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載] [SB] 點心杯蝙蝠俠中

看板BB-Love (Boy's Love)作者saiyumu (nevertheless)時間12年前 (2013/09/06 14:10)推噓0(0推 0噓 0→)

留言0則, 0人參與討論串1/1

　　＊＊＊克拉克從床邊起身，靜悄悄地挪到衣櫃邊上，一面在抽屜裡翻找拳擊短褲，一面驚訝於自己竟沒太在意蝙蝠俠是如何身著毛巾從洗手台上飛身而下，並穩穩當當走出浴室的。也許因為那是蝙蝠俠，蝙蝠俠做出什麼事都不足稱奇。他把短褲拿在手裡，思索了一會兒，又拿了件短袖衫。他不願意讓自己的朋友睡在床以外的地方，因為人人都有資格在床上安然入眠，況且要是給老瑪莎要是知道，他竟讓這樣一位好小夥子睡在印有粉色大象拖鞋裡、堆滿採訪資料的書桌上或其他什麼不是床的地方，她可會喋喋不休一整天的；不過他也不太想赤身裸體地和蝙蝠俠躺在一起，而就他的身形來看，想要達到「不赤身裸體」的程度，一條拳擊短褲可不怎麼管用。懷著一種莫名的憂慮，克拉克走進了浴室。也許把蝙蝠俠獨個兒留在外面並非明智之舉。有那麼一些可能性，等屋主匆匆洗完淋浴，愉快地擦著頭髮推開浴室門，屋裡卻已經出現了一個由家具改裝、並由氪能驅動的大型電子儀器，微型蝙蝠俠坐在當中，因為輻射作用而變得面目猙獰。那時一切可就太遲了。他一邊給自己渾身打滿肥皂泡，一邊在腦袋裡孕育起比最糟糕的科幻影片還令人心驚肉跳的想像。他本該想想明天的採訪、選題和版面，或者至少想想獨屬露易絲鞋跟的奧秘，但那些溫和的、理應為之的小小思索，在這間斗室即將面臨的災難面前紛紛退卻了，只留下克拉克‧肯特獨自待在淋浴間裡，傻乎乎地拿著花灑，把全身上下的泡沫衝進下水道。一番沖洗之後，他不解而害羞地聞了聞自己的腋窩，覺得奶油香味沐浴露實在沒什麼不妥。「為啥就聞起來像單身漢呢。」他咕噥了一句，用浴巾把自己擦乾，套上拳擊短褲和短袖衫。並疑惑地發現後者似乎並未得體地起到遮蔽作用，他的衣服總在不知不覺間變得不再合體，儘管他的青春期早已一去不返。他收拾了浴室，把洗衣籃裡的東西丟進洗衣機，又用盛放毛巾的小籃子裝好蝙蝠俠換下的裝甲，這才推開毛玻璃門。令人失望的是，臥房裡一切如舊。蝙蝠俠靜靜地裹在毛巾裡，和他先前踢掉的拖鞋並排坐著，從姿態來看，這人正深陷於嚴肅的思考當中，克拉克有點不好意思走過去穿鞋，畢竟把濕乎乎的腳從蝙蝠俠身邊蹭過去並不是一種特別尊敬的行為。「蝙蝠，」他輕聲叫道，「布魯斯。」但那毛巾捲一動不動。他頗帶幾分驚恐地跨過去，俯身去看，卻發現世上最警覺的人類──正被包裹在一塊長絨毛巾裡──坐在一間缺乏安保防護的民居裡沉沉睡著了。克拉克手足無措地弓著身，甚至忘了穿拖鞋，仔細揣摩了一會兒這個行為背後所蘊含的巨大意義，不由得微笑起來。他信任我。他想，儘管總表現得懷疑一切，但蝙蝠俠終究還是選擇相信他的朋友，他相信他能把後背交給一個有點笨拙的外星人，他能在這兒睡著，如果有麻煩，他相信我會處理好的。帶著一種溫熱的快樂，他輕手輕腳地把毛巾捲拾起來，放在一隻由好心人克拉克分出的枕頭上。他把端放著蝙蝠俠的枕頭放在靠牆的一側，隨即也爬上床，用被子把自己裹成相似的捲，很快就陷入了一種半睡半醒的朦朧之中。　　＊＊＊布魯斯比往常醒得要早。這本是蝙蝠歸巢的鐘點，他卻在超人的臥室裡醒來，還像皮塔捲餅裡的肉條那樣裹在一塊毛巾裡，端正地陷在枕頭中央。認識到當前處境無疑令人感到沮喪，而當他瞧見睡眠中的克拉克‧肯特時，沮喪之情無疑更甚。和超人，或者克拉克‧肯特，或者任何他除了名字之外還瞭解更多的人躺在一張床上都遠非他所期望有的經歷。一生中只有一次，一次他期待和父母同睡大床，翌日清晨便發現回到了自己的臥房裡。那天晚上，他們一同去劇院觀看《佐羅》，邪惡卻走出屏幕，來到小巷之中，令他從此被稱為「遺孤」。在那之後，他還從沒和人在同一張床上過夜呢。「哥譚的韋恩」有時和姑娘們睡覺，但當那些暖烘烘的美人進入夢鄉之後，他便睜開眼睛，聽著城市的聲音直到天亮。這人就是個熱情開朗到傻兮兮的鄉下男孩兒。他盯著打鼾的克拉克，在心裡又一次做出了評價。隨後便爬下枕頭，順著被踢開的被子滑到地面，幾乎沒弄出任何聲響地進了浴室。他在浴室裡試著用克拉克的牙膏刷牙。過程不太順利，當然啦，考慮到目前他並不比牙膏大多少。就算是在西部男孩當中，布魯斯幾乎有點恨鐵不成鋼地想，大概也只有克拉克‧肯特才會在浴室裡放滿加大特惠裝。也許因為他是超人，所以一切都得比常人大上一號，這很合理，但買一支比洗面奶還粗壯的牙膏也未免有點過分了。他把牙膏擲回漱口杯裡，聽見克拉克起床的聲音，那大個子像熊一樣在屋裡碰來撞去，顯然還沒睡醒。「你早，布魯斯。」克拉克敲了敲浴室門，得到了進入的許可方才推門而入，揉著眼睛露出一個笑臉來。這人就連早起刷牙都能感到開心。過於放鬆的氣氛令蝙蝠俠有點不自在。不過也可能是因為他穿上了過夜的衣服，而那些衣服聞起來依然有幾分像死牛。「早上好。」蝙蝠俠站在洗手台上向擠牙膏的記者打招呼。他已經穿好了大部分裝甲，卻光著腳，手裡還提著昨晚使用的毛巾。「我險些被你的牙膏壓死了。」「為牙膏道歉。」克拉克咬著牙刷，從滿嘴泡沫裡擠出這麼一句，在把牙刷往嘴裡又杵了兩三下之後，進行了貼心友善的補充說明：「而且我也沒有刮鬍泡剃鬚刀一類的東西。但願你今天不會變成維京人。」「沒那麼快。」蝙蝠俠把毛巾準確地扔進洗衣籃裡，走到裝毛巾的小籃子邊拿靴子。「我也沒見你留過鬍子。」「我的鬍子長得慢，蓄不住嘛。而且我講究整潔，總是及時刮鬍子。現在請你站得遠些，雖然這不太可能發生，不過我還是挺怕把你給一塊兒燒掉的。」克拉克一邊解釋，一邊從架子上取下一面小鏡子，把熱視線反射到自己嘴唇和下巴附近，他動作嫻熟，還愉快而音調不准地哼起了歌，顯然從青春期開始就這麼做過無數次了。這就是超人的生活啊。蝙蝠俠想。他已經系好了靴子，卻遲遲不願轉過身去。他明白自己正見識著這位不拘小節的戰友生活中最私人的一部分，而他一向拙於應付「私人的部分」。「有點兒嚇人，對嗎？」克拉克收好了鏡子，他的下巴光潔得像一塊久經打磨的合金。「自從見識過你的堡壘之後，超人，就沒有太多能嚇到我的事情了。」蝙蝠俠回答。他發覺自己被從檯子上拿了起來，因為克拉克‧肯特決定在離開浴室之前擦洗一番洗手台，而一番擦洗過後，勤勞的小鎮人也沒把蝙蝠俠放回原處，而是拿出浴室，輕手輕腳地放在了自己的公文包邊上。「等我給露易絲打個電話。」克拉克開始四處翻找手機，一如他昨晚翻找換洗衣物。蝙蝠俠想，這人活得就像個大學新生，那些報導— —別傻了，他當然不會讓克拉克知道自己讀過《星球日報》──真不像是一個四處翻找內褲的人能寫得出的。「在書架上。」他屈尊出聲點撥，依照指示找著手機的克拉克似乎有點臉紅：「我把手機放在書架上的時候你明明在浴室裡。」「不需要看見你這麼做，克拉克，只需要根據我在浴室裡聽到的動靜，結合你的行為模式，就能大致推斷出你的行為和前進路徑。」「你真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偵探。」克拉克全心全意地說。「你真是這個世界上最知名的傻大個。現在，你到底還準不準備給萊恩小姐打電話？」「哎呀。」克拉克撓了撓鼻子，撥通了電話。顧及另有一人在場，他甚至貼心地打開了免提。這完全沒必要，蝙蝠俠想，不過他沒阻止克拉克那麼做，他弄不清西部人關於「分享」和「公開」的界限，因為他本人的日常生活幾乎時刻處於鏡頭之下。實際上他也有幾分想念那位雷厲風行的女記者，儘管她拒絕了他的晚餐邀請，還聲稱他的魅力闕如，就為了「臨近死線的稿件和選題策劃案」，這種拒絕卻完全無損他對她的欣賞。他讀過萊恩關於超人的一系列報導，那是徹頭徹尾的大都會風格，總有光明，總有未來。這與他的城市截然不同。哥譚日報的風格當中始終有種揮之不去的懷舊情結，彷彿這個城市已經永遠死在了過去，他本人倒不介意哥譚的壞，只期望一切不要變得更糟。有時他希望萊恩能去哥譚日報就職。也許克拉克也去。不過對於他們本人來說，大都會畢竟還是最佳的選擇：要做新聞嘛，只有在未來之城。「……既然你的權限進不了賽區，那咱們就分頭行動吧。」或許是開了免提的關係，露易絲的聲音有點失真，背景裡一片嘈雜，聽起來她似乎已經抵達了今日城市長跑的媒體區。「你負責起跑儀式就好了，撞線和市長講話交給我，比賽結束回報社之後，再聯繫體育版的男孩們組稿。這樣行嗎？」「沒問題，露易絲。」克拉克舉著手機走到窗前。這是個明朗的早晨。「祝你找個好位置。」「哦，那可用不著擔心。祝你同跑者們聊得愉快，當然啦，你是一定會的。晚上見。」「晚上見，露易絲。」他微笑著掛斷電話。而在切斷通話的一瞬間，他的笑容消失了。「我希望她能當心點。老實說，有時候我不希望她衝在最前面。」　　＊＊＊採訪進行得很順利。《星球日報》知名記者克拉克‧肯特與出席起跑儀式的幾位政府工作人員聊得分外開懷，又挖到不少此前不為人知的消息；比克拉克‧肯特資格更老的《星》報王牌露易絲‧萊恩則再度踩著高跟鞋戰勝了那些身高體壯的體育記者們，一路領先至市長演講台前。儘管市民長跑的專題要做跨版，對他倆來說不過是場小採訪。自打入職起，克拉克就從沒懷疑過露易絲的職業素養──她可是能從萊克斯‧盧瑟那裡套話、還能把布魯斯‧韋恩堵得啞口無言的人啊。然而，對蝙蝠俠來說，這個上午卻過得不怎麼好。因為克拉克的公文包沒有申請准入標籤，導致他不得不和上百個別的包一起待在行李集中寄存區。這不是什麼有趣的冒險經歷，因為大部分體育記者的背包都談不上噴香好聞，而且行李寄存間裡沒有冷氣，有那麼絕望的一瞬間，他疑心自己會被汗水給醃漬起來，在經歷了長久的遺忘被人發現之後，聞著還像「五頭死牛」。「我保證會很快回來的。」克拉克向包裡的同伴做出承諾，並細緻地叮囑了一番：「要不是你的裝甲和腰帶裡的東西篤定過不了安全檢查的關，我就把你放在褲兜裡給捎進去了……噯，你要是在包裡待著不舒服，自己出去轉轉也行。就是千萬當心監控錄像。」不過那情形在旁人看來，是他正對著一隻公文包自言自語。幾位友報的記者盯著他瞧了一會兒，通過眼神交換了意見，各自都在心裡認定肯特是有點兒瘋狂：大報的記者嘛，能在業內叫得出名的，多多少少都是有點瘋的。直到克拉克抬起頭，用一個疑惑的笑臉向他們致意之後，這些人方才如夢初醒般，推推搡搡地離開了儲物間。不過，說到底，比起小丑、稻草人和謎語人的種種絕招，在儲物間裡的時光並不太難熬。況且因為蝙蝠俠的暫時居留，克拉克幾乎沒往包裡裝什麼東西，考慮到他當前的體積，公文包裡還有一定空間給他活動胳膊腿兒。他在包裡找了個舒適的位置坐下，開始思考逆轉射線輻射的可能性。白天，瞭望塔裡只有神奇女俠和火星人當值，他與他們做了短暫的交談──好在有尚恩，他甚至不用出聲──瞭解到綠燈對「蜜蜂」射線（那提燈人堅持這麼叫他）的逆向破解並非全無進展。當採訪工作告一段落的克拉克前來取包，把他從一堆臭烘烘的行李當中提起來的時候，他已經在腦子裡計算出了一個逆轉模型。「天哪，你簡直堪比一台超級計算機。」在地鐵站裡，克拉克對著包說，他假裝邊在包裡翻找東西邊自言自語，卻得到了蝙蝠俠的白眼：「我看出你在偽裝，童子軍，但這樣的偽裝並沒有令你的行為變得更合理。」「認真說來，我當前的每一秒都是在偽裝，蝙蝠，可誰也沒識破我呀。」那明顯超齡的童子軍衝著包裡眨了眨眼睛：「你看，我都對著一隻包把這話說出聲了，也沒人走過來，懷疑我其實不只是一個記者。」「因為你充滿了傻氣。那是對一切真相最好的遮掩。」「得啦。咱們回報社之前，你想順路吃個中飯嗎？」　　＊＊＊克拉克花了一個下午，完成了選題報送和大部分稿件，依舊是在傍晚，露易絲回到了辦公室。這時候，克拉克已經和蝙蝠俠玩了好一會兒秘密糖果投擲。規則如下：在確保不被任何辦公室成員發現的情況下，用糖果桶裡特定的一種糖果扔克拉克的下巴。「這實在太弱智了。」蝙蝠俠扔了多少次糖塊，就這樣抱怨了多少次，而克拉克自己其實還有別的工作可以做，例如一週之後的評報會，或者新特刊的策劃案，不過他打算把這些都先擱在一旁，好給那位在糖果桶上一動不動坐滿了四小時的夥伴一些陪伴。儘管那人總表現得不需要陪伴。露易絲的成稿速度始終是個難解的謎團。似乎上一秒她剛剛走進辦公室，下一秒就已經把初稿丟在他倆的討論線上了。等攝影記者給他們傳來現場照片之後，這兩位新聞拍檔又好一番修改、整理，終於趕在佩里大發雷霆之前把稿子都交了上去。版面內容一過審，露易絲就積極地下了班，而克拉克又磨蹭了一會兒，才帶著蝙蝠俠離開了日報大廈。「整個比賽期間你似乎很緊張。」抵達克拉克的公寓時，上衣口袋裡的蝙蝠俠發了話：「我不該過問你作為克拉克的生活，但如果你願意，最好談一談。只有知道你情緒波動的原因，才能提前做出針對性預案。」「倒沒什麼不能說的，蝙蝠。」克拉克把公文包放在寫字檯上，讓蝙蝠俠坐在一堆採訪資料的頂上，自己在椅子上坐下了。「四月那場比賽──你知道我說的是哪場，對嗎──我們也去了。和今天一樣，我們分頭行動，然後就發生了爆炸……我沒能提前發現爆炸，而吉米和露易絲就在終點線附近──如果他們的採訪車沒有遲到，他們應該像今天一樣，站在最靠近終點線的地方。」蝙蝠俠沒出聲，他坐在高處，看著那隱藏在人類之中的氪星來客俯下身去，把腦袋側枕在手臂上。「我趕到了終點，不是作為超人，因為當災難已經發生，而超人沒能預警的情況下…… 人們不需要他。他們需要醫生和警察，需要知道他們和這個城市是安全的。然而我們不知道。實際上，哪怕作為超人，我也壓根無法做出判斷。吉米和露易絲倒是很能想得開，我不行。有時候我想，或許健忘是人類的特徵之一，也是幸運之一。」蝙蝠俠看了他一會兒，才從文件堆的最高處一躍而下，靜悄悄地走到他面前，伸手拍了拍克拉克的鼻樑。「小年輕。童子軍。」蝙蝠俠說，他就是天生刻薄，克拉克想，雖然從語氣判斷他是在安慰人呢。「我可有三十多啦。」他伸出手去，把蝙蝠俠捉住了。　　＊＊＊洗過澡的布魯斯‧韋恩心情複雜地坐在枕頭上。首先，他接連錯過了兩晚夜巡，蝙蝠俠的缺席想必已在惡人中傳開，而想像哥譚的瘋狂犯罪派對完全不困難；其次，就現狀來看，他迫切地需要摸到他的超級計算機──那是頭終年盤踞在洞穴之中，實力強勁，卻對他俯首稱臣的巨獸──而不是廣受報社記者們喜愛的蘋果超薄本；除此之外，他的靈魂正因為渴望潔淨、柔軟、蓬鬆的衣物而尖叫不止。是的，這就是結論了── 「我得回哥譚去。」克拉克正哼著歌，頂著濕漉漉、亂糟糟的頭髮從淋浴間裡往外跨，就聽見浴室門外有人用咽鼓管跟他說了這麼一句，其嚴肅程度嚇得他歌也不敢唱了，還差點踩著地巾滑一跤。「哎喲，你真嚇人。」他抱怨著，把短袖衫往身上套。此前他只用浴巾胡亂擦了兩把，一穿上衣服就又把前胸後背都弄濕了，洇出幾塊深色的水跡。瑪莎老為這事兒批評他，但他有時候就想偷偷懶。「說真的，超人。」「好啦，明天你回去一趟，我們還能一塊兒回瞭望塔值個班。」「是的，我們得回瞭望塔。但我真的不認為這會是個安全、明智的決定。」「閃電不會把你夾在麵包圈裡吃掉的。戴安娜可能會很樂意見到你，考慮到她對『迷你』的東西一向有點過分熱情。」「我得和阿爾弗雷德打個招呼。他不喜歡我不通知他就把搜救犬帶回家。英國人的禮節，你知道，總得提前準備好踏腳的墊子。」布魯斯從枕頭裡爬起來，看起來就像某種詭異的微縮景觀，他又順著被子滑到地面，看起來還挺樂於這麼做的。克拉克能聽見他在某個角落裡和阿爾弗雷德發生了一段簡潔而頗具蝙蝠俠風格的對話，隨後收了線，以一種神秘的路徑跳回床上，又爬回到了枕頭裡。「你剛剛穿著一塊毛巾，但你卻找到了和阿爾弗雷德通信的工具。」克拉克指出。他頂著一塊蓬鬆的白毛巾，徒勞地想把滴水的頭髮弄乾。「蝙蝠巧計，藍精靈。記得永遠保持敬仰之心吧。」他們在各自的臥榻上躺得四仰八叉。克拉克光腳跑下床關了燈，又啪嗒啪嗒跑回床上，此舉遭到布魯斯一通冷嘲熱諷，說到最後他倆都笑了。克拉克翻了個身，把被子拉到下巴，屋裡黑暗而涼爽。　　＊＊＊阿爾弗雷德打從心眼兒裡歡迎克拉克‧肯特來。畢竟這是個家教良好，憨厚老實，討人喜歡的小夥子，既沒有糟糕的母親情結，也沒有被父親用極端手段教育過。雖然勇氣過人，總衝在新聞第一線，卻始終勤勤懇懇，用一言一行反對暴力，呼籲和平。布魯斯說他有時候愛做傻事，阿爾弗雷德私下卻覺得這農莊男孩兒可聰明著呢。他也聽蝙蝠俠談起過超人的事，儘管那位身著黑甲的年輕人試圖盡力表現出客觀，他語氣中難以察覺的感情依然出賣了他對那位「外星童子軍」的欣賞。「他有他的堅持，阿爾弗雷德，我有我的。」那時他的少爺十分為難地嘆了氣，似乎為他們之間彼此不相似而感到惋惜：「但我們不會是朋友。」「您這可就是在說瞎話了。依我看，在您的標準裡，誰都不是您的朋友。」阿爾弗雷德是這世上唯一敢於反對蝙蝠俠，並能獲得切實反對效果的人，但他也最疼愛他。那時他批評完蝙蝠俠不切實際的自怨自艾，便從背後變出一些香蕉巧克力瑪芬蛋糕給他。今天他也為年輕的肯特烤了一些瑪芬蛋糕。他採用了美國鄉間的常用配方，更額外加了雙份巧克力屑。不過，顯然比起英國點心，美國蛋糕的塊頭要更大一些。他正忙著找大號紙托，就有客人按響了門鈴。「歡迎您來韋恩莊園，肯特少爺。」他摘下圍裙，走去前廳開了門，並用英國人的好風度向那記者一番示意：「您的客房在三樓，為您特別挑選了能夠看見花園的房間，正在布魯斯少爺臥房的正下方。晚餐前您有幾個小時的休息時間，您可以四處看看，恕我這紮根在廚房當中的老人家不能奉陪。」　　＊＊＊蝙蝠俠帶著克拉克在二樓轉了轉。準確說來，是克拉克舉著他，像高擎文明的火把那樣，在從中庭樓梯上到二樓，並走到了盡頭的書房。蝙蝠俠認為自己的地主之誼已盡，卻不得不陪著欣喜的農家男孩兒在書房裡東瞧西瞧，並對視線所及的每一樣物件發出讚歎。當克拉克終於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他們才在沙發上坐下。克拉克笑嘻嘻地盯著負手而立於桌面上的黑衣騎士：「你有很多童書嘛。我猜你最喜歡小鹿斑比。」「你呢，我懷疑你現在讀兒童故事都會大哭一場。」蝙蝠俠不屑一顧地瞥了克拉克一眼，卻沒有跳下茶桌，好令自己遠離話題與交談。「喔，那是因為它們真的很感動我啊。那些忠誠的動物，友好的小孩，都是讓世界變得更棒的東西。我現在就想到了一個有趣的故事。」「《孤星血淚》？」「《戴安娜和七個蝙蝠俠》。」「閉嘴，克拉克。」「別那麼嚴肅嘛，射線的輻射作用正在慢慢消失，你會沒事的。給自己放個假，來點休閒時間，花園地精，」顯然克拉克‧肯特不打算放過他，「尖耳水果叉。我一定要── 嗷！」當下，比「更壞」還糟的情況，蝙蝠俠想。他立刻就後悔了。你既然明白不能去捶打鋼板，又怎麼會想到去打超人的手呢？因為比較起來，前者全不是後者的對手，儘管鋼板不會因為被人狠踹而嗷嗷叫，那也只是因為超人能叫而已。超人還能把他拿在手裡，就好像他是個叫人愛不釋手的限量版可動關節人偶。好吧，他想，至少他還能思考，這總比那些中國產的塑料拼裝人偶強一些。「嘿，聽阿爾弗雷德說今天咱們有客人！你們好！」迪克‧格雷森熱情洋溢地推門而入時，蝙蝠俠險些忍不住破口大罵。該死的，他不該在他自己的城市裡巡邏嗎？「是你呀，克拉克，最近還好嗎？我看新聞上說，大都會發生了爆炸。」「這就是為啥我在這兒，好借用布魯斯的電腦來寫我的稿子。」克拉克慌張地回答，他一個勁兒用空著的手去推眼鏡，超人從不說謊，就連克拉克‧肯特也堅持著一套小鎮的生活守則，用謊言掩蓋一個秘密顯然不在那套守則之中。「不寫稿子你也能在這兒，不一定是要為了寫稿子嘛。」迪克拉開對面的椅子坐下來，不知為什麼，蝙蝠俠覺得他話中有話。這死孩子，他想，我本該趁著他還小，就給他扔到英國公校去的。「佩里說了算啊，」那大個子總算鬆手把黑騎士放在了桌上，他聳了聳肩，又摸了摸鼻子，一副打算糊弄人的模樣：「我們這周可忙極了。你知道，本來城市運動會和市長競選已經亂成一團，現在又發生了爆炸，整個採編部都瘋得像小丑一樣。」「我真同情你，」迪克吸了吸鼻子，聲情並茂地說，儘管他看上去離「同情」差了足有幾百英里：「所以這就是為什麼你正坐在另一個城市的客房裡，玩兵人模型的原因嗎？」他伸手去夠黑騎士，這可真把蝙蝠俠嚇了一跳，好在克拉克眼疾手快，把他抓回了手裡。「呃……倒不是我對這個人偶有什麼情結，不過這個是限量的……」記者慌慌張張地解釋道，考慮到迪克‧格雷森警官還身著制服，這場景有點過分好笑了。可憐的牛仔啊，簡直像戀童癖急於聲辯他不喜歡綁小辮兒的小女孩兒一樣傻。「我懂，我懂，大男孩兒，我從前也不樂意別人動我的超人人偶，連阿爾弗雷德都不讓。現在想想，這還真是英勇之舉啊。」「等等，你有……超人人偶？」「我有過好幾個呢。都是布魯斯給我買的，小時候我對那藍大個著迷得不行。布魯斯總說，如果超人應聘小助手，我肯定二話不說就丟下他跑了。不過抱怨歸抱怨，他還是給我買了幾個塑料的，沒你這個高級，當然啦，他才不會容許我在屋子裡放能動的超人呢，不過在當時，那些對一個小孩兒來說足夠好了。我把他們放在架子上，直到我搬出去。」「哦……我，我沒有超人玩偶，我是說，我雖然算是大都會人，屋子裡也沒放超人，這有點──」「沒啥，老兄，我看見了，」迪克用鼻子示意著克拉克手裡的黑影，「你喜歡蝙蝠俠嘛。你既然挺喜歡布魯斯──嘿，你該不會覺得這事兒只有你的潛意識知道吧──你既然喜歡布魯斯，自然也會喜歡哥譚傳說，沒啥好丟人的。」我應該在他出生的時候就把他扔到英國修道院門口去。蝙蝠俠小心翼翼地不敢移動自己，一邊在迪克看不見的地方咬牙切齒。阿爾弗雷德說得沒錯，孩子要是獨個兒生活，就學不了什麼好。「等布魯斯回來，你可以問問他，也許咱們家裡還留著超人玩具呢。雖然阿爾弗雷德說布魯斯堅持把他們都扔了，我總疑心他是給偷偷藏起來了……我不知道，我以前的東西他一般都會偷偷藏起來，還有傑森的……然後當我們問起的時候，他就說『什麼時候有過這個玩意兒』或者『去問阿爾弗雷德，我打賭他已經都處理掉了』。就像一隻嘴硬的倉鼠。」「我會問的。也許我還要向他討一個帶回去。一個超人，一個蝙蝠俠，互相做做伴嘛。」「超人可能喜歡這樣，但我不敢說你的蝙蝠俠會樂意。哥譚法則第一條：獨善其身，」迪克眨了眨眼，「學著入鄉隨俗吧。」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60.251.133.70 ※ 編輯: saiyumu 來自: 60.251.133.70 (09/06 14:20)

[轉載] [SB] 點心杯蝙蝠俠 中

[轉載] [SB] 點心杯蝙蝠俠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