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載] [ST] 明月高懸 9~10 (限)

看板BB-Love (Boy's Love)作者icekiss (白軟圓甜的麻薯)時間12年前 (2013/08/08 03:45)推噓0(0推 0噓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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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高懸 How High the Moon 作者：kyliselle 原文鏈接：http://kyliselle.livejournal.com/4014.html 譯者：夢中人中文：http://www.mtslash.com/forum.php?mod=viewthread&tid=88734 宇宙：AOS 配對：主Spock/Kirk，少量涉及Kirk/Spock，Spock/Uhura 等級：NC-17 Chapter 9 渴望 Kirk第二天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快到午飯時間了。他滿足地在溫暖的床單上攤開四肢，懶洋洋地抻著懶腰，盯著頭頂上近在咫尺的天花板發呆。他剛剛從美夢中蘇醒，身心舒暢，疲倦感一掃而光。事實上，他已經不記得上一次有這麼棒的感覺是什麼時候了。不，等等。他記起來了。上一次有這樣的感覺還是在星際學院裡，在他莫名其妙被一個從天而降的瓦肯靈魂伴侶砸到之前。他歎出了一聲輕微的呻吟。他卷著被子翻向床側，眨巴著眼睛打量著對面Spock的床鋪。空空的，整整齊齊。他很懷疑Spock是不是壓根就沒在上面睡過。響亮的鼾聲從下鋪飄了上來，他探出頭向下鋪張望。老骨頭正酣睡如泥，赤裸著上身，毛絨絨的，一隻手大大咧咧地撇在頭頂，床單裹在腰上，亂糟糟地隆起了一團。很好。Kirk正需要一些醫生建議。他從上鋪一躍而下，輕盈無聲地著地。他現在穿著的四角底褲並不是平常的款式，而是 Gaila說他穿起來很性感的那一條，而他在這方面完全相信她的眼光。也許穿成這樣叫醒他最好的朋友有點兒不太合適，但是他和老骨頭在星際學院時就住一個宿舍了。他們見過對方比這還涼快的裝束。他一骨碌翻上床，肚子朝下趴在他朋友的枕邊，用手指左戳戳，右戳戳。 “Nrgh。” “老骨頭，起來了。” 老骨頭猛然睜開眼睛。“Jim？你還好嗎？” 一如既往，Kirk被他的關心感動得一塌糊塗。“Yeah，我很好。就是想問問你昨晚過得怎麼樣、” “一個南方紳士從不洩露隱私，” 老骨頭含糊地咕噥著，抬起一隻手臂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在你迷迷糊糊的時候你的口音最重，” Kirk揶揄道。老骨頭用遮著眼睛的那只手對他比了個中指。“你是準備繼續在這兒耍貧呢，還是告訴我你到底需要我幹嘛？” “你知不知道有關瓦肯紐帶的事情？” 老骨頭從眼睛上移開他的手臂，用一種穿透人心的目光盯著Kirk。對一個剛剛醒來沒有三分鐘的人，能有這樣犀利的目光實屬罕見。“Spock對你做了什麼？”他的聲音裡充滿懷疑的味道。 “他——我記得他用的短語是‘他將我宣為己有’。聽起來十分變態，特別對於一個瓦肯人來說。” 一連串讓水手聽到都臉紅的粗野詛咒從老骨頭嘴裡劈裡啪啦地蹦了出來。“跟我說說。” Kirk大致講述了一遍昨晚發生在他和Spock之間的事情，包括Spock對他講過的有關紐帶的描述。老骨頭轟隆隆地咆哮道。“原來就是這該死的妖怪害你生病的。我真該去暴扁他一頓。” “從個人經驗來看，我實在不建議你這麼做。” Kirk邊說邊回憶起自己和Spock的那場打鬥，以及那丟臉丟到外太空的結果。 “Hmph。所以，他現在想做你的男朋友還是什麼的了？如果是這樣的話，他可真他娘的馬後炮。他幾個月前幹嘛去了。” Kirk卻搖了搖頭。“沒什麼，這樣更好。如果是上個星期，我肯定二話不說就撲倒他了，然後呢，那會讓我怎樣呢？再次陷入孤獨，在他頭腦清醒之後。而他總有一天會清醒，因為他現在所感覺到的並不真實。只不過是那個紐帶的副作用。” 老骨頭狠狠地給Kirk後腦勺一巴掌。 “Ow！這是幹嘛？” “因為你是個蠢蛋。你完全把順序弄反了。Spock的意識建立了那個紐帶是因為它感受到了Spock對你的感覺。而不是反過來。” Kirk吃痛地揉著自己的後腦勺，斜眼看向自己的朋友。“你要不要一早起來就變成無可救藥的情聖！” “那你就是一個憤世嫉俗的小混蛋。這聽起來不像是玩笑。Spock好像把它當作一輩子的事了。” Kirk翻了個白眼。“沒有人會把它當一輩子的事。每個人都會在某個時刻離開。” “Jim，並不是——” “省省吧，老骨頭。” “他說他將你宣為他的靈魂伴侶。也許是有點兒變態，的確是，但是我不認為他會離開你。” “如果他想，他可以隨時封閉那個紐帶。他已經證明過這一點了，以一種極其他娘的‘有效’的方式。還有什麼能阻止他再一次屏蔽我呢？” 老骨頭無言以對。 Kirk將下巴抵在他交疊的手臂上。“這沒什麼。他現在可以保留著那個紐帶。到最後，他會厭倦我，然後他就會主動封閉它，再打碎它了。我只需要在那之前抵擋住他的誘惑就行了。” 老骨頭豎起一根手指。“第一，自從他封閉了那個紐帶之後，你病得跟個死狗似的。第二，你確定你真能抵擋住？別裝得你好像不再在乎他似的。你剛剛用自己的命救了他。” Kirk好像突然對床單產生了濃厚的興趣。在他腦海的深處，他發誓他可以聽到一陣嗡嗡的低哼在默認老骨頭的話。“他是全艦隊最好的大副。” “那不是你救他的原因。你在確認那個星球安全之前，甚至都不肯讓他傳送下去。” “即使我過去的確在乎 — 當然了，我可沒說我仍然如此 — 那我現在更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了。你在乎得越深，當你發現他們根本不把你當一回事並把你拋諸身後的時候，你就傷得越深。別表現得你好像不懂這種感受一樣。” 老骨頭明白Kirk是在暗示他的前妻。他斜了斜腦袋。“你今早看起來好多了。” Kirk嗤笑了一聲。 “我說真的，看起來你得到了一些休息。” “你想說什麼？” “聽著，我不喜歡Spock——你知道的——但是也許這個—這個你們倆之間的東西對你有好處。最起碼它對Spock的健康效果顯著。” “不。” “Jim——” “不。” 老骨頭發出了一個醫生長期忍耐的歎息，他的這個病人永遠不會聽他的話。“如果你以為 Spock在瞭解到你跟他是如此匹配之後還會放棄你，那你真是太傻了。” “Oh，拜託。” “ 這是真的。而且他跟你一樣頑固。你真以為在你對他望眼欲穿了幾個月之後，你能有什麼計劃抵擋住他的誘惑？” Kirk並沒有就此回答。“你真是毛絨絨的，”他邊說邊撫摸上老骨頭的臉頰。“我從來沒毛絨絨過。為什麼我缺少長鬍子和胸毛的能力？” “你在扯開話題。” “而你在沾沾自喜，因為你有性感的胡茬而我沒有。” “ 啊咳。” 伴隨著一股灼燙的嫉妒在Kirk的腦海中爆炸，一個聲音幽幽響起。Kirk不用回頭都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麼。“Hi Spock，” 他故作鎮靜又僵直地說，非常清楚他們現在看起來是怎樣一副場景：Kirk只穿了條底褲趴在被子上面，而老骨頭光溜溜地躺在被子下面，Kirk的手正停留在老骨頭的面頰上。“我剛才沒聽到你進來。” 嫉妒的火焰沒有平息一絲一毫。“你跟Dr. McCoy躺在一張床上，” Spock生硬地說道。 Kirk在心裡暗暗盤算著在不轉過身面對Spock的情況下他能跑多遠。“Uh-huh，” 他乾笑著，“他是我的朋友。” “我明白了。” 老骨頭透過Kirk的肩膀盯著Spock。“他現在真的在吃醋嗎？” 他對Kirk竊竊私語。 Kirk只有默默點頭的份兒。一陣沙沙的布料摩擦聲，一聲像是瓷器移動的輕微叮噹在空氣中響起。Kirk，實在忍不住好奇，翻身轉向Spock的方向偷看。Spock正坐在他的床沿，仍然靜靜地注視著Kirk。旁邊的桌子上，赫然擺著一個盛放著很多碗碟的託盤。 Kirk禁不住伸長了腦袋。“那是什麼啊？” “我推測你也許感到餓了，而在我們返回艦上之前你也許並沒有時間去餐廳。所以我給你帶上來一些食物，和這個星球上代替人類咖啡的飲品。” “這真是……”溫柔體貼，Kirk在心裡偷偷感慨，但是，“…很感謝你，我還真餓了，” 最終他只是這樣咕囔道。他從床上站起身，兩步走到了託盤前，仍然只穿著他的三角褲。當他正要抿一口咖啡的時候，他突然感受到了另一股強烈的情緒。他在震驚中石化了。很顯然，性欲是另一種Spock尚未適應並且抵抗力薄弱的情感。 “看得可開心，Spock？” 老骨頭大清早戲謔的濃腔在房間裡懶懶地漂浮。“看樣你已經注意到了，Jimmy穿著這底褲看起來真他媽棒極了吧。” “該死的，老骨頭。” Kirk罵道，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嫉妒差點害他弄灑了咖啡。瓦肯人的情感竟然如此強烈。“我告訴你他是善妒的類型了。” “Spock是善妒的類型。現在我可聽得一清二楚了。很顯然嫉妒是不符合邏輯的吧？” “正好相反，醫生。採取必要的措施保護你的伴侶遠離潛在的競爭對手是高度符合邏輯的。” “Oh，所以說這就像在說Jim，是吧？” “是的。正是如此。” “男孩們，男孩們” Kirk從中打斷了他們。“我知道我很迷人，但是你倆也沒必要為我打架。至少，等我享用完我的咖啡，我才可以好好欣賞一出精彩絕倫的貓貓大戰（cat fight）。我打賭Spock會揪頭髮。” 老骨頭翻了個白眼，但是Spock卻把Kirk的話當真了。“我在打鬥的時候從不揪別人的頭髮，艦長。” 他聽起來頗為困惑不解。“瓦肯神經掐要高效很多。同時，用迷人來形容你並不完全準確。我認為魅力非凡才更可取。” Spock的語氣聽起來如此他娘的誠懇，使得Kirk感到他的臉頰居然開始發燒。他試圖通過灌下一大口咖啡來掩飾自己的窘迫，但沒想到咖啡竟然如此滾燙，差一點燒著了他的喉嚨，嗆得他一時說不出話來。老骨頭刷地站了起來，但是Spock比他還要快，轉眼間就來到了Kirk的身旁。“Jim！” Kirk抬起了一隻手。“我沒事，” 他嘶啞地說。“就是有點兒尷尬。” Spock頗為不情願地回到原處坐下。他的眼睛仍停留在Kirk的身上，目光從頭到腳掃視著 Kirk，以消除自己對Kirk安全的憂慮。半晌，他再一次掃視Kirk的身體——這一次要緩慢了很多，很多，最後，他的目光不知羞恥地流連在Kirk那裹在緊繃的內褲中，線條優美的臀部上。一陣渴求的欲望再一次在Kirk的腦海深處咕嚕嚕地沸騰起來。Spock的性欲，很不幸，似乎比他的嫉妒有更強的傳染性。因為Kirk天生就不是善妒的類型，但是，他卻毫無疑問是饑渴的類型，而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股欲火正慢慢滲進他的意識，與他的情感纏綿交融，一觸即發。他媽的。這還真是個難題。謝天謝地，老骨頭打破了這曖昧詭異的氣氛。“一早起來就犯呆，咖啡嗆死是活該。（ Damn fool way to go, choking on your morning cuppa joe）," 他戲謔地插科打諢，向後靠在自己的床鋪上。 “Joe是誰？” Kirk禁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這只是咖啡的另一種形容，Spock，” 他一邊解釋著，一邊大快朵頤地往嘴裡塞著Spock給他帶來的早點。 “我明白了。真有意思。” Spock的語調非常明顯得表明，當他說‘真有意思’的時候，他真正想說的其實是，你們人類就是一群毫無邏輯的椰子，我無法理解你們和你們古怪的表達方式。 “我們難道不打算回艦上了嗎？那意味著，Jim，你得找點兒衣服穿上，不然我就得去搶救一幫集體心臟病爆發的艦員，當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是一個火辣裸體的艦長時。” Kirk的手突然一抖，一塊正要送入口中的熏肉一樣的東西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Spock的嫉妒正暴風一般橫掃著他的腦海。“老骨頭！！” “怎麼了？” 老骨頭一臉極其無辜地曬問。“又不是我的錯，誰叫瓦肯人佔有欲那麼鬼強，還不喜歡你的艦員大飽眼福你那婀娜多姿的——” “啊呃——，” Kirk語無倫次地說，隨著腦海中嫉妒火焰越竄越高，他幾乎可以清清楚楚地聽到 ‘他是我的，我決不容忍爭奪’。“老骨頭，別再戲弄Spock了。Spock，從我的腦袋裡滾出。然後你們倆，趕緊給我消失，我要享受一個安安靜靜的早餐。” “但是——” “這是來自你們艦長的命令！” 各種不情願地，兩人只好雙雙離開。 Kirk舒服地窩進Spock的床鋪裡，繼續悠然自得地享用Spock買給他的一大堆早點。有時候，做做國王真是很爽。 ****** 臨走的時候，Kirk才發現自己需要出席一個高級議會召開的臨時會議。等他終於氣喘吁吁地趕到跟老骨頭和Spock會合的傳送點的時候，已經過去了好幾個小時了。當他越走越近的時候，一陣高聲的爭吵突然傳進了他的耳朵裡，他趕緊下意識地貓進一個牆角，不由自主地偷聽起他們的談話。 “那Uhura怎麼辦？” “我今早已經告知了她我成為Jim靈魂伴侶的新身份。” “什麼，你就在通信器裡分手了？你要不要這麼冷血？” “雖然這與你並無相關，但是我仍然可以告訴你，我在早餐時與她進行了面對面的溝通。我正在學習你們人類關於‘傷害感情’的界定。引起這樣的後果從來都不是我的意圖。“ “是啊。我猜你現在肯定特後悔那時候沒多學點兒人類情感，特別是對你的靈魂伴侶說你對他沒有一點兒興趣的時候。“ “是的。” Spock安靜地回應，聲音裡沒有一丁點諷刺的意味。“我的確是。” “所以說她會去殺了Jim嗎？前女友都很瘋狂，你知道的，而且——” “在所有的人類中，只有3.67%的人擁有頂尖的智商，而Uhura中尉是其中之一。而你卻假設她無法將責任歸咎到正確的人身上，這是對她的一種侮辱。” “Ah。所以說她只是對你生氣。” “的確如此。” “好姑娘。” “的確如此。” “那麼告訴我更多關於你對Jim做的這個什麼紐帶的事情。” “在此之前，我想先請你告訴我你對艦長到底有怎樣的企圖。我已經兩次見到你們兩個躺在同一張床上了。” “嘖嘖，看看你吧，嫉妒狂。你知道麼，在地球上我們有句諺語，嫉妒是一個綠眼怪物。也許將它改成綠血怪物會更合適？” 也就是這個時候，Kirk意識到自己應該介入了，在他最喜歡的兩個軍官真的打起來之前。一般來說，他相信Spock可以控制住他的脾氣而終止談話，然而此時此刻，Kirk正芒刺在背地感受到來自於Spock的一股濃烈撲鼻的嫉妒，而他真的不想看到一個‘情緒失控（ emotionally compromised）’的瓦肯人會對老骨頭做出什麼樣的事情。於是他從角落裡走了出來。兩隻腦袋齊刷刷地轉向他的方向，謝天謝地，爭吵終於停止了。 “我們能開始傳送了嗎？”他煞有介事地問道，掏出他的通訊器開始聯繫企業號。 Chapter 10 連接 Kirk坐在他臥室的桌前，處理在他休假期間累積下來的所有文件。在接下來的兩天，企業號仍然會停留在Riidux星的軌道附近，以便讓所有的艦員，尤其是最後一批休假的人，能充分享受他們美好的假期。由於在環繞軌道期間，Kirk沒有必要一直留在艦橋上，所以他委派Spock留在艦橋指揮，而他自己則呆在臥室裡處理文件。這種安排絕對是符合邏輯的分工。至於回避Spock和自己隨之而來的矛盾心情只不過是這個合理分工的意外收穫罷了。對於Kirk和他緊張的神經來說，另一件幸運的事就是Uhura是最後一批休假的人員。Kirk 不得不承認，當他知道自己不用現在面對Uhura的時候，他大大地鬆了口氣。雖然Spock說過她並不生自己的氣 — 但是Spock也同樣證明了在理解人類情感方面，他簡直就是一坨屎。忽然之間，Kirk的對講機嗡嗡響了起來。“請問我可以進來嗎，艦長？” 真是說曹操曹操到。 Kirk歎了口氣，雖然在理智上極力回避。“計算機，讓他進來。” 他抱怨著咕噥，看著臥室的門嗖地滑開。 Spock走了進來，手裡端著一個裝滿了各式碗碟的託盤。 Kirk交疊雙臂抱在胸前。“這是幹嘛？” “距你吃完午餐已經過了三個小時，我想你也許又感到饑餓了。” Yeah，沒錯。 Spock的語調真是無辜得一塌糊塗。Kirk剛要開口告訴Spock他不需要一個全天候保姆，卻只見Spock把託盤穩穩地放在了他的面前，於是從他嘴裡溜出來的變成了另外一句，“那是一塊牛排嗎？” “非常確定。” “這已經是你第三次給我送肉食了。你難道不是一個素食主義者嗎？” Kirk問道，手已經向刀和叉子摸去。 Spock做出一個近乎於聳肩的動作。他站在Kirk的桌前，雙手緊緊交握在身後，默默注視著Kirk大口大口吃著他的食物。“企業號的進度報告，艦長。一切都——” “Spock，你來這兒應該不只是為了餵飽我，然後順便告訴我艦上一切都好吧。說吧，你到底為什麼來找我？” Spock在自己的心思被戳穿後依然神態自若。他不再裝模作樣地拖延。“我想告訴你我已經將你全部的意識從我的腦海中屏蔽了。我將不會再聽到你的想法或是感受到你的情緒，除非它們異乎尋常地強烈，或者十分明確地指向我。” “非常好，”Kirk答道，很高興看到Spock嚴肅對待他們的界線。 “我還想告訴你，我完全沒有將我的意識從你的腦海中屏蔽。” “再說一遍？” “你是我的靈魂伴侶。我的意識永遠向你敞開。” Kirk不可置信地眨著眼睛。“你確定這是你想要的？我可不是什麼讀心大師。” “我知道，但是你可以在你的腦海中聽到我。我確實不清楚你的能力範圍，但是我很歡迎你進一步發掘它們。我會很高興你出現在我的腦海中。” Kirk再一次眨了眨眼睛。“你那一邊真的沒有任何屏障？” “是的。我永遠都不會再次對你豎起屏障。我所有的一切都屬於你。” Kirk張大了自己的嘴巴，隨即慢慢合上，半晌又張開，然後又一次合上。 “這就是我想要告訴你的，” Spock平靜地說，好像根本沒有意識到他剛剛向Kirk投擲了一枚重磅炸彈。“當你處理完你的文件後，我會和你在艦橋上見。” 隨後，他從容淡定地離開了。 ****** Kirk千方百計地想把剛剛和Spock的談話從自己的腦海中抹消。他真的努力過了。然而，他卻無論如何都按捺不住自己蠢蠢欲動的好奇心，他禁不住去浮想聯翩Spock的腦海中會有什麼，他的意識會是什麼樣子。據他所知，有關瓦肯紐帶的信息少得可憐 —— 這幫守口如瓶的混蛋都將秘密藏在了肚子裡。當然了，如果他真想知道的話，Spock肯定會毫無保留地告訴他一切，但是鑒於Spock本身就是個問題，Kirk決定還是不要去問他的好。儘管如此，他卻不得不承認，確實有某種東西將他和Spock連在了一起。它在Kirk的腦海深處低聲吟唱，輕盈飛掠，仿佛是一個鮮活的生命。雖然Kirk並不相信它真的是活的，但這是他現在唯一能想到的，讓自己保持理智的方式。因為不管這個在他腦海裡盤旋的東西是什麼，它都毫無疑問對Spock如癡如醉。這並不新鮮。Kirk早在Spock不想跟他產生一點關係的時候就體會過這種感受。但是這種感覺曾一點點減弱，在被Spock每一次拒絕之後變得越來越衰竭，直到最後的一絲溫暖被一股陌生的空虛吞噬殆盡，只剩下隱隱作痛的頭腦和心臟。但是如今—— 如今這條在Kirk腦海中的紐帶幾乎在輕歌曼舞。無論Spock向這條紐帶賦予了怎樣的新生，它都慢慢填滿了Kirk腦海中每一個空虛的角落，直到汩汩地滿溢。對於一個早已習慣孤獨的人類心靈來說，這樣的紐帶充滿了無休無止的誘惑。那些若隱若現的渴望在他的腦海中靜靜潛伏，總是趁他不備將他擊倒 —— Spock磁性低沉的聲線，他性感的尖耳朵，他聰明絕頂的頭腦——而Kirk將所有的一切都歸咎於紐帶。它將Kirk逼得心煩意亂，不停地考驗著他對Spock敬而遠之的決心。 Kirk在環繞Riidux III星球軌道的最後兩天一點一點開始發瘋 —— 這條紐帶簡直就像是一個情竇初開，春心萌動的少女。對了，Spock真的說過‘我的一切都屬於你’這種話嗎？瓦肯人從什麼時候開始也有了浪漫的概念了？- 當他心不在焉地走進電梯，正準備上到艦橋的時候，一個晴天霹靂般的聲音讓他措手不及。 “請等等我，先別關電梯，艦長。” “中尉！” Kirk在最後一刻及時刹住了幾乎脫口而出的驚叫聲。“我——” 他咽了下口水。“沒問題。” 他萬般不情願地按下了“暫停”按鈕，眼看著Uhura中尉邁進電梯。電梯門緩緩滑上。 “計算機，艦橋。” Kirk毅然決然地直視前方，下定決心裝出一副非常專業的，什麼都沒發生過的神情。然而另一方面，Uhura卻伸手用力地壓住了一個按鈕，整部電梯戛然而止。 Kirk的眼睛瞬間瞪大。“請不要殺我，” 他不知所措地開口，眼睜睜地看著Uhura抬起兩隻手繞上了他的脖子，給了他一個——擁抱？ “Oh Jim，我真抱歉，” 她說，緊緊地抱住他。“我沒有一點辦法。” 躊躇了半晌，Kirk小心翼翼地抬起手臂試探性地圍上她的纖腰，回抱住她。“Um，” 他咕噥著說，感到這一切都有點不太真實，困在一部電梯裡，懷裡抱著也許並沒有打算殺掉他的—Spock的前女友。“為什麼要說抱歉？你並沒有做錯任何事。” “不，你不瞭解。” 她仰起了頭，而Kirk則微微向下低頭，以便讓她能貼著自己的耳朵講話。“是我告訴Spock你也許愛上了他。也是因為這樣，他才會如此徹底地拒絕了你。我並不知道你們是靈魂伴侶，也不知道原來他就是你生病的原因。” “這不是什麼大不了的——” “不，它是。聽著，我確實非常非常喜歡Spock，但是Jim，當Spock告訴我他對你的所作所為之後，我才終於明白為什麼那天在艦橋上你看起來是那麼的憔悴——” 她繞在他脖頸上的手突然勾緊，她的臉緊緊貼住他的面頰。“我真的很高興你沒事。” 突然一聲尖銳的哨響，緊接著Spock的聲音從對講機傳來。“艦長，一切都正常嗎？為什麼電梯突然停下來了？” “他很好並且正和我在一起，指揮官。” Uhura一字一句地惡狠狠道，儘管她嘴裡說的是指揮官，Kirk卻一清二楚地聽到了混蛋兩個字的聲音。 “我明白了。” Spock，毫無疑問，也聽到了那個聲音。對講機切斷了。不出幾秒，一股意料之中的情感貫穿了Kirk的大腦。Spock果然在想著Kirk和Uhura單獨呆在電梯裡的場景。“你讓他嫉妒了，” 他對Uhura說。 “很好。” 她向後撤了一點，但是兩隻手仍鬆鬆地纏繞在Kirk的脖子上。她向他嫣然一笑。“讓他嫉妒去吧。”隨後又正色道。“你真的沒生我的氣？” “什麼？不，” Kirk老老實實地說。“你應該生我的氣才對。我對你的男朋友如此著迷。” Uhura重重地搖了搖頭，她長長的馬尾辮在肩膀上掃來掃去。“你只是想和他多一點時間相處，但從未做過任何出格的舉動，” 她說道。“我對他生氣是因為他甚至不肯和你做朋友。而且，我其實更生自己的氣，” 她悔恨地說，“竟然慫恿他拒絕你。” “是怎麼個生氣法？” Kirk揶揄道，嘴角調皮地揚起了一個壞壞的弧度，一如他們第一次在Reverside的酒吧裡見面的那個夜晚，真是恍如隔世。“生氣到可以讓我叫你的名（ first name）？” 她展眉而笑，明媚如初。“別得寸進尺，” 她邊說邊環緊她的手臂，給了他最後一個擁抱，然後鬆開了他。隨後，她按下讓電梯繼續運行的按鈕。幾秒鐘後，電梯門在艦橋上開啟。Spock正緊緊地盯著電梯門，瞳孔裡劈裡啪啦地閃著火花，對Spock來說，這意味著他很惱火。 “照顧好自己，艦長，” Uhura甜甜地說道，耐人尋味地輕捏了一下他的手臂，然後款款走向她的工作臺——中途停了一下，向Spock投去了一瞥Kirk至今為止所見過的最不屑的目光。 Kirk微微一笑，簡短地考慮著在她的檔案裡記上嘉獎的一筆。 ***** 兩個星期之後。 Kirk正站在Nareen II的地表上，一個被標記為M級別的無人居住的行星。這是一個美輪美奐的星球，連綿起伏的群山，直聳入雲的巨樹，還有如地球一般湛藍澄澈的天空。Spock 和他帶領的一隊科研人員剛一來到地表，就立刻在森林的邊緣分散開來，採集各式樣本來測定Nareen II星球作為殖民地的可行性。 Kirk為了不打擾他們，悠哉遊哉地爬上了一個附近的山頂。Cupcake作為此次隨行的唯一安全隊員，也跟在他後面爬了上去。他們兩人站在山頂極目遠眺，感受著微風拂面的清爽，森海起伏的蔥郁。但是無論Kirk怎樣努力讓自己陶醉于這溫潤如玉的美景中，他的視線總是不由自主地飄回山腳下Spock的身影上。Spock正匍伏在草地上，全神貫注地沉浸在他的工作中，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正成為Kirk暗中觀察的目標。Kirk看著Spock起身跪坐在自己的膝蓋上，手裡舉著某種類型的葉子，在認真端詳的時候，他墨黑的腦袋微微揚起。Kirk的心底感到一陣悸動的振顫；他一直覺得聚精會神，心無旁騖工作的Spock，有一種獨特迷人的魅力。當Kirk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的時候，狠命地搖了搖頭。沒必要再折磨自己。他強行將自己不服從管制的眼睛從Spock的身上移到遠處的森林中去。他的心跳停止了。有什麼東西正在樹林裡高速移動，隱隱約約的人形，但卻更加高大，覆蓋著紫色的皮膚，正潛藏在一顆樹的後面。它抬高了一隻手臂——手臂裡緊緊抓著一根雖然原始粗陋，卻毫無疑問是矛槍的武器 — 而它鋒利的尖頭正直直地瞄準只有幾步之遙，毫無覺察的瓦肯人。 Spock “SPOCK！” Kirk發出一聲嘶心裂肺的狂呼，嚇得一旁的Cupcake本能地扯出了相位槍。但是Kirk太晚了—— 那個外星人手中的矛槍已經厲聲呼嘯著射向Spock的頭顱。瞬息之間，Kirk感覺到一種純粹的，魂飛魄散的恐懼— 千鈞一髮之際，Spock突然就地一滾，那枚矛槍擦著他的頭皮飛過，稍差分毫就必死無疑。Cupcake幾乎在同時就扣動了扳機，紫色的外星人滾落在地，昏迷過去。越來越多的紫色頭顱在茂密的叢林中隱隱浮現。 Kirk以最快速度拽出了他的通信器。“Scotty，快他媽把我們傳送回去，快，快，快！” ***** 回到企業號之後，Kirk在醫務室外面的走廊裡焦慮不安地走來走去。在漫長的十分鐘後，老骨頭終於走了出來。 “你知道的，你可以——” “他還好嗎？” Kirk未加思索地脫口而出。老骨頭對著他高高挑起了眉毛。“你幹嘛不自己進去問你那個小妖怪？” “老骨頭。” 老骨頭在Kirk絕望的聲調下變得溫和下來。“他沒事。你可以停止擔心了。只是幾處抓傷，我已經處理了。” Kirk發出一聲顫抖的歎息。他靠向身後的牆壁，緩緩地仰起頭，闔上了眼睛。“謝謝。” “別謝我。你才是那個救了他的人。” Kirk眨開了眼。“什麼？” 老骨頭用手指輕輕叩了叩Kirk的額頭。“他說他通過你們的那個連接在腦海中聽到你的聲音。這就是為什麼他知道閃避的原因。” 接著他加了一句，頗為漫不經心，“不錯嘛，雖然你不讓他靠近你，但你卻依然在留意他。 ”他——他仍然是我的大副，照看他是我的職責，” Kirk爭辯地說道。他伸手抓了抓頭髮，這才發現他剛剛如此緊張，已經被汗濕透了。老骨頭的眼神明明白白地顯示出他一秒鐘也不相信Kirk的鬼話。“你怎麼說都好，親愛的。” ****** Kirk在他的床上翻來覆去，輾轉難眠。每一次——他娘的每一次——他閉上眼睛的時候，他的腦海中都充斥著Spock的身影，天真無邪地凝視著他的葉子，絲毫沒有意識即將到來的危險，而那根鋒利的矛槍，帶著陰森可怖的寒意，直直地指向Spock—— Spock並沒有受傷。他很好。他就在隔壁的房間。睡覺，我應該睡覺。他沒事。毫無用處。Kirk到目前為止已經對自己說了不下十幾遍了。但是他的腦海無休止地重複著那個毛骨悚然的畫面，那個他以為他會永遠失去Spock的瞬間。除非——除非此刻心煩意亂的並不是他，而是他腦海中的紐帶？ Kirk不自覺地半坐起身。沒錯，一定不是他，而是這條紐帶在為Spock擔憂，讓他無法入睡。是這條紐帶想要確認Spock的安危。 Spock的話在他的腦海中迴響。你是我的靈魂伴侶。我的意識永遠向你敞開。 Kirk遲疑不決地咬了會兒自己的嘴唇。如果他可以跑進Spock的腦海中以最快的速度偷瞄一眼的話，也許，也許那條紐帶就會心滿意足地放他去睡一會兒？下定決心之後，Kirk向後躺下，呆呆地盯著天花板，思考如何開始。他對心靈感應的運作沒有一點經驗。但是他是誰呀，他可是那個習慣於‘勇敢地航向他從未到過的領域（to boldly going where he hadn’t gone before）”的Kirk。於是他閉上眼睛，嘗試將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腦海深處那個與Spock相連的溫暖的感覺上。這種感覺就像是心靈傳輸。前一秒他還在自己的意識裡，而下一秒就進入了Spock的腦海，四周彌漫著他的大副的氣息，將他緩緩吞沒。Kirk感受到一種詭異的熟悉感，就像他早已來過千千萬萬次，就像漂泊的遊子終於回到了魂牽夢繞的家園。很明顯，Spock正在安穩寧靜的睡眠中。Kirk — 不，不是Kirk，是那條紐帶，該死的 — — 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正當他準備撤離的時候，Spock腦海中的一個東西正慢慢地向他靠近。 Kirk僵住了，一時間不知所措。Spock仍舊在熟睡——這一點他毋庸置疑。而既然他已經知道了Spock一切安好，他就沒有必要再逗留在Spock的腦海中了。但是一個溫暖的東西正向他伸出手臂，低聲呼喚著他，渴望他留下。在Kirk躊躇不定的時候，它用暖暖的愛意將他包裹，仿佛將他拉進一個溫柔無聲的懷抱。一種被需要被珍視的歸屬感將Kirk填滿，緩緩撫慰了那顆對拒絕習以為常，千瘡百孔的人類心靈。Spock的意識讓他平靜下來，為他混沌的情感和刺痛的神經提供了一個暫時休憩的港灣。你此行的目的已經達到；現在馬上把連接斷開，他警告著自己。然而，他忍不住又停留了一段時間。呆在Spock的腦海裡——比他想像的要更美好，更愜意，就像一隻暖絨絨的小貓趴在你的胸口呼嚕嚕地酣睡。Spock意識中的某個東西似乎為他的到訪而感到無比喜悅，而Kirk還並不習慣Spock — 或者任何人，說真的 — 對他的陪伴感到高興。但是他會走的。一會兒就走。十五分鐘過去了，Kirk終於放棄任何自欺欺人的藉口。他只是無法從Spock天堂般沉睡的腦海中離去。他蜷過身體，將毛毯拉至肩膀，然後任由Spock的意識搖他入夢。 ***** 接下來的一天，Spock沒有表現出一絲覺察到Kirk昨晚曾潛入他腦海中的跡象。Kirk在心中暗自慶倖。既然他已經嘗試過了，也滿足了好奇心，而紐帶也很滿意Spock的身體狀況，那麼他終於可以繼續自己的生活，永遠不再做這樣的事。除非他真的能抵擋住Spock的意識所帶給他的寧靜舒適的誘惑。當天晚上，Kirk再一次進入了Spock的腦海。這一次，Spock是醒著的，正在進行冥想，嚇得Kirk幾乎落荒而逃。但是，Spock的意識卻沒有一點反應，這讓Kirk開始相信Spock的精神屏障確實讓他無法感受到Kirk的存在。嘗試性地，他小心翼翼地滑向Spock更深處的腦海。依然沒有反應。好吧，Kirk說服著自己，那股動人的溫暖正欣喜地歡迎他的歸來，深情地擁他入懷，如果 Spock感覺不到我，他就永遠不會知道我來過這裡，而且反正他也不會介意。一番自我安慰之後，他像拉過一襲安心的毛毯一樣將Spock恬靜，冥想的意識蓋過自己的身體，沉沉睡去。在這之後的每個夜晚，Kirk都會偷偷溜進Spock的腦海中。他發現自己在艦橋上的閒暇時刻也會做白日夢，暗暗期待他的輪休時間快點到來，以便他能夠舒適地躺在床上，在 Spock的腦海中遊弋。由於Spock的睡眠時間遠遠少於Kirk，所以Kirk在他腦海中漫遊的大部分時間裡，他都在冥想或是工作。但是鑒於Spock從未對他的存在作出任何反應，也從未在白天時提起， Kirk有充足的理由相信他每天晚上和Spock潛意識的幽會是神不知鬼不覺的。在第七個晚上，Spock又在熟睡，但是這一次他在做夢。Kirk實在禁不住Spock夢境的誘惑，他潛了進去，讓充滿了Spock夢境中的畫面也同時充滿了自己的精神之眼。 ……高高的懸崖上，Spock眺望著遠方，暗紅的沙丘在廣袤荒寂的大漠上洶湧綿延，極美。炎炎赤日照耀在他的臉上，暖暖地流過他的每一寸肌膚，滲入他的骨頭，驅散他體內揮之不去的亙古冰寒。他的後背貼在一塊溫暖的岩壁上，靠在他胸口的是一具清爽的身體，帶給他心曠神怡的絲絲涼意。他的一隻手環繞在靈魂伴侶的腰間，溫柔地將他抱緊。他的下巴輕輕地搭在他靈魂伴侶的肩頭，保護著他的人類的柔軟肌膚遠離灼灼的砂岩和滾滾的熱浪… Kirk默默地從夢境裡退了出來，對剛才看到的畫面洞若觀火。瓦肯。Spock夢見他們兩個在瓦肯的懸崖上緊緊相擁。這是一個如此單純的夢，甜美得幾乎令人無法承受。它毫無保留地打碎了他的心，只因這個清澈動人的夢，永遠遙不可及。 ***** 幾天之後。 “Well，剛才真是刺激，” Kirk俯視著在大屏幕上懸浮的星球。“不是每天都能跟一個閃瞎眼的，對鑲邊服飾有特殊癖好的超人大打一場的。” “的確。” Kirk隱隱地感覺到Spock的目光正在他的胸前和手臂上流連。“艦長，你的襯衫好像被撕破了。” “什麼？” Kirk低頭打量著自己破布條一樣的襯衫。“Oh，真該死，你是對的。什麼時候弄的？” “我不知道，” Spock心神不定地回答著，眼神至始至終都沒有離開過破碎的襯衫下那片若隱若現的小麥色肌膚。 Kirk不由地挑起了眉毛，一陣饑渴的欲望穿梭在他的腦海中。對於Spock來說，性欲更像是一種存在的狀態而不是一種情緒，使得他很難去完全掌控。很顯然，Kirk最近的肉都長在了正確的地方。雖然Kirk通常並不介意有一個癡迷的觀眾，但是他現在卻需要避開這傳染性奇高的欲望。“我去洗個澡，” 在Spock開口抗議之前，他比兔子還快地跑開了。然而當Kirk已經開始在他們共用的浴室中洗澡的時候，Spock的性欲還是不肯退卻分毫。它鍥而不捨地在Kirk的腦海深處嗡嗡作響，一清二楚地向Kirk表明，Spock根本沒有停止對他的幻想。他用毛巾擦乾自己的身體，抓起一件舊毛衣囫圇套上，走向了他的辦公桌，想著也許他可以處理一些這次任務所需的文件。他大力坐下，嘗試著將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面前的表格中。完全無效。當強有力的瓦肯欲望在他的腦海中愈燒愈烈的時候，他真的沒有辦法專心處理文件。在徒勞無功的十分鐘後，Kirk不得不停止一切工作的偽裝，他發現自己把手中的光筆捏得太緊以至於指節都開始微微泛白。他考慮著要不要重重敲一下隔壁的牆，讓Spock控制一下他自己的—— ——或者，他可以去偷窺一下究竟是什麼東西把Spock攪得天翻地覆。 Kirk在他的座椅中慢慢直起身體。他真的能看到Spock的幻想嗎？確定？退一步講，就算他真的可以做到，這個會不會已經超出了Spock所承諾的‘我的意識永遠向你敞開’的範圍？畢竟性幻想還是蠻私隱的。不過Spock也說了嘛，他現在所有的一切都屬於Kirk。那麼他就應該想到Kirk能感受到這所有的欲望，並且很可能會按捺不住好奇心。不過Spock到底在幻想些什麼呢？他會不會在幻想Kirk？ Kirk的眼睛一點一點睜大了。下一刻他就躺在了自己的床上，五秒鐘不到，他就滑進了Spock的腦海。 Spock如饑似渴地凝視著眼前的迷人景象，他的靈魂伴侶伸開四肢仰躺在自己的床上，覆蓋著他身體的只有一件撕碎的制服上衣，和他緊繃的四角內褲。Jim正一下下地彈高身體，試圖掙脫束縛住他的布料。Spock低低地俯下身來，他火熱的呼吸像幽靈一樣緩緩遊走在Jim冰涼的小腹上，幾乎將它點燃。 Jim開始躁動起來，嘗試去觸碰對方的身體，然而Spock輕而易舉地制服了他，他按下Jim 的臀部，將他牢牢地禁錮在自己和床墊之間 —— 力量雖不足以重到弄痛他，卻足夠堅決，以便讓他調皮輕佻的愛人明白，他絕對不允許逃離。 Jim發出了一連串情不自禁的，動情的人類呻吟，如同電流般直直竄入Spock早已脹硬的地方。他猛然用力拉下Jim的底褲，下一秒他滾熱的口腔就將Jim的陰莖整個包裹其中。瓦肯人有著完美的肌肉控制力，所以Spock完全不擔心自己會產生嘔吐反射，他一心一意只想給Jim帶來更多的快感。 “Holy Shit，” Kirk遠遠地聽到自己脫口而出的大喊。“Holy——holy shit。Spock在 ——他正在幻想——他真的能做那樣的事嗎？！” Kirk知道Spock不僅僅在想著自己，他還能從Spock腦海中強烈的快感中覺察到，Spock也在撫摸著他自己的身體——這意味著Spock在幻想著Kirk自慰。毫無疑問，這他媽是Kirk所經歷過的最欲火焚身的事情。這也許還是他所能想到的最侵犯隱私的事情，但是此時此刻，就算是克林貢的千軍萬馬也休想將Kirk從Spock的腦海中拽走一分一毫。就在Jim瀕臨高潮的一瞬間，Spock突然停了下來。鋪天蓋地的咒駡從Jim的口中湧出，而 Spock在好笑的惱怒中戲謔地挑起了一邊的眉毛，饒有興趣地欣賞著人類豐富多彩的詛咒和肆無忌憚的表情。然而，他並無意向折磨他的人類，於是他伸手拿起了床邊的一個小小的玻璃罐。瓦肯人的唾液並不是一種良好的潤滑劑，所以唯一符合邏輯的做法，就是在 Jim的陰莖上塗抹一層更舒適，更柔滑的液體。 Jim正在劇烈扭動，所以Spock不得不再一次制止他，他抓住Jim纖細的人類手腕，溫柔卻牢固地將它們壓過Jim的頭頂。Spock兩腿分開跨坐在Jim的身上，看著他明亮的藍眼睛在驚訝中睜大，神情如此美麗。緩緩地，他坐了下去，一點一點讓Jim進入自己—— Kirk已經忘記了該如何呼吸，因為他可以如此清晰地看到Spock頭腦中的畫面，因為他如此真實地感受到——Spock正將自己的手指插入自己的體內，假裝它們是Kirk—— Jim又一次大汗淋漓，但是點綴在鋪天蓋地的謾駡中的是斷斷續續的“太棒了”和“愛你 ”，在Spock耳中聽來猶如最動聽的人類旋律。他的手鬆開禁錮著Jim的手腕，轉而溫情地愛撫Jim的手指—— “瓦肯吻，他在給我瓦肯吻——” — 凝視著Jim臉上閃現著各種各樣美到令人窒息的情感交錯，他隨後用一隻單手鉗制住了 Kirk的兩隻手腕—— “該死的瓦肯怪力——” ——因為他很清楚接下來要做的事情會遠遠超過人類意識所能承受的快感，而Jim需要被壓制住才能去承受它。 “——無法承受——oh shit，不要停，你他媽的敢現在停下，Spock——” 他伸出一隻手撫摸上他的愛人那冰涼的，被汗水浸濕的額頭，將他們的意識比他們的身體要更緊密地融合在一起。Spock開始慢慢加速，無法抵抗那從他和愛人相連的心靈紐帶中飄出的吟唱，猶如塞壬從深海中傳來的空靈渺杳的歌聲—— Spock的手抽動得越來越快，他仍然在用自己的手指操著自己—— —— 他將他們毫無縫隙地連結在一起，於是他們可以聽到彼此腦海中的聲音，感受到彼此的愉悅，一種兩倍於他們單獨的快感將他們一起推至風口浪尖，永遠是一起—— 隨著Spock的高潮在他的體內猛然炸裂，一股無比激烈的心靈感應力量席捲了Kirk的腦海。Kirk，通過他們紐帶間共鳴的快感，在完全沒有碰觸陰莖的情況下，同時攀上了高潮的巔峰。半晌過後，隨著Spock漸漸沉入一個疲倦而滿足的睡眠中，Kirk仰躺在床上，定定地看著頭頂的天花板。他仍舊在Spock的腦海中漫無目的地遊蕩，默默思忖著，為什麼Spock的一個簡單幻想會變成他這輩子所經歷過的最美好的性愛。 -- ﹒ ． . ▁ ▂ ▁ ﹒╮ ┌───────────────────────── ▆ ◥●▏◤▆ ● ●| │ │ | ───◣▄───────ｉｃｅｋｉｓｓ─── = ◢ ● ◆ ● ● N— —N ● ● ◆ ● ◤▌ = ──ｉｃｅｋｉｓｓ────────▄◣─── | │ │ |● ● ▂◤▉●◣▌▂▁▃▄▅▅▄▄▅▆▆▇█▇▆▅▆▇█▇▆▅▆▅▄▂│ └════ ▆▅ ═══▆═════════════════════════┘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60.247.1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