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創] 十年愛《十三》已刪文
※表兄弟文
季瑞文覺得頭有點痛，可能是看書看太久的關係。
剛剛趙奇崚回來的時候，跟他說黎研中今天晚上不會回來，知道這個消息之後，他並沒有
什麼太多的震驚。
為什麼呢？可能是他太清楚，黎研中不回來的原因是要好好的陪陪大阿姨的關係。
這個家……認真說起來，除了跟家人之間的感覺比較深厚以外，其他什麼也沒有。
他永遠都不會忘記呂澄曦的臉，那個笑的很假的笑容，總是在堤防他什麼的……
呂澄曦這個人的心防很重，況且……該怎樣說，她本來就對黎研中好的有點過頭，都讓他
懷疑，呂澄曦是不是對黎研中有意思。
可是，他們是表兄妹，在法規上來說，表兄妹是三等親內，不可以結婚。
不對，呂澄曦不可能會喜歡黎研中，因為她已經說過她喜歡的是女人，對男人沒有興趣，
那……她為什麼要對黎研中那麼好？
明明黎研中的年紀比她還要大一歲。
季瑞文煩躁的抓頭髮，整個人也沒有什麼心情讀書了。
他收好東西，回房間去拿衣服去沖涼。
現下，他必須先想個辦法，讓他跟黎研中的關係不能再這麼尷尬下去。
明天，回本家一趟好了。
＊
隔天，季瑞文拿著簡單的東西回到本家。
大約中午的時候，他就看見母親和大阿姨兩個人開始在準備中午的午餐，黎研中和呂澄曦
兩個人則是在整理桌面，準備吃飯。
季瑞文站在門口，盯著這個原本很多人的本家，現在只剩下黎研中母親和呂澄曦兩個人住
在這裡。他的母親雖然每天都會過來，但是只要過晚上八點之後，就會回到在內湖的家中
。
這個本家，雖然他並沒有非常的喜歡，但是……卻充滿許許多多的回憶。
多的數不清，從他有記憶開始，幾乎都是在這個地方成長，他幾乎都是跟黎研中一起生活
，從在本家到搬出去，他們一直都是在一起。
如果沒有那天的脫序……沒有那天的事情發生，他跟黎研中……
「咦？瑞文，你回來啦！」黎研中開口，微笑的說。
「是什麼風把你吹回來？我大概有快一個月沒看見你回來這了。」呂澄曦有些調侃的說。
「……就，想到阿。」季瑞文皮笑肉不笑的回應，走進家裡頭。
稍微的跟母親打聲招呼後，放好東西再走出來一起吃飯。
在本家吃飯一直都很隨興，大家都是拿著大碗公各自盛飯後，找個位置坐下來，夾著吃飯
，沒有什麼特殊的禮儀，唯一有的……大概就是尊重長輩吧。
「唸書唸的怎樣？還好吧？」呂雲珠關心的問。
「還可以啦！」季瑞文笑著。
「小姑姑，你不用擔心這麼多吧。」呂澄曦笑得一臉賊樣，瞄了一眼季瑞文「他一直以來
都是我們家最聰明的人阿，我想在讀書上，沒有什麼太多的問題。」
「話說，怎麼沒有看見趙奇崚？瑞文你沒請人家來坐坐？」呂素琴好奇的問。
「我早上出門的時候，就沒有看見他了。」季瑞文笑著說，起身去盛湯。
他並沒有說謊，醒來的時候他的桌子上有一張字條，不用想也知道是趙奇崚寫給他的。
上頭寫著，他要去圖書館一趟，要他回本家的時候玩的開心，另外就是……快跟黎研中合
好。
想到這個，季瑞文便偷偷的瞄黎研中一眼。
他也……很想快點跟黎研中合好，最少跟之前還沒有發生事情前那樣，還有一些互動。
他好久沒有跟黎研中一起玩了，不管是打球、踢球還是打電動。
「看樣子，Ｔ大的壓力不小喔。」呂澄曦似笑非笑的說，雙手撐著下巴。
「對阿，跟Ｋ大的你比較起來，壓力確實是大不少。」季瑞文不甘示弱的回應。
「嗯……我覺得都差不多吧，畢竟澄曦當初讀Ｋ大的時候，還要一面賺生活費和學費，跟
我和你比較起來……我們還比較輕鬆吧。」黎研中喝下最後一口湯，丟下這句話以後，就
直接走到廚房去。
「……」有種被人反駁的季瑞文，只覺得很悶，乖乖的喝湯，然後什麼話也沒有多說。
反倒是呂澄曦開始跟另外呂雲珠、呂素琴三個人有一搭沒一搭的隨意亂聊，一點都不在乎
他是不是可以插入話題。
季瑞文乖乖的喝完湯以後，就直接把吃完的碗拿去廚房洗，接著就是回到佛堂前看看電視
，只是……沒有看見黎研中。
季瑞文打開佛堂左邊房間的門，正好看見黎研中自己一個人躺著看漫畫。
他爬上床，才踩上第一步，黎研中就馬上將視線從漫畫轉移到季瑞文的臉上。
黎研中一看見他，先是放下手中的漫畫，微笑：「吃飽啦！」
「對阿，他們三個人聊天聊的正開心，我都不知道我要做什麼了。」季瑞文聳肩，一臉有
無奈，三個女人在一起，果然就是吵得要命，男人怎樣都無法插入話題。
「哈哈，習慣就好。」黎研中笑著說道，繼續的看漫畫，似乎沒有打算要繼續跟季瑞文說
話。
季瑞文脫下鞋子，爬上床，躺在黎研中的身邊，沒有說任何的話，他靜靜的閉上雙眼，有
種回到過去的感覺。
小時候，他在玩掌上型電玩的時候，黎研中也是什麼都不會說的躺在他的身邊。
以前，黎研中會靠在他的肩膀上，看他玩遊戲，偶爾會激動的跟他說要小心什麼的，似乎
很久……沒有這樣在一起了。
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呢？季瑞文已經想不起來了。
「研中。」
「嗯？」
「我們多久沒有像現在這樣了？」什麼都沒有多說，靜靜的感受彼此的呼吸、心跳。
「不知道，」黎研中笑著，放下手中的漫畫「要說的話，大概就是你升上高中，然後我找
到工作開始吧。」
「幾乎沒有什麼說話嗎？」
「差不多……而且各自忙碌。」
季瑞文轉過頭，凝視著黎研中的臉，一手握住他的手，十指交扣「上次……很抱歉。」
「嗯？你說那個阿……哈哈，」黎研中笑著抓抓自己的臉「就、那樣了，沒關係啦。」
「你不生氣了？」季瑞文有種看見曙光的感動。
「其實……也沒什麼好生氣，只是覺得不被尊重。」
「我以後，絕對不會這樣！」
「……以後……嗎？」黎研中微微的苦笑，他坐起身子，盯著季瑞文「我只希望……不要
被我媽和你媽知道就好。」
其他的，就當作什麼都不知道吧。
他年紀不小了，他知道他應該推開季瑞文，可是……當季瑞文躺在他的身邊，他懷念起以
前的日子，他知道……他喜歡他。
這是不管怎麼樣，都不可能抹滅的事實。
再怎樣的理智，還是抵檔不過心底那個真實的情感。
「……」季瑞文沉默，他確實是欠缺思考，沒有想到這一點。
他只想跟黎研中在一起，卻沒有想到很多事情，他們是表兄弟，同樣都是男人，如果被家
人知道他們之間的事情，後果……
「算了，別想這些。」黎研中揮揮手「在大學這段期間，你有遇到意中人嗎？」
「……你是認真的問嗎？研中。」季瑞文認真的盯著黎研中，問著。
「你怎樣說都好，我只是不想要讓話題都轉在嚴肅的事情上頭。」他笑說。
「喔，好吧……記住，我喜歡你就好。」
「我也是阿。」黎研中笑著：「只是我不願意說，因為……我害怕……」被家裡的人知道
。
他本來還想繼續說下去，卻被季瑞文打給斷，他一臉幸福的說：「不管那些，我們只要把
握住就好，對了！我們找一天去旅行好不好？」說這句話時，季瑞文握住黎中的手更加的
用力，他想要捉住這份溫度，不要讓他流失。
「好阿，等你期中考完的那個周末吧。」黎研中點點頭，拿出手機「你期中考什麼時候阿
？」
「嗯……我記得是……」
兩個人開始討論起旅行要去哪裡，不要去太遠，但是也不想要待在Ｔ市，從小到大都沒有
離開過Ｔ市，偶爾也想要去遠一點的地方。
但是黎研中已經是社會人士，不是學生，時間上沒有那麼自由。
兩個人昏天暗地的討論著要去哪裡，想著要做什麼……
不知道過了多久，敲門響起，黎研中連忙的拍掉季瑞文的手。
他們兩個人之間的事情，不可以被家人知道。
沒多久，呂澄曦走進房間來，說：「要不要來喝茶聊天？」
「好阿。」一看見是她，黎研中整個人鬆了不少氣。
呂澄曦是家中唯一知道他喜歡季瑞文的人，而且……不會大力的反對。
明明是亂倫，不被允許的事情，照理來說她應該反對，可是……她卻沒有，反而是在旁邊
幫忙他，給他一些暗示。
黎研中時常都覺得，究竟是他的年紀較長，還是呂澄曦呢？
他站起身子，季瑞文有些心不甘情不願的跟著他們兩個一起走到前面喝茶。
才發現……呂素琴和呂雲珠兩個人都不在，季瑞文稍微看一下手錶，現在是下午三點多左
右，原來他剛剛跟黎研中聊了這麼久啊……
「姑姑們都去運動了。」呂澄曦話中的意思是，不需要擔心會有什麼人聽到他們的對話。
黎研中跟季瑞文兩個人乖乖的坐下來，因為……從呂澄曦的口氣中，可以大概知道他想要
跟他們說些什麼。
嚴肅的當家，總是喜歡用喝茶這件事情找人過來。
呂澄曦沏好茶，在他們兩個人的杯子裡頭倒茶後，道：「我就不多說什麼了，我只想對季
瑞文說，你……太年輕了，做事情別太衝動會比較好。」
「……」季瑞文嘟起嘴，不太開心，對於這個年紀大他八歲的表姐，他一直都不是很喜歡
。
呂澄曦看起來太精明了，那雙眼睛向是隨時都可以將人給看透，黝黑的雙眼深邃的讓人摸
不透她在想些什麼，也讓人懷疑……她究竟已經吞嚥下多少秘密。
「我這樣說，是為了你們好。」呂澄曦稍微的吹了吹手中的茶，喝下一口：「如果不小心
一些，你有想過要怎樣解釋嗎？」
「……」季瑞文幾乎都無法還嘴，因為……呂澄曦說的並沒有說。
「我並沒有阻止你們在一起，只是……」她放下茶杯，想了想……嘆口氣：「算了，現在
說這些，也沒有什麼用。小心點吧，我不太希望……你們的事情被知道。」
「放心吧，我會小心的。」黎研中笑著拍拍呂澄曦的肩膀，要她不需要太操心。
她操心的事情已經太多太多了，沒有必要在讓她的肩頭上在多增加一個負擔。
「有你這句話，我稍微~~可以放心一些些。」呂澄曦用手比個一點點的意思。
季瑞文盯著他們兩個，有些不開心的說：「我有時真得很懷疑，你們是表兄妹嗎？」
「欸~~這什麼話。」呂澄曦笑的很賊：「你和研中還不是一樣看起來一點都不像表兄弟？
」
「那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我……」
「好了、好了。」黎研中無奈的阻止這兩個人：「真是的……澄曦你就不要這樣戲弄他了
。」
「是他太好騙。」呂澄曦似笑非笑的說，替自己倒杯茶：「季瑞文，你就是這樣太衝動，
所以……很容易讓人發現你跟黎研中的事情，你總是用很露骨的眼神盯著黎研中，姑姑他
們看不出來，可不代表其他的人看不出來。」
呂澄曦認真的說，通常她會連名帶姓的一起將名字講出來，就表示這件事情相當的嚴重。
而她會這樣說，是因為……昨天，趙奇崚的暗示，她不是聽不出來什麼。
她也知道，趙奇崚在羨慕些什麼，有些事情，放在心底就好，靜默的嘆息之外，最少別說
出口。
只是……吞下這麼多秘密和事情，她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會崩壞。
「……我真懷疑妳只有三十歲。」季瑞文開口，他盯著眼前這位大他八歲，可是頭髮幾乎
都已經白了大半的表姐。
呂澄曦笑了笑，她喝口茶，再替自己倒杯茶，道：「如果你跟我一樣，從二十歲開始接手
當家這個位置之後，你就會明白了。還是……你想接手呢？」
「……當我什麼都沒說過。」季瑞文撇過頭，沒有再多說兩句。
呂澄曦搖搖頭，她還是覺得……季瑞文太不成熟了。
但是，要一個二十二歲的孩子成熟和思慮周全，似乎……還是太困難了。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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