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載] [SB] 點心杯蝙蝠俠上

看板BB-Love (Boy's Love)作者saiyumu (nevertheless)時間12年前 (2013/09/06 14:01)推噓2(2推 0噓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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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心杯蝙蝠俠 Fun-size Batman（Clark Kent/Batman 全文完）附註：因為作者沒有分章節名稱所以我就自行分成上中下段落 Title：點心杯蝙蝠俠 Fun-size Batman Author：萬年透明 Pairing：Clark Kent/Batman Rating：G Summary：來自Kaye Lee的報導：「正義聯盟對蝙蝠俠的失蹤三緘其口，至本稿發表時，　　　　還沒有任何一名成員對此做出正面回答。」 Warning：一切都起源於我把快餐店裡的水果叉畫上了面具。本文語言毫不優美動人，　　　　擁有糟爛無比的開頭，充滿故作聰明的趣味，人物把握不佳，似乎JLA裡人　　　　人都熱衷說相聲。小矮人的笑話來自木蘭妮，我愛木蘭妮。 -------------------------------------------------------------------------- 蝙蝠俠討厭槍。嚴格來說，倒不是子彈或槍擊本身令他感到厭惡，儘管那確實值得人人厭惡。蝙蝠俠不待見槍，是因為它們就像某種惡魔的前哨：槍出現在蝙蝠俠面前── 「梆！」──不幸就發生了。有時候甚至不用是槍，不一定是，只要是看上去類似槍的玩意兒，都能令他膽顫心驚（儘管他不樂意承認這個），而大部分時候，情況會變得比「膽顫心驚」更壞。槍手是個渾身黏糊糊的外星人，其黏糊程度就好像他們的文化裡從未有過浴室似的，當蝙蝠俠專心對付他的同夥時，此人無聲無息地舉起了一把銀色的槍狀武器，緊隨其後的只有一陣嗡鳴，一道閃光，一點刺痛── 他昏迷了一會兒，並不太久，然而甫一睜眼，就覺得自己如同來到了巨人國的格列佛。一團混亂之中沒人瞧見他的角落，所有人都忙著對外星入侵軍團大打出手，而當戰鬥接近尾聲，重整隊伍之時，他們才發現同伴缺了席，並毫無來由地確信，他是被外星人給帶走了。考慮到摔上外星飛船艙門並以一記猛投結束了它入侵地球之旅的是超人，不難解釋為何他正抑鬱得不行，連胸前的族徽都失了色。不過蝙蝠俠全不知道這一切。他一心要回到他的城市去，只有在哥譚，他才有把握擺脫這該死的幼兒睡前故事。途中，他也就著路面積水照了照，毫不意外地發現自己看上去正像玩具店櫥窗裡要價頗為昂貴的兵人玩具。兵人玩具在街上自由活動不免有些嚇人，好在有他那一貫高深莫測的蝙蝠法則作為保證，一天之內，他就抵達了哥譚。　　＊＊＊這就是比壞更壞的情況，還十分荒唐。蝙蝠俠想。他正坐在一個古董裝飾座鐘上。「一切就緒了，少爺。」阿爾弗雷德拿著紙板箱和封箱膠帶走進屋，他把工具放在桌邊，把蝙蝠俠連著他棲息的座鐘一起拿了起來。「我們真的要這麼做嗎？」「您的主意，少爺。恕我直言，考慮到您的安全，也實在找不出比這更好的安排了。」「我打賭他一生都不會放過這個笑料的，而那將是很長一段時間。」「這並不令人發笑，少爺。這是不幸和災難。」「是的，不幸和災難。」言畢，蝙蝠俠就和座鐘一道，被那忠心耿耿的老管家封進了紙箱裡。他摟著座鐘的一個構件，機警地蹲在鐘的頂端，片刻之後，察覺到自己被穩當地放在了車後座上。「漫長旅途啊。」他暗自心想，同時克制著自己的悔恨，好讓自己在鐘頂的凹陷處安坐如儀，而不是爬到箱子的側邊上，從內側把封裝膠帶劃開逃出生天。　　＊＊＊採編部的電話鈴聲此起彼伏，然而無人得空接聽，整個上午，所有人都忙著跟市長競選的新聞。報社不比電台，露易絲萊恩幸運地領了採訪證上了前線，其他人就不得不留守營地，把手機塞在腦袋和肩膀之間，把手指黏在電腦鍵盤上。房間裡都是電腦鍵盤的哀嚎，只有老好人克拉克肯特還能顧得上辦公室電話。他保存了手頭的文稿，穿過數個格子間，到辦公室另一頭拿起聽筒，匆匆答應幾聲，就出了辦公室下樓去，過了挺一會兒才氣喘吁吁、幾乎有點慌張失措地回到格子間裡，手裡還捧著一隻快遞紙箱。他往海綿椅裡重重一靠，連稿件的結尾也顧不上寫，徒手就把紙箱撕開了。任憑那座鐘傻兮兮地滴答了半天，他才恍然大悟一般，把一堆打印材料連著文件夾一塊兒扔在腳下，好給這件古董挪了塊位置。除去工藝精美，難以估價之外，從紙箱裡捧出的座鐘並沒有什麼與眾不同之處。不過，附著其上的蝙蝠俠就不那麼普通了。阿爾弗雷德把紙箱交給他的時候堪稱滿面愁容，而克拉克未曾見過這位遍歷驚濤駭浪的老管家露出那副表情。他曾在黎明之前目睹蝙蝠俠在哥譚塔樓的大鐘上盯梢的模樣，卻從沒料想能在辦公桌上見識類似的微縮景觀。而現在，他還得小心翼翼地在這群嗅覺靈敏的記者們面前藏起這個秘密。「我總邀請你來大都會，」他無奈地盯著自己的鍵盤喃喃道，「可不是希望你被裝在快遞箱裡送來的。」　　＊＊＊露易絲萊恩好歹趕在晚飯前回到了辦公室，佩里承諾要給大家訂些外賣比薩和炸粗薯條，還另外承諾了薯條會配上烤肉醬，那大概就是這一天中他們所能期待的最好的東西了。路過克拉克辦公桌的時候，露易絲停下腳步，和這個她非常喜愛的大個子打了招呼。「克拉克，你的一天還好嗎？可真是一場惡戰啊，需要拳擊的採訪？他們該派你去。」她一面難得地抱怨了兩句，一面整理著自己的頭髮。「哦，我不知道你也喜歡這個，」令人稱奇地用圓珠筆把頭髮盤成一個挺高貴的形態之後，她揚起下巴，點了點克拉克桌上忽然多出的擺設，「吉米會愛你的，如果你把這個借他玩一會兒。他有一櫃子超級英雄兵人，不時給他們拍拍照，還拉我去給他們買新衣服。」「我不愛好兵人，其實收集這個多少有點古怪，我想，」克拉克撓了撓頭，「但我桌上這個還是挺不錯的，放在那兒，在那種逼視之下，你就連錯別字都寫不出來了。」「他的裝甲是照原版按比例縮小的嗎？蝙蝠俠怎麼肯透露出他裝甲的秘密啊。」「……秘密。」克拉克慢吞吞地說。露易絲想，大約連他自己也不知道，這究竟是對問題的簡單重複呢，還是他也當真覺得這是個秘密。克拉克對超能力者一向不太上心，倒不是說他缺少這方面的職業敏感，要知道，他可幫自己搶到了不少超人的頭條。只是他彷彿對這話題有點畏懼，即便有第一手的資料，也總哀求露易絲來替他寫。露易絲本人嘛，倒是非常樂意幫這個忙，一方面，她是個心地善良的姑娘，另一方面，她也是個不為人知的異能狂熱分子。人人都知道她對超人的喜愛、控訴、質問和同情，卻不知道她也關注活躍在大都會之外的那幾位。她知道有一個「比光還快的小夥子」（而她決定暫時不把這句話看成一個不懷好意的嘲諷），還有一個力量足以與超人匹敵，來自神域的女戰士。她還從沒見過她，不過光是聽關於她的那些傳聞，已經足以令人對她心生好感了。而克拉克桌上這位從未以真面目示人的黑色傳說則叫露易絲好奇得不行。她曾問過這黑色傳說的同鄉，本人也同樣身為傳奇的布魯斯韋恩，後者對此卻表現出不加掩飾的不屑一顧：「萊恩小姐，你既然已經目睹哥譚的明日之光，又何必關注寄生在夜晚的影子呢。」那億萬富翁極盡誇張地揮舞著雙手，接著話鋒一轉，就邀請她共赴晚宴美好時光去了。她當然不肯去啦，就算韋恩確實生就一張漂亮臉蛋，她對缺少故事的人始終愛不起來。　　＊＊＊這一天的新聞混戰持續得比所有人想像中都要更久。而針對混戰造成的損傷，比薩餅和烤肉醬薯條顯然沒起什麼顯著療效。一些人像被練習彩彈擊中了的猩猩，受驚不淺似地在屋裡四處亂竄，另一些則好像被英國魔鬼帶走了靈魂，殘留的一點精神氣兒已經無法支撐他們等到定版時刻了。露易絲待在自己的格子間裡，一晚上她幾乎喝光了所有庫存咖啡，這會兒正不耐煩地用鞋跟敲著地面，克拉克聽出她在連奏貝多芬，一刻不帶停。這真夠瘋狂的，他想，明天還有一場市民長跑呢，她還得再打一場拳擊，好在自己也去現場，總能照應著她點兒。蝙蝠俠已經被他從座鐘上拿了下來，放任他蹲在一尊人像的頭頂未免有些不倫不類。「你那樣就好像英國女王的鴿子。」他對著黑騎士喃喃自語道。佩里正在大喊大叫，似乎是版面出了什麼問題。看起來這一天還不能就此結束，辦公室裡暴躁的猩猩們也因為這噩耗而相繼失去了靈魂，頹喪地癱倒在格子間動彈不得。「……阿爾弗雷德親自給辦公室打電話，可真把我嚇得夠嗆。他到底是打哪兒弄來那套快遞員制服的？你應該用聯盟的線路讓我去取件，而不是勞煩他老人家特意跑遠路。」克拉克‧肯特一邊收拾著辦公桌，一邊絮叨個不停。蝙蝠俠正藏匿在糖果桶的陰影裡，面無表情，一語不發地瞧著他，這叫克拉克多多少少有點傷心，自言自語的感覺可不好啊。儘管在他的少年時代，在很長一段日子裡，他都只能和自己說交心話，喬納森和瑪莎，他們是好人，他們全力愛他，但他們畢竟不能懂得他。那種無可救藥的孤獨已經成了往事，自從他擁有夥伴。他不再孤獨了，他既非唯一的異人，也非唯一的遺孤。他的死亡有了託付。一塊椰心巧克力砸到他鼻尖上，感覺挺可愛的，一點兒不疼。蝙蝠俠擺出一副即將攻打糖果桶的姿態，而克拉克注意到露易絲的鞋跟已奏至休止符，吉米‧奧森發出一聲有氣無力的歡呼，佩里開始驅趕辦公室裡失魂落魄的可憐人們。「大個子，我得先回去了。明天咱們長跑現場見吧，早點兒去，帶好採訪證，爭取佔據有利地形。」露易絲換下了高跟鞋。這會兒她像個大學女生那樣單肩背著牛仔書包，懷裡還揣了兩本鵝黃色文件夾。不過奇怪的是，儘管穿著鱷魚圓洞塑膠拖鞋，這女人的氣勢依然不輸陣。「謝謝你，露易絲。明天見，路上當心。」「你也是，克拉克。明天見。」露易絲踩著最後一個詞出了辦公室，再三叮囑克拉克記得關燈鎖門之後，佩里也提著包離開了。克拉克把證件、錢包和採訪資料放進包裡，搭好鎖扣，起身穿過成排的小隔間，從裡面鎖上了辦公室的門。他關了燈，大都會的明亮夜晚透過落地窗，在牆上映出一對又尖又長的蝙蝠耳朵。「起初我們以為你被帶走了，」辦公室裡只剩下克拉克的時候他輕聲說，「但火星說你還在這兒，我們甚至去廢墟裡找過你。天啊，我該更仔細一點兒的。我該一直聽著你的。」「你應該去關上那艘太空船的艙門，把它扔回它該去的地方，你按照我們事先商定的做了。你已經足夠仔細了，超人。」桌上的蝙蝠俠終於開口了，他說得很慢，聽上去仍然有點不能適應巨大的克拉克‧肯特。你不需要為此自責，他想，你不需要為槍而自責，因為那是槍，那是我，所以不是你需要自責。「我們看了戰鬥錄影，綠燈分析了打中你的武器，那是一種微縮射線，你差一點變成坎多城，蝙蝠。而我想我們一致同意這種事不該發生在你身上。」「也許。我們需要分析射線的作用法則和有效時間。」「綠燈從他的人脈那兒打聽到了一些相關的信息，我們瞭解得不多，但可以肯定這種射線並非具有永久效力。感謝拉奧，你會好起來的。」「不過我們不知道這需要多久，超人。也許需要五十年，甚至更多，對我來說足夠稱為永久了。我們需要分析研究它，超人，我需要去瞭望塔。」「嘿，夥計，你得放輕鬆，好嗎？」黑暗之中，未著戰衣的超人用食指拍了拍蝙蝠俠的肩膀。「綠燈和火星全權負責這事兒，還有堡壘科技，我會帶你回瞭望塔，但不是現在。你需要休息，我打賭這幾天來你從未闔眼，而眼下你剛被裝在盒子裡送到了這兒。真難想像你竟然還醒著。」「別叫我夥計，超人。」「也別叫我超人，你會讓我包裡的貓溜出來的。」「不，我會把它毒死在包裡，眼下生死未卜，只是需要時間。」……克拉克。「只是需要時間。」克拉克同意道。他提起公文包，將它穩穩當當地斜挎在肩上，接著便轉向了他桌上的夥伴：「你想要待在包裡乘車回去，還是咱們飛回去？」「我不知道我還有得選，真是良好的待客之道啊。」「那就來吧，大都會特快，真是奢侈極了。好在你不用另外買票。」　　＊＊＊他們在黑夜中飛行，超人和蝙蝠俠。或者並非超人和蝙蝠俠。因為克拉克‧肯特依舊穿著他工作時的那一套格紋西裝，屬於另一個身份的鮮豔色彩被袖扣牢牢繫著。蝙蝠俠被他裝在了包裡。他們雙方都不樂意這麼幹，蝙蝠俠有蝙蝠俠的尊嚴，哪怕他變得和兵人玩具一般大小，自尊心也永遠不會缺損一分，而超人──克拉克‧肯特──則非常樂於尊重他的自尊心。不過他們也一致同意，或許這是最為保險的方法，除此之外，能選擇的就只有克拉克的西褲口袋，而比起公文包來，這個選擇甚至更糟糕幾分。「希望你的包裡不要有動物屍體，單身漢。」蝙蝠俠說，他站在包蓋上，克拉克只憑藉他的下半張臉就看出這人正一副愁眉苦臉的模樣。頭一回啊，克拉克想，蝙蝠俠的表情不多，大部分時候，他就只是緊緊抿著嘴，活像一台鬧著彆扭，不肯吐鈔票的自動取款機。「行啦，別那麼挑剔嘛。我不會把嚼過的口香糖放回包裡的。」「……有人把嚼過的口香糖放回包裡？」安置蝙蝠俠花了比想像中更長的時間，倒不是克拉克對這人刻薄的程度估計錯誤，他只是想要慢慢來。在天上飛的時候，他心裡仍舊有種說不清的恐慌：就在今天上午，他還好一通胡思亂想，以為他們就要失去蝙蝠俠了。儘管他對蝙蝠俠有信心，可他也從沒忘記，蝙蝠俠並不真的像他們一樣特殊，在那高強度纖維鎧甲包覆之下的只是個普通人。不過也許不那麼普通。他把公文包在胸前摟緊，接著在深夜的霓虹之上來了個俯衝。　　＊＊＊他們在距離公寓最近的地鐵站附近降落。克拉克挑選了一條漆黑的後巷，在破碎的路燈下稍作整理，卻沒有急著將蝙蝠俠從包裡取出來。他知道早在蝙蝠俠誕生之前所發生的故事，他知道所有被砸碎了路燈的巷子裡幾乎都藏有罪惡，而他不願意為他的朋友增添額外的憂愁了。直到他們走進地鐵站的燈光裡，克拉克才打開了鎖扣，蝙蝠俠靈巧地一躍而出，將自己掛在了包帶上。他沒有為之前的幾分鐘發問，克拉克想他心裡也是明白的。他們在一間通宵漢堡屋前停了下來。「我得進去買點吃的，」克拉克說，「你需要什麼嗎？」「不用考慮我，我不在這個時間吃飯。」蝙蝠俠說，他以一種監視犯人的姿態坐在克拉克的公文包上，弄得克拉克不禁緊張起來，行軍似地迅速買了份牛肉漢堡套餐。時間有點晚，食物不是很新鮮了，他一邊走，一邊啃著涼掉的漢堡和軟綿綿的薯條，小心謹慎地不把碎屑掉在蝙蝠俠身上。他們在喝完可樂之際恰好抵達克拉克租住的公寓。房間不大，卻溫暖舒服，考慮到大都會的房價，蝙蝠俠甚至有點為克拉克的租房能力感到驚訝了。「你的家不錯。」他稱讚道。克拉克正手忙腳亂地脫掉西裝，聞言，他回過頭來笑了。屋裡沒有開燈，可蝙蝠俠還是清楚看見了他牙齒的反光。「你笑起來跟大白鯊似的。」蝙蝠俠指出這一點。「而你笑的頻率和哈雷彗星光顧地球的頻率所差無幾。」克拉克一邊說，一邊給自己換上有動物花紋的拖鞋。那是來自瑪莎‧肯特的美意。「我猜你這裡隔音效果不怎麼好。」蝙蝠俠正在屋裡踱來踱去，他跨過一條電源線，在一把椅子前停下了腳步。「也許不是最好，不過足以保守我的秘密了，所以我想應該還算挺好的。」「希望如此。」蝙蝠俠跳上了椅子，又藉著椅背爬上了寫字檯。他站在寫字檯的一角，仔仔細細環視了房間。在確認一切安全之後，才用一貫的調子開了口：「蝙蝠俠呼叫瞭望塔。」此言一出，克拉克‧肯特感到一陣莫名的輕鬆降臨了。此前，他甚至沒意識到自己正被悲哀團團包圍著，而此刻彷彿有一聲號令，那塊屬於痛苦的西西弗斯之石便憑空消失。有那麼一小會兒，他讓自己專注於蝙蝠俠的心跳聲，那顆體積不比一粒爆米花更大的心臟強健有力地搏動著，這血脈搏動的聲音令他有點過於沉迷，直到蝙蝠俠挪動檯燈的聲音打斷了他。蝙蝠俠努力為自己在寫字檯上開闢出一塊工作區域，接著調整了耳內的通訊器，緊靠檯燈站著。他慶幸一切設備都隨著他本人一道變小了，否則他就不得不接受克拉克那該死的提議。「衝著超人的耳朵說話」？想也別想。「蝙蝠！這兒是神奇女俠。天哪，聽到你的聲音真是太好了！我……你想和綠燈談談嗎？他剛剛有一些發現。」「好消息，蝙蝠，」綠燈聽上去很開心，「我們反覆看了幾遍戰鬥錄影，發現持有類槍武器的敵人只是很小一部分。於是火星試圖黑進了敵人的腦子裡──聽起來怪怪的，我知道──結果我們發現那種武器只是個未完成的試驗模型。它原本應當具有更強的作用效力，但走運的是，試驗品有點像是即拋型的，能量並不滿，這也是為什麼我們能在戰場收集到好幾把被丟棄的『蜜蜂』。」「『蜜蜂』？」「我打算這麼叫它，即用即死嘛。不過這玩意兒設計得倒是挺漂亮。總之，蝙蝠，咱們擔心的最壞情況不用發生了，根據推斷，你只需要忍上十五天──最多十七天，不會超過這個數目的，相信我。」「我們能計算出逆轉射線效用的公式加快恢復的進程，」蝙蝠俠提示道，「而不是坐在原地白白乾等。」「當然啦，我們能計算出這個，可我不認為對別人來說這是件輕鬆的活計。而你，蝙蝠，這項工作最合適的勝任者，目前完全沒法獨立操作一台大型計算機。還是交給時間吧。你也能給自己放放假。我知道蝙蝠俠沒有假期，但你值得為這與眾不同的經歷破個例。」「十五至十七天。」蝙蝠俠毫無感情地重複道。他一邊扭頭瞧了瞧蹲在床邊的克拉克，一邊用短暫的氣音顯示了他的不贊同。接著，他兀自在桌子邊沿坐下了，他的肩膀向前聳著，看上去有點疲憊。「綠燈，這有望成為我人生中最糟糕的日子。」「不，不會的，」通訊器那一頭已變成了神奇女俠，她的聲音裡露著笑意，「打起精神來，蝙蝠。」她稍作停頓，又將愉快的情緒收了回去：「又聽到你的聲音太好了，蝙蝠。綠燈還有點收尾工作，我得把他的發現告訴超人。他真的擔心你。我們真的擔心你。」「別擔心我。」蝙蝠俠說。他收了線，卻沒起身，又在克拉克的寫字檯上坐了好一會兒。克拉克靜悄悄地蹲在床邊，在他的注視當中，那黑色的影子緩慢地將背挺直了。通訊器裡，綠燈俠正向他說明情況，他說得又快又急，但克拉克依舊能聽見蝙蝠俠的心跳聲，它比之前更穩定，更清晰；它漸漸遮蓋住了別的聲音。　　　＊＊＊「……我聞起來就像丹麥醃魚。」蝙蝠俠忽然說，毫不意外地嚇著了克拉克。那大個子猛地從超級聽覺當中甦醒過來，一時間還有幾分茫然。但仔細嗅聞一番之後，他像在演喜劇電影那樣打了個略顯誇張的噴嚏。「不管那是啥，提醒我永遠別在餐桌上選它。」他揉了揉鼻子，語氣裡充滿對蝙蝠俠自我評價的贊同：「這股悶了一天的味道對我來說堪比五頭夏季裡的死牛了。」「如此富有農家風格。」蝙蝠俠點點頭：「這就是為什麼運動裝從不用皮革來做，農家娃，也是為什麼我先前說你辦公室的空調有毛病。況且，我寧願你不用超級嗅覺聞我，要知道，正常人，哪怕是最愛乾淨的姑娘，也只會說這聞上去是五頭死老鼠。」「浴室仍舊有熱水，你要洗個澡嗎？」這可真奇怪啊，克拉克想，這不該是發生在超人和蝙蝠俠之間的對話，不過也許發生在克拉克與蝙蝠俠之間就沒那麼古怪。「你的洗臉檯乾淨嗎？」「起碼我的洗臉檯聞起來不像死牛。」克拉克給池子裡放上熱水，準備好沐浴乳和洗髮香波，還在一邊放上了一塊摺疊好的毛巾，蝙蝠俠只需要躺在上面打幾個滾就能把自己擦乾了。他想像了一下那樣的畫面，慶幸自己有塊新毛巾，否則事情就會變得比「蝙蝠俠在我的浴室裡洗澡」還要糟糕。「你不能進來。」蝙蝠俠站在浴室門口說。他目前只和沐浴乳的瓶子一般高，不過那種頤指氣使的態度卻分毫未減。「我一會兒保證不進來，」克拉克同意道，「可現在我得把你放到檯子上去。你知道，周圍沒什麼東西能拿來當梯子。」蝙蝠俠走進浴室，一番打量之後便無聲地妥協了。克拉克把他捧起來，放在洗臉台空著的一邊。「你可以把換掉的衣服放在角落裡。裝甲不能洗，不過要是還有什麼別的東西，你可以放在洗衣籃裡。」「你的洗衣籃乾淨嗎？」「當我沒說，洗你的澡吧。」一個小蝙蝠，站在水池邊。克拉克揣摩著這句話，覺得好笑極了，可他怎麼敢笑呢？即便他沒說出來，蝙蝠俠撇嘴的弧度也顯示出他知道他在想什麼，而那真是非常、非常危險。於是他趕緊退出了浴室，畢恭畢敬地關上門，這才把自己埋進床裡傻笑了一通。「我聽見你笑了。」蝙蝠俠說，根據水聲判斷，他正在水池裡洗得無比開心，而克拉克有時格外唾棄自己的超級聽力。「我知道你聽見我說話了。」那聲音不再像從某個喉部癌變處發出的了。這會兒他聽起來完全是另一個人。好吧。「水還熱嗎？」克拉克叫著，從床上坐起身來。「還成。但你的洗髮水聞著有一股單身漢味兒。」「你的呢？有五十種不同的香水味兒嗎？」「世上沒有那種糟糕的洗髮水，克拉克。而且我用手工肥皂洗頭髮。」「所以我的浴室裡現在待著誰？托尼‧史塔克嗎？」「史塔克同我用一樣的肥皂，不過他用二號系列的，我用三號。」「這些編號到底有哪裡不同？你們日常還討論這個？」「二號系列主推復古情懷，聞起來有種三十年代的感覺。我覺得他不適合那種香味。但他格外堅持。還有是的，這就是我在日常生活中需要和人討論的事兒。」「富有真不幸。」「哦，你可不知道。還有更糟的呢……我能用水龍頭直接沖嗎？」「請便。」流水嘩嘩作響，蝙蝠俠安靜下來，克拉克躺回床上，想著水池裡的情形大約類似日本影片中忍者在瀑布下修行的景象。水聲持續了不久，他聽見水龍頭被擰緊，濕漉漉的腳踏在大理石上，毛巾摩擦頭髮。又過了一會兒，布魯斯‧韋恩裹著毛巾走了出來。顯然在出門之前，他給自己做了挺久心理建設。「輪到你了。」毛巾捲用蝙蝠俠的聲音說，那語調似乎不是在催促別人洗澡，而是在迫使什麼人上電椅，令人難以想像先前針對手工肥皂高談闊論的也是同一個人。「我，我這就去。」可惜他沒打滾，克拉克不免遺憾地想。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60.251.133.70 ※ 編輯: saiyumu 來自: 60.251.133.70 (09/06 14: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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