玉石的習慣,自從他將姜承視為摯友後他就 一直想刻個東西送給他。可想來想去,中間又發生了很多事以後他反 而不知該雕什麼了。這樣改改,那樣塗塗,到最後玉石越來越小,眼 看著只能當玉佩了。 現在常念問起,皇甫卓也不準備糊弄,老實道:「我也不知道要 刻什麼。」 「刻字嗎?」 「不知刻什麼話。」 「噢。」常念又垂下頭去。皇甫卓覺得他挺逗,問他:「你想不 想要一塊?」 常念立刻說:「不要。」想了想大概怕傷了皇甫卓的心補上一句, 師父你平時給我的東西夠多的了,玉這麼貴重的東西常念不敢要。 皇甫卓微笑道:「這不算什麼。你漸漸長大是該送你一件貴重點 的東西了。」 常念沉默了會兒,突然幽幽的冒出一句,「你為什麼對我那麼好? 」 為什麼……大概是因為皇甫卓實在無法忘記在地道裡發現的那件 帶血的孩衣。他思考了一下對常念道:「你小時候有過不好的回憶, 我希望你不要因此鬱鬱寡歡無法融入生活。」 「常家夫婦不是我的親生父母。」 皇甫卓被常念突如其來怨念的語氣嚇了一跳,隨即一想常氏夫婦 對他雖好,但畢竟不是自己的孩子,他年紀又小正是需要關愛的時候, 這麼隔了一層心裡肯定不好受。於是好言勸慰道:「可他們待你不薄, 你以後仍需好好回報。」 常念怔怔重複道:「他們不是我的親爹媽。我的親爹媽都死了。」 然後他不等答話就逃也似的跑開了。皇甫卓愣在原地忽然覺得背 上發冷。 現在回想,常念的怨恨一直都在,只是自己不願去察覺罷了。 聽說姜世離成為魔君前曾是折劍山莊弟子,看歐陽英的模樣似是 很疼愛他。皇甫卓想知道,被自己心愛的弟子所背叛是什麼感覺?尤 其是你曾教他要做一個正人君子,他卻用鮮血和仇恨來回報。 白天聽到彌留時的歐陽英仍在悼念姜承,皇甫卓突然就明白了。 他們都一樣,沒有憤恨,只有遺憾和悲哀。 為何沒把他教成更正直的人,為何沒有多留意一下他的心情。他 雖犯下彌天大錯,可在師父的心裡,他不過仍是個小小徒兒,什麼都 不懂,什麼都等他來教。 至少皇甫卓知道常念最後有想到他,但姜承呢?在他生命的最後 一刻有沒有後悔?有沒有想起歐陽英?又有沒有回想過那些曾經愛著 他對他好的人? 一陣敲門聲急急傳來。皇甫卓忙問是誰? 門那邊躊躇了一下,哽咽道:「皇甫門主,歐陽老爺……沒了。」 21. 淨天教作惡的消息傳來時皇甫卓並不相信。 姜兄一定是遭人誣陷的,畢竟半魔的名聲一直不好。 然而越來越多的受害者,和淨天教教徒親口承認的話語狠狠扇了 皇甫卓一個巴掌。 這兩個半魔企圖溜進開封作惡時被皇甫家弟子發現,押到皇甫一 鳴面前,還沒審就全爽快的承認了。一個半魔啐道:「老子就是看你 們這些名門正派不爽怎麼著了?」 皇甫卓怒道:「你這樣的惡人是怎樣混進覆天頂的?你知不知道, 你現在在這裡作惡,到時候被怪罪的是你們的教主啊!」 兩個半魔樂了,一個說:「惡人?老子過去既沒殺人又沒搶劫, 還不是被你們人類逼得無處可去?還好有魔君大人在覆天頂為兄弟們 撐起一片天,到了這地步難道咱們還怕你們這些偽君子來罵?」 另一個介面道:「再說進攻武林各派是魔君大人的命令,咱們不 遵從才是給魔君大人丟面子。」 皇甫卓拍案而起,「你說什麼?這真是姜承的命令?」 「姜承?姜承是誰?」 「就是姜世離!」 「笑話,不是主上的命令還能是誰的?」 「他真叫你們來殘殺武林同道妄圖稱霸江湖?」 「稱霸江湖什麼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魔君大人讓我們來好好教 訓你們這些名門正派一下讓你們知道咱們淨天教不是好欺負的,別以 為我們還跟以前一樣不得不東躲西藏過著老鼠一樣的生活!」 「那你們就能濫殺無辜傷害百姓了?」 「主上說了,如有阻攔,格殺勿論!」 皇甫卓如遭雷擊,只覺得耳朵嗡嗡直響不得動彈。這時一直沒開 口的皇甫一鳴忽然問:「那麼你們來開封的目的是什麼?」 剛才還說得很起勁的半魔立刻沉默了。皇甫一鳴道:「不說也沒 關係,總有辦法讓你們開口的。」 「呸,咱們誓死追隨主上,你別想從我們這裡知道什麼!」 皇甫一鳴也不惱,一揮手,吩咐本家弟子道:「把他們帶下去, 千萬別讓他們自盡。」 等半魔們離開,皇甫一鳴看了一眼還愣在原地的皇甫卓歎道:「 現在你總相信為父當年沒有冤枉姜承了吧。」 皇甫卓不語。 「過去你年紀太小未經世事被姜承的花言巧語所蒙蔽還算是情有 可原,可他現在,集結妖孽,為禍武林,每一條罪名都不可饒恕。當 日我可以睜一眼閉一隻眼看你放走他,但現在,我只問你一句,若你 再遇到姜世離,你會怎麼做?」 「對於作惡的淨天教弟子,孩兒會毫不留情的給與擊殺。」 「那姜世離呢?」 皇甫卓握緊了拳頭,一咬牙,道:「父親,我還是不願相信姜承 會變成一個十惡不赦的魔頭,請至少……至少讓我當面質問他一次。」 「你還護著他!」皇甫一鳴怒道,「你自己看看他離開折劍山莊 以來殺了多少人,做了多少傷天害理的壞事!他出身于武林世家,本 該自尊自愛,結果呢?殺害師兄,墮入魔道,盡做壞事,丟盡了四大 世家的臉面!此人不除,四大世家還有何顏面立足于武林?」 「再怎麼說,四大世家總算對他有養育之恩,給他住處,教他武 功,你跟夏侯世侄又願意放下身段同他做朋友。可他就用這些來回報 我們?哪怕是一條狗都尚且知道報恩呐。卓兒,你究竟要執迷不悟到何 時!」 皇甫卓什麼也說不出口。他無力辯解更無法辯解。他為了姜承曾 對妖魔鬼怪一類改變過想法,但姜承今日之為實在超出他的想像。換 做別人,他早就站在最前線與之奮力戰鬥,只因為這個人是姜承,是 他認可的人。出於友情,出於他的驕傲,出於…… 不管是出於什麼,皇甫卓都不想對他輕易下定論。 皇甫卓也痛恨自己這種尷尬的處境。一向公正正直的他怎可以為 了一個人再三尋找藉口開脫,不願相信他有罪呢?這樣自己以後還有 什麼資格處理事務在武林中開口? 可是,可是…… 情理從兩個方向狠狠將他夾在當中,幾乎連氣都叫他喘不上來。 這時忽的有人輕聲道:「你們已害得他失去一切難道還要他匍匐 在腳邊乖乖聽話不准反抗麼,他要報仇有什麼錯……」 說話的是常念。皇甫一鳴一愣,隨即呵斥道:「卓兒你怎麼教的 徒弟?這裡有他說話的地方嗎!」 皇甫卓也嚇了一跳,趕緊喝道:「常念,還不出去!」 常念行了個禮默不作聲的退了出去。 他一走,皇甫卓更不知同父親說什麼。索性剛才去審那兩個半魔 的弟子奔了進來,回報說,魔教三日後要向洛陽附近的幾個門派發動 進攻,那兩個只是來觀察皇甫家動向的。 皇甫一鳴皺眉道:「哼,姜世離總算還有點自知之明,還不敢來 動這裡。可他要去洛陽必然經過開封,我皇甫家哪有坐視不理的道理? 傳令下去,守住丹楓谷,咱們得好好殺一殺魔教的銳氣。」 那弟子得了命令並不走,躊躇著怎麼開口才好。皇甫一鳴不耐煩 的催道:「還有什麼話趕緊說!」 弟子被他一嚇,結結巴巴道:「回門主,據說……據說魔君姜世 離這次會親自出馬……」 「什麼!」皇甫一鳴和皇甫卓一起說。 皇甫卓立刻站到父親面前躬身道:「父親,求你讓我帶隊去丹楓 谷!」 「你?」 「是!我只是想同姜承最後談一次,若他真的墮入邪道,孩兒作 為皇甫家的少主定會親手斬除妖魔絕不留情!」 皇甫一鳴看了他一會兒緩緩道:「這樣也好。皇甫家漸漸都要交 到你手上了,卓兒,切莫讓為父失望啊。」 「是!」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4.42.196.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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