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載] 《Souvenirs》03 by 柳非墨

看板BB-Love (Boy's Love)作者totsumi (奇稻田紅葉)時間13年前 (2013/06/20 21:08)推噓0(0推 0噓 0→)

留言0則, 0人參與討論串1/1

夏彥青覺得自己並不了解邵季謙這個人。學弟剛來報到的時候其實他有點不以為然──研究生中途換題目的不是沒有，但是中途換學校又跨領域的，夏彥青還是第一次遇到。被助教拜託要特別關照轉學過來的學弟時，其實夏彥青沒什麼特別感想，只想著要把助教的請託盡可能地做到好。只是出乎意料之外的是，邵季謙根本完全不需要他的關照。不管是消化資料的速度、實驗成果的準確度、還是解剖劃樣押標本的精緻度……都比夏彥青預想的情況還要好上很多很多──套句學姊的讚譽，邵季謙是個認真起來不要命的人。這樣的一個人，擺在實驗室裡，是福利，也是壓力── 向來只出一張嘴發號施令，讓下面的人做牛做馬流淚流汗拼死拼活的教授，在發現實驗室的整體實力，在邵季謙的加入有著顯著提升之後，就更加地肆無忌憚天馬行空天花亂墜。不想讓碩班的學弟妹剛開學進來就被嚇跑，身為Lerder的夏彥青只好一個人默默地，把學弟妹還沒辦法負擔的東西全部攬過來自己做。注意到他在學校留到半夜的碩一學妹，只能很憐憫很抱歉的說句學長加油後，就揮一揮衣袖起身告辭。發現他在學校留到半夜的幾個同學，則對他的認真搖搖頭。小光甚至開口建議他應該要把工作都分派出去，做爛了大家一起死也比較有伴。反正被教授炮轟不會少塊肉，所有人一起咬牙過日子，總好過他一個人熬夜傷肝又傷心。而偶然發現他打算在學校通宵加班的邵季謙……雖然嘴巴上沒說什麼，卻在回家後沒多久，拎著熱騰騰的宵夜重新出現，等他吃飽喝足後，又體貼熟練地在地上舖好紙箱，遞外套叫他躺著睡一下，然後接手那些未竟的工作。『學長不敢在我面前睡覺，總不會是怕我在你睡覺的時候夜襲你吧？』在他遲疑的時候，學弟好像是這麼說的吧？『怕你喔，來啊。』那時下意識的回嘴，印象中似乎讓學弟露出了不懷好意的哼哼笑。那時候不當一回事的玩笑，擺在現在這個情況，足夠讓後知後覺的夏彥青替自己的人身安全捏了好幾把冷汗。嚴格來說，邵季謙稱不算帥，但還算長得乾淨端正。笑的時候頰邊透著若隱若現的酒窩，會讓學弟剛毅的眉角添上一分孩子氣，爽朗又不拘小節的個性，讓邵季謙在大學部的學弟妹面前吃得很開。一直以為很好相處只是有點小壞心眼的學弟，卻在幾日的沉澱中變得心思深沉，讓他完全不了解也看不透。欺負學弟妹的時候會哼哼笑的學弟、認真努力做實驗寫報告劃樣的學弟、會在桌上打滾喊餓耍賴的學弟──還有最近新追加的，會若有所思凝望著他的學弟。很多事情，在不說開之前，都還可以維持著和平的假面具。夏彥青知道他跟學弟的相處模式沒有改變，但是確實氛圍有所不同。學弟依然很乖巧很聽話很好用，在他抗議過幾次後，也不再動不動就逗弄他欺負他，神出鬼沒地對他摟摟抱抱吃盡豆腐。但是學弟沉默思考的時間變長了。偶爾，邵季謙會盯著他看，即使被他發現而狠瞪回去，也始終不閃不避，眸中的情緒是他不想看懂的東西，以致於，最後狼狽逃走的一直都是他。「所以，你就承認你喜歡季謙啊。」大學姐捻著色彩繽紛的馬卡龍，一臉的不以為然。本來還以為這兩個學弟有什麼更勁爆的八卦，結果根本就是一個很有心機的以退為進，然後一個是被欺負到習慣，現在不被捉弄就不對勁。「我沒喜歡他！只是覺得他很莫名其妙好不好！」夏彥青動手幫自己倒了一杯茶，舉止間帶著難以言述的憤恨：「我實在很想揪著他的領子，問他到底在玩什麼把戲！」 ……不就是欲擒故縱的把戲嗎？學姊默默的嚼著馬卡龍，雖然有點同情夏彥青，但是吃人嘴軟的道理她還是知道的。季謙學弟都討好賣乖的每天按時進貢下午茶，明言表示希望學姐不要插手，那麼身為學姐當然要有最基本的觀眾道德──只看戲不插嘴。「想問就去問啊。」彎著笑顏，學姐吐氣如蘭，一副我最公正的嚴明模樣。賭上她的論文，邵同學一定很期待他把話說開。「反正問了他一定會說出什麼可怕的話來……」抿了一口茶，夏彥青簡直心有餘悸、嚇得不輕。有一次他實在受不了，問學弟到底在看他什麼。結果學弟笑了──笑得他毛骨悚然、寒毛直豎：『我正在欣賞──學長認真的背影是我生命中最美麗的一道風景。』「不錯嘛，看樣子季謙學弟對你情有獨鍾，情人眼裡出西施啊。」學姐差點克制不住想要拍手大笑的衝動，但是轉念一想可能會傷到夏彥青纖弱的神經，就覺得還是應該得把持住學姊的威儀。「學姐…………」夏彥青後悔莫及，本來只是覺得有點困擾又不知道怎麼辦，結果被學姐臉上『不要怕，什麼事情姐姐都挺你。』的柔美笑容蠱惑，再加上豪華的下午茶招待，結果一不小心──就一五一十的全招了。他根本完全忘記學姐是出了名的素行不良，吃八卦就能活的女人啊！「嘛～反正你有兩條路可以選，一條是堅定你的原則、泯滅你的良心，學弟愛付出你就當享受，反正季謙也不可能真的強了你，他自己歡喜做就得甘願受，反正時間一到，你論文交完屁股拍拍就可以畢業離校──享受一下被熱烈追求的快感後再把學弟一腳踢開，真是可喜可賀。」「……這種事情只有妳做得出來好嗎？」夏彥青只想翻白眼。他就是沒辦法對學弟的付出視而不見，想拒絕又沒辦法堅定說不才覺得煩惱啊！「所以我說了要泯滅良心啊。」良心這種東西就應該要趁還沒發芽就扼殺在搖籃裡，免得滿地爬了才覺得痛徹心扉悔不當初。「…………」他做不到好嗎？不必開口也知道相處了三年多的夏彥青學弟在糾結什麼，大學姐決定好人做到底的再幫他剖析另一個方向。「做不到？那麼第二條路──套句學弟說過的話：『欠債還錢，情債肉償。』你不想跟學弟談感情可以單純只談性，看是你壓倒他還是他壓倒你，不過我覺得他壓倒你的機率比較－－」「學姐！」差點被馬卡龍噎死，夏彥青邊咳邊搥胸，急迫又羞憤地打斷學姐葷素不忌的發言。然後再度悔不當初──他怎麼就鬼遮眼的找了學姐吐苦水！「好吧好吧～反正我老油條老古板了，博士班念三年還沒畢業難怪都得不到學弟應該有的尊重。」學姐裝腔作勢的哀嘆兩聲。夏彥青實在不想吐槽學姐，就是因為她正事不做，反把全副精神都用在校園八卦上了，才會畢不了業吧！「反正你跟季謙的事情，要嘛你說服他放棄－－但我覺得不可能。不說他口才比你好，就憑他隨便一句話就能夠讓你嚇得跳起來這一點來看，你要談判也沒勝算──所以你只剩下逃走或者面對這兩條路──不過我個人是很看好季謙成功……」「…………學姐，你老實說，邵季謙賄賂了妳什麼？」不對勁，雖然學姐的組成成分有超過一半是八卦，但這麼熱心及關心還是第一次。「嗯………？」學姐彎出笑靨，卻有點心虛的眼神飄移，直到夏彥青吞下嘴巴裡的馬卡龍後，才甜甜的笑著轉移話題。「我說……親愛的學弟～馬卡龍很甜吧很好吃吧～～～～～」「嗯，味道還不錯，哪裡買的啊？」很容易餵養的夏彥青，中肯的給出讚美。「僅此一家，別無分號──你家萬能的邵季謙邵學弟做的。」十指交疊，學姐彎起的脣角在學長眼中根本是魔女的淺笑。「靠！」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4.45.34.9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