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載] 《Souvenirs》12 by 柳非墨

看板BB-Love (Boy's Love)作者totsumi (奇稻田紅葉)時間13年前 (2013/06/30 15:08)推噓0(0推 0噓 0→)

留言0則, 0人參與討論串1/1

夏彥青跟邵季謙這對學長學弟吵架了，而且是很嚴重的那種。事情的來龍去脈小光不好說出口，不明所以的其他人看著明顯失常的兩人，也就只能妄加推測。「彥青學長～」趁著一起做實驗，學妹小心翼翼神神秘秘的探問著正在努力滴試劑，抽不出手來敲她頭的夏彥青。「你……是不是跟季謙學長吵架了？」「沒有。」回答得很簡潔，夏彥青專注的神情彷彿全世界只剩燒瓶能入他的眼，小心謹慎地將反應劑緩緩的滴入雙口瓶，直到瓶中物的顏色轉變成他所想要的藍綠色為止。「那你們兩個幹嘛都不講話啊？」學妹撇撇嘴，雖然兩個學長公事上的對話雖然還是有，但偶爾視線交會，彥青學長匆匆撇過頭去的動作很明顯，而季謙學長眼中一閃而過的悲傷，總是瞬間就被凌厲與冷漠所掩。「學妹。」不想解釋，夏彥青放下手中的滴管，沒好氣的看著那個不認真念書，被學姐帶壞了只愛談八卦的小學妹。「我在教，妳到底有沒有專心在看？等一下妳要自己跑一次喔。」「我有專心在看啊！但是每次都加成藍色我也沒辦法。」學妹故做可愛地嘟著臉，無辜的雙手一攤，然後把正事擺一邊，繼續努力的撒嬌挖八卦：「所以彥青學長，你跟季謙學長到底是怎麼了嘛？跟我說呀～～」雖然問過其他博班的學長姐，但是大家的神色都遮遮掩掩就是沒人敢透露半句，熱愛八卦的大學姐甚至反常的發話，誰敢再多嘴就自己滾。而邵學長……雖然始終笑的很紳士和藹，但是眼底不帶感情的凜冽是騙不了人的。學妹光只是起個頭就差點沒被凍得一身傷，想來想去要滿足好奇心，也只有從相對之下脾氣比較好的夏學長這裡挖。「會變藍色就是妳反應劑加太多了！這句話講義上都有講，步驟七第二行第六個字妳都沒在看啊！」不客氣地伸手敲了學妹的頭一記，夏彥青挑眉看著學妹敢怒不敢言地抱著頭閃到一邊去裝可憐。一樣都是碩二，去年的邵季謙就完全不用他操這種心，今年的學妹卻老是出狀況，他真的很怕學妹這個天兵畢不了業……還連帶拖累他也畢不了業後順便再賴他一整年。被夏彥青壓著把實驗流程再拿出來看一遍，學妹一邊哀哀叫的討饒撒嬌，一邊在夏彥青坐回實驗高椅上，準備開始再講解一次流程的時候，又端著賣乖討好的甜笑湊過去。「所以學長，你跟季謙學長為什麼要吵架？」「…………」冷冷地看了一眼沒問出答案不善罷甘休的學妹，夏彥青歎了口氣，翻開實驗講義，語氣淡然聽不出多餘的情緒：「我跟他沒有吵架。」他發洩過幾次，邵季謙只是冷冷地、對他的憤怒視而不見──後退一步，再退一步，把空間留給他，瀟灑又可恨地轉身。夏彥青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火什麼又氣什麼──學弟的態度是他要的不是嗎？除了實驗室的公事以外，邵季謙不會再像之前一天到晚小心討好奉承，深怕他有一丁點的不高興不開心。叫學弟做的事情依然會很完美的被執行，學弟不會再趁他不備時，突然從背後偷襲摟摟抱抱說一句乖小孩要有獎勵，每一次工作回報，學弟只是客氣而冷淡的淺笑著，然後疏離的道再見後拉開雙方的距離。他不知道自己在不高興什麼……但就是覺得不愉快。那個提著一袋衣服恨恨的甩在學弟臉上喊著：「麻煩以後洗完的衣服自己帶走不然我就拿來抹地！」的女人，夏彥青認得她的聲音，是他拒絕學弟的那一夜，幫學弟接電話的人，但僅此而已。學弟的私生活什麼的，不在他的關心範圍內。老闆要的東西，只要學弟能夠按時交上去，老闆爽了自然全實驗室雞犬升天大家都爽。但夏彥青就是覺得非常不爽。邵季謙不會再關心他吃飯沒實驗做完了沒，不再關心他是不是又一個人留守到三更半夜，工作效率很好的學弟依然不會對他說拒絕，卻學會推卻其他學長姐。時間一到，邵季謙東西一收，從不留戀停留。學弟把所有的精神用在拼自己的功課上，不再抽出心思在他身上，是他想要的結果沒錯，可是他不開心。好幾次，試過想要開口挽留，但才剛起個頭，學弟只是不帶感情的彎著脣角，微微挑眉，客氣又冷然的問他：「有事嗎？」他只能跟著硬扯出很勉強的笑弧說沒事道再見，然後目送著學弟步出了實驗室，從窗畔看著那高大堅強又孤單脆弱的背影，踩著哪台不科學的紅色小折離開學校。也許就像小光說的，他太貪心了……既不想面對學弟的心情，卻又奢望學弟可以對他像以前一樣的溫柔貼心。貼心，貼心。他拒絕了學弟雙手奉上的真心，卻又希冀學弟可以貼近他心中的想法──太貪心，亦太奢求。學弟的溫柔或許很廉價……但的確，沒必要不求回報的給予他。夏彥青不知道自己到底露出了怎麼樣的表情，回過神來的時候，學妹一臉擔心的看著他：「學長，你的表情看起來很難過。」「是嗎？」不自覺地露出了一個自嘲的笑容，夏彥青的指尖滑過講義上的印刷墨跡，卻連一個字都看不入眼。難過……嗎？他不知道自己算不算難過── 喜歡的球隊比賽以一分之差飲恨，錯失年度冠軍，他在電視機前面跟著球隊大哭一場，依然得擦乾眼淚振作，進實驗室過自己的生活。可是跟學弟走到了今天這一幕，他發現其實自己哭不太出來。或許說，除了不開心不高興以外，他不知道該怎麼解釋自己的思緒，只覺得如果可以，他想乾脆窩在家裡單純發呆哪裡都不去，也什麼都不想。很多事情不是努力就會有結果。他其實反省過自己躲避學弟的行為，也試圖努力校正自己的態度，但每每在學弟的眸中讀到了以往沒有，現在卻掩飾很快的傷痛，他就覺得心裡彷彿被重物壓著一般讓他覺得氣滯。他只能撇過頭去，用轉移注意力來掩飾自己的慌張，然後逃離學弟笑容中的痛與傷，以及更多說不出口的眷戀目光。「學長……如果是季謙學長不對，你就原諒他吧？」學妹終究還是忍不住伸手，想要摸摸夏彥青的頭。明明在笑看起來卻像快哭了的學長，讓她覺得很心疼。「如果是你的錯，那就去跟季謙學長道歉吧，雖然他老是嘴巴很壞，不笑的時候看起來又很兇，可是他心很軟的，也沒有真的對實驗室的誰發過脾氣，我想……他不會是真的跟你生氣的。」道歉就能回到最初嗎？「學妹，我跟季謙沒有吵架。」夏彥青緩緩地微笑，然後逼自己把那些其實他不是很懂的情緒全壓回去。轉而露出恨鐵不成鋼的表情，偏頭閃開學妹的關心的舉動，然後不客氣的伸手掐住學妹的臉頰，直接把話題轉開。「警告過妳好幾遍了，我是學長不要沒事隨便摸我頭，我在講話妳根本都沒在聽啊──活該報應沒有倫理，所以實驗做不出來！妳這個實驗失敗幾次了？三次？還是四次？教授那邊問了好幾次了都是我幫妳COVER的，有時間有精神不做實驗淨學學姐的壞習慣，妳這次再做不出來，教授再問起妳就不要說我沒教！」「唔唔唔，彥、彥青學長，會痛哦喔喔──痛痛痛………」被捏臉的學妹，一臉委屈地在夏彥青冷哼放手後，連忙捧住自己的臉頰摩搓止痛。「我也是關心你們──」抗議到一半被學長的注視打斷，學妹不滿的咕噥一聲，不敢真的得罪夏彥青，立刻伸手搶過他手上的講義，一臉用功好學生勤勉刻苦樣地對照實驗的流程。被一點都讓人不放心的學妹逗笑了，夏彥青無奈地苦笑搖頭。因為學妹的實驗進度暫時不需要他盯著，估算著自己的實驗也差不多到了該採收結果的時間了，所以他起身，轉往另一張桌子開始查看實驗的進度。邵季謙在中途開門進來過一次，繞過學長跟學妹，安靜地走到角落的桌子確認實驗的生成速率，簡單的抽樣檢測確認反應物的濃度還遠遠達不到自己的需求，他又追加了一批反應物與催化劑進去，然後重新調整計時器。實驗室裡很安靜，除了儀器運轉的聲音以外，間或是各種容器的輕微碰撞聲。夾在兩個人中間的學妹，看看在故作鎮定的這個，又看看面無表情、把握時間翻PAPER的那個，最後焦躁地發出「啊啊啊啊不管了，學長幫我看著一下我要去吃飯了！」的哀嚎後，直接把自己做一半的實驗扔著就跑。「學妹！」來不及攔住人的夏彥青囧了一下。視線掃過學弟依然很專注的在讀PAPER的側臉，覺得他不像會幫學妹關照實驗的態度。只得把自己的實驗做到一個段落收好，然後在站起來的時候發現學弟跟著起身而愣了一下。結果邵季謙連聲招呼都不打，直接繞過他一副打算離開的樣子。「學弟。」下意識的直接叫住人。「是？」已經走到門邊的邵季謙聞聲回頭，脣角朝他客氣地扯開沒幾分誠意的弧度。叫住人只憑一股子衝動，而衝動過後夏彥青只有管不住嘴巴的懊悔。感覺到邵季謙的坦蕩目光不閃不避始終定格在他身上，夏彥青也只好硬著頭皮指了指桌上，努力擺出很自然的關心口吻：「你的實驗還沒好？」「反應效率不如預期，二十分鐘後我再來看情況要不要收。」邵季謙的笑容裡參雜著令人難堪的疏離，「我想學長與其浪費時間擔心我，不如多關心一下學妹今年到底能不能畢業吧？」學長瞬間困窘脹紅的臉，讓邵季謙有點後悔自己的口不擇言，不過轉念一想這樣也好，乾脆就著這句話擺擺手，直接夾著PAPER後帶走TIMER離開實驗室。 --- 《Souvenirs》預購開始~ 預購資訊頁 http://0rz.tw/ZwYsH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4.45.35.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