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創] 十年愛《十一》已刪文

看板BB-Love (Boy's Love)作者KIDAKUI (希小惟)時間13年前 (2013/05/20 09:02)推噓0(0推 0噓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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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兄弟文第二天早上黎研中醒來時，只覺得身體異常的沉重。他的意識很清醒，也很清楚昨天發生什麼事情，他沉默的盯著季瑞文的睡臉。黎研中緩慢的移動身體，腳踩到地板的時候，還有些腿軟的感覺，他穩住身體，到衣櫥裡頭拿套衣服出來，他現在只想替自己把身體洗乾淨。黎研中洗去身上的情慾味道，明明身體結合是一件很開心的事情，但……他卻沒有很開心，反而是覺得難受。只要想要母親和小阿姨的臉，心……就是一陣的沉重。後穴傳來陣陣的刺痛，感覺有液體從穴口流出的同時，眼淚……也同時滑落下來。打開的蓮蓬頭流出水，拍打在臉上，水、淚和精液一同的流向排水孔。從上一次哭的時候，也大概是快要十年前的事情，當初是因為腰部受傷的關係，只要走一步路，就會從尾椎傳上腦門的強烈刺痛感，短短三大步的距離，曾經讓他痛到掉下眼淚，走了將近三十多分鐘。交媾的疼痛，怎麼樣都比不上當時的那個時候。那麼……為什麼會痛？黎研中用手摀住自己的臉，這次不是身體、神經上的疼痛，而是……情感上的心痛。感性告訴他，這事件值得高興的事情，因為他喜歡季瑞文很久、很久了，這麼漫長的時間下來，他們互相喜歡，然後交媾，雖然並不愉快。理智卻告訴他，不可以接受，不可以、不可以，就算真的互相喜歡又如何？他們是表兄弟，他們之間相隔一層血緣。就算沒有血緣，他們之間的年齡也相差太遠。雖然大部分的人都說，年齡不是問題，身高不是問題，但……又有誰，可以通過年齡這層考驗？十年……這個距離，不長也不短，但卻是剛剛好是一個世代的交替。季瑞文是學生，他是已經出社會的上班族，在處理事情和想法上，總是會有很多的出入。況且……季瑞文這個人，不服輸的態度，他想……他們之間的距離……只會越來越長，而不會縮短。強烈的情緒不斷的交戰，黎研中忍不住低聲哭泣，水龍頭噴灑出來的水聲壓過他的哭聲，哭過以後，他告訴自己，就當做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就好。他們，還是表兄弟。　　＊洗完澡走出浴室，黎研中拿著浴巾擦拭濕潤的頭髮，走到房間前沒幾步，季瑞文正巧從房間走出來。兩個人的視線對上的瞬間，黎研中勉強扯動嘴角神經，道：「早安。」「早……」季瑞文愣愣的回應。黎研中走到房間前，打開自己的房門：「你要不要先洗澡，晚點我想整理一下房間，你下午就先回學校宿舍吧。」「咦？」季瑞文不懂黎研中的意思，還沒有搞清楚情況。黎研中已經把房間的門關上，直接的告訴季瑞文，他不想跟他說話。季瑞文站在門口，手放在門上，想要說些什麼，卻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因為……昨天晚上，是他的錯。他的理智線像是斷了，強迫黎研中跟他交媾，完全不顧他的意願，黎研中不願意跟他說話，也是很正常才對。只是……胸口很悶，一口氣壓著無法排出來，難受的要命。季瑞文小聲的走回自己房間，拿套新的衣服出來，走進浴室洗澡。　＊關上門的那剎那，黎研中有種獲救的感覺。他暫時不想看見季瑞文，可是現在要求要搬家的話，這間房子就空下來沒有人管了，畢竟是認識的朋友租給他們，要說原因也不好交代。不如……等季瑞文二年級之後，自己再搬出去吧。他從床頭櫃裡頭拿出一套新的寢具，把舊的床單給全數拆下來。上頭沾滿精液的味道，房間裡頭也是……他想……或許會有好幾個夜晚，他都無法安穩的入睡。因為，他會想到昨天的畫面，想起昨天的種種，心情……就更加的沉重。他本來就不是個很感性的人，發生各種事情他不會先讓感性在跑前頭，而是理智的去想為什麼會這樣，還有就是該怎麼去處理。在感情上也是，或許就是因為他過度的理智，所以他可以一直忍住自己的衝動，不要對季瑞文做出任何的動作。他可以靜靜的目送季瑞文踏上婚姻的殿堂，然後像個哥哥一樣的跟他談論彼此家庭的事情，或是偶爾一起喝喝酒也不錯。再不然……就是像呂澄曦那樣，幫忙解決一些事情。只是他沒有像呂澄曦那樣厲害的交際手腕。把床單都拆下來，換上新的床單以後，接著就是把這些寢具拿去洗一洗。黎研中打算先丟洗衣機以後，再拿去給認識的洗衣店洗乾淨，最後再收起來。這樣，應該就差不多大功告成了。黎研中先把床罩丟進洗衣機裡頭，床單和枕頭套則是先放在洗衣籃。從陽台走出來的時候，他發現餐桌上已經準備好一份簡單的午餐，幾乎都是生菜沙拉，他大概知道是誰弄的，也只有季瑞文會這樣做。因為……季瑞文喜歡吃生菜沙拉。黎研中搖搖頭，坐下來準備享用的時候，他發現沒有任何的聲音。季瑞文呢？正當這樣想的時候，他才發現盤子下方有一張字條。上面寫著三個字。對不起「……」黎研中盯著字條，拿起一旁的叉子，開始吃季瑞文替他準備的午餐。他知道，即使這樣……他們也無法回到過去了。心中的那份疙瘩還是會在，也許要等到很久很久以後……不會消失。也有可能完全不會消失。就像他與他之間的距離，還有相隔的那道牆。距離，是十年。相隔的，是血緣。黎研中坐在安靜的家中，吃完午餐之後，還要整理房子。然後……明天，還要上班，一切都會一如往常，不會有什麼太多的改變。　　＊季瑞文打開宿舍的門，輕手輕腳的走進去，現在是下午，陽光有些充足，只是房間的窗簾被拉感覺起來有些暗。他原本打算開燈，想到房間的窗簾會被拉上就表示有人在睡覺，他的動作就變的更小。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小心翼翼的打開電腦，想說要來上網逛逛部落格或者是找個人聊聊天。他覺得很悶，悶到一個極點了。黎研中的態度讓他煩躁，可是他又不能夠多做出太多的動作，因為……有錯在先的人畢竟是他。「唉……」季瑞文很小聲的嘆氣，他現在整個覺得心被掏空了，很煩，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想哭卻也哭不出來。真是沒有用。「有什麼煩惱嗎？」突然一個聲音從背後響起，季瑞文吃驚的回頭，道：「吵醒你了？」「沒有。」趙奇崚伸一下懶腰「是差不多該起床了。」雖說在季瑞文把鑰匙放進鑰匙孔的一瞬間，他就已經醒來了，他是一個很淺眠的人，淺到只要稍微有點聲音，就會馬上醒過來。「喔……我以為我吵醒你了。」「沒有。」趙奇崚走下床，坐到桌子前面「失戀了？」「……連開始都沒有，怎麼算失戀？」季瑞文苦笑，一面把自己的東西整裡好。「所以是告白被拒絕嗎？」「是……」「對方拒絕的理由？」「……」季瑞文停頓，手邊的動作沒有停止。他該怎樣解是比較好呢？他喜歡的對像不是外人，就算是喜歡上同性，只要對方可以信任，也不用像現在這麼難受，不能說出口的戀情……他喜歡的，是自己的表哥。有那麼一層薄薄的血緣。黎研中，不願意接受他，因為他不想要破壞家人之間的那份牽絆。可是……季瑞文還是強硬的抱了他，縱使身體結合了，他還是覺得空虛。而且……比之前更加的難受。大約三十秒過去了，寧靜的沉重氣氛蔓延在房間中。趙奇崚靜靜的等季瑞文開口，這段時間他把自己的電腦開機。「……他說，我喜歡他，只是幻覺。」季瑞文輕聲的說，他思考許久以後，覺得說出這句話最適當。「幻覺？」「嗯，」季瑞文點頭「他說：『你才剛升上大學，你還沒有跟任何人交往過，你只是把對我的依賴當作是愛戀罷了』」「所以你們認識很久了？」「差不多也快二十年吧。」季瑞文笑著，把帶來的行李都整理的差不多。「所以從你出生的時候就認識了？第一次見到這麼特別的青梅竹馬，所以對方大你幾歲阿？」「哈哈！是阿，他大我……十歲。」季瑞文說，眼神莫名的有些憂傷。「你比我更辛苦呢。」趙奇崚走到他面前，拍拍他的肩膀「不過……有些時候，就算說出口，對方也不一定會心領，因為他年紀比你大，所以他會考慮很多我們不會考慮到的問題。就算現在很多人的心智年齡沒有很高，但……總是會有一兩個會比較顧全大局的人，我喜歡的那個人在一個很特別的家庭長大，雖然不要求什麼門當戶對，可是……我卻不能替他傳宗接代。」「咦？」季瑞文吃驚的盯著趙奇崚，很意外他會對自己說出這些話。一般來說，男人是不會告訴另外一個男人，自己無法生育這件事情……趙奇崚會願意對他開口，是不是就表示……他信任他？「很意外嗎？」趙奇崚說：「其實也沒什麼關係，我覺得你跟我一樣，有難以說出口的事情，我只是想要嘗試相信你。但是……要是讓我知道，你在背後捅我的話……」他眼神認真的盯著季瑞文的雙眸「我會讓你死的很難看。」「……」季瑞文再笨，也懂這句話中的含意，他臉上掛出笑容，說：「我覺得沒有什麼好說的，況且……你沒有威脅到我的話，其實也沒什麼需要不是嗎？」「呵呵，也是。」趙奇崚笑著「話說回來，你跟那個人之間的距離……要怎樣改變，就只能靠你了。」「啊、是呀。」季瑞文笑著。他和趙奇崚兩個人開始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順便討論一下接下來的課程還有教授的事情。十年，這個距離真的是不長也不短。他從一個小蘿蔔頭，原本比黎研中矮很多，到現在已經比黎研中高了。那份溫度，另他眷戀，想要得到更多更多，卻……被人給推開，讓他只能夠在遠方凝望，不敢再靠近。他與他之間的距離，不是什麼。是十年，這個永遠無法縮短的距離，以及……怎樣都無法抹滅的血緣。季瑞文想，或許……過個幾年，他可以處理的更好也說不定。喜歡、喜歡。他喜歡黎研中，他喜歡自己的表哥，這件事情……不管過幾年，都不改變。那份怎樣都縮不短的距離，說什麼……也要想辦法縮短。年齡，不會是問題。血緣……之後，他再想想吧。現在，就是將眼前的事情完成，在大學裡頭好好體會大學的生活。季瑞文要讓黎研中知道，他對他的那份感情，不是幻覺，而是…… 真真實實的……十年愛。《待續》 -- 秋愁。夜空 http://kidakui.weebly.com/index.html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75.181.116.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