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創] 小功國小 (6)
6.太醫的忠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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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晚回到宿舍時，侯嘉樂又是一身狼狽，米色的褲子和白T上全是土漬，
髮間還穿插著幾根草屑。
最淒慘的是，他的左手臂又沉又痛幾乎要舉不起來了……
馬的那他今夜要用什麼來算數學題？要用什麼來打飛機？？
這一切都要怪那樂樂棒球……不，一切都要怪袁飛碟！
場景倒回白天，他站在操場旁，一面思索著有沒有能讓皇帝廢后
讓楊過甩了小龍女的可能性，一面看著袁主任帶著學生打樂樂棒球。
當他腦袋的畫面跑到楊過把小龍女踹下絕情谷的那段，袁飛碟的叫喚聲
打斷了他的幻想。
他望向了袁飛碟，他正對著自己做了一個奇怪的人肉手槍手勢……
靠，不會是浦飯幽助的靈丸吧……明顯挑釁！
侯嘉樂立刻明白了，袁飛碟正給他丟戰書，要他下來戰樂樂。
不過侯帥我是小學老師又不是小學生，就算你一次發完四顆靈丸來都激不到老子。
侯嘉樂不屑地白了袁飛碟一眼，轉身就要離去。
「打贏我的話晚上請你吃彰化肉丸配貢丸湯！」袁飛碟吠道。
「……」
侯嘉樂沒做任何思考，撸起袖子，轉身走向操場中央。
接著就是一場激烈又慘烈的生死格鬥……
他侯樂樂小學田徑隊，中學游泳隊，大學棒球社，柔道三段合氣道三段
還會一線四鈴的神乎其技，跟他挑，簡直找死！(你才是體育老師……)
然而當年的好體能在兩三年的變態苦讀和荒廢訓練下大概掉了五成，
再加上袁飛碟也不是省油的燈，學生們還都是放山走的強悍烏骨雞，
兩大一群小打完了兩節課不過癮，手中的泡棉棒也在袁飛碟一聲
「去把我爺爺留給我的尚方寶劍請出來」而換成了真傢伙，
又在放學後殺了一個半小時。
直到蔣美人以校務為由把心不甘情不願的袁飛碟從場中拎走時，天色已晚……
沒輸沒贏平手，所以也沒肉丸也沒貢丸可以吃了。
「打樂樂？」蘇太醫把目光從電視銀幕移到侯嘉樂身上看了一眼，問道。
「嗯。」侯嘉樂一屁股往沙發上坐去，拿著水壺猛灌水。
「受傷？」太醫的視線移到他的手臂。
「可能拉傷還怎樣……」
太醫在桌上擺了一整套的茶具，慢條斯理地泡茶喝茶，又把視線轉回電視上
的momo親子台，好一會兒，才繼續說道：
「我有個朋友，他小名叫喜羊羊，從小就不吃羊肉，有一次吃火鍋時，
不小心把羊肉當牛肉吃了……」
「……然後呢？」
「出了火鍋店，他就車禍死了。」
「……」
「你知道為什麼你會受傷嗎？」
蘇太醫又轉過臉，那一臉冷森森的表情，看得侯嘉樂都毛了起來……
我受傷不會是因為我叫樂樂然後還「打樂樂」吧！！？
有沒有這麼迷信這麼玄的……
「因為你沒有熱身運動。」蘇太醫說。
「……」那您前面那一段鋪陳是……
蘇太醫冷冷地看了看侯嘉樂手臂好半天，喝了幾口茶，又開口說道：
「去拿牙籤來。」
「咦？」拿牙籤幹嘛？喝茶還需要剔牙？
「幫你治痠痛。」
「喔……」
我知道了！針灸！！
對！那個誰啊張無忌不是用牙籤給那個誰啊針灸嗎？
侯嘉樂恍然大悟，於是起身到後面廚房找半天找到了一罐牙籤，回到前廳遞給蘇太醫。
蘇太醫從牙籤罐裡倒出了一堆牙籤，用牙籤在桌面上移來移去，排了個圖形……
「你只能移動兩根，讓它變成兩個正方形。」
「……」不是要針灸？
「腦內啡在受到極大壓力時就會分泌而出，發揮止痛的功能。」
「……」
鬼的哩……侯嘉樂一點也不相信，但人就是犯賤的動物，他忍不住手癢就伸出去
撥牙籤了……
當他把兩個正方形搞出來後，太醫沒給他得意的時間，弄亂牙籤，
又隨手擺了另一個圖形。
「兩根，讓它倒反。」
「……」
然後是第三關、第四關……
結果侯小樂就這麼被太醫給拐去，蹲在桌子邊認真地撥牙籤，
完全忘了他的手臂的痠痛。
到了三十幾關時題目變得很難，太醫好整以暇地喝茶配電視，
樂樂的世界也只剩下了一根根的牙籤，移過來，不對，又移回去，換一根……
「這根。」一隻手指從旁邊指了指其中一根牙籤。
「那根我才剛試過。」
「你轉錯方向，這邊吧！」
「白癡，這樣怎麼弄？會多一槓！」
「你才白癡，那根本不可能。」
「這樣？」
「對！對……等下，別動！你剛剛弄得那個弄回來！」
「我忘了……」
「吼！」
和牙籤奮戰的從一隻猴變成一隻猴加上一隻猿，兩隻明明都很高大的傢伙
卻乖乖地蹲在桌邊，兩顆頭靠得近近，兩個肩膀貼得緊緊，兩根指頭在牙籤上
推來推去勾來勾去，兩張嘴巴低聲地討論著，而一旁的太醫繼續喝著茶看電視。
終於兩人七手八腳七嘴八舌地破解了這關，雙雙抬起頭來得意地等著太醫點頭，
那表情很像是訓練有素的狗狗等著主人給賞的表情……
太醫摸了兩下樂樂的頭，又摸了兩下飛碟的頭，慢條斯理地說道：
「乖。」
「乖你的頭！看我的葵花神功！」
袁飛碟操起桌上的牙籤往蘇太醫身上射去。太醫也很俐落地抓了一旁的報紙
把飛來的牙籤一根根打飛。
結果每一根繡花針……不是，是牙籤，都招呼到了一旁無辜的侯嘉樂頭上臉上。
「通通給我停！」
在被其中一根牙籤插中額頭正中央之後，侯嘉樂終於忍無可忍地大吼道。
於是東方飛碟和蘇太醫停止了低層次的格鬥。
「牙籤是拿來玩的東西嗎？幾歲了！」
侯嘉樂搬出教師氣勢，指著地上的牙籤厲色說道，完全忘了自己方才不就在
玩牙籤玩得渾然忘我……
「咦，這不是我的牙籤嗎？誰拿的！」袁飛碟瞥見一旁的牙籤罐，鬼叫道。
「……我。」侯嘉樂悶悶地舉手。
「1、2、3、4……」
袁飛碟點數著地上和桌上散落的牙籤，每數一個數，侯嘉樂的小心臟就抖一下。
「總共是17根。」
「……」
「侯老師，你知道的，山上的牙籤得來不易。」
「……」
「一根10元，算你友情價半價，所以總共是85元。」
「……」
「下次記得，牙籤不是拿來玩的東西。」袁飛碟拿出了主任的氣勢，數落著侯小樂。
「……我給你170元！」
樂樂恨恨地抽出皮夾掏了170元用力拍入袁飛碟的手掌中，身為地球代表，
他拒絕接受外星人虛偽的友情。
袁飛碟A了錢之後，樂吱吱地上樓去了。
侯嘉樂看著一根十元的牙籤，用它悲哀不用更悲哀，於是彎下身一根一根撿了，
打算洗一洗帶回房間晾乾再用……
「侯老師，給你一個忠告。」一旁風涼的蘇太醫突然說道。
「說吧。」
因為見識過了此人之怪，因此接下來從太醫口中說出的忠告不管是
教他怎麼烘焙牙籤或指導他用牙籤做出任何違背人性的事情，
侯嘉樂都不會覺得意外了。
然而蘇太醫盯著他手中的牙籤，卻講了和牙籤毫無相關的話：
「你最好不要和袁飛碟太親近。」
「……」
冤枉啊包逮林……
他別來招惹我我就謝天了，快去翻翻看前幾章到底都是誰靠誰來的！？
「不然教導主任會對付你。」
「嗳？」對……對付我？？為什麼？
侯嘉樂的腦海閃過了蔣美人面罩寒霜的神態……
每一次似乎都和袁飛碟有關，再對照著蘇太醫的話，再配上蔣美人對袁飛碟
那百般體貼的舉止，難道……難道……
可是……可是……
楊過和小龍女不是已經配一對了嗎？？
所以不是神鵰俠侶，是麥……麥迪遜之橋！？
「他……會怎麼對付我？」
這不是單純和平的校園嗎？排擠？把工作都丟到他頭上把他操死？
把他的教室移到廁所？
他想不出那麼溫和美麗的主任會對付人的樣子啦。
「他會用……」蘇太醫轉了轉茶杯，沉吟片刻，說道：
「星光迴路遮斷器。」
「……」
侯嘉樂腦袋的迴路一瞬間也斷了一下。
救命……什麼鬼！
侯嘉樂有種被唬爛的感覺，於是決定再也不相信蘇太醫所說的任何話了。
侯嘉樂今夜也超專心地坐在書桌前，邊看書邊抄筆記。
袁飛碟今夜也很準時地十二點一過，刷牙洗臉後就重裝入侵侯嘉樂的房間。
看侯嘉樂趴在書桌前讀得專心，連有人進房間都無知無覺，袁飛碟也不驚擾他，
本想先攤了他的行軍床，但書桌前的椅子卡在那沒辦法，他只好把床先立著擺一旁，
爬到侯嘉樂的床上去看小說。
看了幾頁，覺得有點無聊，他將手中的哈利波霸第四集罩杯的考驗給闔上，
這種過激的小說看多了其實也覺得沒意思。
偏過頭來觀察一旁埋頭苦讀的侯嘉樂，只覺得這個傢伙有趣多了……
侯嘉樂的睫毛很長很密，垂著眼睛看書時幾乎快看不到他那淺粽色的眼珠子了，
特別他又把臉靠得離書很近……
近視很深吧，幹嘛不戴眼鏡？
他用一片長方形的瀏海貼把平常蓋在前額的瀏海貼了起來，其餘的髮絲塞到耳後，
露出額頭以及不算茂密還有些凌亂的鬢角。
他的額頭飽滿圓潤，乾乾淨淨，若從髮際繞著前額延伸至直挺的鼻子畫一條曲線，
那線條精緻完美得讓人吃驚……
一隻猴子竟然長著這麼好看的側臉，而且他的皮膚還超好，不太黑也不太白恰到好處，
之前他就覺得以男人來說，蔣昭蔚的皮膚已經夠優的了，現在看來，
這隻猴子還更勝一籌……！
這太過分了，明明是天天熬夜苦讀的考生，這麼天生麗質是見鬼了？
袁飛碟越看，越覺得很不妙……
他小功國小第一帥師的地位，岌岌可危……
看那些高年級的女生這幾天春心蕩漾魂不守舍盡在資源班教室前的走廊晃來晃去，
袁飛碟就覺得不對勁！
他趕緊把手中的書扔一旁，下床去走出了房間下樓，沒多久又端了個盤子上樓，
爬回床上去做了些事，這才放心地繼續看小說。
「……」
侯嘉樂讀到一個段落稍作休息，轉過臉來，很不意外地看見袁飛碟躺在他的床上
枕著他的枕頭揣著他的棉被，看著自己帶來的小說……
他也懶得趕人了，看在今夜那頓免錢的肉丸和貢丸湯的份上，
侯嘉樂對這非法入侵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剛好睜著的那隻眼瞄見了桌子上擺著一盤切片小黃瓜，他想起了昨夜的切片蘋果。
這小黃瓜切得超薄超漂亮的，肯定又是出自賢慧的蔣美人之手了……
侯嘉樂有些吃味，但還是秉持著不吃白不吃的心態，把那一片片的小黃瓜捏著吃了。
毫無調味的小黃瓜，吃起來有點澀，而且還不是冰的，溫溫的也不知道放了多久……
「你……」
聽見了侯嘉樂嚼小黃瓜的聲音，袁飛碟抬起頭，看著空無一物的盤子，臉色有些古怪。
「怎？」
「小……黃瓜……」
「不用錢吧？」侯嘉樂連忙問道。
「是不用，可……可是……」
「你要吃的嗎？」
「不是。」
「那不是給我當宵夜的嗎？」
「……不是。」
「不然耶？」拜床母的？
「我……敷臉的。」
「……」
侯嘉樂一聽，面色凝重，鼓起勇氣，一字一句地問道：「你，敷，了，嗎？」
「……」袁飛碟低頭，用哈利波霸遮住他的臉，不忍心講。
「……」
侯嘉樂二話不說，立刻衝出房間去廁所嘔吐。
半夜起來尿尿的英語老師，一開燈就發現有人抱著馬桶摳喉嚨。
「Oh！What’s wrong？」
「Fuck！」樂樂英文屌好的，當然也字正腔圓地回了他。
侯嘉樂挖了半天但發現因為小黃瓜湯沒有很多所以嘔到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小黃瓜還不太出來，悲憤之餘只好去洗臉台用力漱口十下又洗把臉，
推開英語老師，回房準備大戰外星人。
才走到房門邊，門就自己打開外星人伸出一隻手，飛快地將他扯入房間內，
關上門，對他比了個噓的動作，神色怪異。
「幹嘛？」母艦來接你了嗎？
「差點進來了……」
「什麼鬼？」
侯嘉樂不耐煩地擠開門邊的飛碟，打開房門，往外張望，除了上完廁所走出來
被他嚇了好大一跳的英語老師，再沒其他的東西。
「關起來啦。」袁飛碟趕緊把門又推上。
「……到底什麼啦！」
侯嘉樂又把房門打開，英語老師又被他嚇一跳……
他把頭探出房門左右張望了一陣，什麼都沒有啊，然後他突然想起英語老師說
袁飛碟的八字很輕的事情，瞬間毛了起來。
「吶，在你面前啊……」
「……啥樣子？」
「沒看到臉，都是頭髮。」
「……在做什麼？」
「跟你打招呼。」
「……說什麼？」
「我只是個路過的鬼，給我記著了。」
「……」
侯嘉樂關上房門，一語不發，回到書桌前繼續讀書。
讀了一陣子，他突然有點尿意……
幹，剛才去廁所嘔吐時，怎麼沒有順便尿一下！
忍了一陣，實在忍不住了，他回過頭來求救般地望向了袁飛碟，結果……
後者不知啥時已將那本哈利波霸蓋在臉上，睡死過去了。
我的床我的枕頭我的棉被，還有我的膀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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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回屁股影帝樂樂不小心忘了露屁股......
不過沒關係，有露額頭啊。
俗語說得好，看一個人的額頭，就知道他的屁股。
(有這句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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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小杯：http://tw.myblog.yahoo.com/jw!_QR59_OTEkUfw717tySdBY4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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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編輯: zuzuzu 來自: 163.16.13.7 (04/17 08: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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