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載] 《Souvenirs》21 by 柳非墨

看板BB-Love (Boy's Love)作者totsumi (奇稻田紅葉)時間12年前 (2013/08/14 15:31)推噓0(0推 0噓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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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額外花了兩個小時請學弟吃晚餐表示自己的謝意，夏彥青醒過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全暗，發現自己被反鎖在車內而駕駛座上空無一人的時候，雖然小小地驚慌了一下，不過發現學弟有在窗戶上留下供氧的小縫時就稍微安心了點。解開安全帶伸展了一下僵硬的身軀後，才彎身從腳邊的背包拿出手機撥打，卻發現學弟的手機直接赤裸裸的扔在後座。「真是的，新聞不是常常宣導貴重物品不要隨便扔在車裡，免得被竊賊破壞車子嗎？」皺了皺眉收線，夏彥青扭過身去打算把手機撈過來，在發現手不夠長的時候，乾脆握著車頂上的握把站起來，然後試圖再把身體往後座伸長。「你在做什麼？」剛回來的邵季謙，甫開門就看到學長幾乎整個上半身橫過座椅，辛苦地拿到他的手機後，轉頭一臉無辜地看著他。「唔……」驚覺到自己的姿勢不甚雅觀，夏彥青幾乎是立刻抓著手機縮回身坐好，然後面紅耳赤的轉頭盯著窗外逃避與學弟的視線接觸。真是丟臉死了，居然被學弟看到！被孩子氣的舉動逗笑，邵季謙坐進車裡，從口袋裡抽出打算把皮夾打算往後座丟的時候，像想起什麼地停手，然後打開副駕駛座前方的空間把皮夾扔進去後，才開了車內燈，帶著耐心的微笑盯著學長困窘的側臉看。「幹嘛啦？不要一直看著我！」明明學弟什麼都沒做，被盯得莫名心虛的夏彥青卻有被欺負的感覺，終究忍不住氣地鼓著臉，惱羞成怒地把手機丟向邵季謙。千鈞一髮的接住差點砸在方向盤上的手機反手放好，邵季謙從紙袋中拿出兩杯溫熱的飲料遞出。「我知道你不喜歡喝咖啡，但不知道你比較喜歡奶茶還是紅茶，所以兩種都買了。」「紅茶就好。」接過暖手的飲料杯，夏彥青極不甘願地補了句謝謝，然後捧著杯子，用眼角餘光看著學弟大口的把奶茶喝掉後，從紙袋中又拿出濃縮咖啡，忍不住又覺得有點擔心：「想睡了？」「嗯？」補充完身體需要的咖啡因，邵季謙將紙杯壓平收好，略思考後，選擇誠實地作答：「不算想睡……只是自從轉學回家後，就很長一段時間沒開長途程了，高速公路上直直踩著油門兩三小時，專注力不夠的話很容易恍神。」「那你還逞強說要送我回家。」夏彥青撇撇嘴，忍不住咕噥。「學長，我自己願意的。」讀到對方語氣裡的關心，讓邵季謙的心情很好，眨著晶亮的眼對學長笑得包容。不想面對學弟散發出的柔情與寵溺，夏彥青乾脆轉過頭去四處張望試圖轉移話題。「我睡了多久？我們現在在哪？」周遭停放了很多私人車輛，看起來他們像是在停車場之類的地方，而不遠處的建築物有來來往往的人群與閃爍的燈火。「不很久……其實你睡不到一小時，我們現在在休息站。」邵季謙報了一個距離他們要走的交流道不到三十分鐘車程的地名。估算了一下他們在上路後已經在車內待了五個小時，夏彥青皺了皺眉。「我家有這麼遠嗎？」之前他也曾搭過自家兄長的車往來學校跟家裡，四個小時的車趟其實已經足夠他從學校到家，甚至洗好澡躺在床上了吧？「因為捨不得跟你太早分開……所以我開很慢。」邵季謙也不隱瞞，直接大方的公布答案。為了避免自己直直大路油門踩到底，他花了很多額外的專注力控制車速、維持在道路限速的最低標準，而坐在副駕駛座的夏彥青，則是因為一來看不到儀表板，二來又一直陷在思緒裡，所以才沒機會發現他的小心機。默默地被擺了一道，夏彥青覺得自己好像應該要覺得生氣，但又不知道該針對哪一點發脾氣，只好伸伸懶腰、活動僵硬的身體，讓關節發出磨擦的喀達聲音當作抗議。「你要下車走走嗎？」將中控鎖打開，邵季謙很貼心地拋出選項。「不用，直接回去吧，反正一下子就到了……話說回來，你怎麼會停休息站，這邊到我家大概也只要四十分鐘吧？」活動完手腳，夏彥青拉好安全帶，扣了半天卻發現怎麼樣都卡不進去。「因為你看起來睡得很香，所以我不忍心叫醒你，又怕下了交流道不知道該怎麼轉，所以乾脆等你睡醒……幸好學長你沒有直接一覺到天亮。」邵季謙適時伸手過去，幫困窘的學長把安全帶繫好，語帶歉意。「抱歉，它有點卡卡的不太容易扣。」看車主習慣而又自然地出手幫忙扣好，夏彥青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鬼使神差地出口提問。「所以學弟，每一個搭你車的人，你都會這麼細心地幫忙扣好安全帶嗎？」挑了挑眉看著學長認真的疑惑，發現對方沒意識到自己的語氣帶著淺淺的酸味，這點讓邵季謙忍不出彎出滿足的笑意。「學長是除了我父母以外第一個搭我車的人，而他們通常會直接上後座，然後不客氣地把我當司機使喚。」「聽起來真委屈。」不太有誠意的表達同情，夏彥青反射性的提出另一個疑問：「那你怎麼知道扣環卡卡的？」邵季謙支吾了下，說不出口其實自從知道教授要給假的時候，他回到家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裡裡外外地把車全部整裡一遍──打從一開始就打定主意無論如何都要親自送學長回家。「……畢竟是我自己的車。」「也是。」沒有懷疑學弟的心虛，認為自己問了一個笨問題，夏彥青乾笑著吐舌敲了敲自己的額頭。「彥青學長。」學弟突然叫了他一下。「嗯，什麼事？」聞聲反射地回頭，邵季謙的問句已經伴隨著上半身的欺近，輕輕的吐在他的脣邊－－『我可以吻你嗎？』「邵季謙！」差點失手打翻的紅茶被人穩穩接過，夏彥青摀著再度被偷襲成功的脣，帶著惱怒瞪著那張得逞的笑臉，痛恨自己又不小心被學弟的笑容騙倒失了戒心。「我沒答應你可以！」「可是你也沒有拒絕我。」邵季謙笑得很無辜。問句跟吻落下的時間間隔根本就不到一秒，他是要怎麼拒絕啊？！恨恨地用衣袖抹著被吻過的地方，夏彥青氣得牙癢癢，恨不得搶走被接走的紅茶直接潑過去。「別擦了學長，我只是輕輕啄一下而已，你擦得整個嘴脣都腫了，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多飢渴！」有點好笑又賣乖地把紅茶遞回去，偷香成功的邵季謙心情愉悅，眉眼中沁著溫柔。學長的反應果然還是一如往常地可愛。「哼！」回應他的，是某個不小心上了賊車而又無法有骨氣地跳車的小動物，恨恨地重哼一聲撇過頭去，藉此表達自己的不滿與抗議。從沒打算對自己的行為道歉，邵季謙扣好安全帶，平穩地滑出停車格，轉向休息區的出口，然後回到了高速公路。夜晚的車輛很少，這讓駕駛有機會抽出精神關心一下那個正咬著杯緣，默然狠瞪窗外一片黑漆漆生著悶氣的某人。「學長？」「我不想跟混帳講話！」「親愛的學長，還有半小時我們就要分別了，難道你打算用這個態度來處罰我的情不自禁？」學長氣鼓鼓的樣子在邵季謙眼中，是活力與可愛的表徵。「情不自禁你個頭！」發現學弟一點反省的意思都沒有，夏彥青立刻雙眼噴火地轉頭瞪回去。「My intellect can’t control my feelings，親愛的彥青學長。」邵季謙轉過來輕輕地看他一眼，只一瞬間的眼神交會，眸中多得溢出來的深情，讓夏彥青有種自己會溺斃其中的錯覺。「……我拒絕過你了。」他一直不想面對。「我知道。」而他卻一再執迷。只剩下八個月的時間，夏彥青畢業後就會回到自己的故鄉。距離四個多小時的車程，邵季謙無法確認，自己的執著足不足夠跨越相思的距離？送學長回家，也許有一部分是他在試圖辨識，到時候要到哪裡去拾回自己遺落的心。學弟突如其來的沉寂，讓夏彥青的心頓了一下。空氣中瀰漫著的寂寞與愁緒，是他不想去檢視承認的東西。他只能逼自己，轉頭。將學弟那混合著各種情緒與壓抑的眷戀目光，徹底的逐出視線之外，也把那一瞬間地失神悸動從心中屏除。三十分鐘的時間，從來就不夠一個人想清楚也許是兩個人的人生。在夏彥青的指示下平安的將車開到家門口，學弟幫忙把箱子搬到門邊，交由學長口中的混蛋大哥接手。夏彥青尾隨著等門的大哥走進室內，在準備關門的時候才發現站在車旁的學弟沒有跟上。「學弟？你不進來嗎？」「學長你只答應讓我送你回家，並沒有邀請我到你家玩。」明明是溫和有禮的適度退讓，聽在耳裡卻疏離客氣地讓人覺得莫名的火大，夏彥青沒什麼耐性的撐著門板，微微挑著眉質疑。「舉目無親的離家幾百里，你不住我家你要睡哪裡？」邵季謙要再敢不知好歹的話，他一定不會心軟的一秒甩門上鎖。「青青，你學弟不進來？」幫忙把書搬進室內的夏彥橙，從他身後探過頭，疑惑地看著那個似乎沒打算進來的人。「不關你的事，你走開啦！還有，不要叫我青青！」沒好氣的把自家大哥推走，夏彥青決定再給學弟一次機會。「邵學弟，你再不進來的話我真的要把你關在外面囉。」「那麼，我就打擾了。」發現學長的孩子氣到底是怎麼養出來的這點，讓邵季謙抿著脣忍住笑意，雖然有點驚訝學長居然會開口留他，不過對他而言……學長的邀約即便是來自地獄，也足以讓他心甘情願的前往。發現學弟笑得一臉燦爛一掃委屈的時候，有過好幾次教訓的夏彥青，在關門落鎖的時候，惡狠狠地壓低聲音警告。「我警告你──在我家不准亂來！」「學長，我會很乖的。」趁夏家大哥轉過身去的時候，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再度啄了一下學長的臉頰，邵季謙的保證根本就不值錢。深刻地體會到自己很有可能引狼入室的夏彥青，在不能出爾反爾把人轟出去的前提下，只能在自家大哥不解的目光中，恨恨地拖著好寶寶面具完美無缺到閃閃發光的學弟上樓，然後不客氣地一把塞進房間裡，輕輕關門── 「邵季謙你這個聽不懂人話的混帳是頭殼裡裝土嗎？！」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40.121.7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