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載]【仙五前】蓬萊杏(十六)

看板BB-Love (Boy's Love)作者 (若然)時間12年前 (2013/09/11 21:21), 編輯推噓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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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 遇到這樣變故,結蘿反而冷靜下來,默不做聲地盤算。蕭長風忽 然身死,出乎所有人意料,驚愕之後,眾山賊們心中隱隱一陣快意, 他們心向姜承,自然不願見蕭長風這處處與姜承為難,又要捉拿自己 兄弟的人有好下場。然而他忽然這般死了,誰也都知道這只會對姜承 不利。因而只是急切看著姜承,都不敢出聲。 另一半折劍弟子們情緒已經失控,好幾個人圍著蕭長風哭起來, 更多人劍指姜承,就想撲上來。而姜承的樣子卻仍是愣在當地毫無反 應,仿佛是下一刻被戳個窟窿,也是無動於衷的樣子。夏侯瑾軒飛快 地給皇甫卓使個眼色,自己忽然邁步上前,與姜承立在一處,卻又離 他有兩步遠。他並沒站在姜承身前做出保護的姿態,也不說話,只是 默默立著,望著折劍弟子的眼神鎮定。折劍弟子們再急怒,也不能不 顧忌他,因而不能上前攻擊姜承。 這時皇甫卓已經叫圍作一團的人散開,親自查看蕭長風的屍體。 他在屍體上按了幾下,發現這蕭長風除了口鼻出血,骨骼倒也沒有損 傷。再扒開領口查看,被姜承打中的地方的確是有個淡淡的青印,但 看起來卻並不嚴重。打鬥中挨了一掌,大抵都要留下這樣的印記的。 這印記這樣輕,居然能將人致死,也是奇怪了。有圍觀的弟子便叫道: 「妖法!這姜承是妖魔,要打死大師兄,當然也會用妖法!」 皇甫卓立起身來,淡淡道:「事情尚未查明,就胡亂嚷嚷。你們 若想蕭師兄冤死,就儘管繼續。」 那弟子被他嚇了一跳,便不敢再說話。皇甫卓又道:「方才姜師 兄與蕭師兄請我與夏侯兄做見證,如今出了這事故,我二人也不能置 身事外——」他話說到一半,忽然有折劍弟子尖聲打斷道:「姜承早 不是折劍山莊弟子,還是殺人兇手!皇甫少主還要再稱他‘師兄’麼! 」 姜承聽了面色動了動,有些遲疑地眼光轉到了皇甫卓身上。皇甫 卓一皺眉,微微側首睨了那弟子一眼,道:「我少時練武曾得姜師兄 指點,獲益不少。我念此舊情,稱他為師兄,有何不妥?」他心中暗 暗冷笑,又是替姜承不值,又是想起父親與自己提起過歐陽家管教弟 子不嚴,神情相當不以為然。現在看來,果真如此。他向來不願議論 別派是非,一念下又想到這一回蕭長風帶來的,自然都是自己心腹, 這才勉強將心中不滿按下,道:「姜師兄,事情發生得太快,方才最 後那一招,到底出了何事,還請你對大家說明。」 姜承口唇顫了顫,終於道:「大師兄發出暗器……我躲不過…… 我那一掌,那一掌本來無心傷人,已經收了力道……那一掌只用了三 成力……憑大師兄的功力,他怎會死,怎會死了!」他說道最後,聲 音發顫,身子也劇烈搖晃了一下,肩膀上被飛鏢所傷的傷口又裂開, 流下了暗紅的血。 便有方才圍著蕭長風的折劍弟子哭道:「你說沒用力,可大師兄 明明死了!」一直不發一言的劉言這時卻道:「少主,前一個月,姜… …姜公子與蕭師兄在千峰嶺時,也突發意外,蕭師兄被姜公子所傷, 那時候的傷,也許還未好得完全。所以才有今日……也未可知。」 皇甫卓低頭沉吟,複又抬起,慢慢道:「皇甫家得到蜀山弟子消 息,我之前並不知道。依我看眼下,還是請那位能作證的蜀山道長來 查驗一下,方能定論。劉言,這消息到底從何而來,你不可再瞞著我 了。」 劉言猶豫一下,只得道:「當日折劍山莊品劍大會時,蜀山來的 鐵筆、淩音兩位道長也在,品劍大會結束後,兩位道長便說起姜承的 內息中……有些古怪,應是魔氣。這一回品劍大會上事情本多,兩位 道長又不願再給歐陽盟主增添煩惱,才沒有當眾說出……只是……及 閘主私下通了氣。」 皇甫卓點了點頭。折劍弟子又有人道:「那姜承怎麼辦?難道要 將他和這幫妖魔就這麼放了?」 皇甫卓還未說話,姜承忽然大聲道:「我,我隨你們走!」眾山 賊一驚,有人便叫一聲「姜承!」,結蘿幽幽地道:「姜小哥,就算 你跟他們去了,早晚是死路一條。這蕭長風就算不是你殺的,按也要 按在你頭上。他這個人,陰險自私,從來不幹好事,我聽厲岩大哥說, 他給你吃過不少苦頭,又一直跟我們過不去,還不是為了保住自己的 地位。這種人,死就死了。歐陽家還少了個禍害呢。」 這言一出,歐陽家弟子們便忍不住對她喝罵起來。結蘿噙著冷笑, 理也不理。姜承一聲大喝道:「不要說了!」眾人被他一嚇,他又大 步向前走去,眼見他走到歐陽弟子持劍的人群裡,任憑他們用劍指著 自己圍了一周。夏侯瑾軒站在原地,張了張口,卻什麼都沒說,只是 袖了雙臂眉頭緊皺。姜承雙拳緊握,低頭啞聲道:「無論如何,都是 我的錯!大師兄死于我手,我無話可說。不用你們強迫,我自然願意 隨你們去折劍山莊,向師父……交代我的罪過!」他又回頭,看了激 憤的千峰嶺眾人一眼,眼光落到結蘿身上,緩緩道:「結蘿姑娘,我 信得過你。」說完,便有些搖晃地向前走去。 折劍弟子分神盯著千峰嶺眾人,此時卻也更著緊姜承,劍刃不離 他左右,又有人取出鐵鍊來鎖住他的雙臂,「護送」著他慢慢走過去, 姜承毫無反抗。皇甫家弟子因為自家少主沒發話,都不敢擅動,只是 望著皇甫卓。 結蘿忽然笑道:「咱們也走罷,還等什麼?」眾山賊一愣,結蘿 一邊跟上姜承,一邊又道:「姜小哥都走啦,可沒人護著咱們了。想 要皇甫少爺下令放了咱們麼?可也不能指望。還不如咱們一起走一趟, 一路上跟姜小哥還有個照應,厲岩大哥也不會說咱們知恩不報了。」 就這一陣功夫,折劍山莊弟子們含悲抬了蕭長風的屍體,帶了姜 承和千峰嶺一干人走了。本來還擔心千峰嶺眾人不肯老實,然而他們 卻也對姜承十分聽從。姜承本不願連累他人,但是方才結蘿所言,他 也想明白了,現在只求這一路平安無事。姜承現在無論別人對他做什 麼,總是逆來順受。有個結蘿在旁邊,折劍弟子對她顧忌,倒不敢對 姜承怎樣了。 皇甫卓眼看姜承被帶走,自己卻什麼也做不得,忍不住就要發作, 劉言卻搶先一步道:「少主,門主吩咐了,若是這一趟遇到你,叫你 隨我們回開封,幫門主打理家事。」 皇甫卓一愣道:「父親之前明明說……叫我與夏侯兄在江湖上增 長見聞,並不急著回去,怎麼如今又……」 劉言歎道:「這不是又出了姜承的事……門主說了,少主年少, 性子又急了些,現在四大世大的立場都十分重要,現在門中少不了少 主,江湖遊歷不急在這一時,等事情平息了,少主再去哪裡都使得。」 皇甫卓一時聽得無言以對,一邊的夏侯瑾軒卻走上來,對劉言軟 軟地道:「劉管家,也先聽我一言。這事皇甫兄本來怕人擔心,才瞞 著你們,可是我不能替他瞞著,須得跟你們說了。」皇甫卓被他嚇一 跳,拿眼盯他,他只裝不知道,面上帶了一絲愁煩之色,續道:「皇 甫兄與我這一趟遊歷,時間雖然不長,遇到的事情卻著實不少。我二 人在司雲崖時,不慎落入了一個洞中,裡面有好些……不乾淨的東西。 我們兩人好不容易才逃了出來,但是皇甫兄被些東西纏上了,這一陣 子晚上都睡不安穩。我看在眼裡實在焦急得很。皇甫兄一路照拂我, 他出了這樣的事,又不要別人知道。可我怎麼放心得下?」 劉言皺了皺眉,想到皇甫卓年少的情況,也不由得不信,道:「 既然如此,少主更應該快些回開封。府中少主平時用的著的東西都齊 備,少主這個樣子怎能還在外面行走?」 夏侯瑾軒歎道:「我原來也是這樣想。但是後來我們偶然遇到一 位蜀山的道長,說道皇甫兄這個情況,還是親身到蜀山一次,請醫術 高明的道長好好診治了才好。那位道長本身也有事在身,不能久留, 我與皇甫兄本來也就打算即刻去蜀山的。」他說到這裡,悄悄瞟了一 眼聽話的兩人。事關皇甫卓的身體,劉言顯然十分動搖,低頭沉思。 而皇甫卓乾脆別過了臉去,不再理他。夏侯瑾軒又道:「我與皇甫兄 自幼相交,哪知道第一次結伴遊歷就出了這件事。我若不能陪他去蜀 山,親自瞧著他恢復如初,心不能安。」他說完了面上現出懇切之色, 還規規矩矩行了一禮。 劉言急忙還禮,道:「夏侯少主所言有理。可是我們門主的脾氣… …夏侯少主也知道的。就這麼直接往蜀山去,只怕門主未必放心。」 夏侯瑾軒有些急切地道:「劉管家,我再無能,皇甫兄也是我摯 友,我絕不會拿皇甫兄的身體開玩笑。皇甫兄是同我一起時受得傷, 爹知道了,也決不會許我置身事外。還是劉管家以為,夏侯瑾軒太過 混帳,連夏侯家信義立世的祖訓都忘了?」 劉言忙道:「夏侯少主言重了!劉言沒有它意!只是……既然少 主身體欠佳,只兩位少主上蜀山,路途遙遠,恐怕不妥,還是讓我派 些弟子跟隨護送,夏侯少主以為如何?」 皇甫卓卻再也忍不住道:「你們莫要爭了!我……我一向這樣過 來的,又……又算得什麼了?我是皇甫家的少主,又不是爬不起來的 病秧子,要什麼護送!我們有……」夏侯瑾軒忙介面道:「那位蜀山 道長給我們一道符,可以禦劍直接到達蜀山,這路途遙遠也不是問題 了。」他不願說出雲來石來,又要一番解釋,若是說到樓蘭又怕露出 馬腳,所以趕緊搪塞過去。皇甫卓也板著臉點了點頭。 劉言再無話說,只得一禮道:「既然如此,兩位少主保重。若有 什麼事,定要通知府中。」見兩人點頭,又對夏侯瑾軒道:「夏侯少 主,這裡距明州已不遠,夏侯少主還是往家中傳個消息為好。」 夏侯瑾軒點頭道:「多謝劉管家提醒。」兩人目送這劉言等人走 遠,才鬆了口氣,夏侯瑾軒道:「咱們也快些回去吧,唐兄還等著消 息呢。」 皇甫卓一甩袖子,忍氣道:「你胡言亂語的,嘴裡都在說的什麼? 當我是死的麼?」 夏侯瑾軒咦了一聲,慢吞吞道:「我想的是,你若是這麼回家去 了,想再出來恐怕不容易。咱們心焦姜兄的事,你這時候怎麼肯好好 待在家中什麼都不做?再說……皇甫世伯也……我想你還是先冷靜一 下再見世伯得好。」 皇甫卓走得甚快,夏侯瑾軒倒也寸步不離地跟著。他低頭走了一 陣,才道:「我父親想做的事,你我不是不明白。父親就算做錯了, 我替他認。」 夏侯瑾軒嗯了一聲,輕聲道:「我本來也不必勸你。只是凡事…… 不要下結論太早。」 皇甫卓點了點頭,他心中有點亂,便道:「那依你說,咱們現在 怎麼辦才好?我不放心姜兄,你武功不精,可是我看的清清楚楚!姜 兄最後那一掌,連個不會武功的人都不可能打死,更別說是打死蕭長 風了!這裡面一定有古怪。咱們還是也跟去折劍山莊,看看能不能有 什麼轉機?」 夏侯瑾軒卻搖搖頭道:「咱們去蜀山。」 皇甫卓奇道:「我以為你是胡說來騙人的,原來你真想去蜀山?」 夏侯瑾軒道:「咱們現在跟去折劍山莊,也已經於事無補。姜兄 身邊有千峰嶺的人跟著,想來出不了大事。姜兄的事情,最重要的證 據便是在蜀山,去一趟蜀山問明情況,總歸比現在一直被動接受要好。 再者……你的身體,要是蜀山真的有辦法,那更好了。總之都是要去 的。」 皇甫卓苦笑道:「這又不是病,說什麼好不好的。再說聽父親所 說,我年幼時來家裡的教導煉劍之法的高人也是蜀山來的。現在我已 經大致與常人無異,又費那個事做什麼。」 兩人一路談說,回了青荷鎮,便見唐風在鎮口等候,見兩人回來, 忙上來道:「到底發生了何事?——姜兄呢?」 兩人對視了一眼,還是夏侯瑾軒出言溫婉地安慰了他幾句,把這 一番經歷說了。唐風聽了,默默不語。三人都是心情有些沉重,回到 了唐府,唐風才又道:「兩位少主辛苦了。若是不嫌棄我這裡,願意 休息多久就住多久。——兩位是有本事,能幫得上姜兄的人,我唐某 只是個商人,連江湖人都不算。」他語聲帶了點自嘲,又擺擺手止了 兩人的安慰,續道:「可我也知道義氣的道理。姜兄對我有恩,與我 相交至誠。我雖然做不到兩位少主這樣的大事,但是兩位若是以後見 到姜兄,請轉告于他,唐風認他為友,便不相負。」 兩人都是點頭,皇甫卓道:「商人中能有唐兄這般高義之人,皇 甫卓十分佩服。 夏侯瑾軒望望遠處山巒,也道:「……這蒼木山卻是跑不掉的。 以後我們捉回了姜兄送來,一起登山賞玩的機會,定還有的是。」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4.42.195.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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