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載] 《Souvenirs》26 by 柳非墨
憤怒的情緒，在學弟討好賣乖的雙手奉上薑餅小人時，被上面的「Forgive me」逗笑。
「本來想蓋薑餅小屋的，不過要在夏媽媽的眼皮底下偷材料有點難度。」
因為沒被學長用餅乾砸臉，邵季謙笑笑地遞出另一個寫著「I Love you」的薑餅小狗狗，
結果立刻被夏彥青搶過，一口咬斷小狗狗的頭。
突然覺得脖子有點涼意，邵季謙伸手摸摸後頸，然後帶著笑容挑高了一邊眉。
「學長，你不是不喜歡吃薑餅屋？」
「我是不喜歡啊……」恨恨的嚼嚼嚼，夏彥青的回答非常理所當然：「可我現在吃的是薑
餅屋嗎？它不是嘛──它是薑餅狗狗啊！」
沒有辦法反擊夏彥青理所當然的耍賴。邵季謙發現學長在變可愛的同時，也越來越懂得對
付自己。
看學長吃完那小小的薑餅狗狗還意猶未盡地舔唇，認真盯著薑餅小人考慮著要不要一起吃
掉，邵季謙忍不住好奇。
「所以學長你喜歡薑餅？」
「不喜歡，」夏彥青回答得很快，然後略為偏頭想了想，伸手把薑餅小人擺在窗台邊曬太
陽。「……但是也不算討厭。」
「了解。」至少喜好度排在吐司邊前面，屬於不會特別想要吃，但是真的拿在手上還是會
吃下去的那一個範圍內就對了。
默默在心裡把薑餅添加進學長的食物喜惡表裡，邵季謙不知道自己該不該欣慰學長的偏食
症很容易討好，也很難被討好。
因為收下了學弟請求和好的禮物，覺得自己再生氣下去感覺太過小氣，所以夏彥青也只是
意思意思的再度跟學弟邵季謙約法三章，口頭警告他不准再亂來後，就乖乖地跟著下樓吃
午餐。
「你不是牙痛嗎？」夏媽媽在小兒子胃口很好地再夾了一塊牛排的時候，狐疑的盯著他。
「呃？」夾著牛排的手停在空中，夏彥青愣了下，不知道該怎麼找藉口敷衍過去。
「我想學長可能只是神經痛。」起身幫忙端起盤子接下差點掉到桌面上的牛排，邵季謙面
帶微笑幫他解圍。
「唔唔～嗯……我想是神經痛沒錯。」看到學弟不著痕跡地朝他眨眨眼打暗號，夏彥青立
刻不客氣順著階梯往下爬，對著自己的母親笑得十分諂媚討好。「大概是前陣子為了聖誕
連假這根金蘿蔔熬夜太多，睡得不夠紮實引起的吧。」
「真是的。」夏媽媽不太高興的瞪了小兒子一眼，「都讓你念到醫學博士班了，還這麼不
會照顧自己？」
不知道該怎麼告訴母親：『醫生大概是全世界講話最冠冕堂皇但是自己絕對做不到』的行
業之一，夏彥青吐吐舌跟學弟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微笑。同時慶幸因為邵季謙在場的關
係，所以老媽才不至於太過貶低他們這些好似缺乏生活能力的準醫師們，根本應該回家好
好抱著親愛的媽媽下跪道歉。
很快地解決其實很便捷的午餐，平安夜的重頭戲是晚上的聖誕大餐以及教堂的祝福活動，
為了把體力保留下來帶學弟去見識小鎮裡特有的夜晚風光，夏彥青翻著書只看了幾個章節
後，就在學弟的堅持與武力鎮壓下，被拎到床上乖乖躺好。
「學弟，你這樣會讓我沒辦法睡……」
拉著被子蓋到了鼻頭，夏彥青無奈地看著那個也跟著脫掉外衣擠上床的某人，努力忍住把
人踢下床的衝動，然後反應迅速地在邵季謙伸手的時候，抱著被子往牆角滾了半圈，主動
避開學弟靠過來的擁抱。
他無法否認學弟的懷抱很暖很舒服，在寒冷的冬天夜晚特別容易讓人沉迷，但他還是得時
時刻刻提醒自己，可以偶爾眷戀，但是絕對不能養成習慣。
「是嗎？」掩不住得意的緩緩揚眉，無視學長薄弱的抗議，邵季謙直接連人帶被把壽司一
般捲成一團的學長抓過來抱在懷裡，帶著笑意不客氣的蹭蹭學長的頭頂。「我看你連兩個
晚上都睡得很好啊。」
睡死到連他偷親偷咬都沒醒過來的人，居然敢大言不慚的說自己沒睡好？
「…………」無法反駁事實，被戳中痛處的夏彥青決定要好好鄙視一下自己，同時又忍不
住出聲抗議：「不要拿我當抱枕！」
「好好好，不要說話，閉上眼睛快睡。」
伸手拉下窗簾遮住大部份的日光，邵季謙揉揉他的髮，回答得十分敷衍，自動自發地把學
長往懷裡擺好，然後閉上眼睛一副準備睡覺的樣子。
「喂！我叫你下去。」
想要把人踢下床卻發現自己被連人帶被緊緊勒住而動彈不得，夏彥青簡直氣得想要咬人。
抬頭狠狠一瞪，卻因為靠得很近而讓他瞧見了學弟睫毛底下的陰影。
「學弟，你晚上沒睡好？」
忍不住還是開口關心，雖然學弟可惡的成分比可愛多，但是夏彥青說服自己，身為主人他
沒辦法漠視客人的狀態。
「嗯？」不算長但勝在夠翹的睫毛睜開，邵季謙深色的眼盯著他半晌，然後緩緩的揚唇，
散發出惡劣的笑意：「是，因為床伴很不安份，所以讓我睡得很不好，所以親愛的學長，
你再不閉上眼睛趕快睡覺的話，信不信我吻到你安份為止？」
好看的笑容帶著威脅人的狠冽，因為被棉被綑住而動彈不得，夏彥青只能狠瞪著近在咫尺
的眼睛抗議，然後在對方不以為然的冷笑逼近之時，終究很怕死地用力抿唇閉著眼撇頭逃
開。
輕淺的笑聲隨著紳士輕柔的吻落在了額間，夏彥青緊緊繃著臉閉眼忍耐，學弟卻沒有再進
一步動作，就僅僅只是抱著他休息。
偷偷的睜開一條縫偷看而後睜開眼，夏彥青默默地盯著學弟平穩的面容，發現自己還是第
一次靠得這麼近看學弟。
邵季謙不是那種讓人驚艷的帥氣類型──但有一雙很漂亮的深色眼睛，笑著的時候，眼睛
會帶著狡詐及晶亮，很容易讓人迷失其中；而總是勾著弧度的脣角裡，又藏了多少不願說
出口的話？
嚴格來說，邵季謙對他並不壞……要是個性能再改改，不要老是欺負他的話就好了……
忍不住湧起這個念頭，又覺得這個微弱的願望未免也太哀傷，夏彥青苦笑著對自己搖頭歎
息。
睡意是種會傳染的東西，因為窗簾被拉上而顯得昏暗的室內，更加深了倦意的侵襲。無法
堅定拒絕學弟的懷抱，夏彥青不優雅地打了一個呵欠，努力掀開棉被一角反幫枕邊人蓋好
腹部，然後放縱自己舒服地窩在對方所給予的溫暖之中，在沉沉地睡著之前，堅定的再警
告自己一遍。
可以眷戀，但不可以習慣。
──他和邵季謙，最終只能錯身而過。
夏彥青沒有發現，在他閉上眼睛的瞬間，一直緊閉著的眼眸睜開，邵季謙的眼中除了甜蜜
的柔情以外，還混合著苦澀的笑意。
除了心軟與無奈，他能不能貪心地奢望，他能得到更多？
因為睡得很熟很紮實的關係，夏彥青睡得不算久，幾乎在邵季謙起身的時候也跟著醒了。
「吵醒你了？」
感覺到身後的動靜，邵季謙沁著疼寵的笑容，伸手幫他撥好散落在臉上的幾縷髮絲，然後
有點訝異很明顯睡迷糊了的某人，帶著傻笑主動拉著他的手貼在臉上，睡紅的臉頰一臉滿
足地磨蹭著掌心。
「你要去哪裡？」
學弟指上的細繭帶來有些麻癢的粗糙摩擦感，讓夏彥青發出咯咯咯的傻笑聲，掌心散發的
熱度熨燙著臉頰帶來舒適的暖意，舒服得讓他忍不住閉上眼，直到感受到有什麼東西落在
枕邊壓出深刻的痕跡，接著是更加溫暖的氣息落在唇上。
邵季謙沒把自己的手抽回去，只靠單手撐著自己上半身的重量，細碎的吻落在唇上很輕也
很癢，讓夏彥青笑得咯咯響，迷濛的眼看著那張近在咫尺的臉龐，正意猶未盡地細細啃吮
他的唇，而後，游離的思緒漸漸回籠……
突然意識到發生什麼事情時，夏彥青猛力地將身上的重量推開，然後摀著嘴，一臉驚愕的
瞪大眼看著壓制在自己身上的陰影。
「邵季謙！」
「嗯，醒了嗎？」居高臨下看著學長紅透的臉頰，邵季謙很故意地舔唇，得了便宜還賣乖
，露出學長眼中著實可惡非凡天殺一百遍的魅惑淺笑，故意壓低嗓音用著讓人戰慄的語氣
呢喃：「現在學長相信你自己睡覺很不安分這件事了吧？」
「啊────！」
伴隨著慘叫，夏彥青手腳並用直接把某色胚踹下床，悲憤恨地坐起來與邵季謙的從容大眼
瞪小眼半晌後，挫敗地拉著被子背身蒙住自己，在床上捲成糾結的一團逃避現實。
比起揍混蛋學弟，他現在更想狠狠抽自己幾巴掌，或者乾脆去撞牆算了！
從睜開眼睛後的每一個畫面在腦海中不停的重播，包含自己是如何溫順乖巧、任君採擷地
愚蠢實行學弟口中的不安份──他到底在幹嘛啊！睡傻了嗎！？
夏彥青可愛又直率的逃避行為讓邵季謙心情很好，好到決定暫時放他一馬。
知道學長現在最不想看到他，所以邵季謙拍了拍縮成一團的棉被，臉上掩不住得逞的愉悅
，卻溫柔地輕聲安撫。
「學長，你醒了就起來穿衣服，我先下樓幫忙準備晚餐。」
邵季謙很體貼地給學長冷靜的空間，但夏彥青卻不領情，幾乎是帶著哭腔的怒吼從棉被裡
悶悶的傳來。
「你給我滾出去！」
直到學弟輕手輕腳順手帶上門後離開房間，悶在被子裡無法喘氣的夏彥青才不甘不願的從
被窩中探出臉，側耳確定學弟的腳步聲下樓後，才放鬆警戒，但又無限絕望地伸手矇住臉
發出長長的哀嚎與歎息。
自己傻傻的把嫩豆腐送上門，讓人吃乾抹淨就算了還被揶揄……這種有氣無處伸的屈辱叫
他怎麼不嘔不恨不絕望！
「嗚嗚，乾脆去死算了…………」他沒有臉下樓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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