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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板BB-Love (Boy's Love)作者icekiss (白軟圓甜的麻薯)時間12年前 (2013/08/06 01:51)推噓4(4推 0噓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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觸手可及Within Reach 作者：Littlebirdtold 原文鏈接：http://littlebirdtold.livejournal.com/4808.html?view=977352 譯者：攔腰兒中文：http://www.mtslash.com/forum.php?mod=viewthread&tid=92340 宇宙：AOS 配對：Spock/Kirk 等級：R * * * 名字：S'chn T'gai Spock 生日：2230.06 出生地點：瓦肯星軍銜：指揮官企業號上的職位：大副，首席科學官死亡日期：2262.302 年齡：32星際年歲死亡原因：傳送裝置故障 * * * Jim咽下舌根處如鯁在喉的一塊，睜著眼睛，指示筆頓在PADD上一動不動。他把它拿下來，又停住，他的眼睛因為長時間盲目地盯著這份死亡報告而如針紮刺痛。他做得到。他做得到，哪怕他最想做的事是把PADD狠狠砸到甲板上一腳踩爛。但那種做法是不明智的，孩子氣——不合邏輯——而他是個成年人。他是一艦之長。 “…艦長？” 一驚之下他把視線轉向Sulu然後發現對方用一種既同情又擔憂的複雜眼神看著他。Jim咳了兩聲在他的艦長椅上挺直身板。“是，Mr. Sulu？” “我們已經離開了小行星帶，艦長。星艦完好無損，各項系統準備就緒可以曲速前進。” Jim盯了他片刻然後才發覺自己應該做出回答。“是的。當然。開啟曲速前進引擎，中尉，曲速值2.” “是，艦長。” Sulu轉回他的操控台的同時Jim也靠回了椅背上，感覺自己疲憊得像一棵瞬間多長出幾十圈年輪的老樹。或許Bones說得對他就該安分地呆在醫療室，或許他還沒有準備好。他再次盯著他的PADD，和他的指示筆。他用力地咬住嘴唇，僵著下顎，歎了口氣。關閉資料顯示屏的時候他的手沒有顫抖，他很平靜很穩定。他他媽的絕不可能當著一眾下屬的面痛哭流涕。絕他媽不可能。他環顧四周試圖找到什麼值得他集中注意力的。所有事物——艦橋，各種設備和操控它們的技術人員——看起來就像失真又陌生的幻象，仿佛這是他第一次接觸這個環境。Jim的視線在Chekov的卷髮上徘徊。“Mr. Chekov，檢查航線。” “間長，我已經檢查過了，我們在規定的航線上，不受小行星帶的影響。” “再檢查一次，Mr. Chekov。” “是，間長。”Chekov在片刻之後回答。 Jim的手指一下一下敲打在扶手上。他低頭沉默地看著PADD，瀏覽了一遍提交給他的文書工作，皺了皺眉。“為什麼我還沒收到Gamma值班時間的報告，Mr. Sulu？”他問道，語氣粗暴。 Sulu的背部明顯變得僵硬。“沒有任何不敬的意思，艦長，但我只是個人類。我沒有能力一隻手準確操控企業號飛出小行星的同時用另一隻手寫報告。” “Hikaru！”Chekov在旁邊大喝一聲，並向Jim投去一眼。頓時無言的張力在艦橋上如烏雲壓頂僵持不下。沉默在延伸，在拉鋸，在有形可證。 Jim繃緊下巴，拉直視線。“一小時內我希望能看到報告，大副。” Sulu的背部變得更加僵硬。“是，艦長。”他緊繃地回答。 Jim盯著前方的主屏幕，對四周投來的畏懼神色視若無睹。他們把他當成一顆該死的定時炸彈在滴答作響。他恨這個，恨艦橋上千鈞一髮的緊張氛圍，哪怕他知道他是造成這種狀況的罪魁禍首。曾經最讓他引以為傲的就是艦橋上的夥伴們積極合作像一台加滿油的馬達，像一個同心協力的團隊。但現在，差強人意。自從… Jim閉上雙眼，深吸一口氣，安穩呼吸把注意力放在各個操作臺的嘟嘟響聲上，試圖平心靜氣放空大腦。就像冥想一樣。當然不是真正的冥想，不像平常Spock—— 見鬼。他急需喝上一杯，但自從他因為酒精中毒被抬到醫療室，Bones就拿走了他全部的酒瓶子還威脅說如果他敢再碰酒精就把他關在醫療室裡坐幾個月牢。Bones，卑鄙的蠢貨。可Bones並不愚蠢，不是嗎？他對傳送裝置這破玩意兒可算料事如神；說不定他才是企業號上最聰明的人。Jim甚至感到驚奇因為到現在Bones還沒來對他老生常談說‘我早告訴過你’。但這麼想並不公平。Spock的事Bones也不好過。撇開他們總是唇槍舌戰爭鋒相對不說，他們是朋友——當然，不像Jim跟Spock這麼親近——曾經—— “Mr. Sulu，你來掌舵。”Jim聲音嘶啞地說，從指揮椅上起身。Sulu那句‘是，艦長’ 幾乎像是鬆了一口氣。Jim走去電梯時刻意回避不看那科學官的位置。電梯門在身後關上那一刻，Jim的把額頭壓到冰冷的牆面，費力呼吸。他知道他變成了一個糟糕透頂的艦長，知道情緒已經損害了他的自控能力，但他有資格這樣，該死的。四天前他剛剛失去他最好的朋友。是啊，他跟Bones關係也很好，但是他跟Spock的友誼是與眾不同的。聽起來未免陳腔濫調，但Spock是他風暴中穩定的錨，是他的平衡，他的對等。沒有Spock 在身邊指出他的不合邏輯，愚蠢，幼稚以及無理，Jim不知道怎麼做一名合格的企業號艦長。如果還能再聽到Spock在旁邊拿規章制度長篇大論，Jim可以心甘情願地縮短他的壽命。他想要Spock回來。他需要Spock回來。 * * * 門在背後關上，Jim在Spock的房間左右環顧。這裡看起來跟他們五天前下象棋的時候沒什麼分別，聞起來也沒什麼兩樣。但保持不了多久。這個房間會為新的大副空出來。Sulu或許已經在好奇為什麼拖延了見鬼的這麼久還沒清理完Spock的所有物。 Jim在床上沉重地坐下，把臉埋進雙手中。 Sulu是他的新任大副。Kendrick博士是他的新任科學官。一部分渺小、天真的Jim還不肯死去還在期盼這只是一個栩栩如生的噩夢，好像只要他足夠虔誠他就可以隨時醒來看到Spock還坐在那科學官的位置上。或許，如果他能尋回一具屍體，這一切都會簡單些。不，或許不。最開始的那一天，他的大腦直接拒絕處理Spock死亡的事實，無論Scotty給出什麼呈堂證供。他不能接受明明上一秒還活得好好的Spock怎麼就不在了——在傳送回來前Spock還通訊給他。Spock被傳送上來卻沒有變得實體化。傳送裝置故障，Scotty告訴他，一臉觸目驚心的內疚，Jim滿腔怒火想揍他，他也那麼做了。在他虛弱下來的時刻，Jim幻想為什麼不是其他外出小組的成員——不是Spock——其中任何一個先被傳送上來。Jim恨自己如此卑劣的想法，但他僅僅只是個人類，該死。 Jim悶悶地歎氣躺倒在床上盯著天花板。他知道自己變成了殘廢。他必須鎮定下來。Spock 不會認同他現在的狀態。Spock會對他失望的。Spock有能力做個稱職的艦長即使在他的母親——他的母星——消亡的時候。 Spock是意志堅韌的。Jim曾經認為自己也是。但他錯了。 * * * Jim喘著氣醒來，他胸腔的那塊活物砰砰直跳，他一臉潮濕。五天以來一直纏著他不放的那個該死的夢。他能身臨其境地回顧在一個漆黑的房間裡他知道——感覺到——Spock就在這黑暗中的某處。Spock在告訴他什麼，但Jim對他的話卻毫無頭緒。他盲目地在房間裡尋找他卻一無所獲。在Spock的聲音消失時Jim總是淚流滿面地驚醒。 Jim無能為力地歎一口氣，擦過他的眼睛。操，他恨這個，恨自己變成這樣。他懷疑今晚他還能否獲得睡眠。 “電腦，時間。”他喃喃地說。 “0435.”一個女性的電子聲回答他。 Jim慢慢地把自己擺成一個坐姿然後思量片刻。 “現在瓦肯殖民地的時間？” “1548.” 電腦回復。 “開啟一個和瓦肯殖民地的直接頻道，艦長授權碼 7-2-A-3-9. 幫我接通Sortak大使，聯繫碼 L324.” “連接中。” Jim從床上起來把自己扔到電腦前的椅子上。當那張驚人相似的臉龐出現在他眼前，Jim不得不重重地吞咽一口。 “Jim，”Spock大使說道。“你一切可好，我的朋友？” Jim試圖微笑，但他的臉部肌肉卻不肯配合。“所以你聽說了…？” 那個瓦肯人的表情沉了下來。“是的，Sarek已經告知我。” 當然。 Jim看著大使的臉，那會是一百年後Spock的樣子——如果他活著。 “到企業號上來吧。”他唐突地開口。“你曾是星盟軍官——我相信你能鑽DTI的空子。” “Jim——” “我相信他們會允許你——你的資歷和經驗——” “Jim.” “怎麼？”Jim厲聲問。大使的神情深遠又悲傷。“我不是他，Jim，而你也不是我的James Kirk。事實無法改變，我們都很清楚這一點。” Jim只是看著他，心臟血流如注。“是啊，我知道。但——”突然，他無法克制地怒氣衝天。“但我他媽又該怎麼辦？該死的我不知道怎麼——怎麼——我做不到——” 喉嚨深處的脹痛腫塊讓他幾乎窒息，他一手覆上了眼睛。 “不該是這樣。”他話不著調地說“他應該比我活得長，他的壽命應該有上百年，他見鬼的不該三十二歲就死了。” 房間裡刺耳的沉默讓他聽見自己參差不齊的喘息聲。 “我與你一同哀悼。”大使最終開口，聲音沉痛。而這也是第一次，Jim真正意識到這位大使的年老，還有他是怎樣孓然一身在沒有他的 James Kirk的情況下孤獨地活了一百多年。 * * * “起來，小鬼。” 哼著聲，Jim翻過身把臉埋進枕頭裡。“走開，Bones。” 他聽見McCoy大聲地歎一口氣。“Jim，把所有空閑時間都躺在床上這不健康。拜託了，小鬼，起來跟我一起去餐廳吧，怎麼樣？你需要吃東西——你至少掉了十磅體重。” “我不想去。”Jim悶聲說。 McCoy在他旁邊坐下讓床墊陷下一塊。 “Jim，別這麼對你自己——和你的星艦。你愛這艘星艦超過一切，你忘了？” 是，他愛他的美女，但超過一切嗎？Jim如今不敢妄下定論。 “我沒傷害她，Bones。我做到了我的工作，不是嗎？” “是的，你做到了你的工作，但你知不知道你的抑鬱在影響大家的士氣？” “我不知道。但我相信你會告訴我。” “每個人都頂著壓力緊張兮兮的。Spock的死讓大家都不好過，但你的表現根本是雪上加霜。而且你知不知道多少艦員產生了運輸裝置恐懼症？百分之四十六，Jim——四十六！我們需要著手處理這事兒！” Jim發出刺耳的笑聲。“你怪他們這個？我也恨那破玩意兒。我他媽恨死了。” McCoy只能沉重地歎氣。“聽著，Jim…我知道這很困難——我以前也…也很待見他。但你需要放手。已經過去幾周了，Jim。你需要重新過自己的生活。我知道他對你來說有多重要，但是——” “不，你不知道。” “小鬼，Spock不會想要看到你現在——” “Spock死了。”Jim麻木地說。“他不會在乎。” McCoy咬緊牙，眼睛裡冒著火光。“該死的，我真不知道該拿你怎麼辦！Sam死在Deneva的時候你也沒這麼糟糕。” Jim哼了一聲。“你對振奮人心真有一套。” “聽著，Jim，我知道這很難，但是——等等，你穿的是Spock的制服嗎？” 如果此刻Jim還見鬼的有心情在意別人的想法他或許真的會臉紅。 “它聞上去很好。”他挑釁地說。然後是短暫的沉默。 “Jim，它聞起來除了像洗衣劑什麼也不是。”McCoy慢慢地回答，好像在哄一個嬰兒。 Jim無言以對。McCoy只能歎氣。“我認為你該去見見Friske醫師，小鬼。” “我他媽不需要看什麼精神病醫生，Bones。” “那就告訴我我能幫到你什麼！看到你現在這個樣子簡直是在折磨我！” Jim想了幾秒。 “就給我一點時間。”他疲憊地說。“我沒問題，總有一天會好起來。” “你確定？” “是啊。別擔心我。” McCoy站起來，還是歎氣。“好吧。” “Bones？”當McCoy走到門邊的時候他叫他。他的朋友停下了。“你知道我愛你的，是吧？我沒說過，但你知道的，對吧？” McCoy沉默了片刻。 “是，我知道。我也愛你，小鬼。” * * * Jim在喘息中低聲咒駡，抬手擦去他臉上潮濕的一片。又一次。他做了同一個夢。又一次。他恨這些夢和他心臟隨之劇烈的疼痛。這一切讓人該死地摸不著頭腦而且讓他變得悲慘又可憐好像失去了不可或缺的寶物。 “電腦，時間。” “0316，艦長。” 真他媽妙不可言，再這樣下去他會筋疲力盡而死。他需要睡眠，他需要什麼東西來讓他放鬆。他睜開眼睛。“電腦，打開Spock大副的航行日誌。艦長授權碼 7-2-A-3-9.” 那是隱私，但如果他的記憶沒出錯，在一位軍官死後他可以瀏覽對方的航行日誌。 “打開中。” “轉移所有資料到我的PADD。” “轉移中。轉移完成。” Jim拿起PADD打開轉移文件夾。裡面大概有六百多個文件，Jim點開了日期最早的一個。一個熟悉的聲音在房間響起，Jim笑了，儘管他的胸口還在痛。 Jim閉上眼安靜地聆聽Spock低沉的嗓音在複述他們最早的出航任務之一。 * * * 之後的每天工作結束Jim都會聽Spock的航行日誌。某種程度上來說，這個做法是像是在傷口上撒鹽，再度體驗他們五年任務以來經歷的一切，但Jim欲罷不能。聆聽Spock的聲音像是沉浸在一如既往的海市蜃樓，讓他可以堅持，可以有力氣繼續前行。 Spock的日誌大多是關於各項任務和他的科學實驗的，但有時候他也會提及Jim。聽到 Spock對他的看法從出航開始到現在逐步改觀的過程很是有趣。星際曆 2258.148 …我不能瞭解我的年長副本人物是如何在James Kirk的掌權下與他配合多年。這個男人一無是處：他吵鬧，無禮，舉止粗魯，極度不合邏輯。並且他毫不尊重他人的私人空間。自從我們出航以來，我已被艦長接觸了109次。當我告誡他停止，他就以無法理解我話語的眼神看著我，說‘當然，Spock’然後拍打我的肩膀，如此自相矛盾的人物。我認為星際聯盟的指揮階層把一艘聯邦星艦交給一名毫無經驗並且不懂禮節的學員這個決定是錯誤的。一名艦長不應該在艦橋上干擾各位艦員的日常工作，重複巡視各個職位，從而導致艦員近乎百分之六點八的工作效率下降。然而，艦員們的總體工作效率已經提高，對比起… 好吧，那有些傷人，但那是五年任務剛開始的時候。好奇心作祟，Jim打開了自己的日誌。星際曆 2258.148 我真受不了他的屁話。“艦長，我認為你不應該這樣做，不應該那樣做！艦長，這不合邏輯，這不明智，巴拉巴拉巴拉！” 真他媽受不了。我知道，我知道——我應該說些跟企業號有關的事情，但星盟保證過這是我的私人日誌，所以我想說啥就說啥。說真的，我真他媽想不通在另一個時空我們怎麼變成了最好的朋友。因為在這個世界，我討厭他到連打他一頓都不夠洩憤，然後他也同樣厭惡我。然後不是說我沒試著友善——我試過了。就他媽的一點用都沒有！ Jim抽動嘴唇扭曲地笑了。他以前真蠢。 2258.174 …我認為今天艦長在嘲弄我。他將雙手扣在背後，尋找一切機會抬起他的眉毛，模仿我的說話模式，而且沒有接觸到任何人。我在找他談話之前僅僅堅持了6.32小時我必須不情願地承認，在面對James Kirk的時候我的自製能力是不夠充分的，他輕易就能引起我的情緒反應這一點讓人厭惡。 Jim皺皺眉。哼嗯？聽起來有趣，但他不記得他這樣做過。他再次打開自己的日誌。 2258.174 …今天我決定做一個符合邏輯的艦長然後看看Spock會怎麼反應。然後你猜咋的，他跟我說我的行為非常幼稚而且不合常理叫我‘立刻停止鬧劇，艦長。’ 我就知道，是吧？無論我做什麼，在Spock的字典都是錯的。 Jim聲音嘶啞地大笑。老天，這可真是誤會產生的模板典範。那時他們都是蠢驢。這聽上去簡直匪夷所思，因為Jim根本不記得上一次他們誤解彼此的意思是什麼時候。他們從不會誤解對方。他們是艦隊史上配合最默契的指揮組合——他們曾是。 Jim的笑容被一筆抹殺。他合上眼，任由自己一次一次一呼一吸。 * * * “艦長，快離開！這棟建築會在——16秒後爆炸！” Jim置若罔聞，專心想解開密碼鎖。“快點，快啊。”他屏住呼吸自言自語，手指在操控臺上飛來飛去。 “已經鎖定你的位置，艦長！” “你敢，”Jim怒吼道。“這裡面還有人！” “但是艦長，你無法及時——” “這是命令，Mr. Scott.” “傳送他上來，Scotty！”他聽到Bones的吼聲。“我現在利用我的職權！” “對不起了，艦長。”在Scotty話語的間隙整個世界離他遠去。 “你他媽的在幹什麼，Bones！”當Jim在傳送室實體化的那一刻他怒斥著。除了Bones之外的所有人迅速離開了傳送室。 “該死的你告訴我你他媽的在幹什麼！”McCoy吼回去，一臉火冒三丈。“你腦子進水了嗎，艦長？留在那裡你會死！” “門後面還有活人！”Jim咬著牙說，雙手緊握成拳頭。“而現在他們死了！我本來能夠救他們！” Bones一把拉過他的肩膀狠狠搖晃。“不，你不能！根本沒有足夠時間。你他媽的到底在幹什麼，Jim？你就那麼想去死？” 當沒有接收到任何回復，McCoy驚慌失措地瞪大眼睛。“該死的，Jim，”他咆哮著“你當真——” “我本來能夠救出他們，Bones，”Jim低聲說道，像被人掐緊了喉嚨。“他們本來可以活下去。” McCoy繼續瞪著他。“你救不了他們，Jim。你心裡清楚，但你還是走了進去。該死的，小鬼…你做事一直不計後果，但不是像這樣——從來不像這樣。這他媽的是自殺。” Jim繃緊下巴。“你說完了嗎，醫生？” Bones怒不可遏地瞪他。“還沒完，我不是當作你的主治醫師對你說這番話的，我是作為你的朋友。”他捏緊Jim的肩膀。“Jim，聽我說。我很擔心你——不，你現在的狀況讓我嚇得要死。我已經認不出你了，小鬼——這簡直像是在吸幹你的生命力。我以為過了幾周你會好些，但已經一個月了你看起來卻越來越糟糕。” McCoy重重地歎口氣。“我不想這麼做，但如果你不儘快好起來，我會被迫宣告你的情況不利於工作，因為你的情緒受到嚴重影響。” Jim盯著他片刻然後點了點頭。返回房間，Jim倒在床上，短暫、急促地呼吸。他伸向他的PADD，點開Spock的航行日誌然後把臉埋進枕頭。 * * * …這相當驚人。過去的數據顯示大約每五十年它會經歷一次爆發… 房間昏暗，Jim幾乎可以假裝Spock就坐在離他不遠的床邊，高談闊論他最近的研究。他愛 Spock的聲音——一直都愛。那把聲音低沉，豐富，平滑，太有Spock的風格。哪怕Spock 討論的是史上最枯燥無味的東西，他也能讓其聽起來妙趣橫生。在這親密的黑暗裡， Spock的聲音像溫水一樣流淌過他的身體，滲進了他的血肉，讓他疼痛難當。 …即使這些恒星的噴發速率穩定于一個恒定的區間，但在一萬年以內還是會有大約二十個太陽的質量消失… 他的眼皮越壓越重，一點一點地合上，然後睡意包裹了他。醒來，他的陰莖僵硬地挺著，嘴唇刺痛心臟隆隆地敲打胸腔。他幾乎記不得，隱約的夢境，歷歷在目的，是強烈的渴望。歎著氣，Jim把一隻手放在陰莖上，隔著短褲握住。 …它的光度有些不穩定… 他把他的內褲拽下來，握住腫脹的勃起開始摩擦。他在剛醒的時候就已經快到了，所以這要不了多少時間。他馬上就要到了，高潮越來越近，Jim握緊他的陰莖，翹起臀部—— …它的絕對星等為-7.5，這讓它成為已知的最明亮的恒星之一… Jim的眼睛猛然睜開，他放開他的陰莖好像它燙得傷人，太過迅速地坐起身以至於差點摔下床去。操，他差點聽著他最好的朋友的聲音達到高潮——他死去的最好的朋友的聲音。 Jim深吸一口氣，試圖尋找一個合理的解釋。好吧。沒錯。這只是個巧合。畢竟，他在開始打飛機的時候並沒有意識到那個日誌還在播放。這跟Spock或是他的聲音還是別的什麼沒有關係。他醒來然後他勃起了，就是這樣。沒什麼好奇怪的。沒什麼。他對自己搖搖頭，Jim重新滾進被單裡。房間安靜而黑暗只有Spock低沉的聲音。無視自己的勃起，他閉上了眼睛，僅僅是享受Spock的聲音。星際曆 2259.132 今天我們發現了一個自然形成的黑洞，位於Barzan II附近。假設我的計算是正確的，這會是現存的第一個也是唯一的穩定黑洞，連接Alpha 象限和 Gamma 象限。每隔精確的 233分鐘這個黑洞就會顯現… Jim記得Spock曾提起過這個黑洞。Spock對此很激動——Spock程度的激動，表示每隔一兩分鐘他就會說一次‘令人著迷’。是的，Spock的情緒總是會變得激動和強烈——當他遇到任何令人著迷的事物。他陰莖已經變得讓他難以視若無睹，然後，歎著氣，Jim伸過手去關掉了PADD。靠著枕頭，他開始正兒八經地打飛機，不去特別想像什麼。這有用，但每一次他快要到的時候，他就會想起Spock，然後他就是…無計可施。該死的。大口地喘著氣，Jim漫無目的地盯著黑暗的天花板。這下可好了：他腦子有病。或許他真的應該去見見Friske醫生。筋疲力盡，淫欲滿當，憤憤不平。Jim把自己拖下床，走進了浴室。一個冷水澡會解決他的問題。如果他不能睡也不能打飛機，至少他可以做些有意義的事然後早點到艦橋報到。 * * * 他按捺了兩天不去聽那些日誌，但在看到Spock的房間為Sulu清理出來之後——Spock的所有物被打包送往儲藏室——Jim放棄了堅持再次點開它們。是，他知道這他媽的極度不健康，但他需要Spock存在於他的生活裡而聆聽日誌是絕無僅有的辦法讓他能繼續擁有他。當發現Spock的聲音沒有再次讓他勃起的時候Jim心裡大鬆了一口氣。Spock的聲音再沒有別的效果除了讓他的胸腔像個肉盾一樣被攻擊被刺痛，但這在最近不過是平常之事。他不是什麼變態。顯然那不過是個一次性的偶然事件，不過是隨便的人可能隨便做出的怪事。他沒病。 * * * Jim在滿臉淚滴中醒來——又一次——無可奈何地歎口氣。該死的夢境。他真他媽受不了這些，受不了這個，更受不了他自己。他從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變成個哭鬧寶寶。伸手拿來PADD，他掠過幾百個文檔選擇了最近日期輸入的日誌。當Spock的聲音迴響在房間的時候他笑了。星際曆 2262.299 …輔助緩衝器的研究也得到了重大進展。模擬很成功，如果此項測試可以在實驗中得到驗證，我會向Jim建議此項改良。我認為這個修正可以增加傳送裝置大約百分之七十六的安全性… 嗯？Spock在他發生意外的幾天之前在研究傳送裝置？ “電腦，開燈。” Jim重複收聽了幾次錄音確保自己嚴重缺少睡眠的大腦能理解正確，然後他又點開了更多的日誌直到在兩個月前的一次錄音中得到更多資料。星際曆 2262.278 …為了減少傳送過程中人物模式信息的遺失和誤讀我正在為傳送裝置的系統做修正。我的意圖是創造一個比模式緩衝器能維持更長時間的物質流的輔助緩衝器，從而防止人物不能實體化或者是因離子風暴或是傳送裝置故障導致的實體化失誤。未雨綢繆是絕對符合邏輯的。 Jim死死地盯著PADD，他的胸腔陣陣抽痛。只要如果Spock能完成這個計劃稍微早一點，他就可以活下來。只要如果—— 但如果Spock已經完成了他的計劃呢？畢竟，他早就已經完成了一個測試版。他的耳膜在為心跳鼓噪，Jim從床上一個鯉魚挺身開始抓衣服穿。你他媽的鎮定點兒，他警告他自己。別期望過高。當他移動到門邊，一個念頭讓他如遭重擊他的肩膀也因此洩勁地垂了下了。他真可憐。如果Spock一早就實行了這個子程序，Scotty會知道的，不是嗎？但是。但是哪怕還存在任何Spock生還的微末機會… Jim咬緊牙關。“電腦，Scott中尉的位置在哪兒？” * * * 當jim說完時Scotty皺緊了眉頭。 “但這根本是不可能的，艦長！在完全消失前惰性物質最多只能在模式緩衝器中維持七分鐘！而且如果一個人在物質流中呆了太久，他或她的圖像模式會降解到根本不能重新實體化的程度！” Jim歎口氣，摩擦他的前額。“是，我知道，但Spock已經做過研究而且模擬情況是可行的。” Scotty搖了搖頭。“但這根本違反了所有物理定律！” “Scotty，這話你告訴我多少次了但在緊要關頭你還是創造了奇跡？” Scotty歎著氣。“太多次。” “聽著，就假設Spock找到辦法保持圖像模式不被降解。如果是這樣，他能在你不注意的情況下完成修正嗎？” “這個嘛…指揮官可以直接進入傳送裝置的系統——畢竟他是首席科學官什麼的——他也一直在這裡搗騰來搗騰去的。我沒多過問。‘因為Spock指揮官曾經是唯一一個跟我一樣瞭解這艘星艦的人’。” 曾經。Jim的喉嚨為這個過去式的說法抽搐了一下。“你在那次意外之後檢查過傳送裝置沒有？” Scotty抓抓他的後腦勺。“呃，這個嘛…我倒是有，但是故障以後，傳送系統會直接自動重啟變回默認設置，所以誰知道啊…” “但是現在，你知道有哪裡需要檢查了，你可以找出他都搗騰了些什麼，沒錯吧？” Scotty點點頭，但看上去毫無把握。“話是這麼說，但——” “動手。”Jim用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 * * * 在等待Scotty的最後結論時Jim在傳送室來回踱步。實際上，他的身體和精神都因為攪拌在一起的疲憊，激動，希望和恐懼而搖搖欲墜。這裡除了他們沒有別人。Gamma值班時間像往常一樣安靜。這違反了所有物理定律，Jim提醒他自己，做最壞的打算。他不敢讓自己過度期待。 “我滴神啊！”Scotty大呼一聲。 Jim一陣頭暈目眩，他的心臟不受控制隆隆敲打著胸腔。“怎麼樣？” Scotty的眼睛幾乎要黏在屏幕上。“你沒猜錯，艦長！這裡是有個子程序。我真不敢相信我一直沒注意到！” Jim一步跳到他身邊。“然後？”他迫不及待地問。 Scotty皺著眉。“這很複雜…看起來指揮官像是為了防止實體化的事物而設置了一個子程序，把模式緩衝器中的物質流複製到輔助緩衝器中。這麼說Spock現在真的找到一個辦法去防止圖像模式被降解，他把輔助緩衝器設定成階段4的診斷週期…我還從來沒想過這也是種辦法，但或許真的可行…” Jim感覺自己的胸腔快裝不下那顆劇烈跳動的心臟了。“你的意思是…他可能活著？”他小心翼翼地問。 Scotty咬住嘴唇，手指在操控臺上飛躍著。“我不資道，艦長…這可能會失敗。但理論上說，也可能會成功…” “但你能不能檢查在輔助緩衝器中是否有一個圖像模式？” Scotty還皺著眉，視線粘著屏幕。“我正在這麼做，艦長。但首先我根本不知道輔助緩衝器在哪兒，所以這真的——”他突然眼前一亮。“找到了！” “然後？有一個圖像模式存在嗎？”Jim嘶啞著聲音問。 Scotty的眼睛盯著屏幕，Jim感覺流年在飛逝直到Scotty咧嘴大笑。“有，在這裡！” “然後？”Jim問，心臟已經自主地跳到了喉嚨。“是Spock嗎？降解問題怎麼樣？” “馬上…”Scotty說著，手指在鍵盤上蹦來蹦去。他僵硬不動了，Jim感覺自己的胃液都結成了冰要將他穿膛破肚。 Scotty轉過頭視線對上他的。“圖像模式受到低於0.00002% 的降解問題！這是指揮官，艦長！” Jim看著Scotty，一動不動，片刻之後他才有餘力轉過身，把臉埋進顫抖的手掌中。他的心臟差一點就要爆炸，他的眼睛如火烤般刺痛，他又驚又喜，想失聲痛哭又想放聲大笑。混蛋。那個聰明的混蛋。 “所以我們可以萬無一失地讓他實體化？”他開口問卻覺得不像自己的聲音。 “是的，艦長！” “聯繫Bones。叫他帶個醫療小組過來——以防萬一。十分鐘之後我們實體化Spock。我很快回來。”Jim說著然後幾乎是跌跌撞撞地沖向最近的洗手間。他必須收拾好情緒，否則恐怕等下他會上演一齣繪聲繪色的莎士比亞劇。打開水龍頭，他用冷水沖洗自己的臉。該死的，鎮定點吧，Kirk。 * * * 當他回到傳送室的時候，Bones和幾個護士已經在那裡了。Bones似乎一眼看出他正在勉強整合自己所以很明智地什麼也沒說。 Jim朝Scotty點點頭轉向了傳送平臺，他顫抖的雙手在身體兩側握成拳頭。他還是成了一出好戲。當Spock在臺上被實體化的那一秒，Jim已經沖到了他身邊，死命地抱住他，鼻尖在親密無間的貼合中蹭著他的耳朵和脖子，將他不留餘地地扣緊在這個擁抱裡。Spock還活著，他他媽的還活著——溫暖，呼吸，還有—— “該死的，小鬼，現在不是當八爪魚的時候！我需要讀取數據！” Jim還是寸步不離地黏在Spock身上，拒絕挪動。去他的Bones，去他的醫療，去他的 Scotty目擊了一切。Spock回來了，Spock還活著，只有這件事至關重要。 “Jim，出了什麼問題？”Spock問道。皺著眉，Jim把自己從Spock身上撕下來並退後幾步，讓Bones能開始他的工作。 Spock也微微挑起眉毛，一臉疑惑不解。 Jim發出幾聲刺耳的竊笑，若無其事的擦拭過眼角。當然。對Spock來說，距離他們上次通話不過才過了幾分鐘。但於Jim而言，他已經失去了他39天之久。 * * * 一如既往，消息在企業號上長著翅膀飛得人盡皆知，所以在第二天早上整艘星艦都充滿和顏悅色的嗡嗡聲。想盡各種千方百計的理由，艦員們只為了來到艦橋上看他們的大副一眼順便告訴他他們有多慶倖他回來了。如果不是Jim也忙著為Spock終於坐在了那個科學官的位置上而喜形於色，估計他會發現看著Spock受困於大家的關注是件多麼有趣的事。 Bones也在艦橋上。因為他在為Spock拒絕前往醫療室和‘完全健康，醫生’而憤憤不平，所以此刻他在‘監測這個綠血怪物的狀況’——Jim可一個字也不相信。 McCoy把一隻手放在Jim的椅子上。“能再看到你笑感覺真好，小鬼。我差點忘了你笑起來什麼樣兒。” “別那麼戲劇化，Bones。”Jim說著，咧嘴笑把椅子微微地旋轉一個角度看了看Spock。 “我可沒在表演戲劇。你之前看起來跟僵屍沒什麼兩樣，Jim。就好像你的眼睛都瞎了。” 似乎是察覺到他的目光，Spock轉過了頭，Jim與之四目相對，他迫切地想過去，但自從今早的值班開始他已經走過去六次了，他可不希望自己在別人眼中變得好像一劑賴皮膏藥— —全身都是賴皮膏藥，他不能表現得更粘人了。 Spock投給他一個以擔憂著色的疑惑眼神。 “但你看起來還是一坨狗屎，小鬼。”Bones繼續說，皺著眉。“希望你能獲得些睡眠，現在他回來了。” Jim幾乎沒聽清他朋友的話——他太興奮了，Spock站起身朝指揮椅走了過來。 “我必須同意McCoy醫生的觀點，艦長。”他說，然後盯著Bones放在Jim的椅子上的手輕微的挑了挑眉毛。翻個白眼，Bones移開了手，於是Spock把掌心放到那個位置上。“你看上去似乎一直缺少睡眠自從我的——” “死亡。”Bones自作主張地幫忙說完。 “——意外。你的體重減少了大約十一磅。” Jim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呃，我道歉？” “你應該。”Spock說著，用不贊同的眼神看著他，Bones在一旁附和地點點頭。 Jim翻了翻白眼，四年過去了，唯一能讓他們不謀而合的事還是他的健康。 “我的‘死亡’不應該成為你對自己的健康不負責任的理由。” Jim咧嘴笑。“嗯-哼。” Spock瞇了瞇眼睛。“你沒有嚴肅對待我的意見，Jim。” Jim沖他一笑。“我只是很想念你對我講課的樣子。今晚來我房間吧？我們可以一起打發時間或是做些別的——”他笑得眼睛更小了。“然後你可以給我多上幾堂課。” Spock的眼神溫和下來。“當然。” “2100？” “可以。” * * * 當值班結束Jim回到房間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從PADD上刪除了Spock的出航日誌。他不再需要它們了。所有事都會恢復正常。他可以若無其事假裝什麼也沒發生過，而上個月只是一個可怖，滲人的噩夢。 Jim擦擦他的眼睛，因為缺乏睡眠和情緒超載而筋疲力盡。打個盹兒像個好主意。於是在洗過澡脫得只剩內褲之後，他爬上了床。他在腦袋碰到枕頭那一秒睡死過去。 “…Jim, 醒來…” 有人在搖他，Jim慢慢地睜開眼。看到Spock的臉隱約出現在他的面前，Jim猛地深吸一口氣。沒錯。Spock還活著。活著。 “你在做噩夢。”Spock說著，坐到了他的床邊。 Jim笑了，希望Spock沒發現他眼角的濕潤。“只是個不愉快的夢。” “你在呼喊我的名字。”Spock皺著眉。“而且你在流淚。” Jim滾動眼球，五臟六腑戰戰兢兢。“只是個噩夢，Spock。我們能不能裝作沒事發生？” “不，我們不能。我為你擔憂。顯然你的身體和精神素質都不在最佳狀態。你是否見過醫生——” “如果你說Friske，我會揍你。”Jim威脅著。 Spock的雙眉壓成一道犁。“如果你不願接受專業幫助，告訴我我能為你做些什麼。” “留下？”Jim不假思索地開了口隨後卻畏縮了，恨自己聽起來軟弱渺小的聲音。見鬼，他變成什麼了？他根本簡直認不出他自己。 Spock並沒有立即回答。“我假設你今晚希望跟我分享床位？” “呃…是。就今晚。”Jim聳聳肩。“看起來我潛意識並不相信你回來了。” “可以。” “真噠？” Spock點點頭站起身。“如果這對你充分休息是有益的，我應與你同眠。我會在大約十四分鐘後回來。” Jim點點頭，然後Spock離開了前往他自己的房間——Jim一早下令讓Sulu搬了出去——通過他們共同的洗浴室。 “謝啦。”Jim嘟囔著，覺得尷尬又輕飄飄，當Spock穿著他的睡衣滑進了被單。“電腦，關燈。” “不必謝我。”Spock說，拉過被單蓋住自己，儘管房間非常溫暖——Jim為了Spock調高了房間溫度。Jim希望他只穿著短褲的情況不會讓Spock覺得古怪，因為他絕對見鬼的沒可能在這種高溫下還穿好睡衣。 “Jim？”Spock打破沉默，安靜地說。 “嗯？” “我好奇你是怎麼得知我所做的修正。Mr. Scott告訴我是你堅持要檢查傳送裝置系統。他還對意外之後沒有徹底檢查傳送裝置表達歉意——顯然，相當不合邏輯地，他認為被機械背叛了於是不願再多關注它們。” Jim的心臟在加速跳動。“我…我聽取了你的日誌。” 他感到Spock在他身旁僵住了。“為什麼你會聽取我的私人日誌？” Jim懷疑他能不能藉口說因為他知道其中會有有用的東西而搪塞過去。說不定可以，但他不願對Spock說謊——Jim在說謊之後總是覺得糟糕透頂而且反正最後的結果總是以他坦誠布公告終。 “我很想你。”他簡單明瞭地回答，感到有些尷尬有些扭捏，但如果過去的三十九天讓他得到了什麼教訓，那就是生命對那些自以為是-不-談-感-情的大老爺們兒來說實在短暫得要命。 “我只是——你絕對不准再發生那樣的事了——你絕對不准再死一次而且——”Jim被他自己的話堵住了喉嚨好像那些話被他的舌頭絆住了腳。 Spock在片刻無言之後喃喃開口。“Jim.”他把他拉得更近。 Jim順勢熱切地捲進他的懷中，把臉埋進Spock脖頸彎曲的幅度然後密不透風地纏上他的身體，它們的手臂和雙腿都交織在一起。這個半瓦肯人是他最沒想過會享受摟抱的人，但他不準備質疑什麼。而且老天啊，他覺得自己可以粘著Spock甚至乾脆長在他身上然後再也，再也不分開。 “我不能對你承諾我不會死。”Spock說著，他溫暖的呼吸擦過他的耳朵。Jim感到他的脊樑竄過一陣涼意讓他止不住地打顫，他的陰莖也跟著抽動。他把他的臀部挪開一點，腦子裡提醒自己下次登陸休假要找人一起樂一樂。已經有幾個月了——不能怪他的失去性生活的身體變得迷茫而找不著北。他把他的思想從淫欲邊緣懸崖勒馬，轉移注意力到別的不複雜的事情上。“所以，你不在的時候我也能讓企業號保持完好無損，我表現得不錯吧？”他調笑道。 Spock毫無預兆地在他身旁僵住了，而當他回復的時候，他的聲音繃得很緊。 “事實上，我希望跟你談論這個。我翻閱了任務報告然後我——對你在Feteb任務中的表現感到不甚滿意。” Jim一臉苦相。操。 “如果沒有McCoy醫生利用職權你可能會死。” “我只不過想救門後面的人——” “你會死。”Spock再次重複，現在他的聲音聽起來是絕對的不高興。 Jim閉上眼睛。“別生我的氣，好嗎？” Spock把他緊扣在懷中。“我並沒有生氣。” “騙不了我。” “我是…合理地擔憂。” Jim歎口氣。“好了，對不起。我保證我不會再做同樣的蠢事了。可以了嗎？” “不。Kendrick博士告知我她在考慮調職去另一艘星艦。” “所以呢？”Jim興致缺缺地說。“讓人解脫了。” “我並不知道你對她心存反感。她是個出色的科學家。” Jim哼了聲。“她蠢得要命。”他嘟囔著，臉貼上Spock的脖子。嗯嗯，他聞起來簡直醉人。 “我確信她的IQ是——” “我不在乎她IQ多少。她自大，不合邏輯，而且真是——”她最大的缺陷就是她並不是 Spock。 “我明白了。”Spock在片刻之後說道。“Jim.” “嗯哼？” “當Sulu先生作為執行大副向我彙報時，他告知我他對於我的回歸感到十分高興。因為他已經開始討厭你而他並不希望討厭你。” Jim皺眉，覺得困惑還有些受傷。他以為他跟Sulu是朋友。“真的？為什麼？” “顯然你之前的行為讓人絕對難以容忍。根據Sulu先生的描述，你讓他承擔不合理的工作任務並且因為他不能及時完成而在所有人面前譴責他。此事當真？” “這個嘛，他確實沒有及時完成啊！”Jim不服氣地反駁著。“而且我沒有給他不合理的工作任務——不過就是你平常那些普通工作嘛。” “Jim，我是個瓦肯人。我的大腦比人類優越，我可以毫不困難地同時進行幾項工作任務。Sulu先生不能。” “噢。”Jim軟軟地答應著。他可能真的欠Sulu一兩個道歉。最後他發出一聲歎息。“但是，他還是不夠好。” “還是不夠好。”Spock重複著。 Jim用鼻子蹭蹭Spock的脖子。“他不是你。你徹底毀了我對其他執行官的容忍力。不想要其他任何人。只要你。” Spock陷入片刻的沉默。“我假定…如果我們的情況互置，我也不會希望別人成為我的艦長。” Jim在Spock的頸窩裡微笑。“謝了。我愛你，兄弟（men）——你知道的，對吧？你是一個人能期待的最好的朋友。” Spock的呼吸停滯了一下。“稱我為‘兄弟’是不合邏輯的。”他說，語氣有些粗暴。 Jim竊笑著。“我愛你，男人（male），聽起來太蠢了，你不覺得嗎？” 很長的一段時間Spock都沒有說話。 “我以同樣的情感回應你。”最終，他說。 Jim笑了，感到溫暖又沾沾自喜。哪怕他知道Spock對他的關心已經超過對其他任何人，但能聽他親口說出來是別具意義的。 “謝啦。讓曾經聲稱瓦肯人沒有感覺的你說出來，那代表了很多。我很感動。”Jim打起來呵欠。“我累得要死，我們睡吧？” “合理的提議。” 他閉上眼睛。“安。別趁我睡著的時候離開，可以嗎？” Spock在他的發間印下一吻。“我不會。不用擔心。睡吧。” 我們以前從來不像這樣親近和深情款款。Jim忽然有感而發。他喜歡這樣——非常喜歡— —但同時這也像一個讓他猜不透的謎。儘管他清楚自己如此需要回應渴望觸碰的原因—— 他仍然因渴望Spock而饑腸轆轆——Jim完全搞不明白為什麼Spock任由他這般放肆。他們的友誼是與眾不同的。或許把“我愛你，兄弟”說出口更加深了他們的感情？或許 Spock，作為一個接觸型心靈感應者，察覺到了他對肢體觸碰的需求？見鬼，Jim可不是什麼友情方面的專家。畢竟，他只有兩位親近摯友。 Jim伸出一隻手放到Spock身上，感受那強健的心跳在他五指之下怦怦震動，他吻了吻他的頸窩。“愛你。”他喃喃著。 “我也一樣。”Spock輕聲說，幾不可聞。 Jim嘴角帶笑陷入迷夢。 * * * 幾天之後，眾人的興高采烈淡去了些。日子逐漸回歸正常。沒有噩夢，沒有人再把Jim當成定時炸彈，而更重要的是，Spock重回他身邊。總而言之，生活真是棒極了。所以當他跟他的外出小組成員Spock，Bones和另外兩個保安人員一起走進傳送室的時候他還正開心得手舞足蹈，但那好心情在Spock踏上傳送平臺的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等等。”他突兀地開口，一把拉住Spock的手臂把他從傳送平臺上拽下來。每個人都用一種有怪獸的眼神盯著他，Jim紅了臉。 “呃…傳送裝置可能會再次故障。”他說著，為自己毫無說服力的解釋尷尬萬分。自從 Spock‘死亡事件’以後上百個艦員都毫髮無傷地從這個傳送室回來，Jim知道。 “Jim，”Bones開了口，用他專業的醫生語氣。“別開玩笑了，你知道我有多討厭傳送裝置，但哪怕是我也清楚傳送意外極少發生。事實上，如果某人沒出問題——”Bones刻意地瞪了Spock一眼。“——Spock的意外也不會發生。” Spock的嘴唇抿成一條平滑的線。“我已經承認在測試版中發生失誤，所以不斷提醒我的錯誤是不必要的，醫生。我可以確保最終版本萬無一失不會出現任何故障。” McCoy哼了一聲。“你但還是會犯錯的，我-無-所-不-知先生。”他轉向Jim。“你聽到他的話了，對吧？沒有故障，傳送裝置很安全。” Jim看了看Spock，又看了看傳送平臺，他的嘴唇開啟又合上，再把視線轉回Spock。別一副可憐蟲樣兒，Kirk。傳送裝置沒有問題，傳送是工作的一部分。 “我應該乘搭穿梭機，醫生。”在Jim能說出什麼之前Spock開了口。他神色溫柔地看著 Jim的眼睛。“你是否願意陪同我？” 如釋重負地呼一口氣，Jim點點頭。 Bones對Spock扔去一個難以置信的眼神。“什麼？你不應該這麼寵——”接下來的話卡在喉嚨裡，Bones掃了一眼隨行的保安人員。“指揮官，我相信利用傳送裝置會節省——” Jim打斷了他，不再猶豫不決。“Spock先生和我會乘搭穿梭機，醫生。” McCoy怒目以待。“好吧，但這次任務結束你要來醫療室報道，艦長。明白了嗎？” Jim苦著臉，對Bones的打算一清二楚。 “明白了。”他在跟Spock離開傳送室之前不情不願地回答。 * * * “你的精神檢測看起來沒問題——” “沒錯吧？我可沒瘋沒傻！”Jim扭動著起身。“我能走了嗎？” “把你的屁股坐下來，Jim。”Bones怒吼著，疾言厲色。“我只說，你的精神測驗沒問題。但總有些狀況是測驗檢查不出的——懂我意思嗎？” Jim舔舔嘴巴。“不懂。” McCoy不滿地哼了聲。“我在說你對失去Spock的過度恐懼。” “這個嘛，考慮到他之前死過一回這不是很正常嗎，對吧？” Bones夾住了他的鼻樑。“Jim，他沒死。而且這不是重點。我注意到你的…我不知道該怎麼形容——實際上，不，我知道該怎麼形容但你一定會嚇到，所以這麼說吧…對他的依賴性。在傳送意外之前我就注意到了。這不健康，小鬼。” Jim移開視線。“怎麼，你現在又變成一個精神科醫生了？” “這不需要心理醫生就能看出來。而且我是作為你的朋友對你說這些的，不是醫生，Jim 。” “我不知道你想要我回答什麼。” McCoy拿開他的PADD。“聽著，Jim。我們認識對方多久了，到底？七年多了。我瞭解你。我瞭解你對失去Spock的傻氣恐懼。但在意外發生之前你這個恐懼就紮根了，別以為我沒注意到。” Jim回避著視線。他不想討論這個，這或許是他最不感冒的話題。但他清楚Bones不會輕易放過他除非他給出一個說法。 “我總會失去他的，Bones。”他強迫自己咧開嘴笑。“七個月之後，我們的任務就結束了。” McCoy用一種稀奇古怪的眼神看著他。“然後呢？又不是說你再也見不到他了。” “但那不一樣。他會被分配到另一艘星艦上去。”誰都知道Spock將會被升職然後擁有一艘屬於他的星艦。 McCoy盯著他。“所以呢？按照這個邏輯，你也會失去我，失去Chekov，Scotty，Sulu， Uhura和其他很多人，但你可沒有為我們哭哭啼啼的。” “我沒哭哭啼啼。”Jim反駁道。“但那不一樣，Bones.” “哪裡不一樣？” Jim搖搖頭，用一隻手搔了搔頭髮。“我不曉得，可以了罷？別誤會——我愛你，Bones，我也愛我的艦員們。但Spock他——他不一樣。” “不一樣。”McCoy若有所思地重複著。“Jim，再告訴我一遍：Spock對你來說到底意味著什麼？” Jim眨眨眼，匪夷所思地看著他。“你什麼意思啊？他是我的朋友。” Bones露出一個頭疼的表情。“如果他是你的朋友，那我跟他有什麼不一樣？” Jim皺皺眉。“我不知道你想到哪兒去了。友情也分很多種，對吧？誰都知道。” McCoy仿佛歷盡千辛萬苦地長歎一口氣。“我要認真地問你一個問題，我希望你能誠實地回答我。” “當然。”Jim說著聳聳肩。 “你愛Spock嗎？” Jim眨了眨眼。“什麼呀？我當然愛他！” McCoy意味深長地看著他，最終搖搖頭，嘮叨著什麼揮了揮手打發他走。 * * * 那天晚上，他又做了同樣的噩夢。他在黑暗中靜躺了一會兒，試著說服他自己這只是個夢——愚蠢的不真實的夢。但毫無作用。 Jim歎了口氣，然後，胡亂擦去顴骨的淚痕，把自己拖去Spock的房間。當他敲門的時候門輕輕地打開了一條縫。 Spock在地上盤腿而坐，手掌平放在腿上，畫面莊嚴肅穆。他睜開眼睛時眉心稍皺。“Jim ？為什麼你還沒入睡？” Jim深深地盯著他，然後走過去，爬進了Spock的膝蓋之間，手臂也順勢纏到他身上。“ 永遠別離開我，知道嗎？”他貼近Spock脖頸的皮膚說道，聲音黯啞充滿濃濃的睡意與情感。 Spock的手臂環抱住他。“你是否又做噩夢了？” “唔-呼。恨它們。” Spock溫柔地安撫Jim的後背。嗯——哪怕隔著睡衣這種觸感也棒透了。 “今晚你是否意願留在我的房間？” “…好？” Spock的嘴唇貼上Jim額頭的一角。“你可以。” 把手滑到Jim的膝蓋底下，他站起身，用洞房花燭的姿勢把Jim抱起來。Jim的笑聲幾乎咬進了Spock的頸窩裡。 “嘿，放我下來——這可是命令，指揮官。該死的我又不是小孩兒。” “如你所願。”Spock說著，輕柔地把他放到床上。 Jim對他皺起眉頭。“你不進來睡？” Spock把手扣到背後。“否定的。我應該繼續進行冥想。睡吧。” Jim咧嘴一笑。“過來嘛。寶寶想要一個晚安抱抱。” Spock還給他一個長長的眼也不眨地表情——其意義等於他的翻白眼。“首先，你確實不是一個嬰孩。再者，用第三人稱稱呼你自己是相當奇怪的。” Jim愈發恬不知恥，他不滿地撅起嘴。“Spock，到床上來然後給我一個抱抱，寶寶想要。” Spock投給他另一個臉色。“個別時候我認為比起出航的初期你已經相對成熟。”他直起頭部。“這不是那些時候之一。” Jim有些氣悶地吐吐舌頭。“我別的樣子你可不見得會喜歡。過來嘛。” Spock不再跟他做口舌之爭，踏z上了床在他旁邊躺下。Jim把頭移到Spock的肩膀上，沉默的氛圍不期而遇。 “你夢見了什麼？”Spock靜靜地問，一下一下撫弄過Jim的頭髮。Jim閉上雙眼，享受這安逸的觸感。 “有一個很黑的房間。”片刻之後他說道。“我知道你在裡面，但是不管我怎麼努力也找不到你。我很煩躁覺得自己的腦袋都要炸開了。然後你就消失了。我想著你醒過來，感覺悲慘得要死好像我丟掉了什麼東西。” 他輕聲笑了。“操，這聽起來又無聊又可笑，是不是？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總是做這個夢。” “瓦肯人不做夢，所以我對這個現象毫無概念。我只能稍作假設。夢境由記憶，焦慮和潛意識促成。或許在我被判定死亡的過程中，你的潛意識試圖提醒你確實有東西消失從而讓你開始尋找。或許，潛意識中，你記得我曾研究改良傳送裝置——你見過我進行仿真測驗，而且我確定在Togor II任務後我曾經對你提起過這項計劃。”Spock停頓了一下。“當然。這只是個理論。” Jim思索片刻。“嗯嗯…沒錯，這確實很有可能。那為什麼我還在繼續做這種夢？你回來了。” “或許有其他原因造成你的焦慮？”Spock安靜地說。“你今天一直心神不寧。” Jim只能歎氣。有些時候他恨Spock對他的一切都了若指掌。“我們一定要討論這個嗎？” “是的。” Jim再次歎氣，睜開眼盯著光線昏暗的天花板。冥想用的蠟燭發散出來的燭光讓整個房間沉浸在放鬆，親密的氛圍，讓Jim想坦誠相待言無不盡。這可是Spock，不是嗎？他不用怕自己看起來像粘人的強力膠——Spock算是見過他各種顏面盡失的狼狽模樣但他還是在他身邊，盡心盡力堅定不移地…一直在他身邊。 “五年任務馬上就要結束了。”他小聲地說。 “確實。”Spock語氣平靜地回答。“在大約七點二個月之後。” Jim把一隻手放在Spock的腹部。他身上冥想袍子的質地像絲綢一樣柔滑。“我聽說他們準備把神劍號給你，那艘星艦很棒。你會成為一名了不起的艦長——各種符合邏輯什麼的。 ”他把自己的話當開玩笑一樣說。“說不定每隔幾年我們還能在哪個星際基地碰個頭什麼的，或是——” 他感到手心下面Spock腹部的肌肉忽然緊繃。“我無意成為一名艦長。我已經擁有一位我的艦長。” Jim為此難以自重地咧嘴笑了。他知道如果他真的是一位合格的，無私的朋友。他會告訴 Spock他在說胡話，不接受艦長的任職根本是在發傻。但結論是，Jim完全不是什麼合格的，無私的朋友。 “企業號會再次服役，但她需要一年的時間做維修。”Jim說著，試圖保持隨意的語氣，儘管這個想法已經夠讓他百爪撓心了。相比起之前那三十九天，一年的時間簡直像一輩子那樣望不到頭。 “我在考慮重新獲取我在星盟學院的教授職位。你可以採取同樣的方式——當然，如果你願意的話。” Jim眨了眨眼睛然後笑得把牙齒全露出來。“那…當然好！為什麼我沒想到呢？你果然是天才，Spock！” “我是。” “別忘了謙虛。” “謙卑，在這種情況下，是不符合邏輯的。一個人應該清楚瞭解自己的能力。” 舒適的沉默亦步亦趨。 “Jim。”Spock在片刻之後叫他。 “嗯嗯？” “你勃起了。” Jim渾身僵硬，臉像火燒。“操，我很抱歉，真的——因為已經太久沒有了而且——”神啊。哪怕Spock沒一掌拍死他，Jim恐怕也再沒臉看他的眼睛了。 “道歉是不必要的。你無需為這種行為感到羞愧。我瞭解到很多時候人類男性的勃起是無法控制也不需要特別原因的。可以理解，畢竟你已經有1.46年沒有經歷任何性行為。” Jim瞪大了雙眼。“哇，真的？我不知道竟然有這麼長時間——嗨，你在幫我計時還是咋的？” “否定的。我擁有瓦肯記憶力，Jim。儘管我必須承認這讓我驚訝。在我印象中人類對待此項問題有一套解決方式。” Jim忍俊不禁。“Spock，不會吧你真的在問我有沒有自己打飛機？老天，這個話題真詭異。不過，Spock，我當然會手淫，跟其他正常男人一樣。我才二十九歲啊畢竟。”Jim打定主意不要提起自從那晚什麼事也沒發生之後他再也沒打過飛機。 “那你呢？”他問，好奇心大過天。 “瓦肯人不會手淫。” Jim抬眼看他。“真的？” Spock點點頭，表情深不可測。 Jim半信半疑地瞇起眼睛。他心裡清楚得很只要Spock願意有些時候他可是很會裝模作樣。 “等下，你說瓦肯人不手淫。這可不算答案，你會不會手淫？” Spock並不接話。如果不是因為Jim太瞭解他說不定還會覺得他是在回避視線。 Jim會意地咧嘴。“你會。你太會了。” Spock用沉默與他分庭抗禮。 “少來，又不是什麼丟臉的事。”Jim把下巴枕在Spock的手臂上然後一臉好奇地看著他。 “你會幻想些什麼？我是說在你打飛機的時候？火辣的瓦肯小雞（chicks 小妞）？” “我完全不會被年輕瓦肯鳥類喚起興趣。” Jim翻個白眼。“你明明知道我的意思。來嘛，告訴我。” “在我印象中你已經二十九歲，Jim。但你的行為——” “幼稚得不得了，我知道。”Jim堆著笑。“但如果我在我們單獨相處的時候突然變得一本正經估計你會是最先崩潰的人。” Spock的手指重新插進他的髮間。這感覺真的，真的很好，於是Jim發出一個小小的‘嗯嗯 ’聲，他的眼皮沉了下來。 “瓦肯人不會‘崩潰’。”Spock說著，一成不變的聲調裂了條縫。 “隨便吧。”Jim喃喃著合上了眼睛。“老天啊，你的手真神了。別停下，用力。” Spock的手指顫了顫。“用力？” “呼-唔，稍微用點力…啊，就是這樣…嗯嗯，真好。” Spock如驚弓之鳥一般抽回手站起身。莫名其妙地，Jim睜開眼睛。“等等，你幹嘛停下？你去哪兒？” Spock離開床鋪。“我必須返回進行冥想。你睡。” “別再給我下命令。”Jim假裝慍怒地說，試圖隱藏內心奮起的失望。“說真的，你甚至比Bones還差勁。我應該找更好的人來做我最好的朋友。” Spock坐回冥想姿勢。“十分不合邏輯。‘最好’代表在一個特定群體中最為出眾的意思。因此，你只能擁有一位最好的朋友，Jim。” 他笑了。“你這算不算是在拐著彎兒問我我最愛你們當中的誰啊，Spock先生？” “否定的。我已經知道答案。” “噢真的？”Jim帶著笑意問。“所以你知道我愛Bones勝過你？” “說謊是不合邏輯的，Jim。睡覺。” 竊笑兩聲，Jim翻過肚皮躺好。“你可真是自信滿滿啊，Spock先生。”他嘟囔著，把臉埋進Spock的枕頭，放任自己被睡意勾走。 -- ﹒ ． . ▁ ▂ ▁ ﹒╮ ┌───────────────────────── ▆ ◥●▏◤▆ ● ●| │ │ | ───◣▄───────ｉｃｅｋｉｓｓ─── = ◢ ● ◆ ● ● N— —N ● ● ◆ ● ◤▌ = ──ｉｃｅｋｉｓｓ────────▄◣─── | │ │ |● ● ▂◤▉●◣▌▂▁▃▄▅▅▄▄▅▆▆▇█▇▆▅▆▇█▇▆▅▆▅▄▂│ └════ ▆▅ ═══▆═════════════════════════┘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60.247.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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