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載] 《Souvenirs》20 by 柳非墨

看板BB-Love (Boy's Love)作者totsumi (奇稻田紅葉)時間12年前 (2013/08/14 15:29)推噓0(0推 0噓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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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眾人的努力及幸運，聖誕節前的最後一次Meeting結果，美好得讓教授龍心大悅表示要大赦天下，賞同學回家過個舒心的連續假期。而決定回家一趟的夏彥青，在整理行李的時候就遇上了一個很大的難題－－就算已經 Meeting已經結束了，準備畢業論文的博士生依然沒有開心過節的命──支著頭挫敗地看看左手邊的書堆，又看看右手邊的講義，想帶回去的東西太多，他卻沒辦法取捨到底要怎麼通通帶走。連假前的長程車班通常是一位難求，因為是突然決定臨時返家，所以未提早上網訂位搶票 ……想到自己很有可能必需像頭驢子駝著二三十公斤的重物辛苦的爬階梯擠火車，然後站上五六個小時才能到家，夏彥青就只想逃避現實地把臉埋進書堆裡。「唉～」歎了一口氣，開始進行第一步的篩選取捨。能篩掉多少算多少，同一科目的參考書只帶最想要看的那本就好，畢竟就算只扛十公斤，五六個小時站下來也是會死人的。夏彥青的煩惱在邵季謙的眼中看來其實微不足道。因為垂頭喪氣的背影太過可憐又太可愛，邵季謙忍不住帶著寵溺的淺笑，看著學長默默地苦惱長達十分鐘，直到對方開始唉聲歎氣地撿書時，看戲看夠了的邵同學才決定收拾起被學長指稱是壞心眼的笑容，帶著滿臉誠懇靠過去。「學長有什麼困難需要我幫忙的嗎？」幫忙撿起不小心被掃落的講義整理整齊，邵季謙帶著溫暖的笑意幫學長把桌上的書堆先分類，然後就著科目類別與面積大小的差異放好。「謝謝你喔，可是你幫不上忙的。」對學弟不請自來的協助不知道該氣該惱，夏彥青持續感覺到無比的憂鬱與莫名的妒恨。邵季謙的家離學校很近，騎著小紅鐵馬不過就是十分鐘的距離……他才不覺得學弟可以體會遊子放假回家時，要扛書磚去人擠人的辛苦。「學長要回家？」明知故問地挑眉，看著學長猶豫的看著手上兩本不同作者的同科目書籍，取捨著要帶哪本回去，邵季謙乾脆一把搶過，幫他把兩本都塞進堅固的後背包裡。「學弟，我只想帶一本……」重得要死他又不是吃飽撐著練負重力！把兩本書都掏出來，卻又被學弟強硬地把書塞回去。「學長有需要就都帶著，搬不動我會幫你扛。」幫忙把那些被萬般不捨、決定放棄的書通通一股腦塞進去，邵季謙其實很好奇──夏彥青真的有辦法在扣掉車程跟睡覺時間實際上只剩兩天的時間內把所有的書磚啃完？「學弟，我扛不回去。」有點無奈的看著可謂幫倒忙的學弟，夏彥青根本已經苦惱到連氣都生不起來。「學長，我可以開車送你回家。」乾脆拿了紙箱過來，邵季謙動手把書籍跟講義筆記往裡面塞，以行動表示自己願意幫忙。被學弟俐落打包封箱的速度給嚇到了，夏彥青慢了很多拍的才意識到學弟到底說了什麼。「等等，你要送我回家？」「對……」很開心成功嚇到學長，蹲在地上幫忙撿書的邵季謙笑得十分溫柔，釋出善意提供讓人無法拒絕的美好方案。「我開車送你回去，專人送達還兼搬書的壯丁，你累的話還可以直接在車上小睡一會兒，不用坐火車人擠人也不用辛苦的扛著這一箱。」伸手拍拍塞得半滿的紙箱，邵季謙很滿意夏彥青在估算完整體重量之後，臉上的嫌惡表情。「是有沒有這麼服務周到啊學長！」同樣為了打包行李而焦頭爛額的碩班學弟不是滋味的靠過來。「不然季謙學長你也開車送我回家吧？」「嗯哼？」直接一掌拍在碩班學弟的額頭上，邵季謙揚眉拉出炫目的笑意，咬字清晰、不疾不徐的開口：「他是學長我是學弟，幫學長分憂解勞是學弟的榮幸，而且我沒去過彥青學長的家鄉，所以送他回家我順便當去玩；而我是學長你是學弟，我沒叫你幫我搬書回家你就該偷笑了，你居然好意思開口叫我送你回去？」被燦爛笑容中隱藏的殺意狠狠逼退，被拍了一記的學弟敢怒不敢言更別提還手，畢竟邵季謙的武力值絕對可以輕輕鬆鬆地把他放倒在實驗室裡不必回家，碩班學弟很識時務的陪笑、轉身，接著落荒而逃。有點同情碩班學弟完全被嚇跑的狀態，夏彥青有點無奈地發現學弟的好寶寶面具似乎只戴給自己看……忍不住伸手拍拍行為舉止簡直跟隻凶惡大狗沒兩樣的學弟，他只想歎息。「別這樣欺負學弟妹。」雖然被當成小孩子拍拍的敷衍讓邵季謙有點不滿，不過轉念想到這是學長難得提出的請求，在思考著拒絕之前便已微笑應承，賣乖的一口保證。「我保證以後不會在學長面前欺負學弟妹。」 ……但是學長沒看到的地方他就不保證了。沒忽略學弟根本就不夠誠意的承諾，瞪著那狡詐的笑容半晌，夏彥青最終也只能無奈地苦笑搖頭。桌上的書堆被邵季謙的幫忙下迅速被剷平，夏彥青在讚歎學弟效率的同時，又覺得深深的困擾著，盯著學弟很隱諱帶著期待想要得到誇獎又努力想要掩飾真心的微妙表情，他試圖重申。「學弟，其實你可以不用這樣討好我。」拒絕就是拒絕，他沒打算改變自己的立場，也沒打算就這樣直接被學弟軟硬兼施地強迫中獎。不抗議不反擊不代表就是默許，他只是還沒想好該怎麼面對學弟的另一面罷了聽到討好二字的時候，邵季謙的臉色暗了暗，收斂起笑容，認真地讓學長望進他的眼睛，語調雖輕，但一字一句卻恍若千斤。「夏彥青，這不是討好！而是我正在努力融入你的生活。你可以拒絕我，但是拜託你── 不要拒絕我想幫忙的心意。」「唔。」怎麼又來這招啊！被學弟凝重又壓抑的表情弄得手足無措，夏彥青想發火，卻又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火什麼，最後只能認命地、沉重地──舒了一口氣。「聖誕節你不用回家陪爸媽當個孝順兒子嗎？」太過心軟真的是他此生的敗筆！「事實上，我的父母從昨天開始就出國去過甜蜜的兩人世界而把他們可憐又孤單的兒子一個人扔在家裡……」見學長不在堅持拒絕他的靠近，邵季謙才鬆了口氣、軟下語調，哀怨的表情有點刻意，低垂著眼，可憐兮兮地直往學長的軟肋踩：「彥青學長，聖誕節我不想一個人孤零零的待在家裡。」「…………」那也不要打著去賴在他家的主意！！！夏彥青才不相信他真的沒地方可去！「彥青學長……我送你回家好不好？」邵季謙可憐兮兮的揪著學長的袖子開口請求。一個快一百九十公分的大男人露出這種表情如果是放在別人身上或許很詭異，但是夏彥青就是見鬼地覺得這樣的邵季謙好像在一直很可惡之餘，摻雜了一點點的可愛。「好……」鬼使神差地應呈下來，發現邵季謙帶著滿意的喜悅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的時候，夏彥青才驚覺不對想要反悔。「等……」想要開口，拒絕卻在迎上那張雀躍表情時硬生生地凝住。「嗯～怎麼了？學長想要今天回去還是明天早上，我先回家放東西順便開車來？從這邊開到學長家大概要四個小時……我沒去過，不過應該沿著高速公路直直開過去就可以了吧？下了交流道之後學長會認路嗎？我第一次去C城，學長有沒有推薦的景點或必買的名產？」看著學弟認真的開始規劃送他回家的路線，還特地打開電腦上網查詢遊玩的行程，怎麼樣都講不出潑冷水的話，夏彥青揉著有點疼的太陽穴，決定努力地催眠自己學弟的目的是觀光，送他回家只是順便，所以不用太把學弟的行為放大解讀。知道邵季謙要送夏彥青回家，幾個博班同學臉上都帶著十分精彩的表情。這讓本來已經做好心理準備的夏彥青，再度反省自己是否做了一個愚蠢的決定，一直到學弟真的把車開到側門口，然後下車幫他搬地上裝著書的紙箱時，他還是覺得自己很沒有實在感。幫忙把重物通通扔進後車廂，幫忙開著副駕駛座的門卻等不到學長上車，邵季謙疑惑地回頭看著一臉沉重依然站在一旁的人，開口輕喚聲：「彥青學長？」不會東西都上車了他才準備要後悔吧？夏彥青沒有後悔，只是垂頭喪氣地拖著腳步，心不甘情不願地上車，然後在邵季謙貼心彎身進車內幫他繫安全帶時，忍不住驚嚇了一下。「學、學弟，我可以自己繫安全帶！」全身僵硬地盡量把身體壓進椅背裡遠離學弟，學弟橫過他幫他扣好安全帶的動作太過貼近，讓夏彥青戰戰兢兢不知如何是好，緊張結巴到差點咬傷舌頭，被安全帶綁在椅子上的此刻，如果學弟想要對他做什麼他連跑都沒法跑。扣好安全帶後發現學長的表情很古怪也很微妙，邵季謙輕輕地笑著摸摸學長的頭，感受到手下的人又是渾身一僵。「學長，你這麼害怕讓我很受傷。」「唔。」紅了紅臉卻無法辨解。因為太常被偷襲，導致夏彥青現在很難不草木皆兵。看出對方渾身僵硬，不希望他接下來的車程太過難過，邵季謙帶著無限包容的微笑傾身，用可以吸嗅到對方鼻息的距離，和學長四目相接。「彥青學長……我現在要吻你很容易，可是我不想讓你覺得我說要送你回家就一定是別有企圖。所以放鬆點……別這麼緊張，你這樣渾身僵硬地一路坐回家，到最後不怕會全身痠痛到下不了車？」「學、學弟，」深吸一口氣壓下無法言明的恐懼，夏彥青試圖把貼在臉前的人推開。「那你就別靠我那麼近……我會緊張。」學長大方坦率得讓邵季謙有點驚訝，不過還是十分配合的退開站好，臉上的笑勾著些許失落。「彥青學長……你不喜歡的事情我不會勉強你，只要你開口拒絕，那麼我就會放開你，我會很乖很聽話很貼心，所以我希望你可以不要對我帶著那麼重的戒心，你的不信任讓我很受傷。」「我沒……」辯解到一半，邵季謙已經輕輕的把車門關好，隔著窗兀自在門外沉默的站了一會兒，才繞過車頭從駕駛座上車。「學弟，我－－」試圖開口卻被直接截斷。「學長餓不餓，要不要先吃晚餐？還是買便餐在車上吃？」幫自己繫好安全帶，收拾好心情才上車的邵季謙朝他彎了脣，帶著溫柔與寵溺而沒有一絲的勉強的淺笑，完美的一如既往，然而眸中掠過的某種情緒，夏彥青看得真切，卻不想面對。再說什麼都是多餘。夏彥青默默地把到了脣邊的字句嚥下，然後將目光轉向窗外。 ──無話可說，或許比什麼都折磨。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40.121.7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