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載] [MoS/SB] Control 09-12 By某種顏色
看板BB-Love (Boy's Love)作者saiyumu (nevertheless)時間12年前 (2013/08/16 10:35)推噓0(0推 0噓 0→)留言0則, 0人參與討論串1/1
09
事實證明，Bruce Wayne實在是個貼心的老闆，當Clark在第二天清晨醒來，睡眼
朦朧地考慮如何向Perry解釋自己必須在高譚多待一段時間時，他收到一個短信通知。
「郵件──B。」
Clark打開電腦，一封「未閱讀」郵件靜靜躺在他的收件箱裡。這是一篇內容詳
實的採訪稿，「關於Bruce Wayne收購星球日報的若干問題」，稿件以一問一答的形
式說明了高譚寵兒決定收購大都會星球日報的前因後果，雖然期間偏題了好幾次，話
題在「那位與Superman關係密切的女記者」以及「Superman的緊身衣」之間糾纏不休，
但Brucie寶貝以他一貫以來的詼諧方式，以嘲弄的口氣談到了所有爆點：Superman、
Lex Luther、性感、陰謀等等……Perry絕對會喜歡這個的，Clark想，只是他沒有理
由再駐留在高譚了。
「謝謝。」Clark回了短信，「我把採訪完全忘記了。」
他以為Bruce會重提那個「扣工資」的玩笑，但手機一直靜默著，沒有回覆。
Clark把稿件稍微改動了一下，讓文字看起來更像自己的風格，然後發送到Perry
的郵箱。等他回到大都會的時候，那位總是像定時炸彈似的主編正對Lois下最後通牒：
「再給你一週時間，Lois，如果你還是只能從Lex Luther的計畫裡自我發揮一些捕風
捉影的想像，恐怕你就得把你的注意力放到別的更有價值的東西上面。」
Lois顯然很不樂意，和Perry滔滔不絕地強調關於「新聞嗅覺」的重要性，直到
主編黑著臉忍無可忍地把她轟了出去。
「證據！Lois！我們是星球日報，不是太陽報！」他看到了座位上的Clark，
「哦，Kent，你的稿子寫的不錯，我們可以配上Superman和Luther的照片做一個整版
了，Jimmy在哪？Jimmy！」
Lois垮著肩膀看著Clark，「幹得好，小鎮男孩。」她走到Clark的座位旁，「不
像我，運氣真壞。」
Clark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實話實說，「Lois，也許這不是運氣的問題？也許
這個計畫本身就沒什麼可說的？我知道你擔心我，但目前沒有任何東西能對我造成傷
害，就算是Lex Luther也不能超越人類的界限，他的計畫可能只是一個姿態，一個立
場，他不是要競選議員什麼的？正好可以爭取那部分不喜歡我的人的選票。」
「難道我們就這樣坐著？」Lois反駁說，「我們都不知道Luther有什麼籌碼，也
許他的手裡真的握著能夠對付你的辦法呢？也許他找到了那些氪星武器？」
「Lois。」Clark安撫她，「你說的沒錯，我們不知道Luther到底有沒有籌碼，
但是如果他有，早晚他會亮出來，我們只需要順其自然去解決問題。」
「可是……」
Clark猜到了她的心思，繼續勸說，「沒有解決不了的問題，Lois，在Zod到來之
前，沒有人想過我們得處理外星人，但我們度過了那些難關，當中有危險，也有我們
應對得不妥當的地方，但結果還是好的。我相信之後，我們也可以度過其他的難關。」
這回Lois沒有說話，她垂下眼睛，並不想承認自己被說服了。Clark對她的倔強
總是有些無可奈何，他試著轉移了話題，給Lois泡了一杯咖啡。感謝上帝，Lombard
出現的正是時候，他不知道從哪弄了些小點心來討女士的歡心，Clark嘗了一塊，遠
沒有Alfred做的好吃。
時間就在Clark對於週末的期待中過去了，每一天都差不多，忙忙碌碌地跑新聞、
採訪、寫稿子、拯救世界，有兩天晚上回家陪母親吃了晚餐，Clark還花了點功夫閱
讀了大量化學與信息技術的書籍，如果沒有超級速度他真不知道怎麼應付這些。午休
的時間他咬著三明治，電腦屏幕上顯示著一篇題為「論意識數據化存儲的可能性」的
論文，Clark更傾向於稱它為科幻小說，就算他知道這種想法是可行的。
電視裡傳來個熟悉的聲音。
「好久沒有見到高譚王子出現了。」Jenny的身周又出現了粉紅色的氣場。
Lois拿著一疊資料從她身邊經過，她掃了一眼屏幕上的Wayne，「他看起來面色
不太好，也許他應該限制一下自己的社交生活。」
Clark皺起眉頭，他知道Bruce把自己偽裝成不學無術的紈褲子弟一定有特別的意
圖，但還是不想聽到別人對他不公正的評價。
「Lois你太苛刻了。」Clark說，「Wayne沒有你所想的那麼糟糕。」
Lois奇怪地看著他，「哦，真的？我還以為說這句話的是Jenny呢，怎麼你也成
為Wayne護衛隊的一員了？」
Clark放下了手頭的事，轉向Lois，「這不像你，Lois，你不是這種以貌取人、
聽信於大眾的人。」
「所以在你心裡我是個以貌取人的傢伙了？」Lois的表情幾乎是惱怒的，但
Clark完全不知道她為什麼生氣。沒錯，他為Bruce辯護了，可這沒什麼大不了的是不
是，Brucie也有很多討人喜歡的地方，只要有他的節目收視率就有保障。
但Lois顯然持不同意見，「怎麼你採訪了我們的老闆一次就變成了他的喉舌？他
承諾給你加薪？哦！」她故意露出個恍然大悟的表情，「聽說Bruce Wayne男女不忌，
而那張漂亮的臉蛋確實挺能迷惑人的對不？」
「Lois！你無理取鬧！」
「我無理取鬧？明明是你莫名其妙！」
「嘿嘿，你們怎麼回事，別吵了。」旁人看到氣氛不對勁立刻把兩人隔開，「搞
什麼，Kent？」Lombard拽住Clark的胳膊，「你們今天都吞了炸藥包了？為這點小事
傷感情，被Perry看到又要批評你們沒有團隊精神！」他拍了拍Clark的肩膀，「喂，
像個男人點，給Lois道個歉？就當什麼也沒有發生過。」
Clark看著Lois，對方的眼睛裡藏著很多委屈，但依然抿緊嘴唇毫不示弱。
Clark躲開了她的視線，「我很抱歉，Lois，我只是……」他停頓了一會，抬起
頭看著高高懸掛的電視機，裡面的Bruce正帶著玩世不恭的笑意看著他。
「沒什麼，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就是，抱歉。」
作者：過渡章，稍微解釋下Lois的反應，Lois確實是喜歡超人的（誰能不喜歡），
甚至覺得雖然沒有說開，但他們總是應該在一起的。然後她發現自己喜歡
的人對自己下了完全錯誤的判斷，於是怒了……BG不會多著墨，作者也寫
不來，大致傳達的就是這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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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週五晚上，Clark在整理第二天要帶的東西，他甚至為此羅列了一份清單。必須
隨身攜帶的紙筆、筆記本電腦、手機、鑰匙，很有可能用不上但還是得裝進口袋的錢
包，由於他們得在那裡待上一整天，Clark認為他最好還是帶上一些食物──Bruce看
起來不像會照顧自己的人──他在便利店裡買了三明治、罐裝咖啡、礦泉水和零食，
又到日用品區域拿了免水洗手液和濕巾紙，不知不覺間這份清單越來越長了，Clark
為他購買的東西付了錢，隨後回到家。
第二天，他根據印在腦海中的路線來到荒野的秘密基地，按照Bruce教他的方法
打開了通向地窟的門，燈已經亮著了，說明Bruce來得比他還早，Clark立刻選擇走
捷徑，向著山洞底部飛去。
「哇哦！」作為Superman──這個世界上最匪夷所思的存在，他不應該老是這麼
一驚一咋的，但Bruce實在太擅長製造驚喜。Clark看著這個被「精裝修」過一番的洞
穴：作為支撐的槽鋼銲接成網狀，從地面拔起升向頂部，大大小小六個顯示器懸掛在
半空，背後連接著錯綜複雜的輸入輸出線路，其中四個顯示器亮著，兩個進入了屏保
畫面，一個在BIOS管理界面，還有一個出現網頁打開錯誤的提示，也許是交換器或者
路由沒有設置好。有一台電腦運行著音樂播放程序，暴風雨奏鳴曲的旋律在洞穴中迴
響，石窟天然的構造為樂曲創造了特殊的展示環境，過多的回音雖然影響了聽覺效果，
但迴旋著的音律久久不散，彷彿可以看見空氣中由音符形成的漩渦。
「貝多芬啊？」Clark歪著頭聽了會，「這感覺不太像你。」
「哦？我不知道你對古典音樂還有研究。」
Bruce蹲在一堆上下層疊的機器前，正試圖用小鉗子將金屬線擰成一股。他抬起
一隻手，在操作台上按了兩下，降低了音量。現在，音符不再那麼粗暴地撞擊石壁，
旋律變得緩慢而壓抑，就像奏鳴曲的名字一樣，所有的情緒積累成一場暴雨，等待著
達到頂端的時刻宣洩而下。
貝多芬總是那麼有力、深刻、充滿情感，但對比Bruce，如激流般猛烈與壓迫的
感覺，似乎有些用力過度了。
Clark放下隨身攜帶的雙肩包，脫掉外套，這裡居然還有個專用的衣架，上面掛
著幾件工作服，Wayne少爺價值不菲的西裝被仔細地保護在防塵套裡，Clark隨手把自
己的外套擱在衣架上，走過去幫助Bruce處理那些難纏的線路。
「這完全變了樣。」他問，「你是怎麼做到的？在一週之內？把這些大傢伙運到
這裡來？」
「商業機密。」Bruce隨口回答，同時在金屬線外裹上塑料的絕緣膠帶，「進度
已經落後了，我本來希望到昨天為止把所有設備都安裝好，今天可以直接開始工作，
但看起來我們不得不多浪費半天時間。」
「這可不算浪費時間。」Clark說，「這本來就是我們說好了一起幹的活，你應
該等我來再開始準備。」
「我們說好的是一起研究氪星玩意，不包括這個。」Bruce小心地將電纜與接頭
連接在一起，他的手指進行著精細的工作，卻一點也不妨礙他一心二用地對付Clark，
「時間就是金錢。」他強調，「有人為你做好了準備工作，你應該表示感謝。」
但是Clark不領情，「你可以找我幫忙，你知道我能幫上很大的忙。」他的語氣
就像個被排斥在團隊活動外鬧彆扭的小孩，「你怎麼可以不帶我玩。」這種令人哭笑
不得的潛台詞。
Bruce抬起眼睛，好笑地看著他，「Clark，機密之所以叫機密，就是因為不能讓
其他人看到。」
Clark不滿地哼哼，在心裡抱怨，反正我也就是其他人而已。
他們花了一些時間，終於把所有雜亂無章的線路整理整齊，所有的電腦都啟動上
線，六個顯示器停留在「桌面」上……大概是「桌面」上，這是Clark不曾見過的操
作系統，操作台上嵌入的是特殊定製的鍵盤，但是沒有鼠標，它用鼠標嗎？Clark看
著Bruce在屏幕前做了個手勢，音樂播放器自動關閉了，最後幾個音符迴蕩半秒，在
背景裡漸漸隱去，整個洞穴突然變得非常安靜。外星人因為詫異而合不上嘴，他的表
情就和地球人第一次見到他飄浮在半空時一模一樣。今天之前，如果有人告訴他Bruce
Wayne是個奇客，他一定會把這句話列入本年度最好笑的笑話候選，可是現在，他看
著Bruce噼哩啪啦敲擊鍵盤，節奏清晰的韻律比古典樂還要動人，從屏幕上顯示的界
面及操作過程來看，Wayne集團的大老闆啟動了幾個測試程序，一切都顯示電腦運行
良好。
Bruce放鬆下來，靠在了椅子上。
「餓了嗎？要不要吃點東西？」
Clark抱著個大包裹討好似地蹲在他面前。真有趣，Bruce想，剛才Clark還在生
氣呢，這會兒又像隻毛茸茸的大狗在他面前搖晃起尾巴，太易於接近，太過熱情。他
轉開眼睛，無奈地嘆了口氣，「你和Alfred真是心有靈犀，但我還是得說，我們不是
來野餐的。」
「Alfred？」Clark順著Bruce示意的方向同樣看到一個包裹，「哦，我早該想到，
像Alfred這樣敬業的管家是不會讓自己的少爺餓著肚子的。」Clark吸吸鼻子，「奶
酪小餅乾？藍莓蛋撻？巧克力布朗尼？」他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包，「這些我看我還
是帶回家去，也許可以做夜宵或者明天的早餐。」
「慢點。」Bruce一把拉住Clark，他坐直身體，向著後者湊過去，「讓我們看看
你有什麼。」
「等等，先洗手。」Clark從包裡掏出免水洗手液塞進Bruce懷裡。
後者看了看自己被灰塵弄黑的手指，又看了看裝著洗手液的小罐子，上面的配方
說明寫著「75%的乙醇加2%的醫用甘油」，還算可靠。
「連Alfred都沒有想過這個。」
「呃……怎麼說，這應該是你們所謂的『平民用品』，我懷疑Alfred知不知道這
個東西的存在。」
Bruce洗了手，接過Clark遞給他的濕紙巾，把手擦乾淨。他在Clark的包裡翻了
下，掏出一個三明治和一罐咖啡，以Wayne少爺的標準，火腿三明治似乎還能忍受，
雖然他皺著眉頭但至少全吃完了，咖啡就完全是另一回事，Bruce打開易拉罐抿了一
口，「噁……這玩意能毒死人。」他露出近乎痛苦的表情把那罐可怕的飲料推到一邊。
「記得提醒我下次一定要讓Alfred沖一壺咖啡帶來。」
「你被寵壞了，Bruce，沒有人會被咖啡毒死的。」Clark接過那罐咖啡，仰頭兩
三口喝完。
Bruce嫌棄地看著他，「因為工作的性質我每天都要喝好幾杯咖啡，所以絕對不
能容忍劣質的咖啡因進入我的身體。」
「喝太多咖啡有害健康。」
Bruce看著Clark從包裡拿出個垃圾袋，把扔在一邊的三明治外包裝與捏扁的易拉
罐一起塞在裡面，垃圾袋的一端繫在支架腳上防止吹走。如此日常的行為讓Bruce忍
不住微微地嘲弄，「你確實很享受你的『人類生活』不是嗎？」
Clark對此只是笑了笑。
「那我們是不是應該來點『人類的對話』？」Bruce繼續說，「比如……『這些
日子過得怎麼樣』？」
Clark的動作頓住，他勉強把笑容維持了一會，「我和Lois有點不愉快。」他嘆
了口氣，直到週末下班Lois看起來還沒有真正地原諒他，「我不明白她在生什麼氣，
而且我已經道歉了。」他搖搖頭，彷彿想甩開這種鬱卒的情緒，「除此之外其他還算
不錯……哦，對了，感謝你的來稿。」
「你們吵架了？」Bruce沒理會後半句的轉移話題，「為什麼？」他直接了當地問。
Clark飛快地看了他一眼，又垂下眼睛，「因為你。」他遲疑了半天才說出答案。
Bruce愉快地笑出來，「我？哈哈。」他仰起頭，露出脖頸與喉結這裡優美又脆
弱的曲線，「別告訴我你們在為我爭風吃醋？要知道我讓很多人心碎，農場小子。」
「如果她知道真正的你……」Clark悶悶地說，他抓了抓頭髮，似乎為某道無法
解答的難題苦惱不已，「我不明白為什麼你要讓大眾認為你只是個徒有其表的花花公
子，為什麼要隱藏真實的你？我是說，為什麼有人希望別人討厭自己？你明明可以比
任何人做得都好，你明明……無所不能，但你卻帶上虛假的面具，為什麼？或許你也
有個需要隱藏的秘密身份？」
Bruce眨了下眼睛，迅速地回答，「我可沒有。」
「你沒有一到晚上就披上黑外套，像蘇洛一樣去行俠仗義？」註：蒙面俠蘇洛
「你聽到我的回答了，Clark。」Bruce平靜地說，「每個人都有他的秘密。」
「哦！」Clark不認同地揮了揮手，「這不公平，你知道我最大的秘密。」他盯
著Bruce的眼睛，「不對，你知道我所有的秘密。」
Bruce沒有躲避視線，他早知道這種時刻會到來，「那你想怎麼樣？」他問。
「一人一個問題。」Clark看起來早有準備，「如果不能回答的可以跳過，但是，
不准撒謊。」
Bruce瞇起眼睛看著面前的外星人，明顯對方並不是可以聽任他擺弄的傻小子，
他的心底飛快計算著這個遊戲可能對自身造成的得失，將每一個優劣項計分相加，並
得出最後的結果。
幸好，是在可承受範圍之內。
「好吧。」他故作輕鬆地聳聳肩，「我覺得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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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你有哪些能力？」
「嗯……我會飛，刀槍不入，超級力量，我可以透視，有熱視線，速度很快，不
用呼吸……這算嗎？」
「當然，人類可做不到這個。」
「還有超級聽力，就這些吧。」
「就這些還是你只發現這些？」
「嘿，這可是另外一個問題了，你可以下次問這個，現在輪到我。」
「好吧，你想知道什麼？」
「你喜歡甜食？」
「……」
「不准撒謊，Bruce。」
「我可以不回答嗎？」
「我已經知道答案了，不過我希望你親口說出來，來吧，這個問題又沒什麼大不
了的，我也喜歡甜食，誰不喜歡，甜食裝滿了幸福的味道。」
「是的！我喜歡！我離開了巧克力簡直不能活，你滿意了吧？你有弱點嗎？」
「……Bruce，有沒有人說過你這個人真的很討厭？」
「現在是我在提問，但是我可以給你點福利，沒錯，很多人討厭我，尤其是我有
那麼一大筆錢的時候。」
「誰讓你每句話的潛台詞都是『哎呀，我窮得只剩錢了』，原諒我直說，這真的
很欠揍。」
「我不知道說實話也是錯，我可不能控制別人對我的過度讀解。」
「別謙虛，Bruce，你可以控制，甚至我要說，你是這方面的大師。」
「Clark。」
「嗯？」
「回答我的問題。」
「噢！弱點，沒有吧，我不知道。之前我無法適應氪星環境的空氣，它讓我虛弱，
讓我痛苦，在Zod的戰艦上我幾乎無法呼吸，但對付星系發動機的時候我克服了它。」
「所以沒有弱點？」
「嗯哼。你小時候的夢想是什麼？」
「醫生。」
「為什麼？救死扶傷？」
「輪到我了。多少人知道你的真實身份？」
「Bruce，你把這個遊戲變得一點也不好玩。」
「你制定的規則，記得嗎？我很認真地遵守規則玩遊戲，亂來的人是你。」
「你明白我的意思！問答只是方式，是表面！我們詢問對方想要獲得的並不是冷
冰冰的答案對不對？」
「如果你早這麼說，我就不會答應參與這個遊戲。」
「別這樣，Bruce……」
「好吧好吧。稍微，等一下。」
「……」
「你知道嗎，全美七分之一的財富是由Wayne集團創造的。但我父親認為，先進
的科技和發達的經濟並沒有辦法為人類找到真正的出路，貧窮的人永遠貧窮，社會發
展只會讓矛盾越來越尖銳，孵化出我們無法想像的災禍和疾病，所有的技術文明最終
傾向於自我毀滅。我們要做的太多，可是能做到的太少。我父親是個醫生，他在高譚
增設了四個醫院，設立醫療基金，免費為沒有保險或付不起醫療費的人診療。他開設
孤兒院，創辦學校，為底層人民的孩子提供教育機會。他不僅給人看病，他還希望能
挽救這個城市，不僅要讓病人的身體痊癒，還想治癒他們的心靈。」
「你父親是個偉大的人，我讀過他的傳記。」
「對一個已死的人，說多少好話都無所謂。你知道我父親活著時對他最普遍的評
論是什麼？『他那麼有錢，為什麼不再多掏一點出來』……哼，偉大，是啊，你也知
道結局是怎麼樣了。」
「但我覺得你和他是一樣的人，你繼承了他的理想，雖然是用一種裝瘋賣傻的方
式。你給大都會重建醫院和學校捐了不少錢，我知道確切的數字，內部消息。」
「你還記得罪魁禍首是誰？」
「呃……該你問了，這是問題嗎？」
「之前那個，多少人知道你的真實身份？」
「三個，我媽，Lois，你，我知道的就這三個。愛好？」
「冒險，極限運動，滑雪跳傘什麼的，我以為這個已經不是秘密了。」
「不能撒謊哦，Bruce，別用那種敷衍媒體的答案對付我。」
「這不算撒謊，勉強談得上喜歡，我其實沒什麼愛好。」
「我覺得你的愛好實在太廣泛了。」
「當你不用忙著為生計奔波的時候，總得找些事情來做。你說你有超級力量，這
到底是多麼『超級』？還有『超級聽力』也是，你可以聽到全世界？」
「是的，只要我想就能聽到。我用了很長時間才學會怎麼屏蔽不想聽到的聲音，
當全世界所有大大小小的聲音一股腦地塞進你的耳朵時，貝多芬也只是噪音而已，只
會把人逼瘋。災難的聲音，戰爭的聲音，掙扎的聲音，最可怕的是，人類很多時候意
識不到自己說出口的話有多麼殘酷。還有超級力量也是，我總是不小心捏碎自己的搪
瓷杯子，或者在老爸的車上留下一個手掌印，那段時間我總是非常害怕。」
「你小時候一定很艱難。」
「幸好有我的父母，我的成長經歷雖然有很多不愉快，但現在想起來，並沒有想
像的那樣艱難，你知道……沒有那種無法承受的。後來我遇到我的親生父親，遇到他
的意識。他也無從判斷我會擁有多麼強大的力量，我只能自己測試自己的極限。」
「我猜這很難有結果。」
「我的大部分時間都在學習怎麼控制力量，要真正放開自己很困難。有時候我覺
得我的力量也就是這樣了，但一旦有外力的刺激，比如對付星系發動機的時候，我才
意識到自己能做到的，比我以為的多得多。」
「Clark。」
「嗯？」
「有些話你不應該那麼坦白地告訴別人。」
「我比某些人誠實。」
「你的信任給我很大的壓力。」
「騙人，我能聽見，我知道一個人高興的時候身體是什麼反應。」
「真的？」
「放鬆點，Bruce，這是我的選擇，記得規則？如果我不想回答的話可以說不。」
「我還是不應該同意這個遊戲。」
「該我了。你現在的夢想是什麼？」
「現在？我沒什麼夢想。你是不是有什麼地方弄錯了，Clark？你極大地高估了
我，總覺得我應該懷有『改變世界』這類遠大的理想，我確實有過，在我七歲以前，
然後我發現世界遠比我知道的複雜，我現在所做的一切和我小時候想做的，本質上也
許是一回事，但它不是一個夢想，不再是了，不過是為了維持住一個渺茫的幻象。」
「錯了，Bruce，我以為是你低估了你自己。我看了很多你的採訪和報導，把我
所能找到的全都讀完了，現在我才知道你的偽裝多麼驚人。」
「你也不遑多讓。」
「我說真的，你在引導人們，做得很隱蔽，但瞞不過我。你太聰明了，而且尊重
和你『對話』的人，很多公關和諮詢公司都把民眾當傻瓜，認為他們是根據一個人的
長相或者領帶花紋來決定給哪個總統候選人投票。可你不是，你知道他們有自己的需
求，你的節目收視率高，你的雜誌賣得好，不是因為群眾愛看熱鬧，八卦最多支持一
期到二期的節目生命，他們認同的是你，你的想法和觀點，隱藏在你那些華麗的修飾
之下，不管是不是你故意的，但你在造成影響，好的影響……Bruce，你的表情有點
嚇人。」
「我開始覺得Lex是對的，你是個可怕的存在。」
「哈哈，因為我看穿你了？我到過很多地方，遇見過各種各樣的人，我知道人的
本質是怎麼樣的。」
「你去過很多地方？」
「嗯哼，歐洲、北美、墨西哥、巴西、中國、巴伐利亞、敘利亞、索馬利亞，很
多地方，哦，還有北極。」
「可惡，輸了。」
「你也去過很多地方？」
「我沒去過北極，我不知道去哪種鳥不拉屎能凍死自己的地方能幹嘛！」
「那裡很美，我可以帶你去。」
「……謝謝，你太好心了，『你要帶我去的地方』這行程表已經排到明年了。」
「Bruce，你高興的時候就不能表現得坦率點？」
「我已經說了謝謝。」
「但你是用嘲諷的語氣說的！」
「對不起，我的語氣就是這樣，不管你喜不喜歡。」
「一開始可不是這樣的……人類真是複雜的生物，對著陌生人和善禮貌，在好朋
友面前卻原形畢露。」
「……Clark，可以麻煩您把星艦裡沒有損壞的部件拆下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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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Clark，我們需要談一談。」Lois倚在Clark的辦公桌旁，這是自他們吵架以來，
她第一次主動和他說話。
Clark訝異地點點頭，「好的。」他轉而指了指電腦屏幕，「給我五分鐘時間，
我把稿件改完發給Perry，我們可以一起吃個午餐。」
「對面的瑪格麗特披薩店，我先過去了，在那兒等你。」
「OK。」
得到肯定回覆的Lois轉身離開，Clark看著她回到辦公桌前，保存當前窗口的文
檔，草草收拾了一下桌上的東西，拿著錢包和手機向門口走去。那次不愉快的談話之
後，Clark也想著要再和Lois「談一談」，但他始終沒有找到很好的機會，或者說，
他始終沒想清楚他們需要談什麼。
Clark加快速度完成工作，當他趕到披薩店的時候，Lois點的經典瑪格麗特披薩
正好上桌。
「你得自己點自己那份。」Lois抿了抿她的拿鐵咖啡，招招手替他喚來了服務生。
這算是個不錯的開頭。
Clark點了一份培根披薩、一份芝士麵包條、一杯焦糖瑪奇朵，高熱量的餐單讓
Lois咋舌，「外星人不用擔心脂肪的問題？」她羨慕地說，「你簡直就是人類的敵人。」
Clark笑起來，將餐單還給服務生。這確實是個很好的開頭了，儘管開頭之後，
他們陷入沉默的氣氛多少有點尷尬。
Bruce曾經聽他描述了一遍那次「對話災難」，並下結論說：「Clark，你完全不
懂女人的心。」
「什麼意思？」當時Clark這麼問。
Bruce卻沒有直接回答，他圍著星系發動機的銀色物質團團轉，似乎想光靠語音
命令就讓它活過來變成一輛跑車。
「我不能回答這個問題，Clark，說到底這是你們之間的事情。」他隨手撈了張
紙在上面寫寫畫畫，分析儀發出「嘟」一聲提示音，表示正在進行的元素對比有了結
果。Bruce立刻又跑到分析儀前忙忙碌碌，一邊通過各種事例和故事證明關於英雄崇
拜與好奇心結合，最終會形成愛慕的化學反應，但那個時候Clark僅僅以為他是為了
讓自己不無聊，隨便找些話題閒扯而已。
直到現在，Lois在他面前，看了他一眼又很快垂下眼睛，欲言又止的神情讓Clark
變得不確定起來。
「Lois……」他剛開了個頭，就被Lois抬起一隻手打斷了。
「讓我先說，Clark。」她卻沒有接下去，反而轉過頭看著窗外，午休時的大都
會依然繁忙，隔著鋼化玻璃都可以聽見來來去去的車輛時不時鳴笛。這是個多雲的天
氣，偶爾陽光從雲層中露出一絲，照在對面街邊德國熱狗流動外賣車的車篷上，那裡
賣的熱狗非常美味，每天中午在車前排隊的人群都可以拐過一個街角。
「有些事情我們一直沒有說清楚。」Lois收回視線，「你看，顯然我們都有一些
誤解。關於之前發生的……那些，也許從來都不是我想像的那樣。我是說，誰能不喜
歡Superman呢，你英俊、強大又性感，直男都想西裝革履和你一起燭光晚餐，何況是
姑娘們……」
她停了一下，一手擋住額頭，「老天，我在說什麼。」
正巧服務員送來了Clark的餐點，讓他們倆都鬆了口氣。
「我想說，Clark，那次我們對著電視裡的Bruce爭吵之後，我就在思考這個問題。
我對Superman的迷戀，和別的姑娘有什麼區別？和Jenny對著Bruce大少爺發花痴有什
麼區別？也許就是我自以為喜歡的對象比別人喜歡的更特別更高尚，也許是因為我知
道你特別的小秘密，但除此之外呢？」
Clark不知道如何回答，Lois也不需要，他們默默對付著各自的午餐。瑪格麗特
就像它的名字一樣，出售較為正宗的意大利披薩，濃稠的番茄醬汁厚厚地鋪在薄脆的
餅面上，乳酪、餡料與羅勒葉的色澤搭配讓這尋常可見的食物看起來讓人饞涎欲滴，
只是現在他們都沒什麼心情，食不知味地將餡餅填進肚子裡，新鮮出爐的披薩和隔夜
麵包此刻都沒有區別，看來午餐時並不是談論這些問題的好時機。
「你說的話讓我想了很久，我怎麼知道Wayne是哪種人呢？他距離我太遠了，
Superman也是──你看雖然你坐在我面前，但我還是不自覺地用了第三人稱──他們
兩個對我來說就像兩個標籤一樣，我嚮往Superman就像畢業生嚮往500強企業似的，
我們眼裡看到的只是一個LOGO。」Lois又安靜了一會，才繼續說，「我的意思是，其
實我並不瞭解你。」
Clark用紙巾擦了擦手，他抿了抿嘴唇，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滑動。
「我明白你的意思，Lois。我們一起經歷過生死，這個過程讓我們非常接近，我
並不是沒有考慮過……」
「但我們並不適合。」Lois苦笑著插嘴說，「你知道嗎？我恨你讓我來說這個句
子。」
「對不起，Lois。」Clark誠懇地道歉，「我明白現在說這個太晚了，不過，真
的，抱歉。」
「是的，你應該讓我在一開始就死心。」Lois長長嘆了口氣，像是要把鬱結在心
裡的情緒全吐出去，「但這並不完全是你的問題，我們也並沒有真正建立起什麼關係。
就算我們都抱有幻想，好笑的是不管你和我都沒去努力。現在我們說明白了，依靠錯
覺並不能讓兩個人走到一起，過去的一切就讓它隨著過去的大都會一起坍塌吧，那永
遠是一段刺激又美好的回憶。」Lois聳聳肩，故作輕鬆地說，「至少，我還是知道你
的小秘密。」
Clark笑著回應，「當然，你總是可以拿到Superman的頭條，這點我可以保證。」
他突然停止了動作，笑容消失了，剛摺疊起來的披薩被他放到一邊，「呃……」他歪
著腦袋聽了會，「我得離開下，你知道，火災。」
「去吧去吧。」Lois對著他甩甩手，對面的人在眨眼間消失不見。咖啡的熱氣縈
縈上升，看不見的風讓擺在花瓶裡的獨枝玫瑰搖晃了下，如果不是咬到一半的披薩，
那裡彷彿從來沒有人出現過一樣。
「那麼……」Lois撇撇嘴，「從好的方面來看，我不會有一個總是約會到一半就
消失的男友了。」
她笑了笑，真正開始享受午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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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編輯: saiyumu 來自: 60.251.109.50 (08/16 10: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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