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創] 十年愛《十六》完已刪文

看板BB-Love (Boy's Love)作者KIDAKUI (希小惟)時間13年前 (2013/05/27 13:18)推噓5(5推 0噓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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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兄弟文收拾好行李，退房以後，搭車回去的路途跟出發前來的心情很不一樣。他們不像一般人那樣，期待下一次有機會可以再來玩。他們太清楚，之後要再像現在這樣出來遊玩，困難度有多高。兩個人很有默契的什麼話也沒有多說，只是靜靜的坐車，用外套蓋住彼此的手，悄悄的在外套下牽手。閉上雙眼，靜靜的等車開回去。車子究竟開多久，其實季瑞文和黎研中也不曉得，只是聽見司機廣播說終點站到了，他們才睜開雙眼，手握在一起都有些麻了，還有些捨不得開。走下車後，準備要再轉車回Ｔ市時，彼此的電話響起。莫可奈何的分開手，接起電話，黎研中聽見呂澄曦的聲音，心跳……似乎漏拍了。「小姑姑說，要讓季瑞文出國兩年。」電話的那頭傳來呂澄曦嚴肅的語調。「什麼時候決定的？」黎研中覺得這個決定有些突然，怎麼才離家幾天就有新方案了？「四天前，你們出發去玩的隔天，沒意外下個月初就會出去了。」「還真……快耶。」黎研中握住話筒的手，不自覺得發用力：「所以，就是要我們分開嗎？」「……」呂澄曦稍微沉默一下，大約五秒後，開口：「你知道，季瑞文的爺爺奶奶，很討厭你們在一起嗎？」「……」黎研中啞口，這件事情，是他第一次聽見，他從來都不知道，季家的人並不是很喜歡他。他吞口口水，語氣有些顫抖的問：「原因……？」「答案不是很簡單嗎？」呂澄曦的口氣，無奈的部份佔大多數。黎研中咬著唇，努力的調適好自己，他覺得自己的眼淚似乎快要掉下來，但是……他必須忍住，不可以讓眼淚輕易的落下。呂澄曦說的沒有錯，答案很簡單，真的非常非常的簡單。因為……季瑞文總是跟在他的身邊，就算是表兄弟，他們之間的感情好的過頭，就算他之前很努力的跟季瑞文保持關係，可是最後，他們還是跨過去了。那條名為「禁忌」橫溝，出遊五天沒有告知家人，其實依照季家跟呂家的人脈，要查到一點都不困難，況且……他們並沒有先串通好很多人。曝光這種事情，本來就很容易被知道。「你就……好自為之吧。」呂澄曦無奈的說，結束通話。「嘟－－－嘟－－－」耳邊傳來嘟嘟聲，黎研中按下結束通話鍵，覺得心有些空空的，好像什麼東西被人給拿走。季瑞文講完電話以後，走到黎研中的身邊，發現他的臉色不是很好，關心的問：「不舒服？你怎麼出玩跟結束都一樣臉色差啊！」「可能是老了吧。」黎研中臉勉強的笑笑，雙眼盯著季瑞文。「怎麼可能老呢，你才大我十歲耶。」季瑞文讓自己的額頭靠在黎研中的額頭上，手捉著黎研中的手：「不過……十年的歲月，不管怎麼樣都無法填補呢。」「嗯？」「十年啊、在我還沒出生前，到我有意識到自己是誰的這段時間，研中你在幹嘛我都不曉得，你那時候喜歡什麼、吃什麼、想什麼，我都不曉得，但是……從我出生到現在，你幾乎都參與我所有的生活。」「……」黎研中沒有說話，視線稍微往上看一些些，發現季瑞文閉著雙眼，像是在祈禱些什麼，他沒有打斷季瑞文的話，讓他繼續說下去。「可是啊，我在想……上天絕對是很公平的，因為……每一個人身邊在每一個時期都一定會出現一些人，那些人會跟自己很要好，也會被他們傷過，但是、這些都是上天給予的禮物，讓一個人成長的禮物……」季瑞文睜開雙眼，盯著黎研中深邃的雙眸，微笑：「所以，我很幸運，我的一切，你幾乎都有參與到。」「我很榮幸。」黎研中笑著，雙手捧住季瑞文的臉「可以看著你長大，有種養成的感覺呢！」「哈哈！你以為在玩養成遊戲喔！」季瑞文大笑，手也捧著黎研中的臉，不管是不是有人看到，他直接的在黎研中的唇上輕輕的親下。這次一種誓言，他對他的……喜歡。「不管過多久，我都……只喜歡你。」「我也是，」黎研中抱住他：「不管，你是不是在我身邊。」「噗－－－真不像你。」「你很煩耶！」黎研中鬆開手，推推季瑞文，對於這個小他十歲，卻總是擺出小大人的小鬼感到沒轍。「走吧，回去了。」季瑞文牽著黎研中的手，一起搭火車，回Ｔ市。　　＊　在火車上，是最後可以相處的一點點時間。黎研中和季瑞文很沉默，他們很努力的想要說些什麼，可是卻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短短的四個小時過去之後，就可能再也沒有多少機會可以像現在這樣面對面對談了。有很多話想跟對方說，卻不知道該如何開口比較好。良久，季瑞文開口：「黎研中。」「幹嘛？」「你以後可不可以多用一下電腦？然後打字速度盡量快一點啊？」「我覺得我用電腦的時間很長啦。」黎研中轉頭盯著季瑞文，有些不太懂他的意思。「不是……」季瑞文有種被打敗的感覺，他用手打打自己的頭，道：「我的意思是說，我希望你可以常常開一下通訊軟體，這樣……最少我可以跟你多聊一下。」「……喔。」黎研中臉有點紅，覺得自己剛剛的反應超像笨蛋，「可是又不知道要跟你聊什麼比較好。」「什麼都可以聊啊，你這笨蛋。」季瑞文抓著他的頭，稍微施點力氣。「好啦好啦，我知道了。」黎研中揮開他的手，調整好自己的姿勢之後，他認真的盯著季瑞文，說：「你沒有什麼其他的事情想跟我說嗎？」「……」季瑞文視線斜斜的盯著黎研中，張口，卻沒有發出聲音，又闔上。這樣的動作持續三至五次之後，他終於開口，說：「你會等我，兩年嗎？」「等你？我憑什麼等呢？」梨研中面帶微笑，似乎一點都不意外季瑞文會說出這句話：「首先，我不是女人，就算我是女的，我們也有血緣關係，我們國家可不允許表兄弟姊妹結婚，那算亂倫，還有……我是男人，總有一天要成家。」「就算是這樣又如何？我們……」季瑞文本來還想繼續說下去，卻被黎研中給制止，男人搖頭：「我已經三十三歲了，再過兩年我就三十五歲了，就算出櫃不結婚又如何？我跟你還是表兄弟，這點是事實，我們不可能在一起，我一直覺得……能夠像這幾天出來玩，已經是家族的每個人最大的讓步了。」就算裝做什麼都不知道，也是不可能的事情。家族的事情，怎麼可能不知道呢？這樣龐大的一個家族，怎麼可能會接受血親之間的亂倫，他一直努力的踩煞車，不要越軌，但還是跨過去了。當初呂澄曦一直要他坦白的原因，或許就是希望……他跟他可以在生命中，留下一點點得快樂，而不是連一點開心甜蜜的回憶都沒有。「……」季瑞文沒有說話，閉上雙眼，什麼也沒有再多說。黎研中只是嘆氣，然後摸摸眼前這個小他十歲的男孩的臉龐。十歲……十年，真得好漫長，卻又很短暫。他不知道該如何形容這種感覺，除了這樣陪伴在身邊以外，還有什麼？家族的都已經決定要讓他們兩個分開，而且是要相隔一個海洋，還能怎麼辦？況且，季瑞文還年輕，才二十三歲，實在沒有必要為了愛情犧牲那麼多，還有很多很多的事情可以做，不需要為了愛情、為了他，付出這麼大的代價。黎研中嘆息，小聲的說：「我知道你聽不下去，可以我還是希望你能靜靜的聽我說。你現在還年輕，才二十三歲，有機會可以到國外開開眼界，你不需要為了我特地留下來，我知道你對未來跟我當初一樣很迷惘，為何不就趁這個機會去看一下外面的世界呢？我並沒有認為你錯，我知道……你想跟我在一起，我們就以家人的身分在一起吧，兩年後的事情誰知道呢？況且……這個國家，連同性戀都不承認了，更何況是我們呢？我並不後悔我們有這層血緣關係，就是因為有這層關係，我才可以參與你的一切，參與你從出生到現在的每一個階段，我很貪心，我很希望你屬於我……可是，我必須告訴自己，你是我的表弟，我不可以越界，我唯一可以給你的承諾，就是……」黎研中小心得爬起身子，用很小很小的聲音，在季瑞文的耳邊說話。小聲的，只有讓季瑞文聽見。季瑞文清清楚楚的聽到，那句話，只有氣音，沒有任何的聲調。眼淚，靜悄悄的滑下來，他閉著雙眼，不願意睜開看黎研中。他說的他都懂，只是不想要去面對，他只是想要繼續的活在夢中。可惜……現實就是這樣的殘酷，他們終究就是這樣錯過了，因為擁有那層血緣，這是無法抹滅的事實。季瑞文捉著黎研中的手，拉起來親吻他的手背，說：「我們之間的距離，是十年。」不會縮短的距離；這個距離……讓黎研中先走過他現在要面對的事情。這個距離，有著怎樣都無法取代的經驗。然後……很多事情，永遠，都無法改變。只能無力的去順從…… 　　＊兩年後，Ｔ市國際機場。季瑞文手上拿著一張紅色的帖子，穿著西裝，望著這個很久沒有回來的家鄉，雖然只是機場，但是…… 他深深的吸一口氣，開口：「果然空氣就是不一樣。」低頭看看晚上手錶的時間，距離婚禮開始還有一小段時間。他提著簡單的行裡走出機場，這次只打算回來個一星期，之後又要離開了。季瑞文招了輛計程車，告訴司機請他到哪個地址之後，他放鬆下來的坐在後座，盯著手上鮮紅色的喜帖。想不到……兩年後的今天，黎研中要結婚了，看著上面的字還有照片。女方的笑容很燦爛，就像冬季中的暖陽一樣，黎研中笑得很溫柔，就跟他記憶中的他一模一樣。季瑞文盯著黎研中的照片，用手指在上頭觸摸。等等……碰面的時候，他要用什麼樣的表情來面對他呢？他想著、想著，不知不覺，已經抵達目的地了。　　＊　　＊　　＊季瑞文到飯店後，先是跟所有的親戚朋友打招呼，順便詢問一下黎研中在哪裡。後來被呂澄曦遇到，她笑的一臉賊樣。呂澄曦拉過季瑞文，跟每位親戚說他有事情要找季瑞文單獨談談，和各位長輩道歉之後，就一直拖著季瑞文往一個地方前進。季瑞文幾乎完全摸不透呂澄曦想要做什麼，皺眉的問：「要帶我去哪裡？」「你不是要找黎研中呢？帶你去找他，我想……你有很多話想要跟他說吧？」「……」季瑞文沒有回話，他確實是……很多話想要跟黎研中說。靜默的任由呂澄曦拉著他走，走到新郎房前，呂澄曦鬆開手，說：「他在裡面。」接著拍拍紀瑞文得肩膀後，便離開。暗示他：接下來就看你怎樣做了。季瑞文撇撇嘴，總覺得不管過多少年，他都無法理解這個表姐在想些什麼。他吸口氣，敲敲門。「請進。」他聽見裡頭傳來小小聲的聲音。他小心翼翼得打開們，發現一個男人正在整理自己的衣服，他盯著眼前的男人，開口：「黎研中。」季瑞文叫著他，黎研中整理好轉過身子，和他的雙眸對上。「嗯？」黎研中微笑的回應，眼前的男人……已經跟以往不一樣了。「你……」季瑞文有些緊張，他總覺得黎研中變得更有魅力，好多話想要說，可是……一瞬間卻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一句話卡在咽喉中。大約過二十秒後，季瑞文發出聲，有些無法肯定的問：「還喜歡我嗎？」「喜歡。」黎研中點頭「這一生只愛你一個人，可是……」「我知道了。」季瑞文直接打斷黎研中的話。他走上前，抱住黎研中，道：「我只要知道這件事情就夠了。」「……」「恭喜你，結婚了。」「謝謝……」黎研中微笑，緊緊的抱住季瑞文。他們，終究是沒有緣分可以一起攜手走過，因為彼此之隔個著那份血緣。有緣份可以成為家人，卻沒有緣分可以成為情人。月老將他們的紅線給不小心牽錯，這一生……就只能夠這樣，擦身而過。你說，十年的時間，究竟有多長？這是……怎樣說，也說不清的長度。從小男孩變成少年；少年成為青年；青年蛻變成男人。十年的距離……怎樣縮也縮不短，但……感情，卻濃郁的深入骨髓中。不管多少個十年，他們……都還是一樣，深深的、深深的……愛著。《THE　END》 -- 秋愁。夜空 http://kidakui.weebly.com/index.html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75.182.34.18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