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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板BB-Love (Boy's Love)作者icekiss (白軟圓甜的麻薯)時間12年前 (2013/08/08 04:26)推噓12(12推 0噓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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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高懸 How High the Moon 作者：kyliselle 原文鏈接：http://kyliselle.livejournal.com/4014.html 譯者：夢中人中文：http://www.mtslash.com/forum.php?mod=viewthread&tid=88734 宇宙：AOS 配對：主Spock/Kirk，少量涉及Kirk/Spock，Spock/Uhura 等級：NC-17 Chapter 11 溫暖 “Kirk艦長——？” Kirk的目光越過艦橋凝固在他的大副身上——這傢伙正若無其事地操作著他的工作臺，彷彿昨晚和Kirk共享的那場黯然銷魂的性愛跟他一點關係也沒有 — 或者說他正處於‘瓦肯模式’？ “Kirk艦長，請問能簽一下你的名字嗎——” 好吧，雖然那並不算是真刀真槍的做愛，但Spock卻把Kirk當作他私人的性幻想充氣娃娃。說實話，Kirk以為他們至少會經歷一些‘事後清晨’的尷尬才對。 “艦長，我很需要那個簽名，如果你可以只是簽在這兒——就這兒——拜託——？” 說真的，那樣淋漓盡致地幻想一個人真的很失禮，而且事後居然一點反應都—— “艦長！” Kirk的注意力猛地被一個站在他扶手旁邊的小個子褐髮女人打斷，她伸出的手中舉著一個 PADD，正一臉期待地盯著他。“很抱歉，yeoman，” 他邊說邊接過她的PADD，嘴角彎起了一個道歉的迷人弧度。“我並不是故意讓你等的。” 她臉上的失望瞬間消失得一乾二淨。“Oh，沒關係，先生。” 她看起來被Kirk的微笑電得有些暈乎乎的。他在PADD上簽上名字。“你的簽名，” 他邊說邊遞給她。當她從他手裡接過的時候，他們的手指不經意地輕輕擦過。“希望我沒有耽誤你太多的時間。” “Oh，不，先生，完全沒有的事。我剛剛正在欣賞美 —— 景！” 她飛快地加了一句。 “這裡的景色真美。我是說宇宙。” Spock突然悄無聲息地出現在Kirk座椅的另一邊。“謝謝你， Yeoman Danners。你可以離開了。” “當然，先生。” Danners飛似得跑走了。 Spock一直淡定自若地站在Kirk的旁邊，直到電梯門在她的身後關上，他才不慌不忙地走回他的工作臺。 Kirk疲倦地揉了揉眼睛，後悔地反省著自己昨晚花了太多時間思考，以至於根本沒怎麼睡覺。Well，Spock，他暗暗吐槽，忍住了一個哈欠，至少你還沒笨到去嫉妒一個花癡 yeoman。我正在努力增強控制那種情緒的能力。 Kirk的眼睛瞬間瞪圓了。“HEY!” 好幾雙大吃一驚的眼睛齊刷刷地轉向了他。他有些尷尬地揮了揮手。“你們繼續，” 他大聲地說著，笑得一臉鎮定。等到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重新回到他們的工作中後，他立刻向Spock的腦海深處投去殺氣騰騰的一瞥。你說過你已經不再能聽到我的想法！如果你回憶一下，我確實說過我仍然能聽到直接指向我的想法。所以我要保證當你需要我或者希望和我交流的時候，我可以聽到你，這是高度符合邏輯的。 Spock似乎猶豫了一下，隨後加了一句，使你心煩意亂並不是我的本意。你希望我將我們紐帶中僅存的這部分也屏蔽掉嗎？ Kirk捕捉到了一陣來自Spock的無聲的悲傷。Kirk歎了口氣。這個所謂的連接真的如此重要嗎？特別是僅僅一個屏蔽它的想法都會令Spock如此難過？不了。它曾經救了你一命，不是嗎？我們可以留著它。謝謝你，Jim。Spock真心真意地感激道。 Kirk再一次歎息，對這個在Spock面前依然如此心軟的自己感到有些尷尬。“Mr. Sulu，我們離中立區界線還有多遠？”他問道。 “八個小時，先生。” Kirk點了點頭。他們會在接下來的三天在中立區的邊界巡查。這是一個很危險的任務，因為克林貢的飛船可能會隨時出現。Kirk還有時間可以小睡片刻——這也許是巡查結束之前他能享受的最後一個好覺了。他站起來走向電梯。“Mr.Spock，指揮權交給你了。” “瞭解，艦長。” Spock彬彬有禮地響聲應答，然而Kirk卻從他的眼睛裡捕捉到了一絲轉瞬即逝的對自己的渴望。他無可奈何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他媽的，他真是被瓦肯人吃得死死的。如果這裡有任何變化，記得通知我。隨著Kirk使用他們的心靈感應連接，一股確切無疑的欣喜在他們的紐帶中湧動。當然， Jim。說真的，Kirk在心裡嘀咕著，一隻腳踏進了電梯。那個瓦肯人真是我的死穴（I am such a pushover for that Vulcan）推你（Pushover）？我不認為自己有推你的習慣，艦長。 Kirk忍不住低頭淺笑。有的時候，Spock還真是可愛。 ***** 兩天半的巡查之後，Kirk感覺難受得要死了。他的頭痛得要爆炸了，右眼後面仿佛有一個重錘在永無止息地敲擊。他的身體像是一個巨大的瘀傷般疼得鑽心。他感到劇烈的噁心，在過去的24個小時裡，他幾乎吃什麼吐什麼。同時，他感到一陣徹骨的寒冷，儘管裡面穿著保暖的衣服，他仍然不由自主地從頭到腳打著哆嗦。還有12個小時。然後你就可以帶領你的艦員去到一個更安全的地方，你就可以休息了。你能做到的，Kirk。他在他的座椅上微微彎腰，按下一個按鈕。“老骨頭，醫務室的情況怎麼樣？” “糟透了，” 老骨頭氣急敗壞地吼了回來。“Yeoman Danners患上的那個流感傳染性極高，像燎原之火一樣四處傳播。寒冷是最糟糕的症狀。醫務室的每個床都塞滿了，就為了能讓這些可憐的靈魂暖起來。” Kirk迫使自己用堅強鎮定的語氣問道。“這個病是致命的嗎？” “不。真是小小的奇跡，感謝上帝。只要立刻採取保暖措施，防止身體的核心溫度下降，他們就會慢慢好起來。我們正在著手研究一個治療方法。怎麼了？” 老骨頭的聲音裡突然充滿了懷疑。“是不是艦橋上有人感染了？” Kirk注意到Spock向他的方向轉過身來。他死死地抓緊座椅扶手，拼命隱藏起自己的顫抖。“不，就像你常說的那樣，我們健康得要命（fit as fiddles）。通話結束。” 他不去理會Spock的注視，盡最大努力表現出健康的樣子，絕不能洩露出一絲痛苦的神情。他發令道，“每個人，保持警惕。” 還有12個小時…… ****** 仿佛過了一個世紀那麼久，但是終於，終於他們的任務結束了。企業號離開了中立區的邊界，駛向星際聯邦的安全地帶。Kirk從心底深處如釋重負地呼了一口氣。“Chekov，帶我們離開這兒。向最近的星際基地標繪航線。以四倍曲速前進。” “是的，艦長。” Kirk從他的椅子站了起來。他頭顱中的重錘敲得如此猛烈，無數的小黑點在他的視線中晃動跳躍。他的身體發出了痛不欲生的抗議——抗議他挪動的步伐，他沉重的衣服，以及空氣分子與皮膚接觸的刺痛。他步履維艱地一步步挪動到了電梯口。“Mr. Spock, 指揮權交給你了。” “是的，先生。” 隨著電梯門的滑上，Kirk再也撐不住了，靠在電梯牆壁上緩緩滑坐在地。他的身體抖得如寒風中的落葉。“C-come on,” 他恍恍惚惚地嚅囁著，蜷縮成一團，抱著自己取暖，他的牙齒在不停打顫。他只需要能走回自己的臥室就可以了。那兒有一張毯子。電梯門在長官甲板上打開，謝天謝地，空無一人。Kirk斜靠在牆壁上支撐自己的身體，一點一點，跌跌撞撞地在走廊裡前行。他的視線已經漸漸開始模糊，目之所及是越來越濃的黑暗。同時，他是如此寒冷—— “開門，” 他對著他的門發出虛弱嘶啞的喘息。下一秒，門飛速地滑開了。屋裡出乎意料地溫暖，他趔趔趄趄地晃了六步之後，兩眼一黑，終於摔倒在地。他昏倒前的最後一刻，腦海裡只有一個意識。 Spock ****** Kirk在一片舒適愜意的溫暖中醒來，黑暗中，他的臉頰和胸口枕在一個暖融融的物體上。他身體的戰慄已經停止，劇烈的頭痛也仁慈地離他而去。不過，他的嗓子仍有些沙疼，於是他勉強地微微抬頭，默默祈禱自己在床頭留了一杯水。下一秒，一根吸管輕輕地抵在他的唇間。他感激地小口吸著，清涼的液體流過他乾涸的喉嚨，緩解了嗓子的刺痛。在他喝飽了之後，他向後移開身體，重又倒回溫暖的枕頭上。 “你感覺好點了嗎？” 他的枕頭突然開口說話。“Dr. McCoy給你注射了他最新研製的藥。它應該已經幫你緩解了大部分症狀。” Kirk呆呆地眨眼。“Spock？” 那麼，這不是一個枕頭。事實上，他正張牙舞爪地趴在Spock的身體上面，臉頰緊貼著 Spock的胸口，胸口緊貼著Spock的肋骨和肚子。Spock的雙手正牢牢地圈住他的腰，溫熱的瓦肯手掌輕柔地搭在Kirk的皮膚上。Kirk感覺到他們兩個人至少都沒穿上衣——Oh，等等，那是一條光溜溜的腿嗎？好吧，連褲子也沒穿。真是——太有趣了。 Kirk應該馬上將他們分開。別急，他會這麼做的。一會兒就做。等Spock的身體沒那麼溫暖舒適之後。“Yeah，我感覺好多了。但是，你怎麼在我的床上？” “這是我的床，艦長。” Kirk瞇起眼睛在黑暗中打量著整個房間。由於他的頭平躺在Spock的胸口上，他的視野有些歪曲，但是他仍然捕捉到了房間裡零零散散的瓦肯飾物。“Oh，如果是這樣的話，為什麼我會在你的床上？” “你一聲不響地離開艦橋的時候，並沒有告訴我們任何人你已經染上了流感。” Kirk一清二楚地聽到一絲責備的語氣。“隨後你通過我們的紐帶呼喚了我。我發現你暈倒在我臥室的地板上。” “我跑錯到你的屋子裡來了？” “是的。” Kirk頗為窘迫地縮了縮。“抱歉。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麼會那樣做。” “請不要感到抱歉。你那時生病了，想在我的臥室尋求庇護。我對此深感高興。” “好吧，” Kirk小聲嘀咕，依然尷尬得要命。自己可以去死了，就差直接向Spock撒嬌要熱牛奶和泰迪熊了。“我猜你很喜歡一個不速之客就這樣堂而皇之地闖入你的房間？” “別人，不。但是我的靈魂伴侶可以為所欲為。” 他媽的，這句話真是該死的甜蜜。Kirk狠狠地踢開這個想法。 Spock繼續著他的解釋。“當我發現你的時候，你非常地虛弱而且危險地寒冷。醫務室已經滿了，所以我和Dr. McCoy商量將你安置在這裡。” Kirk從Spock的胸口抬起腦袋，驚訝地盯著他。“你和老骨頭商量在你的被窩裡赤身裸體地抱著我？” “我們之中並沒有一個人是完全地赤裸。而且艦長，皮膚與皮膚的接觸是提高人類體溫的最有效方法。” Spock的聲音聽起來太無辜了以至於讓人覺得他本來就如此單純。“如果你沒有從一開始就把病情拖得這麼嚴重的話，我也許就沒有必要脫除我們兩個人的衣服，並且緊緊地抱住你。” “你贏了，” Kirk含糊不清地咕噥。 “請不必擔心。Dr. McCoy已經來這裡查看過你好幾次了。鑒於他頻繁的出現次數，我很驚訝他沒有對我做出任何警告或將我趕走的企圖。我想他的目的是為了保護你遠離我任何心懷不軌的行為。” 老骨頭試圖保護我的貞操？真他娘是骨子裡的南方紳士。 “他同時要我轉告你，他將要，” Spock忽然莫名其妙地清了清喉嚨，“像懲罰一個該死的小屁孩一樣揍你的屁股。” 聽到Spock雖然生硬，但卻毫無疑問一字不差地念出老骨頭的話，Kirk不禁偷笑出聲。“ 他每次生氣的時候都威脅要打我的屁股。別擔心，” 感覺到一股‘並不像Spock聲稱的那樣已經得到控制’的嫉妒湧上了腦海，Kirk急忙加了一句，“不過他從沒這麼做過。” 他遲疑了一下，“應該沒有吧。” “作為一個醫生，以一種懲罰兒童的方式威脅一個星際艦隊的艦長是高度不符合邏輯的。” Spock的語氣聽起來幾乎有些任性。Kirk努力讓自己不被它萌倒。“沒錯，但他顯然認為我需要一個爸爸（daddy）。” “他的年齡只比你大六歲。如果你需要一個跟你年齡相仿的人扮演父親的角色，我可以滿足你的需求。我可以做你的爸爸（daddy）。” Kirk悶在Spock的胸口笑得幾乎撒手人寰。“這個意思並不是你所想的那樣。” 他情不自禁地想像著自己趴在Spock的膝蓋上，被他打著屁股，並喊他爸爸。 Oh。Hey。這比他想的還要令人血脈噴張。 “或者，如果你需要一個真正的父親角色，” Spock繼續說著，完全沒有覺察到Kirk突然的腦補神遊，“我的父親很快就要和你再次見面。鑒於你是我的靈魂伴侶，我很確定他不會反對——” “就此打住，” Kirk緊急叫停，防止他的性幻想向‘連他自己都會覺得太變態’的方向滑去。 Spock挑起了一邊的眉毛。“為什麼你希望我停止？我以為在地球上，你們人類希望將自己重要的另一半介紹給父母認識。難道我被誤導了嗎？” “沒有，大體上是這樣—— 等等。你想要我去見你的父親就像真的去拜見你的父親？” “我不明白這兩者有什麼區別。” Kirk向後挪了挪以便能直視他的整張臉。“我的意思是，你希望以男朋友的身份將我介紹給你的父親？但是這也太……” Kirk突然停了下來。Spock有些好奇地看著他。“太什麼？” “…認真，” Kirk侷促不安地小聲吐出這個詞。 “的確是。” Spock似乎對這個想法十分地滿意。“我非常認真地對待我們之間的關係。” Kirk只能目瞪口呆地盯著他。“Spock，” 他最終輕聲說，“我不是那種像你這樣好的瓦肯人應該帶回家去見爸爸的人。” “瓦肯人，通常來說，並不被人類認為友好。” “不，我並不認為你不友好。但這不是我想說的。我想說的是——well，你是一個大使的兒子，而且這麼優秀，這麼被尊敬，而我卻是……” Kirk支支吾吾起來。 Spock安靜地注視著他，他的神情有一點困惑，但是充滿了期待。 Kirk再次開口嘗試。“我卻是……” 他的聲音逐漸減弱了下來。 “Yes？” 一團糟。破碎得太厲害以至於無可救藥。“我配不上你。” “經驗證據清晰地表明瞭與此相反的事實。你與我極其搭配。事實上，我的父親非常慶倖你出現在我的生命中。” “他不可能這樣想。” “他就是。難道你的父親不會為我們的紐帶而高興嗎？” “我的父——” 那個字眼就這樣哽塞在Kirk的喉嚨裡。“我不認為我們應該去找他，” 他字斟句酌地苦澀說道。 Kirk的腦海中感受到了一陣來自Spock的愧疚。“我很抱歉在小林丸號的測試中提到你的父親。”Spock輕聲說道。 “不必在意了，” Kirk低聲說，想要忘記這整個談話。 “我那時的確很失禮。我想人類會管它叫‘惡意中傷（cheap shot）’。” “說真的，我不在乎，” Kirk飛快地說著，試圖儘快結束這個話題。“每個人都或多或少對我說過這樣的話。我早習慣了。” Spock看上去對這樣的回答並不高興。“你的母親再嫁了嗎？” 這整個談話開始變得過於私人化了，愈來愈向著Kirk不希望看到的方向滑去。“是的，” 他緊澀地說道。“我有一個繼父。” “他們目前居住在哪裡？” Kirk闔上了他的眼睛。“Altair IV。” “四個星期前，我們曾在那個星球的軌道附近執勤。” Kirk沒有睜開他的眼睛。“我知道。” “你當時沒有機會傳送到下面去看你的母親嗎？“ “我——” Kirk沒有說下去。他不想再探討這件事情。他當時確實有機會。他被給予這樣的機會。但是他拒絕了。 “Jim？” Spock的聲音輕柔得讓他無法承受。充滿了關懷。那樣的聲音就像在撫慰一個弱小受傷的小東西，而Kirk並不是。而Spock的身體不顧Kirk的反對掙扎，緊緊地將他抱住，就像他是一個無價之寶。Kirk的腦海深處低吟淺唱著關心與溫柔，像一塊充滿了愛與保護的磁鐵一樣將Kirk不斷拉近，無法逃離。 Spock仍然堅稱他們是靈魂伴侶，該死的靈魂伴侶，而他對Kirk的感情又如此認真，認真到要帶他回家去見他的父親。他是一個如此美好的謊言。當他離開的時候，該是怎樣的痛不欲生。被一波又一波洶湧的情感壓得幾乎喘不過氣來，Kirk從Spock溫暖的懷抱中掙脫，坐起身來。驟然的起身讓他的頭一陣眩暈，眼前直冒金星，但是他沒去理它。他靈活流利地轉換四肢，將兩隻手和兩隻膝蓋分別支在Spock的身體兩側。 “Jim，你還在生病，請躺下來——” Spock將手伸向他。 Kirk卻在半空中抓住了Spock的手，將它壓過Spock的頭頂。Spock的眼睛不禁張大，他的呼吸有一瞬間不易察覺的凝滯— 一股驚濤駭浪的欲望從Kirk的腦海深處向他的小腹奔流而去。 Spock深棕色的眼睛吃驚地望著他，呼吸有一絲紊亂，大惑不解。“你在做什麼？” Kirk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他只知道Spock讓他感覺到無比原始和躁動，而他需要將它停下。所以他一言不發。他維持著將一隻手壓過Spock頭頂的姿勢，開始慢慢地愛撫Spock的另一隻手，回想著他在Spock的幻想中看到的畫面。他的手指靈巧地滑過Spock的指尖，輕輕地遊走到他的掌心，然後再一次摩挲他的手指。“瓦肯吻，對吧？” Spock仍然定定地注視著他。他似乎並不知道該怎麼辦。Spock的情欲在Kirk的腦海中越燃越烈，在Kirk每一次揉捏他的手的時候都在不由自主地震顫。 Spock困惑且饑渴。很好。Kirk想讓他保持這樣。 “Jim，” Spock終於開口，試圖坐起。 Kirk沒有讓他得逞。“我可以像瓦肯人一樣接吻。” 或者像人類一樣為你口交。一股狂暴的情欲席捲了他們的紐帶。Spock的眼睛向後翻了一下，重重地向後摔回到床墊上。 Jim —— Kirk彎下身，用他的舌頭橫掃過Spock小腹的每一寸肌膚。或者，也許你更喜歡我用心靈感應讓你達到高潮。一聲急促的嗚咽從Spock的喉嚨中撕裂開來。他是那麼地熱愛和迷戀他們的心靈紐帶，但是Kirk嚴格的規定幾乎使他從來沒有機會去使用它。現在，他像一個渴望盛宴的饑餓饕餮，貪婪地攫取著他們的紐帶，試圖將Kirk更深，更深地拉進自己精神的深淵。 Kirk死死地穩住他意識中的雙腳，抵擋住這樣的牽引。他鬆開了固定著Spock的手，轉而向下滑去，隔著底褲用整個手掌包裹住Spock滾燙的堅挺。 Spock的反應幾乎是瞬間的，他的上半身猛地彈起，迫使Kirk不得不放手向後撤了一撤，壓坐在Spock的大腿上。你——你是不是打算要—— Well，我並不打算用一個檢查儀去掃描它。 Spock的眉毛高高地挑起。你還沒準備好走到我們關係中的這一步。你來試試看。你仍然在生病和虛弱中。 Kirk危險地瞇起了眼睛。他閃電般伸出手，像一個老虎鉗一樣牢牢地握住Spock的陰莖。誰更虛弱一點？ Spock猛地倒吸了一口冷氣，但是倔強的瓦肯人卻更加決然地完全坐起身來，將Kirk推到他的膝蓋上。他兩隻手鉗住Kirk的手腕，將它們從自己的身上扯開。不，Jim。我強烈地想要你，但是要等你完全相信我之後才可以去你的的相信。Kirk試圖從Spock的手掌中掙脫，但是Spock卻將Kirk的手扳到了他的身後，牢牢地制服了他。Kirk拼命地扭動他的胳膊，然而Spock的緊握就像是手銬一樣。去你的瓦肯怪力。我們在情感上尚未準備好—— 去你的說教。 Spock將Kirk困坐於自己的膝蓋上——這意味著Kirk臀部的每一次劇烈扭動都會給他們的陰莖帶來巨大的摩擦。這種摩擦簡直如轟雷掣電。儘管隔著兩層薄薄的衣料，這種快感仍然毫不留情地劈向兩個人，他們的手在Kirk的背後越捏越緊。這種快感遠遠超過了Kirk的預期，讓他情不自禁地喘息。在他的身下，Spock猛烈地顛簸了一下— —— 隨後Kirk感覺到了它：一個蜻蜓點水般的撫摸落在他的腦海，就像是好奇的小貓軟綿綿的肉墊，轉眼間便消失了，只留下一股深情的戰慄在他的體內無聲地怒放。 Spock發出了一連串瓦肯的咒駡，下一秒，這種感覺就被粗暴地剝離。 Jim，請原諒我，我很抱歉，我仍不習慣於情欲，而我的控制力又離我而去—— Kirk有些顫抖地吸了口氣，剛剛那種深刻的感覺仍然在他的小腹縈繞。Spock的歉意蜂擁而至，將他的腦海塞得水泄不通，Kirk感覺到了Spock難以言喻的恐懼，那種觸犯了不可饒恕之罪的恐懼。請原諒我，Jim，求你，求你，我無法承受你的憤怒或離去，求你—— Kirk搖了搖身體。我會原諒你—— 只要你停止抵抗我。 Spock凝住了。你的意思是以我在性愛中的服從來交換你的原諒？ Well……shit。聽到Spock這樣的曲解之後，Kirk感到自己變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人渣。當然，他剛剛根本沒那麼想。Spock顯然渴望著這場性愛，然而他如此毅然決然地拒絕，是因為他錯誤地認為他正在對Kirk進行某種程度的保護。這簡直是無稽之談。Jim Kirk時刻準備著做愛，他確定一定以及肯定，他真的不需要先去相信Spock，再去操他。但是在Spock無意的冒犯中，Kirk感到了一種戰術優勢，並迅速加以利用。其實他早就原諒了Spock無心的錯誤，是的，即使他沒這麼做，他也絕不會對做愛說不。但是，在他們的紐帶中，他卻默默傳遞出了另外一種聲音。沒錯。向我臣服，我將予你寬恕。就讓Spock認為他是一個扭曲的混蛋吧。這樣，也許Spock就可以更早離開了。 Spock似乎猶豫不決。他仍然牢牢地將Kirk禁錮在他的膝蓋上，力氣之大使得Kirk永遠不可能掙脫。他們的呼吸近在咫尺，他們的手在Kirk的身後死死地糾纏在一起。 Kirk使出全身的力氣擠捏Spock的手掌，很清楚這完全不會傷到Spock。 Spock緊繃地吸了口氣。 “躺下，Spock。” Kirk的低語在萬籟俱寂的黑暗中如此震耳。“仰著躺好。讓我做完我想對你做的事，然後我就會原諒你。聽話。我保證你會樂在其中。” Spock的眼睛在黑暗中難以辨認。然而，他們兩個依然滾燙的堅挺卻沒有逃過Kirk敏銳的神經。最終，儘管他們的紐帶中傳來了一股極不情願的勉強，Spock還是緩緩鬆開了老虎鉗一樣的手。他們的目光牢牢地鎖住彼此，Spock將他們緊握的手一點點挪到身前，這才徹底放開了對Kirk的束縛。隨後，緩緩地，他順從地向後躺倒在床墊上。 “不許用瓦肯怪力。你要乖一點。明白了嗎？” Spock點了點頭，他內心的動盪在他美麗的黑棕色眼眸中暴露無遺。Spock如此茫然若失的神情讓Kirk感到一陣劇烈的抽痛，但是他強行將其揮散。他試探地移動手臂，意識到 Spock並無反抗之後，Kirk將他們交纏的雙手舉到唇邊，在Spock的手背上落下輕輕一吻。 Spock陡然戰慄。 Kirk的吻緩緩地向Spock的指關節蔓延，他的牙齒輕輕撕咬著指關節上凸出的骨頭。他注視著Spock緊閉的雙眼如蝴蝶的薄翼般輕微顫動，一股詭譎的佔有欲在他的內心無限膨脹。Kirk沉浸其中；用他的嘴唇，牙齒和舌頭，溫柔地舔舐，吸允，輕咬著Spock的每一根手指，聽著Spock的呼吸愈來愈粗重，感覺到Spock的情欲在他的腦海中悸動。我見過你對我的性幻想了，Spock。 Spock發出一聲近乎於呻吟的嗚咽，側過頭埋進枕頭裡，就像要躲開Kirk的目光。一陣夾雜著Spock的欲望與尷尬的情感湧進了Kirk的腦海，讓他一陣眩暈。沒錯。我看見了你想對我做的事情，你知道的，你剛剛才做過，把我禁錮在你的膝頭。我想你一定特別喜歡將我制服。是的。Spock的雙眼仍緊閉著，他的手在Kirk的緊握中溫順又柔軟，服從於Kirk的一切舉動。它阻止你從我身邊逃走。 Kirk的舌頭在Spock右手的食指上靈活地打轉。變態的瓦肯人。這並不是變態。你總是想從我的身邊逃開，因為你不相信我不會離開你。你不相信我會遵守我的諾言。 Spock的話毫不留情地擊中了Kirk內心最柔軟的角落。他微瞇起雙眼，警告性地用牙齒噬咬著Spock的食指。你錯了。你一點都不瞭解我。我比你所想的要更瞭解你，Jim。如果我讓你走的話，你會立刻從我身邊逃離。但是我永遠都不會放你走。佔有欲強的混蛋。你說得很對。我已經將你宣為己有。我絕不會放棄我的誓言。我永不離開。如此誘人的謊言。Kirk決心要讓Spock沒有多餘的精力去想那些讓自己心痛的話。他鬆開了Spock的手，一把扯下Spock底褲的前端，整個動作行雲流水，下一秒，他的手掌整個覆蓋在Spock的陰莖上。 Spock的臀部猛然彈起，喉嚨深處迸發出低吼的呻吟。刹那之間，他在一隻人類的手掌下顯得脆弱無助，而他天真無辜的順從是如此瘋狂地美麗，幾乎奪走了Kirk的呼吸。Spock 的反應頗為出乎了Kirk的意料，就像他完全不知道會發生什麼，抑或完全不知道會有怎樣的感覺。 Kirk停頓了一下，向身下的Spock看去。難道Spock從來沒——不，他不可能還是一個徹底的處男。他可能嗎？Kirk打消了這個想法。Spock已經和Uhura在一起好幾個月了。他們肯定做過比為對方手淫更進一步的舉動。想到此處，Kirk帶著一絲懲罰，無情地加快了手中的律動，幾分鐘過去了，Spock依然死撐著不肯釋放。Kirk從Spock的肢體語言中觀察到他的倔強，他光裸的胸膛和小腹的肌肉正在一起一伏地劇烈收縮。但是，Kirk腦海中的紐帶感受得更加清晰，幾乎像有了脈搏一樣在活生生地跳動。 Kirk無法將視線從Spock的身上移開。他美得超凡脫俗，蒼白如清冷的月光，修長勻稱的四肢在床單上無限伸展，俊美的臉龐在Kirk的愛撫下如此脆弱，卻充滿了信任。Kirk可以感受到Spock的快感在不斷累積，他的手動得愈加激烈，屏氣凝神地注視著Spock被推向風口浪尖的巔峰—— 當Spock高潮的一瞬間，讓Kirk無比震驚的是，自己幾乎在同時射了出來。在這猝不及防的高潮中，他的喉嚨深處吼出一連串嘶啞的呻吟。一股巨大的情感襲擊了他——勢不可擋的愛與深情——就像他第一天在腦海中感受到Spock一樣的強烈。強烈到幾乎完完全全擊垮了他。他雙腿的肌肉忽然癱軟，一頭向下栽去，心裡暗叫著糟糕 ——他會直直地撞向Spock的鼻子，那肯定會疼出眼淚。但是Spock卻在他們即將撞上的一瞬穩穩地接住了他，輕而易舉地撐住了Kirk的身體，免去他疼痛的硬著陸。他們的眼睛在黑暗中對視。Spock的目光深邃莫測。Kirk知道自己的情感赤裸裸地全寫在眼睛裡，洩露出每一絲閃爍其辭的困惑。沉重，湍急的呼吸擊潰了他的身體。他感到一陣突然的精疲力盡，虛弱，搖顫，和不確定。 Spock沉默不語。相反，他將Kirk收緊回自己的臂膀中。這一次，Kirk沒有任何掙扎。他任憑Spock溫柔地將他抱在懷中，他的頭枕在Spock的胸口上。Spock的手臂環繞著他，溫暖的瓦肯手掌從他的上臂一直撫摸到他的後背，輕輕地拍打，哄他入眠。Kirk隱隱約約地聽到輕聲的瓦肯低吟，究竟是在他耳邊還是在他的腦海裡，他不知道。他就這樣沉沉睡去，像一隻幼蠶蜷縮在Spock溫暖的懷抱裡。 Chapter 12 相信但是當他醒來的時候，Spock已經不在了。 Kirk從床上慢慢坐起身，感到一陣深刻的孤獨。他的衣服整整齊齊地疊在一起，搭在一張離他最近的椅子上。他懶得穿上它們，只是隨手一把抓起，心不在焉地往浴室走去。熱水沖刷過他黏糊糊的身體，帶走昨夜歡愉後凝固的汗水。他濕漉漉地踏進自己的臥室，撈起一件寬鬆的長運動褲穿上，隨後一屁股坐在他的終端機前，撥通了一個熟撚於心的號碼，他目前迫切想聽到的聲音。“老骨頭？” 他摯友充滿關心與憂慮的臉龐幾乎瞬間就出現在了屏幕上。“在明天的Alpha輪班之前，你老老實實給我休病假，休想跟我討價還價。” 儘管那種孤獨感仍鬱結在他的腹中，他還是彎起嘴角沖他的朋友燦爛一笑。“早上好啊，我的陽光。” “哼，在艦長得了流感之後這條艦上就沒有陽光了。你感覺怎麼樣？” “挺好。你的治療很有效。” “它們當然有效。如果我早點得知你的病情的話，它們會更有效。” “我不能離開艦橋。你知道的。克林貢——” “— 可以由你聰明能幹的大副全權搞定。” Kirk微微仰了仰頭，啞口無言於老骨頭一針見血的叱責。 “說到你的大副，他昨晚有沒有管好他自己的手？” 回憶翻湧上心頭，燒紅了Kirk的臉頰。“呃——” 老骨頭瞬間換上了殺氣騰騰的表情。“我要宰了那個尖耳朵的混——” “不，不是你想的那樣，” Kirk匆忙說道。“他什麼都沒做。他昨晚是個完美的紳士。” 老骨頭挑起了眉毛。“那你呢？” “我——” Kirk甚至無法說出來。在這光天化日之下，他實在羞於開口。“我——沒管好自己的手。” 他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利用原諒的藉口對Spock胡作非為。在循環往復的回憶中，他早已一清二楚，Spock是個徹頭徹尾的處子，他從未經歷過Kirk昨晚對他做過的事情。Kirk不知道自己當時發哪門子的瘋，竟然將Spock逼到那種境地。 “我強迫了他。” 老骨頭嗤之以鼻。“我看你是在胡說八道。你根本不可能強迫一個瓦肯人做任何事情。” “你可以，只要你掌握他們的弱點。” “啊哈，”老骨頭裝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我記得Spock在整個銀河系好像只有一個弱點，不會恰好就是你吧。” Kirk在悔恨中畏縮了一下。“老骨頭。” 他把臉埋進他的手掌中。“我占了一個瓦肯處男的便宜。” “噢，振作起來，孩子，” 老骨頭說道，粗暴的聲音下藏著一絲同情。“你不是曾經跟我說過，你腦袋裡那個變態的瓦肯紐帶讓Spock對你完全沒有招架之力嗎？” “但是——” “除此之外，我猜Spock現在肯定都樂傻了。我一直覺得他拼命地向你搖尾乞食，而你就是那個負責撒麵包屑的人。這麼說吧，你們倆還真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Kirk從手掌裡抬起頭，對他的朋友怒目而視。“一點不好笑。” “我沒在開玩笑，” 老骨頭嚴肅地說道。“我覺得你根本沒意識到自己對Spock有多麼巨大的影響。你只要撲閃兩下你那雙嬰兒藍的大眼睛，那個瓦肯人就會對你唯命是從，包括原諒你不時的愚蠢。” Kirk眼裡的火光沒有熄滅半分。“他這一次不應該原諒我。” 老骨頭重重地歎了口氣。“我很確定他已經原諒你了。你他娘的還真是鐵了心要趕他走。沒用的。Spock從來都跟你一樣倔強。” “告訴你吧，” Kirk盡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沒那麼沉重。“我今早醒來的時候，他已經離開了。” 老骨頭瞬間火冒三丈。“他可能只是去了艦橋，你這個疑神疑鬼的蠢蛋。代替你值班，讓你能多睡一會兒。” Kirk的手指在桌面上漫不經心地敲了一會兒。“即便是這樣，我打賭他一定對我很生氣。” “我才是對你很生氣！如果你認為你可以在這艦上走來走去，對你的醫生隱瞞病情，那你就大錯特——” Kirk的控制台嗶嗶作響。“艦橋上來了消息。你的威脅得等一會兒了，老骨頭。” 他切換了視頻，Uhura漂亮的面孔填充了剛剛老骨頭的位置。“請講。” Uhura的眼睛在他赤裸的胸膛掃視了片刻，微微有些睜大。Kirk正在極度抑鬱，完全沒有心情去感到得意。“艦長，新瓦肯殖民地剛剛聯絡了我們。是找Spock的。他正在一個會議室裡接通。Sulu正在艦橋上指揮。” “謝謝你通知我。” “當然。Jim，我——” Uhura猶豫了一下。 Kirk凝視著她。她很少叫他Jim。“怎麼了？”他小心警惕地問道。她咬了咬嘴唇。“這本來不關我的事，但是我聽到了他們的通話。我並不是故意偷聽，但是——” Kirk知道她想說什麼，她熟知瓦肯語，聽得懂他們的談話。 “所以？發生了什麼事？” 她深吸了口氣。“他們想要所有的瓦肯人回到新殖民地去。” Kirk眨了下眼睛。一股陌生的麻木感從他的腹部蔓延到他的心臟。“我知道了。謝謝你，中尉。” “Jim —” “已經足夠了。” Uhura的目光柔和而關切。“是的，先生。” Kirk切斷了視頻。他出神地盯著空白的屏幕一段時間。他對這種麻木心存感激，因為他很清楚，一旦麻木慢慢消散，取而代之的將是萬箭穿心的撕痛。隨著Spock離開企業號，他的生活將比當初被Spock拒絕的日子還要痛不欲生。至少在過去，他還可以和Spock在同一艘艦上，可以經常見到他。但是當Spock前往了新殖民地，他就從自己的生命中永遠地消失了。而Spock幾乎一定會選擇離開，特別是在昨晚之後。Spock 也許迫不及待地想利用這個機會遠離自己，封鎖他們的紐帶，在新瓦肯展開一段全新的生活。同時，Kirk意識到，對於自己來說，其實也只剩下了一種選擇。他站了起來。僵硬，機械地移動到浴室門前，哢噠上鎖，緊接著又鎖上了自己臥室的門。隨後，他來到房間中央，盤腿坐下，閉上了眼睛。幾乎不費吹灰之力，他就定位了腦海深處那片溫暖，那個鼓動著纖羽，將他和Spock緊緊相連的存在。他一秒鐘都沒有思考，一秒鐘都沒有猶豫，伸出意識中的雙手將其抓住，用盡全身的力量，無聲地撕扯。他溺水般地喘息，徹心徹骨的疼痛割裂了他的胸膛，如同一個人死死地掐住他的心臟，拼命地想把它扯出他的肋骨。突然，一股共鳴的疼痛紮進了他的意識深處，仿佛碎冰錐刺穿了他的頭骨。 Jim，不！你在做什麼？！！ Spock的聲音在他的腦海中迴蕩，Spock深深的恐懼在Kirk的脊椎中流竄。Kirk將注意力愈加集中，並檢查他的腦海。那條紐帶仍舊存在，但是Kirk可以感覺到他損傷了它。它看上去幾乎在顫抖。他逼迫自己不要心軟。我很抱歉，Spock。但是我無法承受你的再一次拒絕。我只是不能。這樣結束最好。鐵下了心腸，他再一次瘋狂地撕扯那片溫暖，決心將其撕成兩半。這一次疼得更加激烈，身體上的劇痛幾乎將他窒息。他抬手狠狠地擦掉模糊了視線的淚水。他發誓他可以聽見腦海中有什麼東西在淒聲哭喊。 Jim，停下來！你會毀掉我們的紐帶！這正是我想做的。遠遠地，Kirk感覺聽到了一聲撞擊，但是他選擇忽視，將全部注意力集中在腦海中的搏鬥。為什麼？我以為—— Uhura已經告訴了我有關新殖民地的事情。我知道你將離開我。我知道你會這樣做。長痛不如短痛。 Jim，你錯了—— 又是一聲遙遠的撞擊。Kirk繼續忽視。我相信你在新瓦肯上一定會碰到一個美好的女孩。這樣，你就可以和她自由地連結了。我現在是在幫你的忙啊，Spock。你看不到嗎？他再一次檢查腦海深處紐帶的損傷狀況。它依舊在那兒，但也僅僅如此，它已經變得衰弱，遍體鱗傷，嗚嗚幽咽。只要再撕扯一下，它就會徹底毀滅。Kirk深深吸氣，準備迎接最後的劇痛—— 但是Spock猛然出現在他的腦海裡，阻擋著他，一面防禦的牆壁在他和他們的紐帶間豎起。你絕不可以摧毀它。滾出我的腦袋，Spock！不。 Spock，滾！ “不。” Kirk的眼睛爆裂地睜大，伴隨著一聲砰地巨響，浴室的大門被使出全力的瓦肯人轟然踢開。 “Spo———” Kirk的呼吸在Spock猛地飛撲過來的時候幾乎被抽離了胸膛，他的後背直直地砸向地板。 Spock下一秒就跨坐在他的身上，將他死死地釘在地面，眼睛裡燒著雷霆的怒火。 “你必須立刻停止你的行為。”Spock的呼吸甚至沒有一絲紊亂，這個混蛋。然而Kirk卻從未見過他如此盛怒的樣子。“我絕不允許你毀掉它。” Kirk亦怒目回視，汩汩沸騰。“你為什麼要來阻止我？你就那麼喜歡看著我受折磨？當你離開之後你可以隨時隨地封閉那個紐帶——但我不能！！” “我永遠不會再封閉那個紐帶，” Spock沉靜地說著，“就像我不會讓自己的心臟停止跳動。而我也永遠不會離你而去，就像你不會拋棄自己的肺一樣。” Kirk掙扎著坐起。Spock手下發力，毫不客氣地將他按回到地板上。“但是新瓦肯——” “在沒有我的情況下也能生存。然而沒有你，我無法存活。” Kirk向上看的目光中充斥著不信任。“好像你可以對新瓦肯說不似的。” “我已經說了。瓦肯人從不拆散靈魂伴侶。我對議會講述了我們的情況，而我並不打算離開你。我從未有過這樣的想法。” Kirk再一次試圖掙脫。Spock的兩隻手按在Kirk的胸前，重重地將他壓了下去，讓他動彈不得。“但是在昨晚之後——你不可能還想要我——” “你確實鍥而不捨地試驗我，看我是否會離開。” Spock低低俯身，將他們的臉拉得更近。“儘管來試驗我。但是我不得不提醒你，你所做的一切都將是徒勞。我十分擅長通過測試。” Kirk最終放棄了任何的身體反抗，只不發一言地向Spock投去陰沉沉的目光。 “無可救藥的人類，” Spock說道。“難道你都不考慮自己的安全嗎？拆除紐帶即便對於有經驗的心靈感應者來說，也是非常困難的。你對自己造成了巨大的痛苦。” “身體的痛總比精神的痛強，” Kirk執拗地說道。 “我寧願我的靈魂伴侶兩種都不要經歷。尤其當這兩者都是莫須有的。” Kirk發出一聲不屑的冷哼，閉上了眼睛。他發現他仍然能感覺到Spock在他腦海中的存在，四處遊走，檢查他們的紐帶。他體會到一種似曾相識的古怪感覺，就像他的整個身體都躺在Spock的手掌中。 “我以為你從我的腦袋裡離開了。” “當你試圖摧毀我們之間的連接時，你撕破了我的屏蔽。而現在的情況並不利於修復它們。” “Oh。” Kirk沒有睜開他的眼睛。他幾乎可以聽到Spock句尾‘這是你自作自受’的潛臺詞。“所以……現在是怎樣？” Spock沉默不語，但是Kirk腦海深處的嗡鳴顯示Spock依舊在對他進行分析。好奇的驅動下，Kirk微睜開眼睛，發現Spock正用運算的目光審視著他。“Spock？” “我在確認你是否會停止傷害一個對我來說非常珍貴的東西。” Kirk翻了個白眼。“沒錯。那個紐帶。我差點忘了你有多愛它。” Spock微微瞇起眼睛。“我說的是 — 你。” 噢，Kirk的嘴唇無聲地攏起。半晌，他點了點頭。懷疑仍然在Kirk的腦海中飛掠，但是Spock終於將他的重量從Kirk的大腿上移開。他優雅地起身，並向Kirk伸出了一隻手。Kirk握住他的手，任Spock毫不費力地將他拉起。當他站穩之後，Spock頗為不情願地鬆開了Kirk的手。很長一段時間，他們就這樣面對面站著，平視著對方近在咫尺的眼睛。在Spock目光炯炯的審視下，Kirk不得不抑制住自己像一個闖禍的小孩子一樣用腳在地上畫圈圈的衝動。 “你比我要強大，” Spock突然開口。 “拜託。如果你想的話，你可以輕而易舉地用一隻手壓倒我。別以為我不知道，雖然我不想承認。” Spock的嘴角不易覺察地向上翹了翹。“這倒沒錯，” 他坦承道，完全沒給Kirk留面子。 “但是我說的是情感方面，而不是身體。如果換作是我，我將無法從你的拒絕中倖免。如果你像我當初對待你那樣冷漠無情地對待我，我一定會崩潰。” “Spock，你當時並不知道——” “你相信這樣的想法會帶給我安慰嗎？” Spock靜靜地說著。“我身處由自己一手打造的地獄裡。我自己的靈魂伴侶無法信任我。他躲避我的觸碰，並且堅信我隨時會拋棄他。” 他柔和的深棕色眼眸氤氳著愧疚。“我不得不看著他選擇傷害自己來確認我終將離去。” Kirk有些不自在地交疊雙手抱在胸前。“拜託。在我們之間發生了這一切後，我認為你會毫不猶豫地前往新瓦肯是高度符合邏輯的。” Spock短暫地閉上了雙眼。“即便是現在，你仍然懷疑我在對你說謊。而我是這一切的罪魁禍首。” Spock悄無聲息地拉近和Kirk的距離。“讓我的靈魂伴侶認為我會任他孤獨一人讓我對自己作嘔，Jim。但是我罪有應得。而且我很清楚，我的痛苦與我加諸於你的悲傷相比，根本不足一提。” Kirk尷尬笨拙地聳了聳肩。“別再想這些了。我沒有對你生氣。” “你應該對我生氣。愛不應受傷。” Spock淡淡地說著，波瀾不驚，然而還是讓Kirk的喉嚨無法控制地緊了起來。“而那些你所深愛的人不應以傷害來回報。” Kirk緊緊閉上突然潮濕的眼睛，Spock的話擊中了內心太深的地方。 Spock溫熱的掌心輕撫上Kirk的臉頰。“Surak曾教誨我，一切悔恨都是不符合邏輯的。往事皆已註定。” 他低聲耳語，指尖帶著無限的溫情在Kirk的肌膚上摩挲。“但是我無法停止後悔，後悔我曾傷害過你，ashaya。” Kirk默許了他的撫摸。“那個詞是什麼意思？” Kirk的腦海深處湧上了一陣涓涓的愛撫，和一聲脈脈的呼喚。吾愛（Beloved）。 Kirk重重地吞咽了一下。“你為什麼會這樣叫我？” “這就是我所想的你，” Spock的聲音鏗鏘有力。“而它只是眾多詞語中的一個。” Kirk咬著他的嘴唇。“想我只會浪費你的腦力。” “永不，” Spock灼灼地說道。“你是我的靈魂伴侶，Jim。你值得被珍惜。” Kirk自嘲地牽起嘴角。“Well，你值得一個更好的伴侶，一個沒那麼破碎——” Kirk的自貶戛然而止，下一秒他突然雙腳離地，大頭朝下地被抗在Spock的肩膀上。他驚呆的目光只在地面上停留了一瞬，他的世界便再一次翻轉，被Spock背朝下扔到了自己的床上。Spock幾乎在同時就壓住了他，將他的手腕按在頭側，深色的瞳孔愈加濃郁。心臟在震驚中怦怦直跳，Kirk感到他臉上一陣發燒。“Uh——sorry？” 他小心翼翼地問道，一頭霧水是什麼突然引爆了Spock。他腦海深處的紐帶竟然有火花在滋滋作響。 “除了你沒有任何人可以做我的伴侶。為了你的未來著想，你最好避免談起任何有關建議我換伴侶的話題。因為它似乎會激發我的佔有欲反應。” Spock清了清喉嚨。“一種強烈的反應。” Kirk嘗試著坐起。Spock堅定地按住他。 “是不是每一次我們倆單獨在一起的時候，我都要被你壓倒？” Spock思索片刻。“很有可能。” Kirk禁不住對Spock一本正經的語調而感到一絲憂慮。而更為憂慮的是，他竟然開始硬了。他感到腦海中Spock施加的精神壓力，隨後Spock的視線從頭到腳地掃過Kirk的身體。當他們重新對視的時候， Spock的瞳孔在緩緩擴張。“你勃起了。” Kirk誇張地聳了聳肩。“我正被一個自稱我男朋友的，佔有欲爆棚的瓦肯人壓在床上。” “而這激起了你的性欲？” Kirk的臉部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顯然如此。” “真有意思。” Kirk試著不被Spock對自己赤裸裸的興趣而電倒。他失敗了。“你知道麼，只要你繼續把我按在床上任你擺佈……” 他的話意味深長地消失在尾音裡。 Spock眨了眨眼。“你為了給我性快感而主動獻上你自己。” “Well，我也許不會用這樣的說法——” Spock看起來有些困惑。“但是你仍然不相信我不會離開你。” “並不是說我不相信你。” Kirk避重就輕。“只是信任很複雜。而做愛很簡單。” Spock鬆開了他的手腕，但是並沒有讓Kirk起身，相反，他直接趴在了Kirk的上面，讓他們的肚子和前胸緊緊貼在一起。Spock交叉雙臂放在Kirk的胸口，隨後將頭枕在自己交疊的手臂上。他有點兒重，但是Kirk卻感到一種奇特的舒適，Spock沉重的身軀覆蓋著自己，溫暖而踏實。 “與你相反，我認為人類的性愛頗為複雜。” “而你對此幾乎一無所知，” Kirk說道，回想起昨晚他一閃而過的被Spock打屁股的幻想。 “我很樂意去發掘我所不知道的方面。但是，在我的靈魂伴侶還沒有完全相信我之前就與之進行親密的行為，讓我略感不妥。” Kirk利用他雙手都空閒的機會，將它們繞上Spock的身側。 Spock輕微地戰慄了一下，但是並沒有阻止他。 “也許我應該換一種方式說服你。” Kirk低聲說著，一隻手緩緩滑進Spock的制服下擺，棲息在Spock溫暖的腰線肌膚上。 Spock屏住了呼吸。“我不懷疑你會，” 他的聲音沙啞又隱忍。“我對你的渴望是壓倒一切的。” “我的也是。” Kirk輕聲附和。“我曾試圖歸咎於紐帶，但是——” 他向上看著Spock ，一反常態地感到一陣脆弱。“其實從不是什麼紐帶，對不對？只不過是我。只是我想要你。” Spock回視Kirk的目光異常柔軟。“這與想要無關。這是擁有。你擁有我。我完全是你的。” “我的。” Kirk發現自己莫名喜歡這樣的說法。他將兩隻手都搭在Spock光裸的肌膚上，輕輕地滑向他的脊背。“你是我的。” Kirk柔聲說著，在他的上方，Spock低垂下薄薄的眼瞼，再一次顫慄。而Kirk知道這不僅僅是因為自己冰涼的撫摸。“佔有欲是一個瓦肯的東西，是不是？你喜歡雙向的。同時佔有和被佔有。” Spock仍然沒有抬起他的眼睛，但是透過他的髖骨，Kirk可以感到他在漸漸變硬，而那股情欲開始在他們的紐帶中潺潺流淌。 “顯然如此，” Spock低聲承認，用了和Kirk剛剛一模一樣的托詞。 “真有意思 ” Kirk調侃地輕笑。 Spock迅速埋頭的樣子讓Kirk覺得這是他看過的最可愛的害羞表情。除此之外，Spock在 Kirk喊了他‘我的（mine）’之後逐漸變硬的樣子真是該死的性感。“所以說這個紐帶真的是雙向的？你也完全屬於我，就像你將我宣為己有一樣？” “在我解除了我們紐帶間的屏障之後，我還有給你懷疑的理由嗎？” Kirk想了想——第一次，真真正正地想了想。從Spock解除了屏障之後所有發生的一切，直到此時此刻，他在這個宣稱完全屬於自己的瓦肯人溺愛的懷抱中幾乎透不過氣來。 “不，” Kirk誠實地回答，有點不敢相信。“你沒有。” 他重重地咽了一下口水，突然感到在這一瞬間，這種如夢初醒，無比重要。 “你真的為了和我在一起而拒絕了瓦肯殖民地？” Spock莊嚴地點了點頭。就在這一刻，Kirk的體內有什麼東西忽然鬆動了，猶如淤塞在他胸口的一個死結慢慢解開，又如一股不為他所知的重壓突然在他的肩膀化為烏有。他伸出雙手輕撫上Spock的面頰，抬起頭吻住了他的唇。 Spock幾乎與Kirk融為一體。他微微弓起後背，青澀而熱烈地回應這個吻。Kirk的手指在 Spock柔軟烏黑的髮絲中游走穿梭，一個翻身將Spock壓在身下。Spock沒有做出任何反抗，只是寵溺地任憑Kirk翻騰，微微調整雙腿，以便讓Kirk更舒服地窩在自己的身上。當他們沉浸在吻中的時候，Kirk可以感覺到他腦海中的紐帶正在緩緩自我癒合。雖然有些小小的尷尬，他仍然笨手笨腳地向那片溫暖靠近，試著幫助它一同修復。他笨拙的努力激起了紐帶中一陣欣喜的狂潮，Spock突然翻身將Kirk壓回到床上，更加激烈地親吻他。Kirk在暴雨般的吻中淺淺一笑，緊接著用力一轉，再一次將Spock壓了下去，享受著兩個人在床上滾來滾去的頑皮嬉鬧。你喜歡這個紐帶，是不是？隨著Kirk使用他們的精神連接，Spock的精神存在閃爍著愉悅的花火。Kirk輕輕揉捏著 Spock尖尖的耳朵，讓Spock一陣顫抖。你喜歡我感覺到我們的紐帶。你喜歡我用它對你說話。承認吧, 你這個小‘紐帶控’。作為回應，Spock開始撕扯Kirk運動長褲的腰帶。Kirk幫著Spock將它們剝落，赤身裸體地呈現在Spock的面前。我沒有什麼好承認的。而且你的審訊技巧是非常不道德的，Jim。我的耳朵極度敏感。我一定要把這個記下來。下一秒，Spock幹淨利落地扯掉自己身上的束縛，和Kirk光裸的肌膚糾纏在一起，似乎比 Kirk還要迫不及待地渴望肌膚相親的歡愉。不僅是個‘紐帶控’，還是個‘撫摸控’，Kirk在心裡偷笑著記下一筆，暗暗忖思著 Spock每一寸光滑的肌膚下究竟蘊藏著多少敏感。非常。但是只對你的撫摸如此。因為你是我的。 Spock倏然震顫，緊緊地將他們貼近。是的。他突然翻身將Kirk壓至身下，力度適中，不輕不重，剛好讓Kirk的肚皮做了一次愉快的小翻轉。我想要你。任君享用。 Kirk在腦海中模擬出他床頭抽屜的畫面，那裡面放著一小罐他之前在離艦休假時買的潤滑劑。 Spock猶豫了片刻。我不想傷害到你。我不是玻璃做的。 Spock從他們的吻中抽離，略略抬起身體，用他修長的手指描繪著Kirk的臉龐。不是玻璃做的，的確。但是你很脆弱。 Kirk有些無奈地翻了翻眼睛，用手肘撐著，從床上半坐起身。只是對你。我發誓我不會被弄碎。你的生命中曾有太多的東西幾乎將你打碎。我很羞愧我曾是其中之一。我永遠不會再重蹈覆轍。 Spock... Spock慢慢將手遊弋到Kirk的腦後，托住他的後腦勺。總有一天你會相信我，Jim。一個羽毛般的吻落在Kirk光潔的額頭上，像一個古老而莊重的誓言。你終將相信我。因為無論那需要多久，我都會一直在這兒。 Kirk忽然如鯁在喉。你現在能上我了嗎？他喑啞地問道，洶湧奔騰的情感幾乎將他窒息。如果你真的那麼擔心，你可以進入我的腦海，確定你不會弄疼我。又一股希望的湍流從他們的紐帶中奔湧而過。我在你腦海中的存在不會讓你心煩意亂嗎？ Kirk搖了搖頭。Spock的欣喜沖刷過他們的紐帶，然後—— Oh shit. Kirk的眼球狠狠地向後翻去，他呻吟著跌落回身後的床墊上。 Fuck – that's – holy shit – 你的驚訝是不合邏輯的。你應該清楚人類的大腦是體驗一切快感的所在。難道你沒有想過我可以通過我們的紐帶向你輸送舒適的快感嗎？ Kirk禁不住一陣痙攣。當Spock直接向他的腦海深處輸送一波又一波幾乎滅頂的快感時，他只能用漸漸泛白的手指死死地摳住床單，他的陰莖直直地聳立。舒適的快感。真他娘的輕描淡寫。這是一種精確度極高的—— Spock。在用你的大腦讓我射出來之前快點操我。這是一個來自你艦長的命令。 Spock只是饒有意味地挑起了眉毛，緊接著又一波慘無人道的快感直直地沖進Kirk的腦海。 “Fuck!” Kirk猛然抓起Spock的一隻手，將他的兩根手指放進自己的嘴裡吸吮。好吧，這是一個來自你靈魂伴侶的命令。 Spock低吼地大聲呻吟，Kirk感到他的欲火在他們的紐帶中熊熊燃燒。Spock的一隻手仍然在Kirk的嘴裡攪動，另一隻手開始笨拙而焦躁地在抽屜裡來回摸索。Kirk得逞地偷偷一笑，愈加毫不留情地大力吸吮舔舐Spock的手指。 Spock發出一連串瓦肯的詛咒，隨後那兩根手指從Kirk的嘴裡猛然抽離，下一秒Spock滾熱靈活的舌頭長驅直入。在他們熱吻的時候，Kirk感到一根修長濕潤的手指緩緩推進了他的體內。他無法自控地拱起身體，他感到Spock突然從他的嘴唇上離開，在床上挪動了一下。 “你幹嘛停——Oh！” Kirk終於明白Spock為什麼突然停止親吻他了—— Spock竟然將他的陰莖，他的整根陰莖，一絲不差地全部吞入他灼燙得嚇人的口中。Kirk嘶喊出聲，禁不住高高彈起，迫使 Spock不得不抬起手將他按壓下去。你必須放鬆，吾愛（ashaya）。我拒絕傷害你。但是—— Spock從Kirk的體內抽出手指，隨後插入靈巧嫺熟的兩根。此時此刻，隨著他的大半根陰莖懸在Spock的喉嚨中並被一個滾燙的舌頭舔舐，同時隨著Spock的意識在不停地深入，愛撫他的腦海，疼痛是此時離Kirk最遙遠的存在。他享受著意識被填充的快感，而當Spock 的手指一下一下精准地撞擊他的前列腺時，Kirk幾乎直接繳械投降。 Spock似乎感覺到了這一切，漸漸放緩了速度，給Kirk一絲喘息的機會。但是他沒有停止，繼續用手指操弄著Kirk，直到Kirk瀕臨崩潰，向他苦苦哀求那根 ‘真正的東西’。 Spock，快點，求你別再逗弄我了。片刻的停頓。非常抱歉。我並非存心讓你等待。Spock的聲音流出一絲輕微的愧意。我的手非常敏感。我正在——享受我自己. 這可真是——有點變態。同時性感得要命。 Kirk默默將其存檔以備未來之需，同時感覺到Spock抽出了他的手指。Spock將嘴巴從Kirk 的陰莖上抽離，隨後向前爬了爬，像之前一樣胸腹相貼地壓伏在Kirk的身上。只不過這一次，他伸出一隻手臂圈起了Kirk的大腿，溫柔地將自己早已漲硬的滾燙一點一點推入Kirk 的體內。 Kirk聽到空靈悠遠的瓦肯低吟在他的腦海中，在他的耳邊飄蕩。而他終於明悟，Spock傾訴的對象從來都不是他腦海中一個獨立的東西——而只是他。他的靈魂伴侶。快感在層層疊疊地累加，Kirk感到自己即將爆炸的一瞬間——他噴射而出，吞噬一切的快感將他推上了世界之巔，他的意識在那一刻全部化作了無數道耀眼的白光，他的血液在耳膜中轟鳴。他聽到自己在嘶喘著Spock的名字，而Spock嗚吼的回應告訴他Spock與他一起達到了高潮。幾秒鐘之後——也許幾分鐘？抑或幾個小時？Kirk再次聽到他的名字。 “Jim？” “Mmph” “Jim，你還好嗎？” Kirk微微將眼睛睜開一條縫，看到Spock正低頭注視著他，眼裡映著沉沉的關切。“還行。”他說著，再一次闔上了他的眼睛。他聽到窸窣的挪動，感到床墊驟然下陷，隨後他被收進一個溫暖安靜的懷抱中。他心滿意足地歎了口氣，一隻手臂充滿佔有欲地圈緊Spock的身體。他感到毯子被緩緩拉上，輕輕地掖進了他的肩膀。Spock的一隻手輕柔地撥弄著他的髮絲，而通過他們的紐帶，他感覺到Spock亦輕撫著他的腦海。 Kirk將Spock拉近了一點點，將自己的臉貼上瓦肯人的胸口。“你會留下？”他清晰地聽到自己微顫的聲音，痛恨這個問題讓他感到如此脆弱。 Spock吻了吻他的額頭。“是的，th'y'la，” 他的聲音輕渺如夢。“永遠。” Kirk想著，這一次，也許，只是也許，他會相信他。 The End. -- ﹒ ． . ▁ ▂ ▁ ﹒╮ ┌───────────────────────── ▆ ◥●▏◤▆ ● ●| │ │ | ───◣▄───────ｉｃｅｋｉｓｓ─── = ◢ ● ◆ ● ● N— —N ● ● ◆ ● ◤▌ = ──ｉｃｅｋｉｓｓ────────▄◣─── | │ │ |● ● ▂◤▉●◣▌▂▁▃▄▅▅▄▄▅▆▆▇█▇▆▅▆▇█▇▆▅▆▅▄▂│ └════ ▆▅ ═══▆═════════════════════════┘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60.247.1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