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載] 《Souvenirs》15 by 柳非墨

看板BB-Love (Boy's Love)作者totsumi (奇稻田紅葉)時間13年前 (2013/07/03 22:06)推噓0(0推 0噓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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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可以想到一個完美的缺席理由，說真的夏彥青沒有自信他可以不翹課。可惜完美不存在於現實生活，所謂的人生就是逃避不了只能享受，所以就算上學中途再怎麼想要直接轉身回家，夏彥青最後還是磨磨蹭蹭地走進了校門口，然後深吸了好幾口氣做好心理建設，才認命地掏證件刷開實驗大樓的感應大門。才剛踏入室內，開得太強的空調讓人忍不住鼻子一癢，還沒來得及打噴嚏，下一秒卻有一件外套輕柔地從後披在他身上。「雖然這個城市四季如春，即使是深秋也不至於有太逼人的涼意，但是學長忘記了實驗大樓的空調是常年嚴冬嗎？」如果不是怕引人注目，邵季謙很想就這樣直接從後方把那纖瘦的身影攬入懷中。「呃，學弟？」回過頭迎上無限包容的疼惜目光，學弟改變得太快的態度讓夏彥青一愣，還沒回神便覺得腕上一緊，邵季謙連拉帶拖地直接把他帶出實驗大樓。「邵季謙，你要帶我去哪？我今天是值日生要清廢棄物！」無法掙脫手腕上的束縛，完全是被拖著小跑步才能跟上的夏彥青，一手抓著外套避免在行進間掉落，在疑惑之餘又覺得被無視人權地直接帶走讓人有點惱怒。「值日生的清潔工作我都幫學長做完了，所以學長空出來的時間，就陪我吃頓早餐吧。」完全的直述句，打定主意賴皮的邵季謙，哪裡還有昨夜無助又可憐的樣子，不打算給學長拒絕的機會，直接拉了人出校門又走了一段路後，轉身走進距離校門沒多遠的咖啡館，然後把學長壓在靠牆桌邊其中一張椅子上。「我沒空！」才剛從椅子上站起來又被用力壓回去，夏彥青簡直氣得牙癢癢，不知道學弟到底又哪根筋不對了。桌邊的一男一女一個笑得很無奈，一個則笑得不可自抑。「學長你好，我可以叫你學長嗎？第二次見面吧？我叫小彤！你家邵學弟很倒楣的女性友人A。」夏彥青瞪著那個走去櫃台等餐的背影，恨不得衝上去狠狠踢兩腳之餘，又不好把遷怒表現得太過直接，最後還是抑制著怒氣，禮貌性地伸出手讓小彤抓著握手。「我……知道妳。」本來想回答自己認得對方的聲音，但是想想一解釋下去莫名地很有吃醋的誤會，所以夏彥青選擇了相較之下比較安全的答案. 「你之前幫季謙送衣服到學校的時候，我剛好在附近。」「喔唔？」難怪那天下午，邵季謙直接氣沖沖地殺去她上班的地方把她拎走。眼角餘光瞥到那個端著餐點帶著殺氣，狠瞪著交握兩隻手的某人，笑得非常燦爛的小彤姐，更加故意地抓著學長的手不肯放，一邊彎出挑釁的笑容扔回去。「握個手妳是要握多久，留點給別人探聽好嗎！」直接穩步衝回來把兩人拆開，邵季謙服務周到的把餐盤擺放在學長的桌前。「嗯～我的早餐呢？」自動自發想要拉餐盤卻被打手背，發現邵季謙只端回了兩人份的早餐，小彤立刻抗議。「我是請妳來澄清誤會不是請妳來吃早餐的。」某人惡劣的微笑回答十分理所當然，伸手在小彤伸過來要摸薯條的手背上狠彈一記，然後轉頭解釋。「學長，小彤不是我的女朋友。」「什麼？」心不甘情不願地被拉來，瞪著早餐表示抗議的行為又被打斷，夏彥青愣愣地抬頭露出困惑的表情。「小彤有男朋友，而那個人是她旁邊那位不是我。」換了一個說法，邵季謙慎重介紹桌邊的第四人。「呃……？」看了看桌子對面的一男一女，又看了看學弟，夏彥青困惑地皺了皺眉。「所以……跟我講這個要幹嘛？」他其實不想知道這麼多。「因為我不想讓你誤會……」盯著學長的眼神太過專注，以至於來不及阻止小彤成功打劫柳橙汁。邵季謙警告性的給小彤一眼，換來了一個毫無反省的鬼臉。「學長拒絕我的那個晚上，因為我很難過所以跑到朋友開的酒吧去喝酒，因為不能帶著滿身酒氣回家，所以朋友做主請小彤收留我。學長打電話給我的時候我本來只是想要捉弄小彤，沒想到卻嚇到她反讓她摔壞了我的手機，所以我才沒有辦法在第一時間回電話給學長 ……」一氣呵成的解釋完，邵季謙甚至從口袋中掏出了被摔裂的舊手機跟新買的手機，整齊的並排在桌面上以玆證明自己所言不假。「因為我很幼稚，所以才跟學長鬧脾氣……可是又因為學長對我生氣而更加不快，最後甚至傷害了你……我昨晚回家後有深刻的反省過自己的過錯了，所以今天特地請學長吃早餐向學長道歉。」「所以，我不是很懂……你現在跟我講這個要做什麼？」夏彥青回著學弟的話，視線卻不受控制地被旁人吸走，落在那個大方跟男朋友換座位，然後就著邵季謙揍不到的位置，直接拉走整個餐盤的小彤小姐。「我只是想告訴學長，我沒有女朋友沒有男朋友更沒有床伴，我現在單身，所以我可以追你嗎？」邵季謙的話很像玩笑，表情卻比當初開玩笑的把他壓在門板上宣告的時候還要認真。「唔？呃？我？」愣了一秒才意識到他在說些什麼，夏彥青瞪大眼結結巴巴地發了好幾個單音，仍然沒有辦法順利組織想說的話，倒是小彤被柳橙汁嗆到，讓他忍不住轉頭過去關心。不高興夏彥青一直分神看旁邊，邵季謙乾脆伸手抓著他的臉，逼他轉過來面對自己，專注的盯著對方的眼睛，咬字清晰地又認真問了一次：「學長，我可以追你嗎？」「學弟──我……拒絕過你了吧？」拒絕兩個字學長說得很小聲，他不懂學弟在搞什麼把戲，明明都自暴自棄這麼久感覺好像也接受了，怎麼突然又對他告白？「我知道，」邵季謙放開他，像沒事人一樣用刀叉把蕃茄片挑掉，然後把逃過一劫的早餐推到他面前，再把餐具交至手心。「可是我想追你──彥青學長──這次我保證我會很乖地照規矩來。」「…………」重點不是規不規矩，而是你根本沒搞清楚拒絕的字義吧！小彤很不客氣地拍手大笑，成功的引來邵季謙的白眼。「吃完就自動滾好嗎？」不知道大門在哪的話他很樂意動手把她扔出去。「我還沒吃完啊！」理直氣壯地晃著手上的半杯柳橙汁，小彤笑得非常的開心，一早就能看到這樣的好戲，她本來想睡現在都醒了……戲沒落幕她怎麼可能走！傾身一把搶過那半杯柳橙汁一口氣喝掉，邵季謙笑得很得意，把空杯子塞回她手裡。「現在吃完了，可以滾了，還是妳想順便把番茄醬也舔乾淨？」「你！」這個過河拆橋的混帳！飛賤的火花讓旁人連忙打圓場，被叫來當陪客的人連忙拉住炸毛的小彤。「好了好了，季謙都請妳吃完早餐了……人家學長學弟搞不好有什麼悄悄話要聊，我們就不要在旁邊當燈泡了。」「他、才、沒、有、請、我、吃、早、餐！」那是她搶來的好嗎！「你不要拉我──！！」就算在怎麼不想離開，畢竟男女先天上體性有別，小彤最後還是被自己的男朋友連拉帶哄地拖出咖啡館。成功打發閒雜人等之後，邵季謙心情愉悅地將小彤吃剩的空盤端回櫃台，沒多久後又端了一份全新的早餐回來，然後帶著笑意看著那個正皺著眉思考，無意識用叉子戳著鬆蛋的學長。「怎麼了？學長不會用刀叉需要我餵你嗎？」苦惱的學長真可愛。「不必，我可以自己吃！」挖了一口鬆蛋吃掉後才發現自己中了激將法、上了學弟的當，夏彥青瞪著眼前的人卻發現對方笑得很開心，最後只好咬牙切齒埋頭切著漢堡排，好像他刀下的不是豬肉而是邵季謙的肉。「學長，盤子會被你切裂。」學長的發洩行為在邵季謙眼中，跟彆扭的撒嬌沒兩樣，讓他忍不住伸手揉揉學長的頭髮，得到了揮舞著刀叉的抗議，這讓邵季謙笑得更加開懷。自顧自生了一會兒悶氣發現這樣很不健康，夏彥青只好悶悶地埋頭吃早餐，順便繼續組織想說的話，然後在進餐到一半的時，慎重地抬頭，試圖掌握對話的主導權。「學弟，你聽我說……」「如果是拒絕的話，你已經說過了，而我聽得很明白。」吞下食物放下餐具，邵季謙端了咖啡剛好遮住嘴角，微斂的眸光看不出情緒，語氣中盡是平淡。所以……他這算什麼？故意唱反調還是被拒絕後的死纏爛打？「…………」注意到夏彥青隱隱有發火的跡象，邵季謙幾不可聞的歎了一口氣，將手上的咖啡杯放下，然後抬眼認真地看著那雙燦爛的眸。「老實說，被學長拒絕有點意外又不算太意外，因為最糟糕也不過就這樣，所以反而有鬆了一口氣的感覺。謝謝你願意花這麼多時間思考我們之間的可能性，讓你感到困擾這點我很抱歉……可是，親愛的彥青學長，我無法答應你的期許──如果我打從一開始就按部就班來，又或者我沒有一時腦熱惹出這麼多事來，那麼我想我們現在還是可以一起坐在這裡吃早餐，然後聽著學長跟我聊實驗室的笑談，我會繼續因為學長的每一個回眸淺笑，而單純的竊喜又忍耐。」「唔……。」學弟的目光太濃烈，混合著夏彥青一直以來不想面對的深情，他逃避現實地把注意力放回自己的餐點上，學弟卻伸手過來，溫暖的大掌輕輕的覆在他的手上。「夏彥青夏學長，我喜歡你……很認真、比你想像的分量還多。我不想只當你眾多學弟中的一個……我知道你拒絕了我，而我卻做不到放棄──所以在你畢業之前、在你因為討厭我而逃走之前──學長，我想追你。」為什麼明明就拒絕了還要被這麼露骨地告白啊！「別說了……」用力把手抽回來擋住臉，夏彥青感覺到自己似乎連耳根子都一起泛熱，絕望地把臉埋在掌心裡，他簡直想把學弟的嘴巴堵起來，或者乾脆自己就這樣消失算了。「學長……」邵季謙拉開他的手，把刀叉擱置回他的手上，因為怕他惱羞尷尬，所以刻意壓低了音量維持在只有兩人聽得見的範圍，一字一句說得真切。「『喜歡』就像做實驗，不能因為做不出結果就罷手轉身離去，『嘗試所有的可能性』是你以前說過的話，所以我正在努力的從不可能中開闢另外一種也許。你可以拒絕跟我在一起，但是，請不要輕忽我對你的認真，更不要拒絕讓我喜歡你。」「學弟，有沒有人說過你很混帳？」可不可以不要盡往他的軟肋踩？這樣真的很過份。「小彤常說我是個殺千刀的混帳。」邵季謙笑了，在學長自暴自棄瞪著他的時候。「如果你希望的話──我會告訴小彤以後這兩個字就保留給學長，當作專屬的稱呼？」「……不必。」面對厚臉皮雷打不穿的學弟，夏彥青覺得自己淒淒慘慘地敗了學弟口中的和好早餐其實吃得很平順，頂多就是傷口碰到柳橙汁的時候，刺痛的感覺讓夏彥青忍不住皺眉悶哼一聲。在他第三次抿脣皺眉的時候，邵季謙橫過手來，輕柔撫過他脣上的傷口，帶著深深的歉意。「對不起……」他後悔莫及，其實傷害他真的不是他的本意。下意識地把頭後仰避開學弟的親暱，夏彥青這時才注意到學弟的掌心纏著厚厚的紗布。「你手怎麼了？」「不小心被碎杯子割傷了。」邵季謙避重就輕地回答，他並不打算說出自己掐爆玻璃杯這件事情。「包得……很有創意。」不忍心說包得很醜，夏彥青頓了一下，才勉強挑了一個不會得罪人的形容詞。看不出傷口多大，但是一整坨的棉花紗布壓在掌心用透氣膠帶纏了好幾圈，難怪邵季謙會用不熟練的左手拿刀，右手顫顫的捏著叉子，辛苦的切著肉排。「因為單手不好處理，而小彤沒有受過專業的包紮訓練。」被學長同樣有創意的形容逗笑，邵季謙的開心很直接也很含蓄。「等等吃完早餐回去，學長可以幫我重新包紮得比較不創意。」「邵學弟，我們學校有校醫，隔壁大樓就是市立醫院，在不然系上隨便抓也有一大票經過包紮訓練的專業人士可供使用。」醫學系最不缺的就是需要實地練習的準醫師。「學長，這點小傷就浪費醫療資源教授會生氣的，」邵季謙笑了笑。「而且相識一場我總要幫小彤遮一下醜。」「你跟小彤……」很想問……但是又覺得沒有立場，夏彥青端著杯子掩飾，然後再度忘記脣上有傷，而被柳橙汁刺激到傷口而痛到皺眉。有點好笑的看著學長的行為舉止，邵季謙伸手拿走柳橙汁，走到櫃檯換了一杯溫紅茶回來，看著他小心翼翼的捧著杯子啜了一口後，才十分配合的回答問題。「青梅竹馬、玩伴、好朋友兼死對頭。」「死對頭？」前面三個可以理解，不過最後一個是怎麼回事？「嗯，因為我小時候的娛樂是掀她的裙子。」「…………聽起來很像國小男生會幹的蠢事。」夏彥青眉眼帶笑，發現邵季謙其實只是個普通人這點讓他很愉快。「然後坐小彤後面那個，喜歡小彤的男生就會跑來罵我，而我一直到上了國中才想清楚，其實我只是想吸引那個男生的注意。」「…………」所以邵季謙這傢伙的喜歡從小就這麼扭曲？ --- 《Souvenirs》預購開始~ 預購資訊頁 http://0rz.tw/ZwYsH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4.45.32.18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