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載] [ST] The Road Not Taken 未走之路 (限)
作者:Brianna Falken
原文鏈接:http://www.ksarchive.com/viewstory.php?sid=4549&warning=1
譯者:redshirt
中文:http://www.mtslash.com/forum.php?mod=viewthread&tid=77036
宇宙:TOS
配對:SK
等級:NC-17(未成年者請按←)
初次發表於 2004 年“First Time” 第58期。
* 這主要是基於3x09The Tholian Web和1x28The City on the Edge of Forever 的故事
。但還有好些我們熟悉的小人物出場,帶來苦樂參半的回憶。不是BE。
**原文美好,能聽見角色的聲音,讓人或覺得疼痛,或不禁微笑。如果可以,妹子們請移
步原文鏈接。
在某個地方,在很久很久以後,
我會一邊嘆息一邊叙說:
曾有兩條小路在樹林中分手,
我選了一條人迹稀少的行走,
結果後來的一切都截然不同。
——羅伯特 弗羅斯特(1916) (曹明倫譯版 略有調整)
【序】
Spock從艦長保險箱裏取出最後指令記錄,把小小黃色磁片放進計算機。James Kirk的聲
音和形象出現在顯示屏上,有效地阻止了McCoy和他之間正不斷升級的苦澀爭執。
“Bones,Spock,既然你們正在播放這份記錄,我們可以假定我是死了——戰事危殆,而
你們兩個被困於生死險境。那意味著,Spock,你擁有這艘飛船的控制權,而且可能要做
出你職業生涯中最困難的决定。不管是否有價值,我能提供的,只有很小的一個建議:利
用你所擁有知識和邏輯的每一點點滴滴來拯救這條船,但用直覺調整你的判斷。我相信你
有那些品質,但如果你不能在自己身上找到它們,就去找McCoy,要求他的建議,如果你
發現那可行,接受它。Bones,你已經聽到我剛才告訴Spock的。幫助他,如果你可以的話
,他是艦長。他的决定必須不帶疑問地執行。你也許會發現他擁有人類的洞察力和人類的
失誤。它們是最難防範的,但你也會發現他值得你們每人都曾給予我的、同樣的忠誠和信
任。保重。”
當艦長形象從屏幕上消失,McCoy的臉耷拉下來。“Spock, 我……我很抱歉。”他小心
翼翼把Kirk的英勇勛章遞給這瓦肯人。“令人痛苦,不是嗎?”
“你想要我說什麽,醫生?”在腦海裏,Spock背誦著他從孩提時就學到的禱文。多年以
來,那一直對他極其有效。我是個瓦肯人。沒有痛苦。痛苦是頭腦的事情。頭腦能夠被控
制。我是個瓦肯人。沒有痛苦……但如果這是真的,那爲什麽他會覺得自己的心好像正從
身體裏被扯出來?牆壁正逼近他,而膽汁湧上喉頭。他不能留在這間房間裏,Kirk的房間
,再也不能。“醫生,我相信在索裏安人(Tholians)完成他們的任務前,我們各自都有
自己的工作要完成。”
Spock坐在他從未想要,從未覬覦的指揮椅裏,雖然有那麽多大副會想要它。聲音和圖像
在他思想裏撞擊反彈,肆無忌憚穿過他的腦海。超級清晰的記憶並不總像多數地球人以爲
的那樣是天賜禮物。McCoy傷人的言語在他腦中閃現就像一把瓦肯雙刃劍
( double-edged d’ik’kari)。
“你滿意了嗎,Spock?”醫生猛刺過來。“你應該知道將會發生什麽,並且應該盡全力
來保護你的船員。那是像Jim那樣的飛船艦長的標誌。”然後利刃切得更深。“從這個詞
的各種意義上來說,他都是個英雄,雖然他的犧牲是徒勞的。唯一能讓他的死亡有意義的
事情就是企業號的安全。現在你讓那變得不可能了。”
醫生總是直奔要害。但Spock從沒讓他知道這次他的目標有多麽準確。危機過去後,他會
儘快把McCoy的言詞從自己頭腦裏清除。可是……Kirk曾囑咐他尋求醫生的意見。Kirk經
常接受McCoy的建議,而他是Spock所知最優秀的指揮官。醫生是正確的嗎?他是在縱容情
緒嗎,他對Jim 的友誼,蒙蔽了他在此事件上的判斷力?Sarek總是告誡他提防類似這樣
的非瓦肯行爲。另一方面,Sarek總能發現他……和與他行爲相伴的錯誤。爲什麽他的父
親總是不能接受他?也許有一天,他會……
有一瞬間,Spock看見Sarek的臉和McCoy的嚴峻面容叠加在一起。他聽到Sarek的聲音從醫
生嘴裏發出。“邏輯是瓦肯之路,吾兒……它是你已經選擇的道路。如果你允許遵從感情
,那你就迷失了道路,而瓦肯將不再認識你。”
“Spock!”McCoy突然抓住指揮椅,惡狠狠把它轉過來。他茫茫然瞪了會兒,然後那野蠻
、瘋狂的神色從他眼裏消失了。他踉蹌退後一步,努力擠出微笑。“一定是這個空間的緣
故。它也開始影響我了。我知道你無能爲力……我很抱歉。”
Spock艱難吞咽。將敵意情緒指向McCoy是不公平的。醫生也是他的朋友,他只是做了Kirk
希望做的事情。他試圖拯救這艘飛船。Spock嘆了口氣,明白自己現在必須做什麽。邏輯
是答案,正如它過去是且一直會是那樣。在地球人中間的停留,令他幾乎忘記了那一點,
但現在這條道路變得清晰。他嘗試過了,但他尋獲艦長的行動失敗了。繼續留在此地是缺
乏邏輯的。Kirk死了。他低頭看著駕駛台和導航台,看著兩張年輕面龐滿懷信任地抬眼注
視他,說出會救他們所有人性命的話。
“帶我們離開這裏,Sulu先生。”
【一】
Spock艦長,他的肩膀永遠是佝僂的,走過空蕩蕩走廊。他需要睡眠,但睡眠得再等些時
候。沒有任何事情能阻止他完成自己的夜間儀式,那是在Kirk被任命爲企業號指揮官後,
很快折騰出來的儀式,他一直稱其爲“哄飛船乖乖睡覺”。在伽瑪班次中段時間巡視飛船
是Spock多年前養成的習慣,一個他永遠不能改變的習慣……永遠不想改變。那是爲他們
單獨保留的時間,爲了兩個特別的朋友。那是在繁忙工作日程表上,爲了分享信任和童年
回憶,爲了討論一個下一個任務的細節,或只是因爲喜愛彼此的陪伴而留出的時間。那時
Kirk沒有邀請過其他任何人加入他們,而Spock至今也沒邀請過其他任何人。這讓他覺得
親近自己的艦長。對他而言,James Kirk永遠都是他的艦長……在一個日趨瘋狂的宇宙裏
,他的光明善良燈塔。
Spock的喉頭發緊,他的目光流連在自己左邊的位置,曾經是那個地球人大步向前的位置
。但是,當然了,那個地方現在是空蕩蕩的。就像他的生命一樣變得空蕩荒蕪。
當他讓自己的手掠過艙壁,他艱難哽咽。Kirk一直聲稱,在這種時候企業號會對他歌唱,
但這艘飛船不是企業號,而她從未對Spock開口歌唱。S’Kan’dari是一艘戰艦……190,
000噸的死亡和毀滅。他顫抖著,試圖把包住自己的黑色指揮官制服裹得更緊。他已經忘
記了溫暖是什麽感覺。他曾知道的所有溫暖都已在大約七年前,和Kirk一起死在索裏安人
的空間裏了。虛擲,孤獨的七年。
巡視在艦長艙室結束,門滑開,Spock走了進去。環境控制正常,一如既往,設定爲瓦肯
正常標準,但這斯巴達式的房間依然感覺寒冷。他把溫度提高了十度,在床邊坐下。他知
道自己應該洗個澡,然後審核那天早上參謀提交的損壞控制清單,但他是如此疲倦。他什
麽都不想做,除了躺下來閉上眼睛,永遠睡去。在永恒中,漂浮於一個黑色虛無的溫暖繭
囊裏。Kirk曾與死亡搏鬥就像瓦肯獅(le’matya)爲她的幼崽而戰。但對於Spock,在這
苟延殘喘裏,死亡並非是不受歡迎的結局。
“艦長,Spock艦長。”這讓人煩惱的聲音是艦上第三班次通信官在通訊系統裏的呼叫。
Spock 慢慢坐起來,拉好自己的制服。“上尉,什麽事?”他說道,在書桌後坐下。
“艦長,我有個來自Wesley將軍的一級優先訊息。”
“改變頻率,代碼阿爾法-歐米伽,把它接進來。”Spock把自己的臉變成無動於衷的面具
。這不是好兆頭,艦隊負責指揮的將軍直接呼叫一綫飛船。
“Spock,是時候執行我最後一次見到你時,我們討論過的任務了。你需要多長時間到達
代號太陽神(Helios)的目標?”
瓦肯人迅速計算完成。“從我們目前位置,以最高曲速,我估計我們能在3.8天抵達指定
目的地。”
“很好。那應該會留出些多餘的時間。”將軍擦去唇上的汗珠。“情報部門報告克林剛人
可能在四天內到那裏。”
“不可能,長官。太陽神在我們的前沿防禦帶後方相當遠的位置。”
“不再是了。”Wesley比六個月前,Spock上次見到他時老了二十歲。“克林剛人昨晚占
了我們的位置。德爾塔中隊完全被摧毀,Starkan餘部已撤回北方集群。”
“Starkan呢?”
“我很抱歉,Spock。你叔叔親自帶領德爾塔中隊。他的飛船是最早被擊中的之一。”
他家族的最後一個人死了。
將軍清清嗓子。“如你所知,羅慕倫執政官六周前被不同政見者暗殺。”
“是的,我可以推測對於克林剛人的計劃而言,他們堅定盟友的死亡是個沉重打擊。”
“不僅如此。他的繼任者已經通知聯盟議會,他同情我們的遭遇。獵戶座也表示了同樣興
趣。如果我們能讓兩方都對我們做出承諾,我們會有很好機會來贏得戰爭勝利。已經開始
了對話,但我們還需要時間。”
Wesley停下來,撥弄著桌子上的一些文件。“不幸的是,克林剛人已經知道這些談判,並
會不惜一切來阻止它們繼續。他們正在爲一次大規模攻擊聚集兵力……一了百了地擊敗我
們,在我們能贏得新盟友之前。每艘能飛的船都被命令駛往太陽神。我們無力承受讓它落
入敵人之手。不是現在。如果克林剛人在我們失敗的地方取得勝利,結果將是灾難性的。
他們會改變我們爲之努力的所有事情。如果最後證明你無法摧毀太陽神,你將負責艦隊指
揮並盡你所能。”
“我們會盡全力,將軍。”
“我知道你會,艦長,你一貫如此。祝你和你的船員好運。Wesley結束通話。”
當艦隊司令官陰鬱、疲倦的面孔消失後,Spock靠在椅背上,交叠起手指。有個對話。他
搖搖頭。他已不再相信外交官及和平談判或是盟友。他的父母死在了巴別(Babel),就
在戰爭一開始時。克林剛人曾說那是個和平會議。實際上,巴別被一個高軌道星球殺手徹
底抹掉了。從一開始Spock就擔心這個會談,懷疑是某種陷阱。但如往常一樣,他的父親
拒絕聽取。和平談判最終被證明是爲了把整個聯盟的重要官員引到一個地方以消滅他們。
Sarek和Amanda毫無意義地死了。Spock閉上眼睛。當他父親活著時,他從未能取悅於他,
而現在他再也不會有機會了。又一份遺憾添加在他內心深處的一長串遺憾上。他嘆了口氣
。事已……至此。他放下對過去的記憶,把思緒轉向未來。
最後的戰役觸手可及,這場戰役將决定這個宇宙的命運。已經三年了。血腥和死亡的三年
,而這一切最終都將在四天裏結束……不論是這條路,還是那條路。他呼叫艦橋,下令改
變航綫和速度。
*****
瓦肯人走進簡報室,坐進他平常的位置。他環顧桌子周圍。他的高級軍官們報以期盼目光
。Kevin Riley中校,他的大副。Steven M’Benga,他的首席醫療官。Giotto中校,他的
安全官。Kyle中校,他的通訊官。Charlene Masters中校,他的輪機長。還有Garrovick
少校,他的科學官。自他作爲艦長踏上S’Kan’dari號的甲板起,他們就和他一起。他曾
親自邀請了他們全體。在那時,他無法說出爲什麽,但現在,他知道對自己而言他們代表
著家。不是瓦肯。對Spock來說,瓦肯從來都不是家。他花了很多年才明白這個真相。家
對Spock而言,始終都是企業號。還有James Kirk。
“如你們所知,”Spock說,“戰爭對我們不利。實際上,事情比你們可能以爲的更糟。
不過,有個轉機……”
*****
那天晚上他們來了,正如他知道他們會來,正如每年他們都會來參加這個聚會,在James
Kirk的忌日。M’Benga醫生首先到達,帶來一瓶蜥蜴白蘭地。其他高級官員很快尾隨而至
,帶著食物和飲料。他們圍著桌子坐下,M’Benga斟上酒,分給他們。
Spock舉起他的杯子。“敬不在場的朋友們。”
其他人重複了祝酒辭。“敬不在場的朋友們。”他們齊聲說。
有片刻的寂靜,每個人都喝下了一小口。
“敬James Kirk,”Garrovick說,再次舉起酒杯。“曾經有過的最優秀的艦長。”
“敬Leonard McCoy,”M'Benga說。“他應該得到更好的。”
Giotto點點頭。“在我們失去艦長以後,他就不一樣了,不是嗎?”
“是的,Kirk的死好像把他的心帶走了。他大概過了一年就退休了,是吧,Spock?”
“準確說是十一個月,三天,八點二小時後。”Spock一直對自己在Kirk死後對McCoy的態
度心懷悔意。沒有Kirk把他們維繫在一起,兩人之間的零星敵意爆發成了一場意志的永恒
戰鬥。Spock,因爲感受到的難忍疼痛苦楚而幾乎無法自己,撤退到無法逾越的心理防禦
背後。而McCoy,或是因爲憤怒於這瓦肯人的背棄,或是無法接受他作爲艦長,一直發表輕
視或貶低他指揮能力和指揮權的言論。Spock最終下令McCoy離開艦橋,並指示他若無呼叫
則永勿返回。醫生第二天便遞交了辭呈。
Giotto乾了自己的酒。“我仍然認爲他是我覺得會自殺的最後一人。”
“誰知道魔鬼纏身是什麽樣呢。”M'Benga盯著杯底。“但Leonard把自己徑直逼進了酒瓶
裏,他再也沒能爬出來。”
“一位優秀專業人士和更優秀朋友的不幸結局。”Spock說。
每個人都點頭同意。
Master起身開始了另一輪祝酒,“敬Montgomery Scott,”她說,坐了回去,"艦隊裏最
好的輪機長。”一個接一個,更多名字被加上去。
“敬 Pavel Chekov。”
“敬 Nyota Uhura。”
“敬 Hikaru Sulu。”
“敬星際飛船企業號的無畏船員,它爲了阻止一個外星探測器而毀於注定死亡的任務。”
Giotto喝光了自己的酒,玩弄著空杯子。“艦長……這個新任務。它基本上就是趟單程旅
行,是吧?”
“非常接近。”Spock說。“我們在人員和火力方面均被超過。而我們都知道克林剛人不
收俘虜。我們能做的就是盡我們全力。”
這些話語如同沉沉棺帷籠罩了這群人。軍官們彼此對視了會兒,然後一起轉向他們的艦長
。“你可以信任我們,艦長。”Gitto說。“如果我們要掉下去,我們會盡可能多地帶著
些魔鬼一起下去。”
Spock放鬆下來。他感激庇佑他能和這些優秀軍官並肩的一切。
Riley咯咯笑了,一隻手推過頭髮。“你們知道,這和我剛加入星際艦隊時,對自己職業
生涯的期望很不一樣。”愛爾蘭口音仍然留在Riley的語調裏。
“我們知道,”Masters說。“你想像你自己是企業號的艦長。”
這是他們中間的老笑話,但它總能打破緊張壓抑。
每個人都大笑了,除了Spock。但就算是他,也因爲回憶而微笑了。有些時候他幾乎能聽
到“凱瑟琳(Kathleen)”的旋律在內部通話系統裏飄蕩。當Uhura不能關掉它時,Kirk
是多麽的懊喪啊。
“爲什麽不?”Riley看起來有點被冒犯了。“她是艦隊裏最好的飛船,而我會當她的好
艦長……總有一天。”
Garrovick皺著眉頭。“企業號只有一位真正的艦長,而我們都知道那是誰。在Kirk任務
的後兩年,她接受了Spock艦長,但他們第一次讓其他什麽人來負責指揮,打發她出任務
時,瞧瞧發生了什麽吧。”
大家點頭表示同意。
“真他媽可耻。”Kyle說。“那就是……真他媽可耻。企業活下來了那麽多次,却被一團
雲之類的東西給吞了。”
“Deck是個傻瓜。”Giotto反駁道。“他們壓根就不該把企業號給他。如果你沒辭去任命
回了瓦肯,Spock,由你來指揮,而不是他,那結果就會大不一樣。”
“如果……”Spock讓琥珀色液體沿著杯壁流轉。“有非常多的如果,指揮官。如果那個
探測器在離開之前沒有摧毀地球防禦系統,克林剛沒有趁機毀了半個星球。如果他們沒有
發動一場要令聯盟屈膝的戰爭。如果是徒勞的嘗試。我們能有的只是……事已至此。”
Spock向自己的最後一位客人道了晚安,注視著房門在他們身後滑上。他和衣倒在床上,
凝視著房頂。如果Kirk仍然活著。如果他在爲時已晚之前能明白這個人類對自己意味著什
麽。
他讓自己的思緒漂浮。對於Kirk和他們一起在企業號上的記憶從未遠離他的意識。他珍視
每一點滴。周期性的,他會拿出一點檢視。撫摸它感受它,就像一個守財奴把玩自己的黃
金。他的思緒漂得更遠,回到他和Kirk最後一次單獨談話的時候,在那個上午,就在他們
發現勇抗號浮在太空裏之前。
“以作爲企業號艦長而被賦予我的權利,我現在宣布你們由婚姻的紐帶連接在一起。現在
你們可以接吻以證明你們對彼此的永恒承諾。”
小小跨教派教堂裏爆發出歡呼和鼓勵的喧囂, Conway和Blackhawk上尉分享了一個輕吻。
兩個年輕男人,兩個都高大,英俊,穿著紅色安全制服,幸福微笑著,他們被自己同袍的
大聲祝賀和由衷的後背猛擊所包圍。
Kirk艦長走下講臺,一個走過的船員往他手裏塞了杯酒。他迅速抿了口,然後徑直走向他
的大副。
Spock一個人遠遠站在房間盡頭,雙手輕鬆地背在身後。他估算若自己在此結縭儀式上再
待7.6分鐘,作爲大副的責任便可告完畢。對他而言,爲何自己必需在此完全是個不解之
謎,但艦長已經說他必須如此,所以他就在這裏了。Klonge Klee實驗不會因爲再有33.2
分鐘就能取得成果,所以在七個月工作的頂峰時刻到來前,他還有足夠時間抵達實驗室。
他無情壓制下小小一股興奮和期待之情。情緒的消滅……變得多麽容易啊。即使是Sarek
也會對他的能力無可挑剔。
“很順利,你不覺得嗎?”
Spock垂下眼睛發現Kirk站在他身邊。“確實。參與者們顯然對典禮滿意至極。”人類眼
睛在飛船白晝人造光下閃耀著金色,甚至讓綠色束腰制服上的指揮官飾帶相形見絀。
“是啊,他們確實是,不是嗎?”Kirk微笑片刻,然後低頭盯著他們脚下的甲板。“我的
朋友,有些事情我一直想問你,唔……這似乎是最好的時機。”
瓦肯人檢查了一下自己的時間感知。一個短暫延誤不會影響他返回天體物理實驗室。“你
希望知道什麽,艦長?”
Kirk將酒一飲而盡,然後把玩著空杯子。“我想知道……唔,我……”他停下來清清嗓子
,然後抬頭直視Spock眼睛。“瓦肯如何看待同性關係?我查過電腦數據庫,但那沒有有
關瓦肯性習俗的任何參考資料。”
Spock的心沉了下去,這個他擔心了4.7個月的問題終於被提出來了。那時是他第一次察覺
到這個人類對他的感覺已經有了變化。軟化。變化成某種他既無準備也不願處理的東西。
一股突然爆發的憤怒在突破他的屏障前被迅速克制住。Kirk和其他所有人並無不同。
Christine Chapel,Leila,Gary Mitchell,現在是他的艦長……他們都想要些他無法給
予的東西。爲什麽Kirk就不能滿足於當他的朋友?他珍貴的朋友。他唯一的朋友。只是這
友誼爲何如此重要是他並不全然理解等。他只知道那是如此重要。至少這個人類現在還沒
有明言。
Spock故意讓一條引人注目的眉毛高高揚起。“同性性關係在一個如我們這樣低人口增長
率的星球是完全不合邏輯的。你不認爲嗎?”
那金色眼睛有片刻垂了下去,然後視綫又回到他臉上。“我以爲瓦肯信仰IDIC。” (
Infinite Diversity in Infinite Combinations 無限組合的無限多樣性)
“我們確實如此。在有關其他種族和文明時,瓦肯人奉行IDIC,但對於我們而言,同性戀
是無處容身的。”
“爲什麽不?”
Spock向下看著略矮些的人形,不由自主地注意到那淺褐眼睛裏的光彩正在褪去。他强化
了自己的决心。“Jim,”他低聲說,“瓦肯人不像其他種族那樣,不會爲了快樂而尋求
伴侶。我們結爲配偶只是爲了生存和繁衍。因此,男性不會被其他男性吸引。從生理學角
度,在那瘋狂時期,一個男性的身體只是女性的可悲替代品。兩個人可能都會死去。而如
果這種交配偶然證明是成功的,它也是個不育的聯合。不能擁有後代。”
“可是關於愛情呢?”
“啊,是的……愛。你們地球人總是那麽重視的情緒。所有感情裏最具破壞性並缺乏邏輯
的。非常感謝,瓦肯人不會受到這種特別頑疾的影響。”
“那半瓦肯人?”這些話語那麽低聲地說出來,幾乎像是個耳語。
Spock突然變得僵硬,話音變得冷冷的。“半瓦肯更甚。被某人的家庭,家族,接受並尊
重,是最最重要的。沒有哪個聲稱是瓦肯的人會無視Surak的信條。會那樣冒險與某人的
文化,某人的族群完全割裂。”
“我明白了。”那金色光彩徹底從人類眼眸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死氣沉沉黯淡棕色。
Spock知道自己已經贏得了勝利。Kirk被說服了。可他期待的欣慰和滿足感在哪裏?相反
,疼痛的悲哀波濤充滿他胸臆。那麽深切,發自內心的悲傷威脅著要令他窒息。有片刻,
不合理的一霎那,他願意說出任何話……做出任何事以恢復那了無生氣、空虛眼睛裏的光
彩。一聲刺耳警報阻止了他那麽做。
當Kirk轉身按住牆上對講器時,一隻半抬起的手從他看不見的那側落下。
“Kirk在此,Sulu先生。什麽事?”
“艦長,我們正接近勇抗號飛船最後一次報告的位置,所有傳感器都記錄到非常奇怪的讀
數。”
“保持飛船穩定,Sulu。Spock先生和我馬上就來。”Kirk捶上關閉鍵,沖向門口,他的
大副在他後面半步的位置。
那是Spock和他艦長的最後一次私人對話。那時他是那麽愚蠢……那麽愚蠢和荒謬的自以
爲是,裹在他那瓦肯優越感斗篷的僞裝下。如果他讓自己的心而不是自己的腦袋來回答,
那時他已經愛上了Kirk,但是拒絕向自己承認。如果那一刻他能夠重新活過,他的回答可
能會有那麽大的不同。但過去的已經過去,正如McCoy經常評論的,事後之見總是看得最
清楚。他花了很長時間才明白那意味著什麽。
*****
Spock坐在艦長椅裏,簽署各種申請表,聽著周遭各種活動交織成的低沉翕響。如飛船其
餘地方一樣,艦橋正在舉行戰况模擬。永遠沒人會準備得太充分。很久以前Kirk教會了他
。
Riley走下來,站到Spock椅子旁。“艦長,各項演習評分保持在99.6%。”
“讓我們試著達到百分之百,可以嗎?”
“你說怎樣就怎樣。”Riley敬了個禮,然後回到自己崗位上。
艦長的文書帶著又一堆有待簽署的文件出現了。Spock拿起筆,伸出手去。文書鬆開了遞
上的Padd,但Spock還沒能抓住它,Padd落到了甲板上。當Hollis彎腰撿起它時,Spock嘆
了口氣。顯然,這人寧可掉落Padd以避免和他有任何偶然接觸。瓦肯人不喜歡被觸摸。聯
盟的每個種族都知道,而他的船員保持了奇特距離以適應他。有時他希望他們不要那麽熱
心地保護他的隱私。這些年裏,沒人碰過他,除了M’Benga醫生做檢查時,甚至那時,接
觸也控制在最低程度。它始終以純粹職業性的方式進行……迅速而科學。每一年過去,覆
在Spock心上的寒冰就又厚了一層。
Kirk當年是對的。所有有情生物都需要接觸(be touched),不然他們就會枯萎,從內部
死去。即使是瓦肯人。Kirk一直都有觸碰他。一隻手擱在肩膀上……後背的輕輕一拍……
當他們一起走路時,胳膊和胳膊輕輕擦過。開始Spock因爲這些對自己私人空間的突破而
不安,但隨著時間推移,他開始學會接受它們並最終期待著它們,把那作爲自己艦長關注
的證據。在Kirk身亡前不久,Spock曾被鼓動著迅速觸碰自己。Kirk曾怎樣地因爲那些罕
見情形而微笑啊。他忽然陷於絕望的海洋,如此强烈,令人恐懼。
他是多麽想念……那溫暖那共享那友誼。但最重要的是,Spock想念他本可擁有的愛情。
對一個孤獨的靈魂來說,邏輯是可悲的伴侶。再不會有人觸及(touch)他。
* * *
又是漫長無盡的一日。Spock脫下制服把它們丟進回收槽。他抓起自己的長袍,赤裸走進
衛生間。他看著落地鏡,抬起頭。他最後一次真正看自己是多久以前?他幾乎認不出那個
用陰鬱,黑暗眼睛和他對視的男人。整齊的頭髮,曾經烏黑閃亮,現在劉海和兩鬢現出灰
斑。他一直因爲自然禀性而身材修長,但他的身體現在只是昔日形象的一幅漫畫。單薄到
瘦骨嶙峋,也許有人會爭辯說這是副骨頭架子。他把一個手移到凹陷腹部,他能數出每根
肋骨。綠色皮膚緊緊綳在突起骨節上。深深皺紋鑿刻在他嘴巴兩側和前額。他在自己的時
間到來前便已衰老。瓦肯人聳聳肩,走進洗浴區。那有什麽關係?但是,他仍然不禁想知
道,如果他的艦長看見他這個樣子,是否還會愛他。他需要再次看到Kirk。Kirk……他抵
抗黑暗的護身符。
Spock擦乾身體,套進黑色光滑長袍,走向另一間屋子裏的書桌。他坐下來,打開右手抽
屜裏的暗格。他取出一包東西,用飾以金黑兩色德爾塔盾(Delta shield)的金黃色織物
包裹著。他輕輕叠起布料,露出一個又小又舊的盒子。一個角已經翹起來,面上的字迹已
經因爲時間和撫摸而模糊,但Spock知道自己永遠都不會拿它來換個更新,更堅固的款式
。那字迹,James Kirk果斷、勇敢的手所寫,幾乎難以辨認,但那沒區別。這些字已經永
遠銘印在他心裏。“Spock,萬一我死了只有你能看。”深吸口氣,他打開盒子,拿出如
此熟拈的記錄片,把它放進自己的電腦。
James Kirk出現了,坐在企業號艦長室裏,他的桌子後面。他穿著星際艦隊老式金色指揮
官制服,兩邊袖口綴有金色飾帶。他的眼睛因爲電腦屏幕投出的昏暗光綫而泛出綠色光彩
,他正微笑著。不是瓦肯人通常想起這個人時的那種光輝燦爛,如破曉晨曦般的微笑;相
反,這微笑流露出某種悲傷嚮往。
“你好啊,Spock。”這幽靈以如此熟悉的聲音開口說話。“如果你在看這份記錄,那意
味著我死了而我從沒能告訴你我的真正感覺,關於你……關於我們……或是關於我希望我
們在一起所能擁有的。”有片刻Kirk垂下眼睛,然後直視屏幕,就好像他真能看見這瓦肯
人。“我愛你,Spock,有很久了……非常久。我一直沒告訴你,因爲我知道你還沒準備
好聽到它……或是接受它。但任何有情生物在他們生命裏,至少應該有一次聽到這些話。
知道他們被愛著,他們值得被愛。而你,Spock……哦,上帝,你是怎樣被愛著啊。發自
靈魂深處,慘痛,完全,永遠不變的那種愛。我想要和你一起生活和你一起相愛和你分享
我生命的冒險歷程。我想每天晚上崇拜你的身體,讓你對我做之前沒有人做過的事情。我
想和你一起在我的床上醒來,看到你的頭髮淩亂,你的嘴唇仍因我的親吻而柔軟。我想瞭
解你也被你瞭解,完完全全。我珍視你。我想和你結婚,和你一起變老。如果命運仁慈,
我想死在你懷裏。我想要這一切,Spock,所以我等待著。我曾那麽希望當時間到來的時
候,你會想要我就像我想要你一樣……但沒有更多時間留給我們了,不是嗎?我猜這是命
中注定,而你永遠都不會知道我有多麽遺憾。實際上,那是我人生最大的遺憾。”Kirk停
下來清了清嗓子。“好吧,我想說的就這些了,除了……別凑合,Spock——你值得的遠
比那要多。我知道你的生物性最終會要求你尋找一位伴侶,但請你找一個你能愛的,一個
能愛你作爲回報的。那很容易,我保證,因爲你是所有我知道人裏最值得愛的。好好照顧
自己,我的朋友,有些時候請記起我。”
Spock無視眼睛後面的灼痛,兩個手指沿著Kirk的面部輪廓描摹。“永遠,my heart。”
他的胃緊緊扭成一團,Spock把磁片放回破舊容器內,用金色面料包好,鎖回暗格。他記
得自己第一次看到這份記錄……在艦長失踪三個月以後。他的心是被怎樣地碎爲齏粉。他
頭腦中的壁壘四分五裂,讓他對Kirk真正擁有的愛戀之情沖出表面。無法形容的悲楚哀慟
是怎樣地擊垮了他。他愛他的金色艦長,他一直都會。James Kirk是他靈魂的另一半。那
天夜裏,生命中第一次,瓦肯的Spock哭了。
他慢慢起身走向祭盆。跪下來,他開始祈禱,這應該讓他進入冥想第一層。但Kirk的話語
如鬼魂纏繞著他,一如既往。“爲什麽我沒有聽從你的勸告?爲什麽,我總是這樣,聽從
瓦肯和我的父親?”後悔吞噬他的內心就如一個惡性腫瘤,吞噬越來越多的他,直到再沒
有其他任何東西可以留下來供養它。Spock垂下頭。後悔,他已經學到了,這是所有情緒
中最痛苦的。他的思緒轉向一個他寧可忘却的時刻。
PonFarr。瓦肯生命的毒物。他已經飽嘗了兩次。他不會再經歷第三次。第一次,在他認
爲自己殺了他的艦長以後,奇怪地中止了。第二次,極端醜惡的體驗,在一個刻毒,滿懷
厭憎的女人掌控中。T’Prave。甚至這個名字都讓他血液發冷。T’Prave,完美的瓦肯妻
子, Sarek是這麽說的。T’Prave……美麗,聰明,沒有一絲一毫的同情心。他的第二次
PonFarr本可大大不同,但它却成了活生生的噩夢,因爲一個不是妻子的妻子。一個用
Sarek的財富和地位買來的妻子。T’Prave——他甚至憎恨她名字的發音。
他在燃燒。他陷入自己新伴侶黑暗、潮濕的柔軟,沉醉於這感覺中。她的身體解除他的難
忍焦渴。他伸向她的心靈——進入,僵硬。不!他的靈魂尖叫墜入憎恨厭惡的巨大漩渦。
厭惡他壓制在自己記憶裏的金眼人類……厭惡他不是另一個人,但最重要的是,厭惡他的
半地球人血統。
她騎著他的男性象徵如同風中的Vask’eru,詛咒著自己的命運。“清空你的種子,你這
混血的可憎之物。清空你的種子,把這事了結。”她長長烏木般黑髮繞著兩人盤旋舞動。
愚蠢發情期裏,時複一時,硫酸般刻薄話語一直噴湧而出。“孩子……你真相信我會哺育
混血的孩子……如他們父親一般的雜種畜生。我會不加思索就了結這未出生的畸形。可是
我不需要,你瞧啊,因爲我已經有了孩子。Sorick之子,一個純種的瓦肯人。這個孩子,
你將視爲己出,成長在財富和權勢的包圍中……有朝一日他將得到Sarek之屋主人的位置
。"她的怨毒大笑充斥他的心智。"願你活得不會長久,Spock。作爲寡婦,我會讓
Sorick成爲我的配偶,但仍然擁有作爲你子嗣母親的地位。幸運啊,不是嗎,當狂熱過去
,你不會記得我的任何言語。PonFarr對女人沒多少好處,但這是最好的一點。瓦肯男性
只能記住瘋狂和釋放……再無其他。”
但Spock確實記得。也許是因爲他妻子如此蔑視的地球人血統所致,他記得充滿憎恨的每
一個字眼。他已經决定,他絕不會再自PonFarr中幸存。當他下一次時間到來,他知道那
是必然,他會離開,走進廣闊沙漠,死去。
四個月後,T'Prave自然流産,失去了胎兒,並被告知她將再也無法擁有孩子。
他忍耐了2年,3個月,12天,3.4小時,爲了一個可悲虛假婚姻,直到她的妻子在去往娘
家的途中,死於飛行車事故。他仍然爲這個消息帶給自己無法抗拒的如釋重負之感而感到
羞愧。
在地球遭到攻擊2.5個月後,他被重新召募,並迫不及待地離開瓦肯,接受了S'Kan'dari
的指揮權。
********
Spock離開自己的艙房。這極可能是他最後一次巡視,這艘飛船……或其他任何飛船。他
們和艦隊應在在第二天1300小時抵達太陽神,如果他的計算正確,克林剛人會在1400小時
到達。
他選擇了通常的路綫。他朝一些身著淺褐色安全制服的艦員頜首致意,走進飛船深處。他
的脚步聲沿著灰色空曠走廊發出迴響。很容易分辨出瓦肯設計師在 S'Kan'dari設計和裝
飾上的影響。所有東西都是符合邏輯地安放,符合邏輯地排列,符合邏輯的色彩是中性色
,灰色和褐色。Spock想念企業號的明亮和色彩鮮明的氛圍。紅色藍色和金色……尤其是
金色。Kirk會覺得這艘飛船令人消沉。他永遠都不會對S'Kan'dari産生對心愛銀女士的那
種感覺。
今夜鬼魂緊緊追隨他的脚步,那些許久以前,由無人可以懷疑之神宣布爲朋友之人的鬼魂
。他幾乎可以在每個拐彎處感覺到他們。雖然這些朋友從未踏足此艦,他們在那裏,提醒
著他的快樂時光。通常,他會驅散這些腦海深處的陰影,但今晚,他希望和他們一起並肩
……爲了回憶……爲了說出最後的告別。在Kirk之前,他從未有過朋友。此前一直如是,
他是孤獨者,陌生人,總是他人眼裏的局外人。但當Kirk出現以後,一切都改變了。他讓
Spock變得受歡迎,讓他覺得是企業號家庭的一員……讓他覺得被重視,而其餘船員也很
快追隨Kirk的引領。死亡已經帶走了他曾愛過的每個人每件事,現在很快也會來帶走他。
他已經不再在乎。
他發現自己站在標著引擎室的灰色門前,但在他腦海裏,這扇門變成了紅色。而當它打開
,他沒看見Charlene Masters研究著一套圖表。他看見的是一個粗壯結實男人,穿著紅色
上衣,對著他的小寶貝喃喃自語。再見,Scotty。我很榮幸成爲你的朋友。Spock在
Charlene Masters發現他之前轉身離開。
下一站是主膳堂。在這麽晚的時候,這個房間幾乎是空的。他在複製機前停下,要了一杯
咖啡,黑咖啡,無糖。在成爲企業號新艦長後不久,Kirk向他介紹了這種苦澀飲料。從此
之後Spock就上癮了。他在桌旁坐下,環顧四周。如果他夠努力,他幾乎能看見自己彈撥
著瓦肯竪琴,而 Uhura上尉唱著《心宿二的月光下(Moon over Antares)》。那天晚上
Kirk曾怎樣地擊敗了他啊。那嬌小班圖族女人已經成爲一個真正的朋友,總是那麽友善,
雖然,在一些場合,她表現出對於戲弄一位羞怯瓦肯人的古怪愛好。他已經學會了不要介
意。他喝光自己的咖啡,把杯子放進回收槽。再見了,Uhura。非常想念你。
對Spock來說,醫療室總是很難。這艘飛船有不同之處,色彩是不一樣的,但氣味總是一
樣的。這氣味總會在他思想裏提醒他McCoy。所有這些年裏,Spock從來沒有走進醫療室而
不期望著能看到Leonard McCoy穿著柔軟藍絲絨上衣的身影。McCoy,他的天生仇家,他的
折磨者,但最重要的,他的朋友。他希望著,不是第一次了,他們之間的結局能有很大不
同。希望總是太晚。再見,Leonard。原諒我,我的朋友。
一小時後,巡視已近尾聲。只有最後一個地方要拜訪。最困難的地方……艦橋。在值班時
,Spock會把自己的屏障提升到最大限度,但現在,他完全卸下了它們。他想回去,回到
他生命裏最好的時光,即使那僅僅存在於他頭腦中。他步上艦橋,幾乎沒注意到第三班次
的艦員們正守在崗位上。他們幾乎都沒抬頭看他。他們很久以來就習慣了艦長對全艦的夜
間突襲。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指揮椅,而實際上看見的是另一張椅子,那張椅子,Kirk曾坐
在上面,對他閃耀著那特別微笑,他只提供給Spock一人的微笑。那微笑總是訴說著歡迎
……我很高興你在這裏……我想念你。瓦肯人戰栗著走回電梯。當門滑攏,他頽然靠上牆
壁,閉住了眼睛。“哦,Jim,我對你的想念難以言喻。”
*****
當S'Kan'dari在行星軌道運行時,Spock檢查了一下自己的生物計時。他們已經抵達集結
點5.3小時而艦隊仍未出現。所有通訊嘗試均已告無效。他考慮著各種能解釋他們缺席的
場景,這時通訊器終於響了。
“艦長,剛從艦隊傳來一條信息。”
“把它顯示在主屏幕上,Kyle指揮官。”
屏幕圖像波動扭曲,然後清楚了,露出Michael Delaroy,不列顛號艦長的面孔。“Spock
艦長,”禿頂的男人開口道。
“Delaroy艦長,出什麽事了?”
“艦隊被一場電離風暴困住了。我們受到持續損害。無法和你及時匯合。”
“你預估你們將在何時抵達?”
“也許20小時後左右。”
Spock下嘴唇努起。“你已通知艦隊指揮?”
“我已經報告了。Wesley將軍希望你使用後備計劃。”
“非常好。但願隨機機率會傾向對你有利,Delaroy艦長。”
Spock轉向武器控制台。“對星球表面目標進行掃描。”
“鎖定並預備,長官。”片刻後Garrovick應答道。
Spock對自己要做的事情充滿了遺憾。他多麽希望能傳輸到地面,再次拜訪這擁有非常記
憶的世界。但那是不可能的。“相位器開火。”
能量光束從飛船上射出。
“結果?”
Garrovick檢查了掃描儀。“沒有損害。能量在接觸目標前消散。”
“光子魚雷瞄準,準備好就開火。”
光束直沖地表,然後消失了。Garrovick抬起眼睛搖著頭。“它們就那麽消失了,長官。
我不明白怎麽回事。”
瓦肯人坐進椅子裏,交叠起手指。“我相信我明白了。”過了片刻他回答道。他起身走到
科學控制台前檢查自己的理論。“是的,當然了。”
艦橋上的船員們大惑不解皺起眉頭。
“我們武器發出的能量被時間流消弭。在能量抵達大氣層的時候,它陷入了時間流並被送
到了其他地方……其他時間。”
“那現在我們要如何摧毀它,長官?”Garrovick撓著腦袋。
“三鈷炸彈必須直接附著在物體表面。”
Riley蹦了起來。“我去做,艦長。”
“不,指揮官。三鈷極不穩定,需要異常精細處理。此外,加上必須精准定時,我是必須
下去的人。”
“這太危險了。克林剛人就要來了,飛船會需要你。”
Spock揚起一條眉毛。“中校,鑒於預計克林岡人還需9.10小時抵達。那留給了我足夠時
間安裝設備並在爆炸前傳送回來。”
他大步走向電梯。“Riley先生,你負責指揮。Garrovick先生,請和我去軍械庫。我將在
三十分鐘內傳送地面。”
*****
在Spock物化地面的瞬間,似乎過去七年並不曾存在。怪異靜謐只被穿過古代遺迹的低語
風聲打破。當他經過時,團團塵土落在他靴尖上。他瞥了眼自己左邊,幾乎期待著Kirk在
那兒,就像很久以前的日子裏那樣。但他孓然一人,只有巨大石頭拱門矗立著,如同這荒
蕪之地的孤獨守衛。
聯盟研究中心的殘餘已被無盡砂塵吞噬。過去三年裏,星際艦隊最出色的頭腦在這裏艱難
工作,試圖回溯時間以改變導致戰爭發生的事件。一切都是徒勞。永恒守衛始終靜默,拒
絕一切試圖利用它獨特能力的努力。隨著他們的任務成爲一場絕望失敗,四點七個月前,
科學家們被召回了。
在過去這些年裏,有許多次,Spock考慮使用這個裝置回到過去,阻止Kirk的死亡,但他
始終沒能找出絕境的解决方案。如果他回到過去,他永遠不能和年輕的自己見面,因爲物
理規則不會讓它發生。同一物質不能占據同一時間的同一空間。如果這不可思議的事情發
生,那會導致時空連續體的災難性結果。時間會被破壞,造成宇宙結構的分崩離析。他構
想又拋棄了諸多計劃,以試圖規避這個問題,但從沒能找出解决方案。即使如此,科學家
試圖令永恒守衛運行的失敗,對Spock仍是個災難性打擊。
他走過去,指尖抵著這非凡的石頭建築,“我想知道,因爲什麽原因,你停止了運行?”
他跳開去,拱門産生了活動脉衝。
“旅者歸來。”
“我……”有片刻Spock狂熱地思考著,“是的,旅者已經歸來,他有個問題要問你。”
“一個問題,甚佳。我被建造者設計爲若時空連續體因時間旅行導致災難則停止運行。
LEONARD MCCOY導致了此般巨災。”
“但我們已經逆轉了McCoy的行爲。”
“此非否認初始事件。你們三人回歸瞬間進程已被改變。”
Spock皺起眉頭,向前走了幾步。“那爲什麽你現在和我對話?”
“我識別出你爲進程生效且無損害前進行旅行的二人之一……你們確保了事情循其本相發
生。”永恒守衛沉默片刻,然後說;“或許你可再做一次。你有意觀看其他時間的……其
他空間嗎?”
Spock僵住了。他不顧一切地想要接受守衛的建議,但他敢嗎?他檢查自己的生物計時。
時間還足夠,飛船的長程掃描會讓他知道有任何接近這區域的敵艦。就一次……再感受到
歸屬……接受……愛……
“我希望看到我的生活,從過去十年開始。”
“你希望看到過去或本該是的過去?”
寒顫滾過Spock的脊椎,穿過他頭頂。他的呼吸如此艱難以至於疼痛。
“你……你在說什麽?”
“生活由選擇構成。你做出的選擇導致你現在擁有的生活。”
Spock的頭腦一片混亂。“但它不需始終如一嗎?”他咬著下唇,直到自己品嘗到鮮血。
“尚有其他……”守衛停了一下。“它本不該如此。你改變了宿命傳遞。本該沒有更多其
他。”
Spock的心臟無情地在他腰間怦怦跳動。不可能是真的。“我知道那是什麽,”他終於喃
喃低語道。“請給我看它本該是的。”
灰霧在拱門中心旋轉。一幕又一幕掠過:他看見James Kirk的第一眼……接受……象棋游
戲……友誼……Horta(矽基生物)……他的第一次Pon Farr……T’Ping的背叛……禁閉
室裏的鏡像Kirk……Kirk被毛球埋起來……和Kirk的第一次心靈融合……Khan……羅慕蘭
指揮官……Gem(有治愈能力的啞女)……照顧……Tholian空間……勇抗號……Kirk穿著
太空服漂浮在艦橋上……Kirk在傳輸平臺上大口喘氣。Kirk活著……愛……薩羅斯安人(
Scalosian,超高速運動的外星種族)……假期……爲快樂而融合……任務結束……飛船
的改建……威脅地球的外星探測器……Kirk將軍……Spock在他身邊……企業號……拯救
地球防禦系統……拯救地球……避免了戰爭。
Spock一動不動,震驚地注視著,他和Kirk站在結合的古老地方。他們在Koon-ut-Kalifee
儀式上成爲一體,被他們的家庭和朋友包圍著。McCoy,Scotty, Uhura,其餘的艦橋成
員,還有Sarek和Amanda……全都活著。泪水從他母親臉上淌下,而Sarek帶著一絲微笑。
他的父親終於爲他感到高興……又一個五年任務……探險……愛……幸福歡樂……
畫面隨著拱門中心逐漸清晰而消退。Spock强咽下在自己喉嚨裏的硬塊。“我的生活,和
我所知的一切化爲廢墟,是因爲James Kirk死了?”
“JAMES KIRK是時間裏的一個焦點。你本該救他。你沒有。”
痛苦呼嘯著擊穿了瓦肯心防。愛……結合……沒有戰爭。他做了什麽?他可以回去並且…
…並且什麽呢?穿過永恒守衛的旅行會是場自殺。他永無可能抵達彼地。他僅僅只會不復
存在,而最有可能的就是一切還是會像之前那樣發生。那個Spock仍然會試圖取悅瓦肯和
他父親而不是承認自己的需要和欲望。那個Spock還沒準備好改變終身思維模式。
但那會是個機會。他知道爲了一個可以改變過去的機會,他會付出幾乎所有的事情,任何
事情,除了背弃對他的飛船和他的船員的職責。他不能,不會,把他們留下來,單獨面對
一場輸掉的戰爭。
“哦,Jim。”Spock低下頭顱,絕望充滿了他的靈魂。他再也不會擁有另一個機會。
他的通訊器打斷了折磨。他拿出裝備,打開面板。
“我是Spock,怎麽了,Kyle?”
“艦長,我們遭到了攻擊。他們突然冒出來了——上百艘——甚至都不在傳感器紀錄名鑒
裏——我們遭到嚴重損害……”
“Kyle,”Spock喊道。他能聽到背景裏的尖叫和爆炸聲。“Kyle,把我傳送上去。”
“傳輸機已經斷……哦,老天,曲速安全殼已經破壞……它就要臨界……”
“Kyle!”Spock搖著自己的通話器,但他能唯一能聽到的是靜電干擾。他抬起頭,看見
一團火球劃過天空。一波又一波的灼人痛苦貫穿他的頭腦。他知道。S'Kan'dari號已不復
存在。他雙膝跪倒,緊緊揪住自己的腹部。他本該在那裏……他本該和他的船員在一起而
不是浪費時間,渴望一份永遠不可能於自己的人生。
痛苦减弱了,最終完全消失,留給Spock頭腦的是清晰和專注。自責已經太遲。他的船員
已經死去。他做出了决定。他打開地上的工具包,拿出三鈷裝置,爬到拱門基座部位。克
林剛人隨時都會傳送下來。他的心臟猛烈跳動。很快。很快一切都會結束。他連上了多相
雷管,設好定時器。
瓦肯人起身站在拱門前。毀滅這個遠古物件是樁罪惡,但他還能做什麽?要執行的最後使
命。他環顧四周,一個陰險念頭充斥他的腦海。有多少次他會這麽做,或者更糟,他已經
有過多少次跳進永恒守衛並且死去?一百次,一千次?可從來沒能救得了Kirk。而他們一
次又一次陷入了同樣的時間循環。那有什麽問題嗎?還能比他現在身處的世界更糟嗎?死
亡是個讓人愉快的代價,即使只是爲了一個能改變過去七年的渺茫機會。
“守衛,你願意再向我展示同樣的那幾年嗎?”
“我會。”
歲月飛馳而過。羅慕蘭指揮官……Kirk被毛球埋起來……Gem……照顧……特裏安人空間
。
甚至此刻他也能聽到Kirk的聲音。“風險是我們的工作。總是要願意冒險一試。”
雙手抬起仿佛要擁抱未來。Spock沖過了烟霧。
他聽到爆炸聲……感到邪惡灼熱包圍了他……烈焰烤焦了他的肺部……他的身體化爲灰燼
。“Jim!”他的精神大喊出聲。這是瓦肯的Spock所擁有的最後一個念頭。
【二】
“以作爲企業號艦長而被賦予我的權利,我現在宣布你們由婚姻的紐帶連接在一起。現在
你們可以接吻以證明你們對彼此的永恒承諾。”
小小跨教派教堂裏爆發出歡呼和鼓勵的喧囂, Conway和Blackhawk上尉分享了一個輕吻。
兩個年輕男人,兩個都高大,英俊,穿著紅色安全制服,幸福微笑著,他們被自己同袍的
大聲祝賀和衷心的後背猛擊所包圍。
Kirk艦長走下講臺,接過一位經過船員塞到他手裏的酒杯。他迅速抿了口,然後走向自己
的大副。
Spock獨自站自遠遠房間盡頭,雙手不安地扣在背後。他打量周圍,雙眉微蹙。這裏有
種古怪,一種詭異,有種氛圍從他進入禮堂的那一刻起就包圍著他。這個場景很熟悉,好
像他之前已經參觀過這個儀式。他搖搖頭。不可能。也許有什麽外星刺探者侵入了這艘飛
船。Spock展開意識探索這個房間,但沒發現任何問題。他强化了自己的心靈護盾,但這
感覺依然持續。他試圖專注於Klonge Klee實驗。這項耗時七個月的研究即將接近頂峰。
可即使這也無法消除這持續增長的Shalai Tai感覺:預視,或如地球人稱之爲“似曾相識
”。
“很順利,你不覺得嗎?”
Spock垂下眼睛,毫不驚訝地發現Kirk站在他身邊。“確實。參與者們顯然對典禮滿意至
極。”人類眼睛在飛船白晝人造光下閃耀著金色,甚至讓綠色束腰制服上的指揮官飾帶相
形見絀。
“是啊,他們確實是,不是嗎?”Kirk微笑了片刻,然後低頭盯著他們脚下的甲板。“我
的朋友,有些事情我一直想問你,唔……這似乎是最好的時機。”
一種不安感覺橫掃Spock,而他不知道爲什麽。他檢查了一下自己的時間感知。失望地意
識到一個短暫延後不會對他的返回天體物理實驗室有影響。“你希望知道什麽,艦長?”
Kirk將酒一飲而盡,然後把玩著空杯子。“我想知道……唔,我……”他停下來清清嗓子
,然後抬頭直視Spock雙眼。“瓦肯如何看待同性關係?我查過電腦數據庫,但那沒有有
關瓦肯性習俗的任何參考資料。”
最輕柔的低語響起,Spock壓制下瞬間産生的恐慌,這就像一段是或不是他自己記憶的回
聲,在他腦海裏飄蕩。用你的心回答,不要用你的頭腦。他把這古怪念頭推到一邊。他不
想有這場討論。不是現在。他試圖喚起一縷怒火。Kirk和其他所有人沒有不同。
Christine Chapel,Leila,Gary Mitchell,現在是他的艦長……他們都想要些他無法給
予的東西。假的。這個詞飄過他的意識。不要藏在瓦肯半真半假言語的背後。看看你自己
內心深處。你愛這個男人。從你第一次看到他起就是。你稱其爲友誼或忠誠,但它是愛情
。
Spock在身後緊緊抓住雙手,直到疼痛。這不可能是真的。他是瓦肯人而瓦肯人不能夠戀
愛。他故意讓一條引人注目的眉毛高高揚起。“同性性關係在一個如我們這樣低人口增長
率的星球是完全不合邏輯的。你不同意嗎?”
但Sarek和Amanda相愛。那低語持續著。 別這麽做。你會用你的餘生來後悔。後悔是所有
感情裏最殘酷的。Spock咬著自己下唇,想著這個奇怪念頭。這種體驗對他是新奇的,但
也許,這些警告類似於Kirk坦承不時會傾聽的那種小聲音,他的艦長那出了名的直覺的一
個例子。
金色眼睛有片刻垂了下去,然後又回到他臉上。“我以爲瓦肯信仰IDIC。”
“我們確實如此。在有關其他種族和文明時,瓦肯人奉行IDIC,但是……”是你最後的機
會。
“但是什麽?”
Spock低眼看著較矮些的男人,無法自遏地注意到琥珀色眼睛裏的光輝正在褪却。他的
喉嚨發緊。“但是對我們而言,同性戀是無處容身的……”他意識裏的幽靈並未平息。最
後的機會。“正式而言。”這個詞幾乎是違背他的意志,從Spock嘴裏冒出來。
Kirk跳起來抓出這個詞就像瓦肯獅撲住獵物。“正式的?”
“是的。”Spock幾乎無法相信自己正打算要泄露的。“正式的,瓦肯人不像其他種族那
樣,因爲歡愉而結合。我們只爲生存和繁衍而結合。”
“非正式的?”
“在Surak時期之前……”Spock艱難吞咽。告訴他。“在武士階層,男性和男性的結合是
規則而非異常。這樣的結合被全體瓦肯社會尊崇。”
地球人走得更近。“那現在?”
Spock發現自己屏住呼吸,然後伴著不穩嘆息籲了口氣。“雖然同性結合在今日極其罕見
……它仍有産生,而當它産生時,這種結合仍被高度尊重。”
Kirk抬眼凝視著Spock的眼睛。有些奇怪而美妙的事情在他們之間傳遞交換。Spock覺得自
己的內心都靜靜融化了。你感覺到的不是友誼。它是愛。看看你內心。
這真的是愛嗎?這美麗,簡單的感覺。他必須知道真相。Spock把自己和周遭環境隔絕開
來。他閉上眼睛,轉而開始搜尋自己心靈最深處。穿過有意識思維,穿過自主功能,潜至
埋藏無意識的領域。在那裏他找到了。Spock找到了封鎖在層層强力控制之下,自己對
Kirk的真實感情。那控制是多年嚴苛訓練所灌輸的,他的瓦肯傳統所要求的。這愛情,雖
然不被承認,却活在他體內,隨著每一天他對自己艦長更多的瞭解而强壯。禁錮被衝破,
愛情噴湧而出……强烈,生氣勃勃而真實。他覺得自己的心臟因爲甜蜜喜悅痛楚而扭成一
團。他用身體裏的每一根纖維愛著這個男人。這個人是他的心……他靈魂的另一半。他怎
麽能否認這些感覺如此之久?他瞬時被自己激情的强度驚呆了。
Spock不情願地把自己帶回清醒意識。晚些時候他會深入思考自己發現的這一切,但此刻
,他需要回到他艦長身邊。他眨了眨眼睛,深吸口氣。Kirk紋絲不動站著,依然盯著他。
他微笑了,這微笑只有Kirk才能見到。“Jim。”
Kirk放鬆下來,輕觸自己朋友的胳膊。“我需要告訴你一些事情。和我到隔壁去,那樣我
們可以單獨相處。”
瓦肯跟著Kirk走進毗鄰房間,在他們身後鎖上門。
Kirk微笑著,靠得如此之近,Spock能感覺到這人類的光環裹住了自己。
瓦肯蜜蜂在他胃裏嗡嗡作響。他想逃跑,但他想留下,更多地沐浴在這溫暖裏。他的指尖
刺痛。
“碰到我,Spock。”Kirk腦袋微偏,雙手擱在Spock胸口。“以瓦肯的方式觸碰我,這樣
我就能向你展示我的感覺……你會知道真相。”
Spock的雙手以它們自己的願望移動,輕觸人類手臂,越過他雙肩,到達頸動脉。他能感
覺到Kirk勃勃生命在自己指尖下的脉動。
Kirk發出低吟, 當Spock 的手擺出T’shul姿勢放到了他臉上。他長嘆口氣,閉上眼睛,
瓦肯人滑進了他的意識。
Spock 爲Kirk的情緒所淹沒。它們用明亮燦爛的色彩將他席捲而去。黃色,友誼的色彩…
…銀色,是爲Spock的成就而自豪……綠色,是Kirk的妒嫉之感,他的大副變得迷戀於
Leila Kalomi……紅色,是對T’Pring欺詐的憤怒……藍色,因爲同一欺詐行爲令他得以
擺脫終身結合的寬慰之感……玫瑰色,愛情的色彩。Spock因爲這寶貴人類對他背負如此
之久愛情的强烈而感到卑微。一波烈焰撞擊他們。火焰,欲望的色彩。性的欲望。他們兩
個都顫抖著,火舌舔舐著他們的神經元……
刺耳警報聲充滿整個房間,兩人驚跳分開。
“該死。”Kirk喘息著,踉蹌走向壁上對講機。他深吸口氣,平息呼吸,按下開關。“我
是Kirk,Sulu先生。什麽事?”
“艦長,我們正接近勇抗號飛船最後一次報告的位置,所有傳感器都記錄到非常奇怪的讀
數。”
“保持飛船穩定,Sulu。Spock先生和我馬上就來。”
Kirk捶上關閉鍵。“使命召喚,Spock先生,但是當這事情過去,我想繼續調查我們的感
覺,更近一點……長一點……還要非常的深一點。這是個約會嗎?”
綠暈偷偷爬上瓦肯的脖子,染上他的面頰。“這是個約會,艦長。”
“艦長?”Kirk把手貼在Spock兩頰,把他腦袋拉下來,直到他們雙唇相抵。深切又甜美
。然後它結束了。
“Jim,”Spock改口道。“這是個約會……Jim。”
“這樣好多了。現在,來吧,我們有工作要做。”Kirk跑出門去。
Spock環視這個地方,在這裏,他的生活剛剛發生了如此戲劇性的變化。之前沒有人曾和
他分享過秘密。但在這裏,這個房間裏,他和他的艦長分享了秘密並簽署了協議……用一
個親吻。Spock舔舔自己的嘴唇。他仍能嘗到地球人在自己唇上的滋味。他因爲這美妙感
覺而發抖。他再無他願,只想留在這裏,盡情體會這宇宙裏最美妙的事情……兩顆心之間
的親密秘密。但那不可能。現在Kirk需要他的大副。他掩埋好自己剛發現的感覺,緊隨在
他艦長身後。
*****
Kirk死了。
Spock和McCoy站在Kirk艙房裏,聆聽最後命令的記錄。
“保重。”
當艦長形象從屏幕上消失,McCoy的臉耷拉下來。“Spock, 我……我很抱歉。”他小心
翼翼地把Kirk的英勇勛章遞給這瓦肯人。“令人痛苦,不是嗎?”
“你想要我說什麽,醫生?” Spock試圖在心裏背誦他從孩提時就學到的禱文,多年以來
,這對他是如此卓有成效。但那被證明無效。他怎麽能重複這些陳詞濫調——沒有痛苦…
…當他的心臟覺得好像要從身體裏扯出來的時候,痛苦是個確實的存在。悲痛的碎片在他
體內抓扯,戳著他的靈魂。Kirk……死了。不過一個半小時前,他親自宣布的……但絕不
可能。不是現在。不是在他終於明白自己的艦長對他意味什麽的時候。一定還有其他事情
是他可以做的。Kirk從來不會放弃,不管勝算是多少,而他也不會。
Spock毅然决然地大步走向門口。他再也無法留在這房間裏……Kirk的房間。“醫生,我
相信在索裏安人完成他們的任務前,我們各自都有自己的工作要完成。”
*****
Spock坐在他從未想有,從未覬覦的指揮椅裏,雖然有那麽多大副會想要它。
“你滿意了嗎,Spock?”醫生的尖銳言詞刺過來。“你應該知道將會發生什麽,並且應
該盡全力來保護你的船員。”然後刀刃切得更深。“唯一能讓Jim死亡有意義的事情就是
企業號的安全。現在你讓那變得不可能了。”
醫生是對的嗎?他在允許情緒,他對Kirk的友情……愛情,在這個事件中蒙蔽了自己的判
斷嗎?Kirk還活著。這話語潜進他的意識,Spock扼殺下一聲喘息。他失去了對現實的掌
控能力?Sarek一直告誡他提防非瓦肯的行爲。可Sarek總是挑剔他的行爲……和他。爲什
麽他的父親不能接受本來的他?只有Kirk接受你就是你。只有和Kirk一起,你才有真正的
歸屬。
這是真的。他現在知道了,但這真相來得太晚,無法幫助他們任何一個。他能做什麽?按
照心的命令去做,不要按照邏輯的要求。邏輯的决定是離開這片空間區域。保全這艘飛船
和船員。他努力過了,但他挽救自己艦長的努力失敗了。那爲什麽他覺得Kirk依然活著?
不,不是覺得,而是打他內心深處知道Kirk活著。因爲不知怎麽的,他就是知道。希望在
他胸中陡然湧起。他探究自己意識,並迅速找到了他要尋找的。一條細細金綫,源於心靈
鏈接的中心,朝著無盡處延伸出去。他們分享了一個心靈鏈接……他們早前融合的些微遺
留。一個被突然打斷的融合,兩個頭腦被警報聲扯開。但有纖碎被留了下來。然後他明白
自己是怎麽知道這地球人還活著。他沒有感覺到他的死亡。他的艦長還在外面某處……獨
自一人。Spock眯起眼睛,嘴唇綳緊成堅毅直綫。只要他還有一息生機,企業號就會留在
這裏……不論代價爲何。
他需要再次檢查自己的計算。他開始在大腦裏運行數據。當一組數字從其他地方跳出來時
,情緒亦在他體內汹湧。他立刻把它們推到一旁。也許感情是打開他心門的鑰匙,但邏輯
才是拯救Kirk的方法。
扶手上傳來的呼叫打破了沉寂。“Scott先生,什麽事?”
“我剛剛看到了艦長。他在這裏出現了一會兒,然後就消失了。”
Spock顫抖著閉上眼睛。進一步的確認。還有時間。
“Spock!”McCoy突然抓住指揮椅把它轉過來。他茫然地凝視片刻,然後野蠻瘋狂的神情
從他眼裏消失了。他踉蹌退後,試圖做出個微笑。“一定是這空間。它也影響到我了。我
知道你無能爲力。我很抱歉。”
瓦肯人太過欣喜而無法對McCoy憤怒。他歪歪腦袋,看著自己的老對手。“我理解,醫生
。我確信艦長會只會說,‘算了,老骨頭。’”
McCoy頭暈目眩。他踉蹌著要跌倒在地,但Spock抓住了他,就在Scott先生走出電梯的時
候。
“Spock先生,瞧,”輪機長說,指向艦橋平臺。
每個人都看著那個位置,瞧見一個穿著太空服、透明的Kirk漂浮在甲板上方兩英尺處。
“艦長。”Spock低語道,把McCoy交給Scott先生。“艦長。”他慢慢走向Kirk,直到自
己就站在他面前,凝視著透明面板。地球人無聲呼喊Spock的名字。“艦長。”Spock重複
道,伸手想要接觸這飄浮的形體。當Kirk在他這個動作完成前突然消失,他體會到了純粹
的恐怖。
Spock迅速恢復控制,轉過身。“先生們,我們沒有太多剩餘時間。醫生,你恢復了嗎?
”
“是的,我現在好了。”McCoy說,從Scott那掙扎出來。“Jim怎麽辦?”
“我建議你回到實驗室,把艦長的困境留給我解决。Scott先生,跟我來;我們有工作要
做。”
***
Spock步出電梯,走向指揮椅。他看見兩個年輕人從舵輪控制和導航台那抬頭看著他。“
計算索利安網絡完成時間。”
“兩分鐘,長官。”Chekov說。
“飛船電腦已編程進入內空間?”(*曲速泡空間)
“是,長官。這艘飛船可以在任何時間進入內空間。”
Spock按下椅子扶手上的對講器。“Spock呼叫引擎室。”
“我是Scott。”
“準備在十五秒內進入空間分界。”
“是,長官,準備。”
“Spock先生,”Sulu盯著顯示屏驚叫起來。“他們正準備合攏網絡。”
“十秒內 進入空間分界。”Chekov趴在他的控制台前。“九,八,七,六,五,四……
”
“Scott先生,”Spock說。“準備全速。”
“三。”
"她只能提供百分之七十六動力。"Scott說。
“二。”
“它必須做到。”Spock的心臟跳得又重又快。“準備按照我的命令傳送。”
“一。”
Uhura跳了起來。“我看到他了,他在那兒。”
“長官,牽引光束啓動, ”Sulu說,“我們正被拖離這裏。”
“嘗試保持位置。”
“我做不到,長官。”
Spock猛擊對講器。他不打算放棄——不是現在——不是在他如此接近的時候。“引擎室
,飛船動力滿負荷。”
强力引擎開始最大動力運轉,飛船猛地動了起來。每個人都抓住什麽以免被拋到甲板上。
金屬尖叫,電路過載,引發的濃烟和火花從數個控制台上冒出。當飛船終於停下來,索利
安網絡已經在顯示屏上看不見了。
Uhura抬起頭。“現在我們在哪裏,Spock先生?”
"我們摧毀了那個網絡?"Chekov說道,看著Spock。
"否,少尉。仰仗飛船動力,我們安全離開了它。計算與之前位置距離。"
"立刻執行,長官。"Chekov立刻趴在他的控制台上。
Uhura起身走下艦橋中心較低的區域。"我們失去艦長了嗎,Spock先生?"
汗滴從瓦肯人肩胛骨之間淌下。"我們很快就會知道,上尉。"
Chekov結束了他的計算。"飛船準確移到距我們之前位置2.72秒差的地方。"
"很好。"Spock說:"由於在我們沖出空間分界區域時,艦長已被鎖定在傳輸機工作範
圍內,他應該也和我們一起移到了這裏。"他按下呼叫鍵。"Spock呼叫傳輸室。"
“我是McCoy 。”
"現在艦長的氧氣供應已經耗盡。你爲他準備氧基三酯化合物注射了嗎?"
"準備好了,"McCoy說。
"準備根據我指示的座標傳輸艦長。"
Chekvo跳起來指著顯示屏。"Spock先生,是他。是艦長。"
Spock的心都膨脹了起來。"我看到他了,少尉。我看到他了。"他把幾乎無法抗拒的感
覺壓制下去。這會兒既無時間亦無空間來容納它。
"現在,醫生。"
Spock聽到傳輸時的獨特鳴響……然後是沉寂。當他終於聽到McCoy聲音時,他幾乎已經要
準備跑步前往傳輸室了。
"我們得到他了,Spock……他還活著。"
艦橋上爆發出大笑和慶賀之聲。
瓦肯人籲出長長一聲顫抖嘆息。愛他就如他愛你。你將永遠不知後悔爲何物。低語消逝了
,不知怎麽,Spock知道自己再也不會聽到它了。Shalai Tai 已經消失。當人類的恣肆慶
賀包圍著他時,他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十五分鐘後,一個滿面微笑的McCoy護送一個同樣微笑滿面的Kirk艦長到艦橋上。
Spock壓下沖過去把Kirk大力攬進自己懷中的難以抗拒衝動。相反,當艦長向他頜首致謝
,朝他閃耀那種特別微笑時,他帶著刻意的淡漠,從指揮椅裏站起來,站到一旁。
Kirk坐了下來,深吸口氣,環顧艦橋。“當勇抗號被拋出去之後,我擁有一整個宇宙。在
那裏完全沒有其他人。我必須說,我更喜歡一個擁擠的宇宙。”他的目光直直視進自己大
副的眼睛裏。
Spock在它的力量下眨眨眼睛,垂下視綫,再也無法承受這個人類的眼神。這幾乎就像是
他的艦長用眼睛撫摸他。
Kirk溫柔微笑,然後轉向McCoy,"那,沒有我你們兩個處得怎麽樣?"
"噢,我們還是撑下來了。"醫生咧嘴笑了。"Spock先生給出命令,而我找出答案。"
"很好。"Kirk懷疑地看著他們,"你們之間沒出問題?"
Spock腦袋從McCoy那轉開。畢竟,醫生是飛船上自封的地球人情感專家,如果他覺得Kirk
會受益於些許無害玩笑,那自己爲什麽要充當提出反對的人?“沒什麽值得報告的,艦長
。”
金色眼睛愛撫著他。“試試看。”
Spock虛弱地吞咽一下。“只有一些當地球人有所牽連時會發生的不可避免微小干擾。”
“什麽地球人,Spock先生?”這聲音是純粹的絲綢。
“哦,”McCoy蹦了進來。“他的意思是說當地球人和瓦肯人有牽連的時候,Jim。”
Kirk的眼睛閃著光芒。“啊,是的……我明白了。唔,我希望我最後的指令對於解决你覺
得不值得報告的問題有所幫助。”
“指令,艦長?”Spock朝McCoy揚起一條眉毛。
“你指的是什麽指令,Jim?”
“我最後的指令……我留給你們兩個的最後指令……最後的記錄命令。”
"噢,那些指令啊,"McCoy說。“呃,沒空啊——我們一直沒時間聽它們。”
“是的,你瞧,危機如此迅速地逼近我們然後又過去,艦長,所以我們……”Spock雄辯
地聳聳肩。
“好吧,好吧……唔,我希望我們不會再有類似機會來測試那些……你們沒有聽過的命令
。”Kirk蹺起腿靠進座位裏。他看起來就像是個對自己的世界心滿意足的人。“曲速二前
進,Sulu先生。”
醫生朝Spock使了個眼色,然後朝電梯走去。“好啦,我估摸我不需要在這裏晃悠了。你
們兩個,晚點見。”
“再見,老骨頭。”
他們兩個注視著電梯門在McCoy後面關上。
“請等一下,Spock先生。”當瓦肯人走向科學台時,Kirk說道。
“是,長官。”Spock 轉過身面對他的艦長。
Kirk靠得那麽近,他的肩膀擦過Spock的胳膊。“我們還有些沒完成的業務,指揮官。我
希望今晚1900小時在我的艙房能看到你……如果你有空的話。 ”
瓦肯人突然感覺到恐懼的刺痛,但無情地把它壓了下去。花了這麽久時間,幾乎失去自己
生命裏最重要的人,但他終於明白了自己的內心。他知道自己想要的是誰,是什麽,而且
他不打算放棄這個機會。“我並無計劃安排,艦長。我會很高興在1900小時和你見面。”
“太好了。”Kirk朝他閃耀出璨爛微笑。“那一言爲定。”
Spock低著頭走向艦橋上層。這是他生命裏最漫長的幾步路。每一步路他都能感覺到人類
眼睛愛撫著自己的身體。
*****
在1900小時整,Spock到達自己艦長的房間。他按下門鈴,房門滑開了。
Kirk站在書桌前面,當Spock進入房間,Kirk徑直走進他懷抱。他的胳膊環在藍色制服的
腰上,腦袋埋進瓦肯人頸窩間。完美契合。
當這非常感覺轟擊自己的心智,Spock顫抖了。他抓住自己艦長的後背,把他拉得更近。
Kirk有肥皂和須後水的氣味,還有一種他獨有的醉人氣息。Spock深深吸了口氣,閉上眼
睛,陶醉於這令人醺醺然的陽剛氣味。
他們就這樣站了許久,只是沉浸在他們差點就無法擁有的親密裏。
“我以爲我再也不會看到你了。”Kirk抬起頭說。“我以爲我會死在外面……一個人。”
Spock把人類的腦袋推回它的歸屬之地。“你再也不會一個人了,Jim。”他的嘴唇貼上安
歇在自己頜下的金棕色腦袋。
Kirk嘆息著,靠得更緊,他的嘴唇貼上自己夥伴頸間的跳動脉搏。
Spock呻吟著,人類雙唇慢慢移上他的脖子,移過他的面頰,以在他嘴角一個溫柔的蝴蝶
輕吻爲結束。他略略動了下,他們雙唇相抵,開始是溫柔,然後很快變得急迫。Kirk雙唇
微張,用舌尖描摹Spock嘴唇的形狀。瓦肯人哆嗦著,新的感覺席捲過他的身體。他的腹
股溝綳緊了作爲回應,他的分身興奮昂揚。急切的舌頭催促他張開嘴巴,然後伸了進來。
Spock喘息著推開。
“Jim,你剝奪了我的自制。如果你不停止的話,我無法保證自己的行爲。”
“我沒打算停下來。”Kirk把自己貼上瘦高身體,綠色眼眸閃著狂熱光彩。“我夢想這些
已經太久。一個愛我的狂野失控瓦肯人聽起來就是意味著完美。”
心理壁壘化爲齏粉,控制和紀律崩坍破碎。出現的這個人和平素冷靜泰然的企業號大副幾
乎沒有什麽相似之處。相反,自最隱秘的種族記憶深處,一個原始,充滿欲望的生物浮現
了……一個遠古生物……被自己選擇的伴侶激發到瘋狂的瓦肯戰士。在他身下的雙唇柔軟
飽滿,敏感非常,Spock不可能對它們感到滿足……這滋味……這氣息……它們的饑渴。
他們的嘴唇張開,舌頭以野蠻狂亂的舞蹈愛撫糾纏著彼此。
人類融化在Spock的懷抱裏,雙手掙扎在光滑黑髮中。
Spock把他們轉過來,推著Kirk貼上最近的艙壁。他需要更多……他需要感覺到血肉之軀
,赤裸裸的人類金色血肉之軀。他撕開環腰式綠色制服的前襟,嘴唇貼著光滑胸膛揉蹭。
當他的嘴唇拂過一個乳頭,人類從喉嚨深處發出呻吟,拱起身體想要更深的接觸。Spock
專注於變硬的這一小點上,咬嚙和吸吮交替,同時還用拇指和食指擠捏著它的雙生兄弟。
Kirk顫抖著,汗水光潤布滿他額頭。“喔,上帝啊,你對我做了什麽……I’m on fire。
這些話語如同春藥加諸於已然超載的感官上。Spock呻吟著慢慢跪倒,一直愛撫親吻他能
接觸到任何一處肌膚。這裸露的皮膚讓他瘋狂……這麽清凉……這麽潤澤……這麽好。當
瓦肯舌頭移到他褲腰處,Kirk的腹部起伏顫抖。Spock解開系扣,把褲子和內衣扯到Kirk
膝蓋。賁張器官跳了出來,一滴前液在它的圓拱形頂端閃亮。在它沿著柱身滴落到根部捲
曲毛髮間之前,Spock舔掉了這水滴。
“Yes…”地球人的腦袋左右輾轉。
一波又一波的灼熱從Spock股間擴散開來。他把臉貼住Kirk的男性象徵揉蹭,沉醉於這動
作引發的聲音和麝香氣味。
Spock把Kirk的兩個睾丸都含進嘴裏,舌頭繞著它們轉動,Kirk雙膝發軟,差點跌到地上
。Kirk抓住自己的分身開始自己捋動,但Spock把他的雙手推開,緊按在顫抖身體的兩側
。他釋放了那雙生的囊袋,開始用自己的方法向上舔舐那粗大華麗柱身,然後又往下……
上,下,直到他的艦長因爲欲望而輾轉扭動成一團。“Suck me, Spock… please…
please suck my cock.”
Spock在不斷滲出前液的頂端慢慢舔舐,品味這地球人液體的滋味和質感,但他還需要更
多。他在Kirk的柱身上饑渴痛飲……吸吮,吸吮,直到把Kirk吮乾。從他昏昏然神智背後
某處,他意識到這個事實,他一直希望能吸吮他艦長的……cock*是的,他喜歡這個詞…
…cock。這是個地球人的詞語。像Kirk這樣的地球人。他想要把這宏偉器官放進自己嘴裏
,整個吞沒,直到它在自己喉嚨裏噴發而出,如同一座噴泉。當他自己的勃起無奈貼著星
際艦隊制式褲子抽動,他哆嗦著。他渴望這麽做就像癮君子渴望藥物。呻吟伴著覺醒,瓦
肯人在抽動勃起的頂端張開自己雙唇,盡可能深地吞下去。他打開喉嚨,吞咽著,直到他
的鼻子貼進金色毛髮。Kirk嗚咽著,推得更深,直到他的囊袋擦碰到Spock的下巴。(*咆
哮的譯者:喵的,離了鏡像宇宙,我就是說不出這個詞。)
Spock幾乎無法自遏。難以承受的歡愉完全吞噬了他。他放開Kirk的手,愛撫著人類脆弱
囊袋,享受著渴望呻吟和乞告。
“Yes… oh, god… yes. Suck me….”
Spock張開又收緊喉頭,擠壓深埋在裏面的分身,舔舐自己能碰到的任何部分。Kirk抓住
他的腦袋,一遍遍弓起身體,直到他忽然變得僵硬,在漫長、輝煌的高潮中爆炸。Spock
感覺到一股股漿液沖進自己的喉嚨,迅速抽開些,只讓這華美柱體的頂端留在自己嘴裏。
他必須嘗到Kirk的激情。他把粗長器官握進手裏,貪婪舔食仍然從頂端狹小粉紅縫隙中噴
出的漿液。他沒法對此滿足。這人類嘗起來就像他想像中嘗起來那樣美妙……鹹味和甜美
還有極度令人上癮。他把依然滴出液體的前端在嘴邊揉蹭,希望自己能永遠留在此地。他
愛這個。他完全沉溺於這肉體的欲望。一個畫面突然進入他醺然昏沉意識,艦長坐在自己
的指揮椅裏,腰際以下赤裸,被忠誠的艦橋成員包圍,而他跪在Kirk打開的雙腿間,饕湎
於他那粗大、滴水的分身。
本能的原始需求將Spock席捲而去,他在不可抗拒狂喜的洪流中高潮。
Kirk的腿無力支持,他抓住Spock,兩人在地板上跌成一團。
瓦肯人橫躺在Kirk起伏胸口,血液依然在他耳中轟鳴。他的呼吸是粗重急促喘息,他掙扎
著恢復神志清醒的外貌……聚集起自己支離破碎的控制力。他怎麽可以舉止如此不得體?
那樣粗暴推搡他的艦長……撕破他身上的衣服……吸吮他的男性器官,而最糟的是……樂
在其中。尷尬淹沒了他。
他感到手指深情穿過自己的頭髮。
"現在,在我面前完全不要覺得有任何尷尬。"人類的聲音是輕柔私語。
Spock坐起身盯著自己的腿。"我完全不知道你指的是什麽。"
Kirk跪到他身後,胳膊環在Spock腰間。"你當然知道。你的耳朵比德比安黏液魔鬼(
Denebian slime devil)更綠。"他貼得更近,溫柔吻上一個耳朵尖。
"我可能會傷到你。"Spock顫抖著靠進這懷抱。"下次我應該嘗試更好的控制。"
"哦,Spock。”Kirk把他抱得更緊。"在外面你盡可以當你需要成爲的瓦肯。在飛船其
他地方你可以當超級瓦肯,那很好,但在這個房間裏,當只有你和我,你可以放鬆。這是
我們的綠洲……我們的地方,只是Jim和Spock……我們瞭解彼此,以我們選擇的任何方式
來愛彼此的地方。我不希望你有所保留……任何與你本性不符的。我不是瓦肯,但我也不
是那麽脆弱,我愛你對我做過的一切。實際上……"Kirk吻著Spock脖子的另一側。"你
幾乎讓我對你的每一個幻想都成真了。"
“幾乎?"Spock屏住了呼吸。當答案沒有隨之而來時,他轉過去端詳著Kirk的面孔。
人類舌尖挑逗地劃過上唇。"這地板讓我膝蓋疼死了。"Kirk帶著不可抗拒的微笑道,"
讓我們轉移到更有利於滿足我們彼此幻想的位置去。"
Spock覺得綠暈悄悄漫上自己頸後。"你是不可救藥的,Jim。"
"是的,我知道。"淺褐眼睛變成穠鬱琥珀色。"我還拼命地愛著你,久得我都已經懶得
記住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他的艦長怎麽能這樣輕而易舉影響他?尷尬已經消失就仿佛它從未存在過。Spock跳起來
,把Kirk扛在肩上,大步走進睡眠區。他把自己大笑著的包裹丟上床,迅速剝掉他的靴子
、褲子,還有他環腰式制服的殘餘部分。當Spock退開幾步,慢慢脫去自己的制服時,
Kirk從沒把眼睛從他身上移開過。
Spock最終脫去黑色制式短褲,暴露出已經勃起的器官。人類的眼睛睜大了,失神凝望。
“你是壯麗非凡的,Spock。”Kirk微笑著躺下身,張開雙臂歡迎。
床墊微微下陷,Spock在床邊坐下,俯身於爲他的歡樂而展現的美麗赤裸身軀。他想撫摸
親吻自己金色人類的每一寸地方,但他的金色人類有其他想法。
Kirk抓住Spock肩膀,把他拉倒,翻身滾到他上面。“輪到我了。”
Spock的勃起因爲這竊竊細語裏的許諾之意而悸動。
俯身更低,Kirk印下輕若柔羽的啄吻,穿過泛著淡綠的臉頰,沿著一個尖耳朵的邊緣而行
。Spock顫栗著,當Kirk的舌尖滑進凹隙。他轉過臉去,他們的嘴唇在灼人渴念中相遇。
他發出呻吟,當人類舌尖探叩,並收穫了嘴唇洞開的投降。
Kirk雙手沿著Spock胸膛漫游,撫摸,盤旋,它們的足迹後留下成串敏感而激烈的震顫。
他的嘴唇很快也隨著同樣路徑而至,直到發現一個挺立的乳頭。他舔舐著堅硬小芽,然後
移向另一個……來來回回……來來回回,直到這瓦肯人語無論次嗚咽著,把銅褐色腦袋拉
得更近。Kirk用牙齒輕輕咬嚙著乳頭,Spock在縱情狂熱中翻滾扭動。
Kirk的行爲讓Spock變得狂野。他設法恢復的那一點點控制徹底消失了。他又成爲那個如
此熱衷於吸吮自己艦長分身的原始生物。他渴望再次品嘗那甜美甘露。但不是現在。
那誘人嘴唇捨弃了他的胸膛,慢慢向他身體下方移動。當Kirk起身停止口頭攻擊,Spock
的腦袋翻滾著。
“Oh,Jim,please……don't stop.”
他抬眼凝視自己深愛的人類,狂喜顫栗蔓延他全身。他的人類就是欲望自身。有片刻
Spock爲其他瓦肯人感到些許遺憾,他們永遠都不會瞭解這樣難以言傳的喜樂。
Kirk調整了Spock在床上的位置,然後跪到地板上,在此刻已經分開的雙腿中間。他的頭
低下去,他的舌尖輕彈,沿著顫抖、有力大腿間的微凉、潮濕小徑探尋。
Spock用胳膊撑起自己,低頭注視著Kirk一路朝自己狂熱悸動的分身舔舐。當他舌尖掠過
正滴水的,有雙重龜頭冠的頂端,顫栗肆虐Spock翻滾扭動的身體。細弱哀鳴逸出他喉嚨
,他的分身被吸吮被吞沒……他的臀部有節奏地抬起又落下,合著那難以置信的嘴部服務
而悸動不已。Kirk滑得更低,輕捫他沉重腫脹的囊袋。
Spock跌進床裏,瘋狂地緊攥住已然混亂起皺的床單,把自己的雙腿分得更開。黑暗、神
秘狂喜淹沒了他的思維。Kirk會爲他做這些……他會這樣完全迎合自己的需要。Kirk確實
是T'hy'la,以上古卷軸上這個詞包含的所有意義。朋友和兄弟,他一直都是,但現在
……他是愛人。獨一無二的愛人。
當Kirk把他的囊袋含進嘴裏,Spock從喉嚨深處發出呻吟。他抬起雙腿,分得更開,無聲
地要求一些他之前從沒夢想過的事情。
Kirk回應了這無言的懇求,讓綠色囊袋從嘴裏滑出。他溫柔分開顫抖的臀部,舌頭慢慢上
下探索著暴露出來的隙路。當Kirk開始環著他的密穴動作,Spock在譫妄狂喜中瘋狂輾轉
。人類的舌頭繞著翕張小小入口回旋,Spock毫不掩飾地抬起臀部乞求。“Jim,Jim……
喔……”
Kirk一根手指溜進Spock期待的甬道抽插著,同時另一隻空閑的手抓住翡翠綠的勃起,把
它送進自己嘴裏。Spock因爲這難以置信感覺而猛然弓起身——Kirk在他分身的頂端吸吮
,握住柱身,而一根手指在他敏感的前列腺上愛撫。
“Jim……”Spock哭喊出聲,他在大腦當機、心跳停止的高潮中爆炸。可怕……可怖……
美妙的狂喜傾瀉於他。他從未想過會有此般絕倫喜樂體驗。當他終於停止顫栗,他發現自
己被强壯有力胳膊安全地攬抱著。柔軟雙唇愛撫他的面頰。
瓦肯人懶散撫摸著擱在自己胸口的胳膊。“我愛你勝過生命本身。”
“Ummm, 我也是。”Kirk在他頸項上印下一吻……然後是又一個。人類手指糾纏在他發
間,把他的腦袋撥過來……然後他們雙唇相抵……在愛撫中,Spock覺察到狂暴覺醒。他
感覺得有什麽鐵硬東西戳著自己的大腿,立刻明白了那是什麽。
“原諒我,Jim。我忽視了你的願望。”他翻過身,把Kirk壓在自己下面,親吻愛撫美妙
肌膚。脖子……肩膀……穿過胸膛……停頓片刻以在小小挺立的乳頭上吸吮。
人類拱起身,緊貼著Spock的腹部揉蹭自己股間。那堅實血肉勃起感覺微凉,潤膩地貼上
他的皮膚。他喜愛這感覺。
Kirk輕輕呻吟著,Spock移得更低,親吻他的腰腹,他的大腿,他膝蓋後面。那令人著迷
的分身無助抽動著,仿佛它在乞求一份接觸……任何接觸。Spock差點就不能控制住自己
。很快了,那雄壯分身就會在他嘴裏,而他能吸啊吸啊直到終於痛飲Kirk的産物……僅僅
是這樣的念頭就讓他的下體期待地抬升。他舌尖輕彈,越過滴水的頂端。
“別,”Kirk發出哀鳴呻吟。“別……求你了。”
Spock的嘴從頂端滑出,沿著柱身向下。
“噢,上帝啊……停下來。”Kirk把他推開,忙亂擠迫自己欲望的根部。他的胸口沉重起
伏,他的呼吸是短促、粗礪喘息。
Spock蜷在床尾。他自己的呼吸也好不到哪裏去。“怎麽了,Jim?”他的聲音只比破碎私
語略强些。“我做錯什麽了嗎?”
“什麽都沒有,Spock,”Kirk氣喘吁吁。“你真是太棒了,但我要射了。”
“我以爲那是我們參與行爲的目的?”
“它是。”那金色眼睛裏盛滿愛意。“不過,我心裏還有些其他想法。”
“是什麽?”
“我想讓你對我做之前沒有人做過的事情。”
Spock的腦袋偏向一側。“我樂於接受任何你希望的事,除了離開這張床。你想要的,是
什麽?”
“我渴望能感覺到你在我身體裏。”Kirk猶豫片刻,透過睫毛偷偷看著他。“我想要你上
我。”
Spock的分身因爲這放蕩建議而抽動。當他回答時,他的聲音變得低沉。“是的,我非常
想……上你。”
人類仰天躺下,張開自己雙腿。Spock著迷地注視著他在自己面前蜷曲起伏。這個人真真
是個放浪之徒……純粹性感的化身。
Kirk抬起腿,把它們後拉貼上自己胸部。“看看你讓我有多麽欲火難耐。”他臀瓣間的小
孔因爲需求而張翕,乞討著被填滿。
Kirk如此敞開而脆弱的畫面令Spock興奮到難以置信。他從沒見過這麽色情的事物。他跪
著,彎下腰,俯向那不再隱藏的隙罅,伸出手去,指尖沿著Kirk的勃起上下輕拂。
Kirk激烈輾轉。“Take me, Spock. Take me now。”
“是的,Jim……一切。”Spock早已不能連貫思考。他只能感覺……還有渴望。此刻他什
麽都不想要,除了用自己的分身填滿這令人如醉如狂人類的翹臀。他一根手指伸進自己嘴
裏,徹底濕潤,然後探進顫動的甬道。他的手指被潮濕、饑渴的血肉所包圍。很快,第二
根手指加入了第一根,以悠長緩慢愛撫在Kirk體內進進出出。Spock跪坐在又一次緊綳的
囊袋上。
Kirk騎著他的手指就像個狂野生物。“Fuck me,”他乞求著。“Please,fuck me……I
need you so much. ”
當自己人類的乞求變成必須和欲望的禱歌,Spock顫抖了。他自己的需求,把自己埋進
Kirk體內的需求變成他再也無法否認的瘋狂渴念。他有如被烈焰焚身。他迅速站到床邊,
把從自己勃起滲出的天然潤滑液塗抹在雙重冠上,還有粗大翡翠柱上。他對準不停顫動的
環形肌,把自己分身的腫脹頂端按進難以置信的緊窒。
汗水從Kirk的額頭滲出。在巨大綠色器官慢慢突破他身體的抵抗時,他綳緊了,强壓下一
聲痛呻。Spock感覺到炙灼疼痛席捲自己的愛人,他停下這美妙穿刺,足夠有時間抬手觸
到另一個的面頰。當疼痛消失,伴著悠長顫栗嘆息,Kirk軟癱無力跌進床墊裏。““
Now, Spock… do it now.”
Spock不需要再有更多催促。他緩慢而堅定地進入Kirk,觀察那如此富於表情的眼睛裏是
否有任何不適的痕迹。所有他能看到的,是不可遏制的愛情和欲望。臀部的一次推送,他
把自己徑直沒入那令人痴醉的緊致,然後開始冗長緩慢的抽回。
他抓住狂野起伏的臀瓣,完全抽出自己的分身,只有頂端還留在裏面。兩次,他重複著動
作……完全進入,然後慢慢撤出……直到Kirk嗚咽著要求更多。““Please…oh, please
…fuck me…fuck me hard…don’t ever stop.”
Spock開始全神貫注抽送。更猛烈,更快速,他撞進那急切仰起的臀部,它狂亂抬高以迎
接他的每一次衝擊。他沉醉於這無與倫比的感受。他從未知曉此般歡樂……甚至從未夢想
過有它的存在。歡樂充滿了他的心靈和身體,排斥了其他一切。自己人類的强烈欲望和他
自身令人驚异的相同欲望,讓一波又一波的狂喜浪濤將思維淹沒至瘋狂。
Kirk雙腿環在瓦肯人腰間,幾乎語無倫次嗚咽著。“I love it…I love it….”他用力
抓住Spock的胳膊和肩膀,把他拉下來,直到他們嘴唇相觸,狂野深吻。他僵住了,拱起
身。
Spock感覺Kirk的腸壁包圍著自己的分身痙攣。他略略抽身好讓自己可以親眼目睹。
Kirk在高潮的掙扎中美妙精緻。被汗水濡濕的銅褐色頭髮淩亂……失神的綠色眸子帶著訝
異好奇之色凝望著他……隨著每一次心跳,他的美麗粗大分身把白色漿液噴灑在他腹部。
Spock快意吟呻出自己的歡愉,緊緊閉上雙眼。星星在他眼簾後閃爍。他的分身抽動著,
他把自己傾瀉在Kirk濕潤歡迎的內壁。他的身體因爲難以言表的狂喜而戰栗。這麽多的快
樂…… 這麽多的感覺。他因爲用自己漿汁填滿Kirk後穴的認知而欣喜……他已經將這人
類標記爲自己的了。
仍然因爲這驚心動魄高潮的反應而顫栗,Spock頽然跌倒在身下無力的軀幹上。幾分鐘過
去了,沒有人動彈。終於,Spock對快樂感到饜足的器官滑出了包裹,舒適安臥於Kirk大
腿上。Spock嘆息著回味餘韵,然後不情願地從略小些的身形上滾下。
“見鬼!”Kirk喘著粗氣說:“絕對是止水流深。”(Still waters run deep,真人不
露相。)
“你沒期望我會以這樣熱情的方式作出反應?”
Kirk挪了下位置,靠著他。“我真不知道該期望什麽。我知道我愛你,知道我想要你,但
我不知道你能否在Pon Farr期之外有性反應。我曾經希望……而你,我貪得無厭的瓦肯,
成功超越了我最狂野的夢想。”他靠得更近,把嘴唇貼上Spock的。
Spock倒吸口凉氣,他發覺自己的分身搖晃著開始抬頭。
Kirk視綫向下掃過瓦肯人身體,他輕輕笑了。“我猜我沒必要擔心你的性反應,是吧?”
“瓦肯人以高效恢復能力而聞名。”
“我聽說過,但從來不是在性方面。”
Spock抬起眼睛,從容微笑著。“我們知道如何保密,尤其是對好奇的人類,如果他們知
道真相,也許會忍不住勾引我們。”
Kirk大笑著站起來。“來吧,”他說道,把Spock從床上拉起來。“我們需要洗個澡,然
後,我好色的瓦肯,回到床上去,對於你告訴我的高效恢復能力再做出進一步的示範。”
“領命,我的艦長。我聽從您的指揮。”
“嗯哼,那也許會讓你有機會遇到些非常有趣的可能。”
“我對此寄予希望。”Spock跟隨自己的艦長走進淋浴,開始放水。
“你的幻想是什麽,Spock?”
“對於今晚還是對於未來?”
“對於今晚。”Kirk把皂液噴滿Spock胸前。“我們有這世界上的全部時間來討論我們的
未來。我們會有一個……共同的未來……如果我對此有什麽要說的。”
“我希望你對我做就像我對你做過的事情。”
“每件事?”Kirk喃喃道。
“是的,我想感覺到你充滿我。我想讓你進入我的身體,並永遠讓你留在那裏。”
Kirk顫抖著迅速擦掉他們器官上的肥皂。“走,我們已經夠乾淨了。讓我們沖洗一下,然
後回床上去。”
*****
數小時後,筋疲力盡但心滿意足的Kirk沉沉睡著,而Spock瑟瑟發抖地坐在床上,注視著
他。他幾乎不能穩定氣息。他的心臟狂跳不已。一個夢……一個噩夢驚醒了他。他無法停
止盯住Kirk看。他幾乎害怕地覺得如果自己把眼睛移開,哪怕只是片刻,Kirk就會憑空消
失。
人類不安地動了下,就好像他感覺什麽事情出錯了。他的手在挨著他的枕頭上摸索,尋找
不在那裏的東西。他的眼睛睜開了,當他看到Spock,他跳了起來,跪在他身後,用毯子
裹住發抖的肩膀。“我的上帝啊,Spock,你都凍僵了。出什麽事了?”
Spock只是搖搖頭,無法回答。
“怎麽了?”Kirk安慰地摩挲著瓦肯人後背,然後停住了。“請告訴我,你不是在重新考
慮……考慮我們。”
“從來沒有。”Spock轉過身,把Kirk壓在胸前。“永遠不會。”
Kirk欣慰地松了口氣,重又摩挲Spock的背部。“那是什麽?”
“我幾乎失去了你。”Spock戰栗著。部分夢境依然在他腦海中歷歷在目。“我是那麽接
近於把飛船帶離這裏。你永遠都不會知道我有多麽接近於付諸實行。可能你現在已經死了
而我依然是……獨自一人。”
“未走之路?”Kirk溫柔吻著他的肩膀。“但那沒有發生。你留下來了,你救了我就像你
一直做的那樣,而且我們終於在一起了。忘了那些……如果。它們會把你逼瘋的。”
但Spock無法忘記。陰暗、折磨人的念頭湧過他腦海。一個沒有Kirk的人生。他顫抖著,
把自己寶貴的人類抓得更緊,感謝所有瓦肯人曾信奉的諸神。“我將永遠愛你,James
Kirk。沒有什麽能把你從我身邊帶走,因爲你是我靈魂的另一半。”
Kirk嘆息著,嘴唇貼上Spock的喉頭。“永遠也許是差不多夠久的期限。”
一小時後,兩人忘却了周遭的所有。他們沉沉睡去,緊擁在對方懷裏,而偉大的企業號飛
船正航下她的下一個任務。
*****
許多光年外的一個滿是塵土的荒蕪星球上,一座巨石製品緩緩發出活動脉衝。
“時間已恢復其正確方向。一切皆已循其本命。現在這個宇宙滿意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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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編輯完發現比我想像中的長。
很喜歡這一篇裡面spock兩種人生的對比,希望大家也會喜歡:)
大家有什麼想對作者或是譯者說的歡迎推文或站內信我會代轉過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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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在哪裡的哪一個宇宙的哪一段時間,每個James T Kirk身邊都一定要有個Spock,
而每個Spock身邊也都一定要有個James T Kir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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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4.24.70.216
※ 編輯: icekiss 來自: 114.24.70.216 (06/25 23: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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