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載] [古劍二]陽光宅男 (四)

看板BB-Love (Boy's Love)作者akatsukikumo (你看不見我)時間12年前 (2013/09/14 21:27)推噓0(0推 0噓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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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篇狼樂(安尼瓦爾X樂無異) 　　星期一早上後兩節就是無異最無力的英語課。無異所在學校的規章制度比較奇特，剛進來是大類招生，有些公共課是按照成績或者意向分的班，比如英語、高數這一類的。無異和夷則以及聞人都不在一個專業，不過英語課倒還是一起上的。第四節課早就下課了，無異還是懶洋洋地趴在桌子上，他覺得自己真的沒辦法學好英語了。補考安排在開學兩個星期後，離現在也不過十天，上學期帶上平時分才勉強拉上50 分，補考直接裸分，他已經不想去思考結果了…… 　　「無異？」聞人回來拿忘在桌子上的東西，背包上的毛球裝飾在無異眼前晃蕩：「你怎麼還在這？」　　「啊……」無異動了動，剛好被斜斜照進來的太陽閃了眼，一邊遮著一邊說：　　「我遇到了史前大危機。」　　「英語補考的事情？」聞人在他旁邊找了個位置坐下：「應該沒多大關係吧……師兄說學校也會把重修率儘量降到最低。你多少看點書，又很聰明……」　　無異把英語書從胳膊肘裡抽出來，拿起來一下一下地拍著自己的額頭：「你覺得這個是短期內可以得到大幅提高的科目嗎？」　　「……」聞人仔細思考了一會：「重修之後肯定會過。」　　「這個還不是最關鍵的。」無異支起下巴，從側面看過去輪廓比正面柔和很多。眼眶深，更顯得眼睫毛又彎又長。聞人默默地構思了一個分鏡，配合地問道：「還有什麼？」　　「聞人，我問你啊，你覺得『追』這個字……用在主語和賓語之間的時候，會有幾個意思？」　　「撲哧……」聞人笑了出來：「我還以為是什麼……有女孩子跟你告白嗎？要追你？我師父也說過啊，雖然你有點呆呆的，不過好歹是個混血兒，有女孩子喜歡也不奇怪吧。」　　「不是啊……」無異好像很煩惱怎麼表達似的：「是……我哥啦。」　　聞人一下子就不笑了。　　「你說什麼？」　　無異剛要開口，手機就響起來。他一看電話，就站起來對聞人說：「他來接我了…… 我先走了啊聞人，要不要我哥順路載你回去？」　　聞人腦海中正在飛速滾動著密密麻麻的彈幕，表面上也要很僵硬才能保持平常表情：「不用了，你去吧……」　　無異一邊跑下樓，一邊又不能自主的回想起早上的情景。他早已經確定過今天的日子和愚人節相差甚遠，那麼排除過後，理由就剩下兩條。一，他哥在逗他。二，他哥理解錯了中文裡「追」這個字的含義。不，或許還真的有三…… 　　安尼瓦爾是真的對他這個弟弟抱有除了親情之外其他的情愫，然後現在打定了主意要開始攻略城池。　　「你們下課有這麼晚嗎？」安尼瓦爾車就停在校門口，一看到他就打開車門示意他進去。無異在零零散散幾個結伴的同校生好奇的眼神裡鑽了進去，外面太陽毒辣得很，車裡開著空調很涼快，他一下子就覺得活了過來。　　「沒，有點事耽誤了下。讓你等了很久嗎？」　　安尼瓦爾一聳肩：「等一會也沒什麼，下回有事給我發個短信說一下。」　　「哦。」無異應了一聲，覺得有些不自在。他以前大多坐在後座，今天安尼瓦爾直接給他把副駕駛座門開開，他沒多想就進來了。兩個人距離這麼近，外面的嘈雜聲又被玻璃過濾了大半，一時間車內只有空調工作、以及車停在紅燈路口時安尼瓦爾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扣著方向盤的聲音。　　「我記得你很能說啊，怎麼今天這麼安靜？」最後還是安尼瓦爾開的口：「是今天早上被我嚇著了，還沒緩過來？」　　無異偏頭看著外面快速掠去的景色：「胡說……那什麼，英語快要補考了。我正發愁呢才沒說話……」　　「說起來……」安尼瓦爾熟練的打著方向盤的轉：「傅清姣給你聯繫了一個英語老師，說什麼口碑不錯。要不要去上課？」　　「不！」無異回答的斬釘截鐵：「我是免疫補習班體質。這種課不知道聽過多少回… …不然我的英語怎麼會從小一直差到大。」　　「那可不行。」安尼瓦爾看了看他：「英語不好，以後怎麼跟著哥哥出去跑生意。」　　無異這才想起來，當年自己一個勁地跟在安尼瓦爾後面勸他不要做不乾淨的生意。安尼瓦爾剛開始只是把這當成小孩子的玩笑，到後來甚至差點讓安尼瓦爾的忠實小弟屠休跟這個小少爺翻了臉。後來他說以後自己會跟著安尼瓦爾到故鄉那裡跑跑，要是能做點什麼也好。他哥才算是答應了，這幾年回頭是岸，漸漸做起了正經買賣，因為這個，無異沒少被那幾個說話不大正經的屬下調侃。　　「那可不一定是英語吧……」無異扳起指頭：「你在新疆，又總是往中東和南美跑，那得是多少種語言？學得會嗎？」　　「也不是刻意去學的，放在那個壞境裡，周圍人都說一種話，慢慢地就會的差不多。」安尼瓦爾聳聳肩：「不過讓我做你們的那什麼題啊卷子啊，就別指望了，說不定還不如你。」　　「唉……」無異趴在檯子上：「謝老師也是會很多種語言的，偏偏我就是在這個方面不開竅啊……」　　「好好學有什麼是你學不會的。」到了住所，安尼瓦爾一踩刹閘，示意他先走自己去停車位：「別忘了以後要來給我當助力的。」　　無異有些怔愣地走下車，太陽還是那麼晃眼，鋪天蓋地地灑下來。但是天氣實在很好，他很年輕，前路很長。今天的天也是他一直喜歡的明朗的藍色。　　無異想著，自己喜歡機械，喜歡謝衣那些巧奪天工的設計與超乎凡人的構思，所以從小對手工，理論和相關的很多東西都傾注了心血。為什麼？不止是因為興趣，還是因為有目標。英語不好，無非就是覺得學著也沒什麼用，自然就不會用心。　　【好好學，有什麼是你學不會的？】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將來一旦成為安尼瓦爾身側的助力，甚至說想把自己的設計和研究方向推向更大更廣闊的平臺，英語不行可是一步子都邁不出去。還有其他的什麼印歐系語言，聽說框架基本也一致。　　於是他伸了個懶腰，年輕的肢體勻稱而美好：　　「看起來……不努力不行了啊。」　　既然打定了主意，無異就紮了心思在英語上。就像他自己說的一樣，英語不是一門幾天內就能得到很大提高的科目。不過好歹背幾個單詞，讀幾遍老師畫了紅圈的中英文翻譯還是力所能及的。這幾天下了狠勁，眼睛都熬出紅圈了，安尼瓦爾一回來就看見他坐在沙發上，像入定一樣盤著腿，眼前擺一本英語書。就差沒雙手各挽個指花擱在膝蓋上，一副武林大俠修練神功的樣子了。走近了一看，頭一點一點的，明顯是瞌睡的不行了。當哥哥的立馬心疼起來，坐到他旁邊：　　「別撐了，睡吧睡吧。大不了咱不學了。」　　無異迷迷糊糊的，眼都沒張開，像是終於解脫一樣，直接一偏頭栽到安尼瓦爾的肩膀上，還似乎是硌到一樣哼唧了幾聲。安尼瓦爾眼疾手快的把要掉下去的英語書抓住，輕輕地放在桌子上，這才沒驚擾某人的安眠。隔了一會，估計他這樣睡下去多半還是不舒服，就把人打橫抱起來，往臥室裡走去，無異下意識地抓住他的衣服，砸吧著嘴：「哥……」　　安尼瓦爾立馬支楞起耳朵仔細聽，可惜這一聲叫了之後就再沒下文。低頭看了看揪著自己衣服的小孩，白皙的脖頸和深陷的鎖骨一展無遺，又想到那聲軟軟的帶著鼻音的‘哥 ’，頓時就…… 　　把他放到床上，鞋子一扒，無異自己就往床中心滾過去了，終於被柔軟舒服的床被所包圍，他發出一聲滿足的歎息，沉沉地睡了過去。安尼瓦爾站了一會。他找到樂無異的時候，就跟現在差不多一樣大了。不對，眉眼再稚嫩一些……總之，除了小時候抱過尚在繈褓裡哭鬧的小嬰兒之外。樂無異的童年，少年，自己是全都錯過了。不過沒有關係，他會親眼見證這個弟弟的整個‘以後’。　　能看到他平安無事的長到這樣大，安尼瓦爾就覺得自己小時候吃的那些苦，也算不得什麼。因為這個世界再殘酷，到底還是有個血脈相通的人站在身邊，是親人，更是所愛的人。　　饞雞兜了一圈，沒找到主人，蹦到臥室裡，才看到主人正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而主人的哥哥……掀起了他的劉海，在他的額頭上啃了一口。它歪了歪頭，心想主人的額頭好吃嗎？下回吃吃看，說不定比牛肉豬肉都好吃。這樣一想，肚子又餓了，於是它期待地向著主人的哥哥叫起來，沒想到對方猛一個回身，看到它就大步子跨過來，把它拎出了房間。　　安尼瓦爾無奈地把嘰嘰亂叫的饞雞放下，帶上了房門。剛要去拿點吃的給這個吃貨，手機就響起來，拿出來一看，是屠休。 ================================= 　　　　過了幾天，補考的日子到了。無異吸了口氣，赴刑一樣考完試。考完沒敢去看答案，也不知道到底能考多少。估摸著成績差不多出來了，正在走廊上心情糾結地思考著要不要拿出手機查一查的時候，迎面碰到沈校長從謝老師的辦公室裡走過來，正巧跟他對上目光。無異全身一凜，就看見對方慢慢地眯起了眼睛，用他低沉華麗的聲音道：　　「你欠我兩分，下回還我二十分。」　　剛說完，就走了。無異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心想沈校長這又是犯了哪門子病，突然間福靈心至，手機抽出來一查，英語補考成績出來了——不多不少，60分。　　無異長出一口氣，一下子心如明鏡，一定是謝老師幫自己求情了……不過這兩分換二十分，一想到這學期要考80分才能及格，他的心口就有點疼。　　煩心事沒在心頭纏繞太久，學校的事情就忙起來。一篇一篇的設計作業和論文紛至遝來，有一天他正伏在課桌上奮筆疾書，體育代表走了過來，跟他說了什麼，無異心裡正煩，隨便就滿口答應了。後來還是學生會的夏夷則很是訝異地來問他，無異，你怎麼報了校運動會的長跑項目？　　無異覺得自己連乾笑都笑不出來了。　　今天安尼瓦爾說是有事，沒來接他。回家的路上無異一個人就胡思亂想起來，一邊順路買了些蔬菜材料回去，結帳時發現下意識挑得都是自個哥哥愛吃的東西。差點沒在收銀員面前鬧個大紅臉。提起袋子，看到天灰濛濛的想要下雨的樣子，就加快了步伐往回趕。這些天相處下來，慢慢地就習慣了他哥的存在了，兩個人外帶一隻吃貨雞，日起日落地生活。如果能長此以往……也沒什麼不好。　　剛進到社區裡，雨就鋪天蓋地地往下澆，饒是無異跑得快，也被淋得濕透。開門進到屋子裡，迎接他的只有饞雞。　　「嘰？」饞雞看見主人左看右看地張望了一會，又低頭看了看鞋櫃，這才有些洩氣似的放下手中袋子，頭髮向下滴答滴答地流著水。　　「饞雞，餓了嗎？」掏出來幾塊肉放在食盤裡，無異摸了摸它。然後就像受不了渾身黏膩膩的雨水一樣，轉身進了浴室。　　澡洗完了，出門一抬頭，正巧看到安尼瓦爾倚在對面的門框上，一腳踹在木邊上，還捏著一根煙。自從搬過來跟他一塊住後，安尼瓦爾就很少吸煙了，偶爾犯煙癮就出去吸，一副決不讓寶貝弟弟遭受二手煙危害的樣子。　　無異有點意外：「怎麼了？」　　安尼瓦爾沒說話，掐了煙扔進垃圾桶。無異跟著他走到客廳，坐到沙發上整個人就放鬆了，也不顧脖子上圍著毛巾，發梢還兀自往下滴水。安尼瓦爾摸了摸他的頭：「剛才淋雨了？沒有著涼吧。」　　無異點點頭，又想到是背對著他看不到，就回答了一聲沒有。感覺到毛巾被抽出來，裹著他的頭髮輕輕地擦拭起來，無異莫名地心情好起來，他仰起頭，倒著把安尼瓦爾的臉納入瞳孔裡。有很多事想說，比如最近都在忙些什麼，比如要死了稀裡糊塗的就被報上了長跑而且運動會就是明天，比如…… 　　安尼瓦爾把他的頭按下去，還沒等無異考慮好從哪一條開始說，就開口道：　　「屠休跟我說那邊有點事……我得回去了。」　　無異突然就安生了：「……很緊急的事情？」　　安尼瓦爾好像有點焦躁：「前幾天說了有點事，現在可能變麻煩了……沒事，就是不能在這陪你了。」　　無異很慢地點了點頭，很久之後才想起來對方看不見。「好吧。」他說：　　「那要什麼時候走？」　　「明天。」安尼瓦爾說：「你不用擔心了，明天上課去。等我事情完了還會回來的。」　　這一下，他什麼事情都沒興致提了。安尼瓦爾也沒什麼話，吃飯的時候饞雞都感覺出來低氣壓一樣，不再去飯桌邊上討食，自己跑邊上玩去了。　　吃完飯收拾了收拾，無異就要往自己的房間裡去，安尼瓦爾站在他旁邊，一直到他走過去了，才低低的問道：　　「你就沒什麼想對我說的？」　　無異頓了頓，覺得這個場景似曾相識。很久以前他死活不相信自己的親生父母另有其人，而眼前這人就是同父異母的親哥哥的時候，也是這樣走過去，然後安尼瓦爾低低地問他，你還是不願意叫我一聲哥哥？　　無論哪一次，他的回復都是如出一轍，默默的依舊往前走。　　無異也不知道自己在彆扭個什麼勁。　　他不是彆扭的人，一向想說什麼就說什麼。所以說雖然朋友不多，但交情都不錯，也並不是完全的社交殘廢。但是唯獨對上他哥哥，就是一直以來貫徹的原則，有什麼不說什麼，急煞旁人，自己也煩得不輕。現在坐在床上，心裡也好像有兩個小人在爭辯，一邊頂著黑呆毛，說安尼瓦爾這算什麼，跑到這裡來若有若無地把他的情感撩撥起來，現在又轉身就走，實在讓人生氣。頂著白呆毛的人又奮力辯解，說安尼瓦爾的確是有事，又不是故意這樣。而且之前拒絕他的就是自己，怪不得別人。　　無異恨不得把兩個呆毛繞在一起從腦海裡扔出去。埋進枕頭裡，他下意識地知道不想就這樣毫無進展地讓安尼瓦爾離開了。　　可是還能怎麼辦呢？　　隔天一大清早，無異就無比清醒地睜開了眼睛，等了一個多小時，到底也沒有一個人來叫他起床。倒是有放得很輕的腳步，似乎收拾了一些東西，然後掩門離開了。　　時針指向七點，他慢慢地起床，穿好衣服，想起來今天還有長跑。然而窗外的土地飽飲了一夜的雨水，現在天已經泛晴了。太陽把光和影分割出來，看來會是個好天氣。　　刷牙的時候，無異看到盥洗台依舊是兩個漱口杯，好像另一個主人還沒有走。他看了很久，連饞雞在旁邊又是蹭又是打滾的求餵食都沒有注意到。　　「無異，你怎麼這麼沒精神？」運動會即將開始，聞人看到無異，關心的問道：「難道是……害怕接下來的長跑？」　　「切……我可是鍛煉的腹肌都要顯出來的人！」無異不禁想展示自己多少個早晨下來的成果，不過人來人往的，還是作罷。他用粘著號碼牌的運動T恤搧風：「放心吧，絕對的第一名！」　　「真的嗎？」聞人忍著笑：「那我就等著了，技術宅。」　　無異滿口應著，體育委員尤其對他感激涕零。要知道長跑歷來沒人想參加，就算有了只要報名參加就有學分加成的誘惑，也是互相推阻著拒絕了。如果找不到人，只能體育委員親自上陣，高達五位數、以米計算的賽跑長度，絕對可以稱得上是地獄一樣的試煉。　　這一點，當無異真正跑起來，也有了深刻的體驗。　　這不是一千米，甚至也不是五千米。而是長達一萬米的馬拉松。他以為經過鍛煉後怎麼也抗得過來，但終於還是在跑到一半的時候停下腳步扶住膝蓋。喉頭泛著異樣的甜味，膝蓋艱澀得連接不起大腿和小腿，小腿肚子酸的好像再跑一步就會抽筋。再加上天氣熱，無異已經看到好幾人放棄資格，被人扶著離開跑道了。　　他想起來以往跑步的時候，安尼瓦爾總是在他前面，看到他停下就回過身來說，就這點程度？　　他每每被激得疾跑幾步，結果更累。於是安尼瓦爾拍著他，告訴無異跑步的技巧，要勻速，控制呼吸，以及更重要的……心態。　　想到這裡，他搖搖晃晃地站起來，下定決心一樣，繼續向前跑去。　　六千米。　　有些事情不嘗試，你永遠也不知道自己做不做得到。　　七千米。　　有些事情，當你想去嘗試的時候，或許已經失去了機會。　　八千米。　　所以，不管結果是慘烈還是圓滿。趁著年輕時候，勇敢的犯錯也是不錯的選擇。　　九千米。　　好像已經臻至絕境，無異覺得自己的身體都不是自己的了。似乎下一秒就能看到背著兩個白色小么蛾子翅膀的小孩指引著他，向遠處天空張開的一扇門跑去…… 　　他所能做的，只有遵從最直接的想法。　　踉踉蹌蹌地，無異覺得自己好像衝破了一個帶子。然後就有密密麻麻的人向他湧過來，眼前的色彩都變成了塊狀，有人遞來一瓶水，他想也不想就灌下去，喝得太急，還被嗆個半死，臉都咳得通紅。最後是夏夷則扶他到椅子上坐了，遞上了一塊毛巾，無異垂著頭，感覺到自己的汗水從每個毛孔裡蒸發出來，喝過水，嗓子還是幹疼得想冒股煙出來。他聽到夏夷則說：　　「你跑了第一名。」　　無異沒說話，夏夷則以為他是太累，就放他在陰涼底下的椅子上一個人休息。隔了好一會，無異算是緩過來了，但是身上的肌肉還是很疼，牙也疼，不知道是不是剛才無意識地咬得太緊。　　他想要跟一個人說，我跑下來了，誒嘿嘿我厲害吧，我還是第一名呢。　　不過那個人大概已經坐上飛機了吧……不對！　　他昨天特意查了班次，今天最早的一班飛往新疆那邊的飛機，也不過是…… 　　他臉色慘白，抓住一個路過同學的胳膊，聲音沙啞地問道：「幾點了？」　　那同學像是大白天見了鬼，嚇得不輕，顫顫巍巍看了眼手錶：「九點……半……」　　無異立馬鬆開他，轉身走了幾步，禁不住跑了起來。　　聞人羽看到了，急忙道：「無異，你去哪裡？」　　可惜他沒工夫回答了。 ================================= 　　　樂無異本來以為，他會像小說或者電視劇經常演繹的那樣，在通往機場的路上重重阻隔，最後乾脆地打開計程車的門，扔下一遝錢就在堵得嚴嚴實實的車流中穿行，跑著去機場，而且是在空姐最後喊的一遍請登機時趕到，氣喘吁吁地找到自己想找的人，對上對方驚喜的雙眼…… 　　不過現實總是令人幻滅。　　一路暢通無阻，問題是到了機場他犯了難。就算他知道班次，知道候機室。可是安尼瓦爾一定是坐這一趟？要不然他這麼早出門幹嘛，或者說他坐的根本不是飛機…… 　　無異找了一圈，終於對現狀低了頭，他拿出手機撥了號碼，竟然能打通，而且對面立刻接起來：「喂，無異？」　　無異噎了噎，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開口。握著手機的指頭汗津津的，手機變得滑不留手。碰巧好聽的女聲廣播響起，無異呼吸一窒，聽到那邊明顯也愣了好久。　　「你這……」半晌，安尼瓦爾才開口，語氣裡有按捺不住的欣喜：「在機場等著我。」　　說完就掛了手機，留下一陣盲音。　　無異挫敗地蹲在了地上，他恨不得找個洞鑽起來得了。好像從昨天開始，他的智商就又處於掉線狀態了。　　實在是……太丟人了。 -- ※ 發信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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