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創] 愛怎麼不愛 04(完)

看板BB-Love (Boy's Love)作者yinhouse (yinhouse)時間12年前 (2013/09/03 21:59)推噓3(3推 0噓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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嗄？什麼？副社長的接班人是哪個超帥貝斯手？幹，肯定不是他！ ※ 雖然很喜歡社團，但並沒有到想為之鞠躬盡瘁的意思，所以徐寧宥和李國青都不想作接班人。但他們還是不得不接。要升大四的學長們全部退居幕後準備當幽靈社員，大他們一屆的社員只有兩個學姐，其中一位是社團經理另一位則是文書，兩人都沒有想換職務的意思。而問到和他們同年的其他人，看有沒有人願意擔任，沒想到大家都沒有企圖心，紛紛拱手說他們當社長副社長很好。好好好好個屁。不想再為這種事多紛爭，徐寧宥和李國青只能各自接下重任，社長用一個學期的時間帶他們熟悉社務以及快速擴展人脈，整個下學期的生活比一上還要來得充實。等上了二年級，原社長才安心放手讓他們去瞎搞，幸好新入社員人數足夠不會有倒社危機，社課時社員也都挺認真學習，連著三次的社團成發也都辦得有聲有色，沒有給學長們漏氣。而一切能這麼順利，多虧了李國青的面癱屬性。因為李國青總是面無表情的站在台上，讓大家誤以為社長是個嚴肅的人，所以每次談論社團事務或交辦事項，大家都會乖乖照作不敢造次。他有時候會很想告訴他們，社長其實只是天生面癱，所以請大家不用害怕，看看那張娃娃臉多可愛啊。但是想想可能會因此產生不好的效果，徐寧宥也只能悶不吭聲的看著底下社員一個個正襟危坐的模樣，暗自笑到腸子都糾結成一團。等到了大三下，本想著就跟學長一樣好好交接給下一屆，沒想到會突然爆出意料之外的事。開學剛過一個月，徐寧宥從社團指導那邊聽到李國青要休學的消息。起初開始覺得不對勁是得知消息的一週前，李國青很晚很晚都沒有回宿舍，猴子不知道從哪打聽到是家裡臨時出了狀況所以匆忙趕回家了。徐寧宥打了通電話想關心一下，但一直無人接聽，想著大概真的狀況很棘手很忙，還是不要這個節骨眼上打擾好了。只是過了兩天仍然沒有回電話，所以徐寧宥又再打了幾次，結果統統直接轉進語音信箱。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擔憂和不安，在徐寧宥的心中極速擴大。一直等到指導跟他說李國青辦休學的事，他終於捺不住氣，又撥了電話，這一次電話通了，又響了很久，終於有人接起。『喂？』「喂？阿青嗎？」『嗯。』「我……我聽老師說你要休學了，是真的嗎？」『嗯，因為我……』「等等，先別說，我現在去找你。」不知道為什麼聽到了李國青的聲音，徐寧宥就有股想馬上見到對方的衝動，並將這股衝動付諸於行動，掛了電話把重要的東西收一收就奔出門。幸好他是在家，只要一個多小時的車程就能到達，如果是從學校出發的話，他應該會非常煎熬，不停的想著到底什麼時候才會到。「阿青！」徐寧宥一出站就看見到站前先通過電話的人就站在出口附近。徐寧宥快步走近李國青身邊，接著發現那雙圓圓的眼睛下印著淺淺灰影，整個人看起來有點憔悴。「你看起來好累。」「有點。」李國青沒有否認，疲憊感似乎因此而加重了點。「……對不起，我還硬要來……」徐寧宥忽然覺得衝動的自己很蠢，雖然李國青有先說可以他才來的，但在別人很忙的時候來打擾的行為真的很白目。「沒關係。」「那要先回你家嗎？」火車站人來人往，想談什麼事情也不方便，反正人都見到了，徐寧宥也不急著現在問清事情原委了。李國青搖了搖頭，轉身走離車站。細雨綿綿。早已體悟到這個城鎮多雨的徐寧宥，打開預備在包包裡的傘，將手拿著雨衣卻沒有穿起的李國青護在傘下。他跟著李國青沉默走著，直到一處人不多的綠蔭步道，徐寧宥才開口問。「家裡……發生了什麼事？」「我父親……走了。」李國青的答案讓徐寧宥很錯愕，因為明明過年前他來玩時，李父還很爽朗的與他們這群孩子有說有笑的，怎麼會忽然說走就走？但沒有人會拿生命來開玩笑，徐寧宥明白無論多麼令人不敢置信，但那就是事實。然後再一次覺得什麼都沒問清楚就跑來的自己真的很白癡，沒幫上忙還添了麻煩。「抱歉，我不知道還……你要不要趕快回去？」李國青抬頭看向他，似乎對他大老遠跑來，現在又叫人趕快回去的行逕很困惑。但其實連他都不知道自己是來幹嘛。「我……只是想看看……你。」但是看什麼呢？李國青有接電話代表人安然無事，來這一趟有點多此一舉，可是心裡就是有個聲音不斷催促著他來，就算只有一眼也好，只要可以親眼看見人平安，自己也就不會那麼心煩意亂。「不急。」不知道為什麼，徐寧宥能感覺到李國青原本僵硬的表情，在聽到他的回答後柔和了一些。他們走進無人的涼亭，李國青開始說起最近發生的事情。李父在果園工作時，忽然心肌梗塞發作，當時身邊沒有別人，等有人發現時送到醫院時已經回天乏術，李國青和上面兩個哥哥都在外地唸書，誰也沒能見上父親最後一面。三兄弟都很難過，但李母要他們都別自責，因為李父一直以三個兒子都唸國立學校為傲，只有來不及參與到他們的畢業典禮這點令人遺憾而已。父親走得太突然，有許多後事需要忙，但大哥的實驗室沒辦法擱下，二哥只剩半學期就能拿到碩士，於是李國青決定休學留在家裡幫忙，雖然爺爺和母親都說不需要，但心意已決的李國青任誰也無法說動。幫不上忙的徐寧宥，只能一邊聽著李國青堅強說著自己的決定，一邊心疼對方的堅強。心疼得好想把人抱住然後拍拍秀秀…… 等徐寧宥後知後覺發現時，他已經攬住李國青，並用手掌輕輕拍撫著對方的後肩。發覺自己的行為似乎超過了什麼，才想裝作自然的拉開彼此的距離，結果反是李國青伸手揪緊了徐寧宥的衣服不放。按在手下的肩膀輕輕顫動，溫熱的液體透過薄薄的襯衫，打溼他心房前的那片地方。李國青連哭都很堅強，沒有發出脆弱的聲音，只是靜靜地流著眼淚，徐寧宥輕拍著那顫抖著的背，想叫李國青別哭，卻又想讓對方好好發洩。那是李國青第一次這麼有耐心的等一個人哭完，就連對那個人都沒有過。 ※ 李國青確定休學，陪著對方辦好休學手續，徐寧宥獨自一肩扛下社團的重責大任，幸好之前跟李國青搞了兩年，很多事情早已駕輕就熟。只是還不習慣而已。不習慣在上共修的科目時，身邊坐的同學不是李國青，不習慣空閒時去圖書館，沒有人可以討論學習上的問題，不習慣在走到社團教室的路上，只有自己一個人。還不習慣，在彈貝斯的時候，沒有李國青的鼓聲陪伴。在李國青休學後，徐寧宥才驚覺自己竟已養成事事都有李國青陪伴的習慣。期末成發前一晚，天氣因午後雷陣雨而稍有涼意，徐寧宥久違的點起一根七星，用來想念。只是想的已不再是同樣的那個人。李國青離開的這些日子，徐寧宥漸漸明白大學這三年的不寂寞，甚至忘記怎麼愛那個人的痛，都是因為李國青。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在心中埋下名為李國青的種子，而這顆種子還像李國青一樣安安靜靜的，在心底某塊角落默默發芽，在這次分離的澆灌下，努力生長，突破他對那個人的感情層層重圍。那已經枯萎的愛情荊棘，化為養份，茁壯了新生個情感。真是糟糕。他有點害怕這又會是另一段苦戀。但他想他還是有機會的，至少李國青還是單身，還沒有離不開的那個人。吶，阿青，你說你會點頭的機率有多少？ ※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下一屆的社員有不少花美男，這次參觀他們成發的女學生非常多，不過台下也有舉了他的名牌，讓他心情稍稍平衡了一點。也許因為參與的觀眾太多了，場內尖叫聲幾度蓋過樂器的聲音，逼迫主唱們只能使盡吃奶的力氣嘶吼才能軋過台下觀眾。徐寧宥多麼想想把這一刻的盛況，分享給李國青。「這首安可，敬我們來不及參與的阿青社長。」徐寧宥坐在爵士鼓間，這是他第一次在師生面前坐在這個位置上，還有第一次的獻唱，這讓他有點緊張。他想起兩年前，李青也是在這個位置上，很緊張。不知道他們是不是一樣緊張？或許還是他比較不緊張一點吧，徐寧宥臭屁的想。吉他帶起柔軟的前奏，他的鼓與歌聲一起起步，和著對李國青的想念一起。在愛情死去的日子，有你陪伴，我不孤單，我得以倖存。在你離去的日子，愛情健康茁壯，我仍不孤單，因為我有對你的愛。李國青，我們能不能一起追求，那些關於對愛情的夢想？ ※ 大學生活裡最後一個暑假，徐寧宥只在家安份一個禮拜，然後在一通電話之後就收拾行囊，跑去李家果園當短期粗工。雖然不是採果子的成熟旺季，但每天要做的事還是不少，下肥料、澆灌、整理雜枝等等許多做也做不完的事，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揹著太陽跑的生活讓他以為自己就要變成陽光健康的農家男人。徐寧宥剛把蕃茄的支撐架固定好，拉了掛在脖子上的毛巾把臉上汗水抹掉，接著就聽見不遠處傳來噗嚕噗嚕的機械運轉聲。他循聲望去，就看到騎著白馬的王子……咳，不是，只是騎著老舊三輪搬運車的李國青。「休息了。」李國青把車停在他面前說。徐寧宥抬頭一看，才發現太陽已經沉得接近山的一頭，把天空染成一片橘紅。一天很快的又要過去了。徐寧宥跳上板車後面，「先去吃冰？」「嗯。」最近在收工回李家吃飯前，他們都會去村裡唯一一家雜貨店買冰，然後把車騎到田間道路，兩人並肩坐在板車上看綠野邊享受冰帶來的涼快。他依舊習慣買蘇打冰，李國青也還是小美冰淇淋的愛好者。徐寧宥眼角餘光注意到李國青嘴角沾到冰淇淋，不自覺伸手幫對方抹掉，等濃郁的奶香在嘴裡化開，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徐寧宥尷尬的看著李國青，而李國青只是看了他一會後又繼續低頭吃著冰淇淋，他也只好裝作若無其事啃他的冰棒。「啊，中了。」咬掉最後一口清冰，發現冰棒棍上刻著再來一支。「要去換？」徐寧宥沒有回答，視線還定格在冰棒棍上。他在這裡吃了十幾支的冰棒，一直都是拿到銘謝惠顧，灰心的以為吃空整個冰櫃也不會抽中再來一支，沒想到這次就中獎了。這幸運讓他有股想打破什麼的衝動。李國青看他沒反應，於是默默把木匙放進已經吃光的盒子裡蓋上收好，起身拍拍屁股準備把車子在嚕回去雜貨店。而徐寧宥就在李國青要跳下板車前，忽然捉住李國青的手腕。「阿青，我……喜歡你。」徐寧宥終於把藏了好一陣子的話說出口，希望能趁著這次中獎的幸運，給予自己一個機會。但話說出口了，目光卻始終停留在冰棒棍上，好像喜歡的對象不是人而是這支冰棒棍。他等了很久，都沒有等到任何反應，沒有掙脫沒有被搧耳光，但也沒有回音。就是什麼都沒有，才讓徐寧宥有點怯懦。直到焦慮到等不下去了，只好深深吸一口氣，作足心理準備後抬頭看向自己告白的對象。而抬頭的那個瞬間，徐寧宥發覺自己剛剛大概緊張到喪失知覺。不然那緊握在手心裡的溫度，幾乎燙得讓人想跟著一起落淚，他怎麼會現在才感覺到？ ---------------------------------------------------------------- 小故事就到這邊希望大家會喜歡。之後還會有個番外，然後97凱道伴桌活動歡迎共襄盛舉XD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8.167.250.1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