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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板BB-Love (Boy's Love)作者 (白軟圓甜的麻糬)時間12年前 (2013/09/19 02:44), 編輯推噓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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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bt of Honor 榮耀之債 作者:Brianna Falken 原文鏈接:http://www.ksarchive.com/viewstory.php?sid=1183 譯者:落梅殤 beta:鉛華、legends12 中文:http://www.mtslash.com/forum.php?mod=viewthread&tid=90910 宇宙:TOS,AU 配對:Kirk/Spock/Kirk 等級:NC-17 警告:Rape情節 James Kirk呻吟著被醫生和Latimer上尉拉了起來。他搖晃了一下,隨即穩住自己,揮開 了他們的手。“我昏迷了多久?” “我不清楚,艦長,”Latimer回答道,“我也才剛醒過來。” “放鬆點,Jim。”McCoy把塑性創傷貼貼在Kirk額頭。“你受到了重擊。” Kirk用一隻手捂住頭。“其他人怎麼樣了?” McCoy搖搖頭。“我們失去了Donaldson,他從貨艙欄杆上摔下來跌斷了脖子。不過除了輕 微的割傷和瘀傷,其他人看起來都還好。” “該死的離子風暴!Donaldson是個好人。”Kirk離開駕駛艙,低頭鑽過小型聯絡艇【注1 】存儲區的鈦質門閘,來到他大副的屍體前。遺體用標配的灰色毯子遮蓋住,他蹲下來, 撫平毯子上的一絲皺褶。“這真是個蠢透了的死法,毫無意義。” McCoy靠著欄杆彎下腰,將一隻手放在Kirk肩膀上。“我明白你的心情,Jim,不過他早就 知道這些風險……並和我們一樣接受了它們。現在我們該為活著的人考慮。” Kirk點點頭,站了起來。他環視四周,今早出發時他們有六個人,包括他自己。現在還有 五個。死亡總是在他毫無防備之時以不可思議的方式降臨。Kirk歎了口氣,將他的憤怒丟 到一邊。他得為剩下的船員們考慮。其中兩人已經回到他們的崗位,正在進行損害評估。 大多數的控制台上不時有火星閃過,煙霧正在緩緩蔓延開來。 “上尉,檢查一下我們偏離了航線多遠。” “是,長官。”Latimer蹣跚著走到導航台坐下。片刻的計算後,他的臉色變得蒼白,他 的上唇冒出冷汗。“上帝啊……” Kirk向他靠近一步。“怎麼了?我們天殺的在什麼地方?” Latimer的聲音聽起來虛弱不堪。“我們在中立區的瓦肯一側。” 一陣寒意沿著Kirk的脊柱竄過。“我們必須離開這裡。我們違反了停火協議。Ramsey,我 們的曲速引擎還能用嗎?” 坐在舵輪前的嬌小金髮女性搖搖頭。“不行,艦長。不過衝量引擎還能工作。” “只能靠這個了。我們離開這裡。” 聯絡艇傾斜著開始移動。 “傳感器怎麼樣了?” “傳感器壞了”Latimer回答,“不過我應該很快就能讓它們重新恢復工作狀態。” “儘快搞定。”Kirk身體搖晃著抓緊扶手。“否則我們很可能毫無知覺的沖進一整支瓦肯 艦隊裡去。” “Jim,你需要坐下來。”McCoy抓住Kirk的手臂把他拉到一張空椅子前。“你的部下知道 他們該幹什麼。此外,我們和瓦肯正在進行和談,就算是瓦肯人,我也不認為就因為一場 離子風暴把我們扔進了他們的防禦空間裡,他們就會冒險重新開戰。” “我希望你是對的,老骨頭,但是在過去七年裡,我從未見過他們在戰鬥中退縮或者害怕 冒險。一開始他們會同意和談我就很驚訝了。” “艦長,傳感器修復了並且——”Latimer轉過身,赤裸裸的恐懼清楚的浮現在臉上。“ 有一艘船正朝向我們而來……是一艘瓦肯戰列巡洋艦!” Kirk站了起來。“好吧,我們逃不掉了,武器系統情況?” 負責武器操控的Danvers少尉瞪著他的操作面板。“死透了,長官。” 聯絡艇猛然震盪,Kirk被震得跌向武器控制台。 “他們用牽引光束抓住我們了!”Latimer大叫起來,“他們正把我們拖向他們的船!” “所有人都保持冷靜!”Kirk一邊回應一邊努力保持平衡。“現在我們什麼都做不了。” “保持冷靜?”Latimer猛地轉過座椅。“那些人就是野獸!他們鑽進你的腦子,操縱你 的行為。我哥哥六年前被他們俘虜了,當我們把他救回來時,他成了個只會尖叫的廢人。 我到現在都能聽到他在不停的尖叫尖叫尖叫——” McCoy把一支無針注射器紮進了Latimer的手臂,在他倒向甲板時接住了他。 “老骨頭?” “只是一點讓他昏迷一會兒的小玩意兒。Jim,共和國號有可能找到我們嗎?” Kirk歎了口氣,拇指與食指互相揉搓著。“Scotty是艦隊裡最好的輪機師。如果有人能夠 追蹤到我們,只會是他了。” “我們馬上就要被牽引進他們的船了,艦長。”Ramsey報告。 聯絡艇晃動了兩次,發出一陣低沉的聲響停了下來。Kirk明白他們現在已經身處敵艦之 內了。他捋過落在前額的一縷頭髮,挺直肩膀。“任何人都不要衝動。Ramsey,打開艙 門。” 當艙門滑開,一枚毒氣彈被扔進了聯絡艇。 “該死的離子風暴。”在暈倒之前,Kirk低聲抱怨著。 * * * * * Kirk慢慢睜開一隻眼睛,隨後是另一隻。他偷偷打量四周。至少到目前為止,他和他的船 員們還活著,雖然他似乎是唯一一個神志清醒的人。他們被關在一個看起來像小型機庫的 地方,被鎖在一排柱子上。兩個瓦肯守衛立在房間盡頭的門口處。Kirk僵住了,不過守衛 們似乎並沒意識到他已經蘇醒,要麼就是他們根本不在乎。他聽見身後響起說話聲,立即 閉上眼睛。他們在用瓦肯語交談,然而Kirk的右耳後植入了微型翻譯器——他為此默默感 謝研發部門的小夥子們。 “Sellar,為什麼你就不能讓我平靜地去做我們都清楚我必須做的事?” “我是一個治療師,Spock,而你是艦隊中最優秀的指揮官。但更重要的是,自從你那令 人尊敬的母親去世後,在議會投票決定是否與人類進行和談的問題上,你是唯一一個可以 左右你父親決定的人。目前議會兩方票數相當,而你的父親掌握了決定性的一票。如果你 死了,他會站在孤立派一邊,戰爭就會繼續下去……T'Pau會這樣做的,你很清楚目前的 情況。因此,哪怕只有一絲微弱的機會,我也絕不會允許你放棄你的生命。” “不可能有任何機會。我的大限已至。我已和L'matya號上的每個人進行了精神融合,然 而依然無人能同我建立交配鏈接。痛苦過於強大,我的意識無法與任何人兼容。而現在你 竟然建議我在敵人中尋找匹配者。” “他們是人類,Spock,或許你的人類血統呼喚著相同的血緣。試試看會有什麼損失呢? 如果你嘗試之後還是無法匹配,我發誓我不會再打攪你。而你有責任去嘗試。” Kirk屏住呼吸。他並不完全理解那兩名瓦肯人交談的內容,但他意識到他們的話令他深感 不妙。 “責任……永遠都是責任。”Spock深深歎息。“如你所願。我會遵照你的要求。然而一 旦結束這些,我要回到我的艙室,迎接死亡的到來。而你不要再來打擾我。同意嗎?” “是的。現在跟我來,囚犯們正要恢復意識。” 在逐漸蘇醒的人類面前,兩個瓦肯人映入眼簾。Kirk努力挺直脊樑,怒視著俘虜他們的人 。其中一人個子很高,超過六英尺,穿著黑色制服,銀色肩章表明他指揮官的身份。他很 瘦,或許用憔悴來形容更合適。他看起來好像生著病,全身都在不停顫抖,在他血色充盈 而佈滿陰鬱的臉上,一雙棕色的眼眸閃耀著高熱般的光芒。濃密的黑色髮絲瀑布般傾瀉過 肩頭,瓦肯特有的尖耳掩映其間。Kirk立即意識到這就是Spock。而另一個人,Sellar, 相比之下就顯得毫不出眾:年長,矮胖,穿著樸素的暗綠色長袍。 一名年輕的瓦肯女性穿過房間的守衛匆匆走進機庫。她身材嬌小,身著一件棕色的連體制 服。暗夜般的黑色髮辮搖曳身後。“停止(Kroykah),”她用母語喊道,沖到包裹在黑 衣裡的瓦肯人身邊。“別這麼做,Spock,你無需如此貶低自己。請再跟我一起嘗試一次 。” Spock低頭注視著她,隨即將頭轉向一側。“有何用處,T'Lynn?我們已嘗試過三次,結 果無一成功。最後一次你幾乎喪命。現在讓我做我該做的事。” T'Lynn試圖握住Spock的手臂。“我請求——” “夠了。”Spock退後一步,她的手落了個空。“我已經做出決定,你必須遵從。現在你 是要自行離開還是要我命人護送你返回艙室?” T'Lynn的肩膀垮了下去。她轉過身,慢慢向門口走去。 “真不幸,”治療師注視著年輕女子離開。“你早就該允許我將你和你的副指揮官進行結 合,她會是一個合適的配偶。” “或許吧。不過,現在並不是互相指責的時候。” “沒錯。”Sellar歎了口氣,轉身面對著囚犯。“時間不多了,Spock,你最好馬上開始 。” Spock的視線掃過Kirk,隨後走過鎖成一排的囚犯,最後在Ramsey上尉面前停下。她試圖 退縮,一雙藍眼睛因為恐懼而睜大。他一隻手抓住Ramsey的頭,另一隻手以一種古怪的姿 勢放在她臉上。 Kirk猛烈掙扎著試圖擺脫枷鎖。“放開她!我們越過中立區不是她的錯!我才是艦長!處 罰我吧——” “安靜,人類。”Sellar用完美的通用語說道。他以鐵鉗般的力量握住Kirk的下巴。“否 則等我的指揮官完事後,我會讓你永久沉默。” 幾分鐘後,Ramsey嗚咽著暈了過去。Spock垂下手,走向下一個。他在McCoy和Danvers少 尉身上重複了同樣的步驟,毫無例外的得到了相同的結果。Spock瞥了一眼Sellar,搖搖 頭。 Sellar的肩膀垮了下來。“做完它,Spock。” 輪到Latimer時,這個男人歇斯底里的不停尖叫著,直到Spock完成整個程序才昏了過去, 毫無知覺的軟倒在鎖鏈中。Kirk是剩下的最後一人。 當Spock站在Kirk面前時,他幾乎能感到這名敵方艦長周身被挫敗的氣場環繞著。棒極了 ,Kirk報復般的想。不管這個瓦肯人要找的是什麼,他都還沒能得手。現在他可以滾回他 的艙室等死了,雜種。 Kirk抬起下巴怒視著Spock的雙眼。“來呀,動手吧。希望你的靈魂在地獄裡腐爛。” Spock牽起嘴角露出一個小小的微笑。“不管是天堂或地獄,瓦肯人都不相信,艦長。” 他舉起顫抖的手指輕輕按在Kirk臉上。 Kirk全身僵硬,等待著某些可怕的事情發生,某些會讓他和他的同伴一樣昏迷過去的事情 。可出人意料的,什麼也沒有發生。他開始察覺到一股情感……不是他的……而是Spock 的情感。驚愕,鋪天蓋地的寬慰和隱隱的悲傷。隨即這一切全都消失了。 瓦肯人就那樣舉著手站在原地,久久凝視著Kirk的雙眼,最後緩緩向後退去。 “Spock?”Sellar走到他身邊。 敵方艦長點了一下頭,立即逃一樣離開了機庫。 Sellar上下打量著Kirk,好像他是實驗室裡一個引人入勝的標本似的。隨後對兩名瓦肯守 衛做了個手勢。“把這個人帶到指揮官的艙房去,其他的人關到隔離區直到另有指令。” 兩名瓦肯守衛把Kirk從柱子上解下來,抓住他的胳膊拖著他離開。Kirk狂怒於他的無能為 力,恐懼和憤怒在他頭腦裡爭奪著控制權。他們為什麼要把他帶給Spock?將會發生什麼 事?他曾聽說過那些傳聞,瓦肯人對俘虜的所作所為,種種殘暴惡行。夠了。他命令自己 。那些傳聞只不過是戰爭中常見的一方對敵方的宣傳,沒有一項曾得到過證實。要自製。 最重要的是活下去,可能的話想辦法逃跑。好好注意周圍的環境。他全神貫注。離開機庫 ……左轉……進入高速電梯……上了四層甲板。他記下一路走過的地方,這些信息之後可 能會派上大用場。他們在右邊第三個門停下,按鈴獲准進入。當門快速打開,守衛們把 Kirk推了進去。 Kirk立即以戰鬥姿勢蹲下並迅速環顧四周。整個艙室由大量的紅色與黑色點綴,牆壁上裝 飾著掛毯與古代樣式的武器。那名敵方艦長正坐在一張裝飾華美的巨大桌子後方打量著他 ,房間內再沒有第三個人。 Kirk慢慢挺直身體,正對上瓦肯人的雙眼。“James Kirk——艦長——軍籍號 607943679182。” Spock重重吞咽了一下,顫抖的雙手交疊放在桌上。“Kirk艦長,”他的通用語發音清晰 ,毫無瑕疵。“須知對即將在此發生的事情我感到萬分抱歉。然而若我意圖生存下去,我 別無選擇。” “除了姓名、軍銜和軍籍號,我什麼都不會告訴你的。” “我不需要任何軍事情報,艦長。對你我二人而言,相當不幸的是,我的需要更加私人化 。” “你想要什麼?” “對你的肉體和一小部分精神的臨時使用權。” Kirk倒抽了一口氣,臉上血色全無。他不由自主向後退去。“除非我死。” “我並不希望事情發展至那種地步。死去的你將對我毫無用處。”Spock站起身從桌子後 面走出來。“我個人並不願強迫你就範。然而,若我別無選擇……” 恐懼在Kirk腹部盤旋。強暴……而且是對身體和精神的雙重強暴。憤慨與驚恐混成一團在 他胃裡翻攪。 這名瓦肯仔細審視著他。“你以前曾被雞姦過嗎?” Kirk感到血液湧上了臉頰。“沒有!” “那確實很遺憾,”Spock一邊說一邊向他走來。“如果你曾經做過,這可能會容易點 。” 腎上腺素在Kirk的血管內奔湧。他知道瓦肯人比人類強壯,可他絕不會不經反抗便束手就 擒。他飛速轉身,抬腳踹中了Spock的胸口。隨即他躍向最近一面牆,抓起一把長柄兩端 帶有刀刃的武器。他把武器在手裡掂了掂,然後舉在身前充滿威脅地晃動著。“退後,否 則我會殺了你,我發誓。” Spock從方才那一踢中恢復過來,他雙眼異常明亮,緊盯著Kirk,脫去了自己的襯衫。他 的胸膛被濃密的黑色毛髮覆蓋,清瘦卻強健,因出汗而閃耀著水光。瓦肯人邁前一步, Kirk用盡全力向他猛揮下武器。Spock身側出現一道細長的傷口,綠色血液從中涓涓流出 ,可這絲毫不能阻止他。他低頭前沖,抓住人類的雙腿把他按在地上。他從Kirk手中奪過 染血的武器,扔到了房間的另一頭。 Kirk猛擊Spock的臉,從他身下滾開。可他還沒來得及完全逃離,就被瓦肯人扯住把上衣 撕了下來。他的胸膛裸露在外,呼吸急促。Kirk爬起來撲向懸掛著武器的那堵牆。 Spock從後面攫住了他,把他扔在肩上。Kirk猛蹬牆壁,將他們一起砸在桌子上,兩人隨 即滾落在地。Kirk沖著瓦肯人身上他能碰到的每個部位拳打腳踢。他抓起桌上跌落的一個 石質雕像試圖砸破Spock的腦袋,但Spock用手臂擋開這一擊並滾到一旁。 兩個人搖搖晃晃的站起來,被汗水覆蓋的胸膛因搏鬥而劇烈起伏。他們的呼吸伴隨著刺耳 的喘息聲。Spock已經傷痕累累,鮮血從他身上數十處不同傷口中流出。Kirk驚愕的意識 到,這名瓦肯一次都沒有回擊他。他曾經抓住Kirk,試圖制住他,但他從沒有刻意去傷害 他。即使是現在,Spock看起來並不惱怒,他只是非常,非常的堅定。 “你真是名值得尊敬的對手,”Spock說,突然撲向人類的雙腿。Kirk被撲倒在地,瓦肯 人隨即壓上來,將他釘死在地板上。他們躺在那裡,胸膛緊貼,大腿相抵,鼠蹊親密的貼 合在一起。Kirk冷哼一聲,挪動臀部使他們的鼠蹊避開接觸。 “你會一直這樣反抗下去,是嗎?” “我會反抗你直到最後一口氣。”Kirk朝上瞪著他的捕獲者。“你可以強暴我,但遲早你 會放鬆警惕……到時候等著瞧吧。” “如非必要,我不願傷害你。”Spock輕聲歎息,將手放在Kirk頸窩處緩緩施壓。 力量從Kirk的四肢流逝出去。他自頸部以下半點都動不了。他的雙眼因為震驚與難以置信 而睜大了——他已是徹底的無助。 “麻痹效果是暫時的,過一段時間就會逐漸減弱。”Spock起身,抱起Kirk,腳步踉蹌地 走進臥室。“很抱歉我不能讓你毫無知覺的忍耐過接下來的煎熬。但我需要你保持意識清 醒。”他把Kirk仰面放在床上,接著脫掉了他的長靴,襪子,褲子和內褲。 Kirk覺得想吐。他想逃跑,想阻止正在發生的一切,但是他的手腳不再遵從他的指令。一 生中他從未覺得如此脆弱無助。 當Kirk完全赤裸後,Spock起身扯掉他自己身上殘存的制服。 Kirk渾身戰慄,汗珠自頸後涓滴流下。瓦肯人的陰莖巨大無比。龐大的綠色莖身自一蓬捲 曲的黑色陰毛中傲然挺立,閃亮的前液從寬大的雙脊冠部不停滑落。哦上帝,他絕對沒辦 法容納下這麼可怕的東西。這個瓦肯會把他撕成碎片的。他驚駭的注視著那雙燃燒著情欲 的棕色眼睛。 Spock俯身壓在人類身上,因得到的慰藉而呻吟。“你是如此清涼,你身體的觸感令我沉 醉。”他抬起手,把手指放在Kirk臉上。 當Spock潛入他的腦海時,Kirk顫抖著閉上眼睛。他的心臟在胸腔內痛苦地跳動著——他 無法呼吸。他不知道自己更懼怕哪一個——精神上還是肉體上的侵犯。片刻後他意識到, 他能夠應付肉體上的痛苦……那是他曾遭受過的。但是對精神上的控制……有人在他頭腦 裡翻找著……窺視他深埋的思緒……探查他所有的秘密……他拼命想壓下從體內迸發出的 滅頂的恐慌。 /冷靜。/一個聲音在Kirk腦海中響起。/我不會閱讀任何非針對我本人的思維。你的記憶 和秘密是安全的。我只需要一次接觸。一個與相容的清醒意識的淺層鏈接,使我免於瘋狂 ,避免奪走我們兩人的生命。/ /然後呢?/Kirk想著。 /然後,我會解除鏈接並給予你以及你的同伴自由。/ Kirk感到自己的腦海中湧起一股奇異的扭曲感,他知道這個瓦肯人已經用某種方法建立了 鏈接。他能感到Spock就在那裡,他幾乎能看到Spock在自己意識的某個角落裡緊緊蜷成一 團,正被火焰所包圍。 Kirk被迫抬起腰,一個枕頭塞到了他屁股下面。他的雙眼猛然睜大,看著Spock把潤滑油 倒在那巨大的綠色勃起上,上下塗抹開。那個已經夠大的外星陰莖似乎變得更大了。 Kirk掙扎著挪動身體試圖逃離,可他完全動不了。沾滿油的手指分開了他的臀瓣,一根手 指插了進去,隨後是另一根。它們進進出出的抽插著,然後旋轉,將他擴張得更開。被侵 犯的感覺鋪天蓋地襲來,可怕的狂怒充斥著他的腦海,在他的人生中,Kirk第一次感到純 粹的、完全的仇恨。那些手指終於抽了出去,取而代之的,是瓦肯陰莖粗大的頂端。 呼吸被奪走了。當陰莖頭部推過他的括約肌時,Kirk咬緊牙關吞咽下一聲尖叫。無法忍受 的痛苦在神經末梢炸開。難以置信的劇痛逼得他眼中盈滿淚水,但他絕不會哭出來。他好 像被撕成了兩半。他想懇求Spock停下,但他沒有,他知道那毫無用處。無論如何他絕不 會讓敵人感到滿足。當瓦肯人的陰莖在他的直腸裡緩慢而堅定地移動時,他咬緊下唇,嘗 到鮮血的味道。那肉刃終於完全進入後,他如釋重負般鬆了口氣。他感到Spock的雙球摩 擦著他翹起的臀部,緊接著,他開始操他。 * * * * * Kirk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幾小時,也可能是幾天,Spock還在幹著他,他的憎恨比開始時 更甚。瓦肯人都是野獸——萬年發情的,卑劣的,貪得無厭的野獸。怎麼可能會有人喜歡 肛交?除了疼痛、憤怒和屈辱,他什麼都感覺不到。他覺得噁心。他的身體被迫扭曲翻轉 成各種能夠想到的淫蕩姿勢,他的屁股就像一塊爛肉。他渾身上下都疼,只想讓這一切趕 快結束。他不知道這永無盡頭的刑求他還能承受多久。每當他的四肢開始恢復知覺,這個 瓦肯不知怎的就會知道然後再次掐住他的脖子。每次他快要昏過去的時候,這個瓦肯就會 輕觸他的意識迫使他保持清醒。他現在只想昏睡過去……然後用他所能想到的最緩慢最痛 苦的方法殺了Spock。 /快了,/頭腦裡的聲音許諾。/很快就可以結束了。/ 再一次的,一大股液體在Kirk體內噴湧而出,隨後那個巨大的陰莖緩緩抽了出去。 “睡吧,艦長,”Spock低語著,“已經結束了。” 在Kirk昏過去前,他所記得的最後一件事,是有人正用溫熱的肥皂水為他清洗。 Kirk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直到被新煮咖啡的香氣所喚醒。他睜開眼看見Spock坐在床邊 ,遞給他一個冒著熱氣的杯子。他奪過杯子砸在牆上,深褐色汙跡在一副彩色掛毯上蔓延 開來。“除了你許諾的我和我同伴的自由,我不想要你的任何東西。”他勉強從新整理過 的床上爬起來,胃裡一陣翻攪。“浴室在哪裡?” Spock起身指向附近的一扇門。“請准許我協助你。”他伸出一隻手。 Kirk用力揮開他的手,幾乎跌倒。“他媽的離我遠點。”他搖搖晃晃的走進浴室清洗自己 。該死的,他在流血。他進入淋浴器內,卻發現這個隔間裡只配備了音波浴,他狠狠一拳 砸在了有機玻璃牆上。他感覺無比肮髒。音波浴起不了作用。他渴望在滾燙的熱水下用刷 子和整整一加侖肥皂刷洗全身。他懷疑他是否還能再次感到乾淨。至少鏈接消失了——他 的腦子裡再也感覺不到那個外星鬼魂了。 當Kirk走出淋浴器,他發現他的制服已經被清洗乾淨並縫補好,整整齊齊的疊好放在盥洗 池旁邊。正在穿衣服時,他聽到說話聲從隔壁房間傳來。他停下來靠近門邊。 “是的,Sellar,我很好。熱潮已經退去。聯絡艇是否修好?” Kirk猜測Spock正在內部通話系統上交談,因為他聽不到Sellar說了些什麼。 “很好,”Spock說,“你護送艦長到機庫。讓他的同伴等在那裡,放他們離開。我即將 進入治療冥想,不得打攪。” Kirk穿好衣服,慢慢走回隔壁房間。瓦肯人包裹在黑銀兩色的長袍裡,倚著枕頭躺在床上 。Kirk撿起他的靴子,小心翼翼的在離Spock最遠的床邊坐下。屁股上傳來一陣尖銳的疼 痛,他不由得呻吟出聲。 Spock坐起身,向他伸出一隻手。“艦長,你需要——” Kirk抓過床頭櫃上的一個石雕怪獸,用力揮向Spock。“不准再碰我,永遠別想。” Spock倒回床上,失去了意識,驚訝凝固在他臉上。 Kirk的第一個念頭就是殺了這個外星人,但很快他意識到,如果他殺了他,並且在他和同 伴逃離之前就被發現的話,他們都會被殺……甚至可能更糟。他幾乎要不顧一切這麼幹了 。他用盡所有自製力才控制住自己。相反的,他掩住床單上的血跡,將Spock的身體背向 門口,這樣從門口就看不見他額頭上的傷口了。他退後打量著他的活計。棒極了。任何人 朝屋裡看都會認為他們的指揮官睡著了,或者是如他之前所說的那樣進入冥想。 Kirk頭也不回的走出門,看見Sellar沿著走廊過來。他挺直身體。“好吧,你到這兒來真 是花了不少時間。我們走吧。”他說完便率先向高速電梯走去。 Sellar猶豫了一下並向Spock房內望去,Kirk屏住了呼吸。直到治療師跟上他時才輕輕呼 出一口氣。 一進入高速電梯,Kirk就重重的靠在牆上。他竭力保持清醒,前額和上唇汗如雨下。他感 覺天旋地轉,無數黑點在眼前漂浮。 “你看上去很痛苦,艦長,”Sellar說,“或許在你離開前我該為你檢查一下。” Kirk站直身體厲聲回答:“省省你那突如其來的關心吧。你把我扔給那只野獸的時候可沒 這麼關心過。” 門開了,Kirk大步走出,Sellar緊隨其後。離這裡不遠……向右轉……然後他們來到機庫 。他的同伴們被瓦肯守衛包圍著,等在那架小小的銀色聯絡艇外。 McCoy沖了上來。“Jim,你沒事吧?你看上去糟透了。” “是的,老骨頭,我沒事。”Kirk擠出一個微笑。“我被帶走了多久?” “整整四天。他們到底對你做了些什麼?” “以後再說,老骨頭。讓我們離開這個鬼地方。” 每個人都進入了聯絡艇,各就其位。瓦肯人全都離開了,機庫大門緩緩開啟。“Ramsey, 最大速度返回地球聯邦空域。” “是,長官,”女性士官回應,嫺熟的帶領他們從敵艦腹部離開。 他們一進入航線,Kirk就往椅背上一靠,合上雙眼。他能感到鮮血正滲透他的長褲。 一個半小時之後,共和國號收到了他們的呼叫。 再過了三十分鐘,聯絡艇滑進機庫甲板停靠下來。除了Kirk每個人都排著隊等候離艇。他 拍了拍McCoy的手臂示意他留下來。 當其他人都走了之後,醫生站起來,走到Kirk身邊蹲下。“怎麼了,Jim?” “我受傷了,老骨頭,但我不想讓其他人知道。” “有多糟?你還能走嗎?” “糟透了,我覺得我根本站不起來。” “把你的胳膊搭在我肩上,”McCoy說,“我幫你起來。” 身體發生接觸時,Kirk僵硬了,但他仍然允許醫生把他拉了起來。 “Jim,讓我呼叫船上的醫務室,弄個擔架過來。” “不行!我不想讓任何人看見我這個樣子。他們會問些我不想回答的問題。”Kirk身體搖 晃了一下。“清空醫務室到這裡的通道——讓你的下屬都離開。” “好吧……”McCoy打開內部通話系統呼叫Scotty。“不過我可不喜歡這樣。” 十五分鐘後,醫生半拖半拽著Kirk進入空蕩蕩的醫務室,讓他躺在生物床上。當監護儀正 在記錄生命指數和疼痛級度時,McCoy脫掉了Kirk的制服。“Jim,你的內褲上有血跡。翻 個身。” Kirk猶豫了一會兒,隨後小心的翻過身,腹部朝下。醫生移動著醫用掃描儀【注2】從上 到下慢慢掃描過他的身體,他聽見儀器發出嗡嗡的聲音。當儀器掃描到他的屁股時,他聽 見一聲突然的吸氣,伴隨著一句低語。“哦,Jim。” McCoy把一隻手溫柔的放在他背上,他顫抖了一下。“我現在要讓你睡一會兒,好治療你 直腸的傷勢。”醫生把一支無針注射器紮進了Kirk的手臂。 * * * * * Kirk慢慢醒過來。他眨了幾下眼睛,試圖弄明白身處何方。他在醫務室裡。然後他全都記 起來了。哦上帝。他為充斥腦海的淫穢景象而顫抖。他沒辦法應付這個……不是現在。他 推開那些記憶,環顧四周。醫生坐在床邊的一把椅子上,正看著他。“你在這兒坐了多久 了?” “足夠久了。你感覺怎麼樣?” Kirk靜靜躺著。“比以前好多了。”片刻後他問,“我的傷勢很嚴重嗎?” “沒有我預想的糟。有一些撕裂傷,不過它們本可能更嚴重的。你想告訴我發生了什麼嗎 ?” “我以為這夠明顯了,”Kirk回答道,向上盯著天花板。“我被強暴了。我現在能回我的 艙室了嗎?” “再等一會兒。誰強暴了你?” “那個瓦肯艦長。” “你有反抗嗎?” Kirk難以置信的盯著McCoy。“我當然反抗了。你為什麼會問我這種問題?” “因為我以前看過你打架,老實說,你身手相當不錯。我以為除非你被揍個半死否則你是 不會屈服的。” “好吧,我確實反抗了而且並沒有輸。直到他抓住我的脖子不知道搞了什麼鬼。他把我弄 癱瘓了,老骨頭。”Kirk的雙手緊緊捏成拳頭。“我很清醒。他對我做的一切我都能感覺 到,可我動不了。然後他……他操了我。對他而言我甚至算不上一個人。我不過是一件東 西……一個讓他發洩欲望的對象。如果我再看到那個雜種,我要殺了他。” “別激動,Jim。” “別激動!你說的容易——你又沒有動彈不得的躺在那兒,讓那個禽獸把他的陰莖塞進你 的屁股裡。”Kirk轉過頭去。“我不想再談這個了。” “我知道這很艱難,但是你得把它全都說出來,別讓它們都爛在心裡。” “我非得現在討論這個嗎?我現在只想泡一個滾燙的、永無止境的熱水澡。” McCoy檢查了Kirk床頭的監護儀。“我們可以稍後再談,但別拖得太久。後天開始我會給 你安排一些心理諮詢,好嗎?” “好吧。”Kirk同意了,並做了個鬼臉。“我現在可以走了嗎?”他無意和McCoy或者其 他任何人討論這個。他只想忘記這件事曾經發生過。 醫生點點頭,撿起了Kirk的衣服。“給你,穿上衣服,我陪你回去。” “老骨頭,我不希望這件事留在我的醫療記錄裡。” “不會的,”McCoy回答道,“只要你參加心理諮詢……不准找藉口。” “我保證。”Kirk強迫自己擠出一個微笑。“不找藉口。” * * * * * 六個月後 James Kirk站在傳送室裡,看著McCoy在傳送臺上實體化。 “蠢斃了的玩意兒。”醫生一邊走下傳送台一邊咕噥著。“人類在穿越銀河系的時候不該 把自己的原子灑得到處都是。” Kirk大笑起來。“你回來真是太好了,老骨頭。研討會怎麼樣?” “又長又無聊,而且食物跟以前一樣難吃。”McCoy抓起他的包走向門口。“所以,到底 是什麼事情這麼重要以至於必須取消我的登岸假期?要知道在被迫參加了整整六周的研討 會後,我真的需要休息。” “新的命令。”他們沿著走廊前行。“所有重型巡洋艦都被命令前往Maximus行星。” “Maximus行星?是不是有造船廠的那個?” “就是那裡。” “呃……”McCoy皺起眉頭。“聽起來不大對勁。和談還在進行嗎?” “勉勉強強吧,有些突發事件。” “一些?” “事實上是很多。”Kirk承認。 “他們的錯還是我們的?” “看起來是半斤八兩。” “所以才會有這道新命令?” Kirk聳了聳肩。“你和我猜的一樣。我只知道艦隊指揮官提出了某種計劃以阻止事件進一 步惡化。” “考慮到他們的官僚心態,那計劃應該很棒。” Kirk大笑起來。“我可不會跟你爭論這個。” McCoy停下腳步,仔細打量著Kirk。“你最近怎麼樣?” Kirk猶豫了一下。“還行吧……大概。我基本上不再做惡夢了,也不再每天洗五次澡。” “很好。”醫生停頓了一下。“性方面呢?” Kirk漲紅了臉打量四周,惱怒於McCoy竟然在這樣的公共場合提及這個。謝天謝地他沒看 到其他人,可他就是不能忍受向他的朋友傾吐事實。他精神上的屈辱仍然太過鮮活。“沒 問題。” “你確定?” Kirk擠出個笑容。“去問問Morgana快樂宮裡的姑娘們你就知道了。”沒錯,他暗自想著 ,問問她們那是個多麼淒慘失敗的夜晚。自從那場強姦後,他不僅無法勃起,甚至連性欲 也沒有了。他在六個月裡從來沒有過性衝動。 “我就知道軍階有它的特權。”McCoy大笑著摟住Kirk的肩膀。“你可以在Wrigley上度假 而我只能在學術會議裡泡上六個星期。” “哦,別擔心。”Kirk挪向一旁躲開了醫生的胳膊。“在Maximus行星的任務結束之後你 會有機會的。” McCoy閃過一個古怪的眼神,但是Kirk假裝沒注意。“很高興你回來了,老骨頭。”他一 邊說一邊轉向下一道走廊。“待會兒見,明天進入行星軌道前我還得搞定一大堆文書工作 。” “再見,Jim。” Kik能夠感覺到醫生的視線牢牢釘在他背上。躲開McCoy的碰觸簡直蠢極了,可他就是控制 不住。他一直以來都是喜愛身體接觸的那類人,但自從那次強姦後,他就是不能忍受被碰 觸。他不知道那次悲慘遭遇的後遺症是否能完全消散。 * * * * * 共和國號脫離曲速,駛進了Maximus行星的軌道。 “哇,看那裡。”Uhura上尉說著,從通訊台前站了起來。 Kirk看向顯示屏,嘴唇緊緊的抿成一條直線。除了他預料中的大量星際艦隊飛船,那裡還 有一打瓦肯戰列巡洋艦,外加許多小型艦船,環繞著Maximus行星。 “Uhura上尉,讓替補人員立刻到艦橋報道。我們將在二十分鐘內傳送下去。” “是,長官。” Kirk對之前收到的這條奇怪的命令感到驚訝——船上全部的高級軍官都必須出席……不管 怎麼樣,他聳聳肩,他們很快就會知道原因的。 二十分鐘後,Kirk和他的人員在傳送室裡實體化,並被迅速護送到一間擠滿星際艦隊軍官 ——還有瓦肯人的大禮堂裡,Kirk無法控制的全身顫抖起來。 McCoy注意到了他的反應,靠近過來。“你還好嗎?” “是的,我很好。我只是覺得他們把製冷系統開得太低了。” McCoy的表情在說他根本就不相信Kirk的話,但他沒有追問下去。 Kirk環視四周,在滿屋子裡走來走去的人類裡認出了不少熟人。他走向一名高大健壯,頭 髮灰白的男人。“Bob,你這條宇宙老狗。我以為你已經退休去經營打撈生意了。” Robert Wesley艦長笑容爽朗。“快了,Jim,就快了。你打算跟我一起幹嗎?” “現在還不行,不過我會考慮你的邀請的。”Kirk露出了微笑。Wesley十年前就該退休了 ,不知為何他一直沒有退下去。“發生什麼事了,Bob?” “我不清楚,沒人知道。我跟Hoyt,Chambers,Decker和Tracey都談過,他們跟我們一樣 被蒙在鼓裡。但我知道Nogura也在這裡。” Kirk皺起眉頭。“好吧,這就是說不管將要發生什麼事情,肯定是件大事。”他強迫自己 環視禮堂。“那些瓦肯人是怎麼回事?” “我只能打探出他們絕大部分跟我們一樣,都是艦長和艦橋成員。說起艦橋成員,我聽說 Donaldson的事了,我很遺憾。” “是啊,Tom很優秀,失去他太糟糕了。” “你打算用誰代替他?” “星際艦隊還沒找到合適的人給我。” Wesley搖搖頭。“掌管一艘星艦可不容易。” “那是。好了,我得回去我的人那邊了。”Kirk說。他看見Nogura將軍和一名蓄著灰色長 髮的年長瓦肯走上講臺。“看起來典禮要開始了。很高興再次見到你。” “我也是,Jim,保重。” Kirk擠過大群星際艦隊軍官,不時停下來和認識的人打招呼。他發現了McCoy並向他走去 ,這時他忽然覺得頸後寒毛直豎。有人正在注視著他。他猛地轉身,因所見到的睜大了雙 眼——一雙深褐色的眼睛正隔著整個大廳與他對視。那是一雙瓦肯人的眼睛。是Spock。 被強暴的記憶排山倒海的向他壓來,憤怒充盈了他全身每一個細胞。Kirk雙手緊握成拳, 憤怒地踏上一步。一隻手握住了他的胳膊制止他進一步行動。他怒視著那個阻礙他的人。 “Jim,”McCoy說。“不要在這裡,不是現在。” “就是他,老骨頭。就是那個瓦肯雜種——” “我知道。我看見他了,但是你不能在這裡揍他。” 花了好一會兒功夫,這些話才穿透憤怒進入他的意識裡。Kirk最終點點頭,他深呼吸了兩 次,好讓自己平靜下來。他感到怒氣開始散去。“好吧,我沒事了,你可以放開我了。” McCoy鬆開手。“來吧,我們的位置在這邊。”他一邊說一邊領著Kirk走開。 Kirk扭頭向後瞥去。“總有一天我會殺了他。” “我相信你會的,Jim,但不是在這兒,也不是今天。” 從音響設備傳出的聲音回蕩在寬廣的大廳內。“各位,請注意。” 星際艦隊總參謀部的Nogura將軍站在臺上,俯視著大廳裡的軍官們。台下嗡嗡的交談聲逐 漸消失了。 “相信你們都已意識到,新近結成的瓦肯與地球的聯盟正處於危險之中。各種事件持續發 生,削弱了我們歷盡艱辛才換來的脆弱的和平。我知道持續七年的流血與死亡很難被遺忘 ,但如果我們雙方種族想要存續下去就必須這樣做。為此,我與瓦肯政府裡相應的官員, Sarek,”Nogura沖站在他身邊的高個子瓦肯點點頭。“擬定了一個計劃,也可稱之為一 個實驗。我們希望藉此使我們雙方更加瞭解彼此,作為同胞而非敵人。” 將軍舉起手制止了猛然爆發的各種疑問,而Sarek從他的長袍裡取出一個小盒子並按下一 個按鈕。十二道光束在頭頂出現,每一道光束照亮了一艘巨大的星艦模型,它們都用細銀 線懸掛在空中。每一艘船的外殼上都印著名字。一時間抽氣聲在大廳裡此起彼伏。這些飛 船充滿魅力,頂部是一個巨大的碟形部分,下面有兩個頂端為紅色的引擎艙。強大的動力 隱藏在每一個優雅的線條和曲線之下。 “這些飛船,”Nogura說,“是首批由人類和瓦肯合力建造的。迄今為止只有十二艘,但 我向你們保證,還會有更多。這些飛船的標準編制為432名船員……”他戲劇性的停頓了 一下。“船員將由完全整合的瓦肯和人類組成。” 意料之外的宣告帶來一陣不知所措的沉默。 “這些飛船的艦長和大副人選將由抽籤決定。我們從瓦肯和人類艦隊裡各選出了最優秀的 十二名艦長,總共二十四名艦長。六名人類和六名瓦肯人將保留他們的軍銜成為這些飛船 的指揮官。其餘的十二名艦長將暫時降級成為大副,直到造出更多的飛船。設定為一名人 類艦長搭配一名瓦肯大副,反之亦然。有問題嗎?” McCoy湊近Kirk。“他們是怎麼回事?瘋了嗎?”他小聲抱怨,“抽籤?真是個選擇指揮 團隊的好辦法。那船員的心理評估和彼此間的相容程度就不管了?” “非常時刻非常手段,老骨頭。”Kirk輕聲回答,“從政治意義上,這可能是兩方能夠達 成一致的唯一手段了。你清楚如果把選擇權交到官僚手裡,他們會僅僅為了選擇一個指揮 團隊而花費成年累月的時間爭論,更不用說十二個了。現在這種方法全靠碰運氣,之後再 看能不能合作得下來。” “而我擔心的就是合作不能的情況。” Kirk出神的望向上方。他無比渴望擁有其中一艘飛船。他光是看著它們就心跳加速。它們 是一名艦長的夢想。他掃了一眼房間對面,那些瓦肯人看上去和人類一樣驚訝,雖然他們 情緒隱藏得更好。如果他抽中了大副的位置不得不聽命於其中一名瓦肯該怎麼辦?他甚至 不願意去考慮這個問題。 Nogura將軍清了清喉嚨。“好了,先生們,開始抽籤了。各位艦長請到臺上來。人類在這 邊,瓦肯人在另一邊。” 人類和瓦肯人一個接一個的走上臺階,站在指定的區域裡。 隔著典禮台,Kirk怒視著Spock。他看上去比在船上時健康許多。他仍然瘦削,但不再憔 悴衰弱。他長長的黑髮柔順亮澤,隨著他的步伐反射出藍色光澤。Spock往Kirk這邊瞟了 一眼,然後迅速移開視線。 兩張小桌子被推了出來,放在各支隊伍前面。每張桌子上都放著一個蓋起來的黑色盒子。 Nogura將軍和Sarek站在兩張桌子中間。 “每個盒子裡都放著六個白球和六個黑球。”將軍宣佈,“每個球上都寫著一艘飛船的名 字。白球代表艦長,黑色的則是大副。每人抽一個球,然後上前來站在他選中的飛船下, 開始吧。” Kirk排在Matt Decker和Ron Tracey後面。那兩人抽完簽後,他把手伸進盒子裡,握住了 一個球。他看也沒看就走下臺階。他的船員們圍在他周圍,他慢慢鬆開拳頭。掌心裡躺著 一個小小的白球,上面寫著企業號。他鬆了一口氣,才意識到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屏住了 呼吸。 Kirk順著排成一列的飛船向後走,一直來到最後一艘……企業號。他站在他的新飛船下, 緊緊握住那個小白球,等著看誰會是下一個幸運兒。 Bob Wesley,咧出一個大大的笑容,站在列克星敦號下,沖著Kirk揮舞著白球。 Kirk微笑起來,向Wesley展示他抽到的球。 “恕我打攪,艦長,我相信我是你的新任大副。”一個冷靜沉著的男中音在他身後響起。 Kirk轉過身,僵住了。Spock站在離他不到兩英尺遠的地方,拇指和食指間捏著一個小黑 球,球上面企業號的名字清晰可見。 成千上萬種情緒席捲而來,首當其衝的是難以置信。 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他們兩人將不得不待在同一艘船上,而且天知道這種情況得持續多 久……一名強姦犯和他的受害者。作為一個本該促進和平與理解的任務,這樣的開始實在 太不吉利了。更不用說這名受害者只想卡住強姦犯的脖子掐死他。 Spock揚起一側眉毛向後退去,就好像能從這個人類的臉上看出他的意圖。 “那麼你是我的新大副。”Kirk瞇起眼睛,緩慢的上下打量著這名瓦肯。“很好。我很好 奇還會發生些什麼來徹底毀掉這本該棒極了的一天。”他將自己的心情掩蓋在冷漠的面具 下。指揮官的訓練偶爾還是能起點作用的。 沒有人再說話。他們站在那裡,隔了三英尺遠,觀看剩下的人抽籤。 十五分鐘後,每一艘星艦都有了一個新的艦長和大副。 “先生們,請注意。”Nogura在臺上宣佈。“你們現在可以選擇你們的高級軍官。鑒於這 項任務可能涉及到對各個種族不同的醫療需求,按規定指揮組的每個成員可以擁有自己的 首席醫官或治療師。醫生們,選擇你們的飛船吧。” McCoy搖著頭走過Spock,站在Kirk身邊。“Jim,”他說,“這樣不行,你必須——” “現在不行,老骨頭。” 當Kirk看到Sellar穿過人群加入他們時,他僵直了身體。他莫名地對這個治療師懷有更甚 於對Spock的恨意。 Sellar瞟了一眼Kirk,然後垂下目光站到Spock身邊。 “現在是最後階段的選擇。”當每個模型下站了四個人後Nogura說,“每位艦長可以選擇 一人作為他的高級軍官,然後由大副選擇一人,依次輪流進行。我希望你們做出明智的選 擇,先生們,否則其他飛船可能會得到你想要的人選。從右側開始,Kirk艦長,做出你的 第一個選擇吧。” Kirk毫不猶豫。“Montgomery Scott,輪機長。” 一陣失望的竊竊私語席捲過人群。任何一艘船都會歡迎Scott加入他們的隊伍。他是艦隊 公認的最好的輪機師。 將軍低頭看了一眼他的PADD。“Spock大副。” “瓦肯的T'Lynn,科學官。”Spock回答。 失去Latimer做他的科學官,Kirk並沒有太過失望。這個男人從來沒有給他留下深刻印象 ……他太容易焦慮和激動,不適合在這樣規模的飛船上擔任一個部門的領導者。不過這個 T'Lynn最好展示出足夠的能力,否則他會在他還沒來得及打開行李前就換掉他。 當一名瓦肯女性向他們走來時,Kirk胃部猛地一抽。她是在聯絡艇機庫裡看見過的那位年 輕女性。他還能聽到她試圖說服Spock和她交配時聲音中的蔑視——“你無需如此貶低自 己。”如果他船上的半數軍官都知道他被他的新大副操過,他該如何維持一個指揮官的形 象?他們肯定都在心裡嘲笑他。他因沮喪而咬牙切齒。 Kirk抬頭凝視著懸浮在他頭頂的那艘奇妙的飛船。在那一瞬間他意識到,不管前進路上有 怎樣的阻礙,不管瓦肯人如何試圖削弱他的地位,他永遠都不會主動放棄企業號。他才是 艦長,他們最好趁早領悟到這個事實。此外,Spock最終會得到他自己的船而他們都會跟 著他離開——前提是如果他沒有被殺的話。 一個名叫Solaris的瓦肯人站在埃克塞特號下,他是這一輪最後一個做出選擇的艦長。 Ron Tracey站在他旁邊。這位人類前艦長看上去對最新的職位變動並不怎麼高興,但他仍 完成了他的選擇。然後又輪到企業號了。 一輪之後又是一輪。到最後,雖然包括了瓦肯人,Kirk還是很滿意他得到了一群出色的艦 橋成員。他保住了輪機長Montgomery Scott,通訊官Nyota Uhura,還得到了舵手Hikaru Sulu。傳聞說他是個愛冒險的傢伙,但同時也是個出色的舵手。他肯定能和Tina Ramsey 傳統的駕駛風格很好的互補。沒有人選擇Latimer,於是他留下來成為T'Lynn的副手。 Kirk瞥了一眼Spock。這名瓦肯似乎對結果也很滿意。他面無表情,但他的眼神出賣了他 。Spock得到了T'Lynn作為科學主管,一個名叫Sardin的年輕紅髮瓦肯擔任領航員,安全 主管則是一名臉上有疤的年長瓦肯,叫Stillion。這是唯一一個Kirk希望由人類擔任的職 務,不過如果他選擇了這個,他可能會失去Sulu。他認為在關鍵時刻能夠控制住舵手更為 重要。至少Giotto中校還留在安全部門擔任副職,可以監視Stillion。 “剩下的船員將從每個種族裡抽取相同數量的人數組成。”Nogura說,“名單將在下周公 佈。所有的艦長和高級軍官立即到他們的新艦報到。帶上任何需要的物品和設備,利用這 段時間適應你們的新船。你們將在一個月內出航,執行長期探索任務。解散。” 每個人都立正敬禮……包括瓦肯人。 Kirk用眼神示意他的船員們集合,向大門走去。 “Jim,”McCoy碰了碰他的胳膊。“我需要和你談談……現在。” Kirk看著醫生的面孔。“好吧,老骨頭,等我一下。”他武裝起自己,轉向他的新任大副 。“Spock先生,帶所有人去傳送室,我會在那裡和你會合。” “是,艦長。”Spock微微點頭回答道。 Kirk看著瓦肯人走遠。“什麼事,老骨頭?” “你和他在同一艘船上……這樣行不通的。你得去見Nogura並告訴他——” “告訴他什麼?”Kirk厲聲打斷他。“告訴他我在六個月前被我的新任大副強暴了?我不 會去的。你我都知道謠言會怎麼傳播,不出一個星期我就會成為笑柄。我現在就能聽見那 些議論:‘你聽說Kirk的事了嗎,就是那個銀河系超級種馬?他是怎麼被一個瓦肯雞巴塞 滿屁股操了整整四天?真想知道他是不是變得喜歡上這個了。’” “Jim,你是受害者。你並不希望這件事發生。” “是的,可它確實發生了,而我正試圖好好應對這件事。但只有在沒有其他人知道的情況 下我才能做到。” “Spock知道。” “是啊,”Kirk輕聲回應,看著大門在他的部屬身後合上。“Spock知道。” 他走開了,清楚知道McCoy在他身後皺緊眉頭。 * * * * * 三周後,當Kirk大步走進簡報室,Spock站了起來。“立正。”他下令。全體高級軍官跟 隨他起立。 “稍息,”Kirk說,在桌首他的位置上坐下。他一看見Spock坐在離他僅有兩英尺遠的地 方就覺得胃裡開始翻攪。他手下的大多數瓦肯男性都已經將髮型換成了星際艦隊的短髮樣 式,但是Spock行使他的權利保留了他原本的髮型。烏黑的長髮瀑布般自肩頭傾瀉而下, 臉頰右側的一縷髮絲編織成辮,底下用紅銀相間的扣環束住。Kirk還記得當Spock在他身 體裡抽插時,那頭長髮是怎樣輕拂過他的面頰與胸膛。他想要取消簡報並立即逃離房間, 但他壓下了這幾乎難以抗拒的衝動。逃離大概不是什麼好主意,他想。他感到後背冷汗淋 漓,他的頭開始抽痛。然而在這長達一年,兩年或者不管多久的探索任務完成之前,他不 可能永遠躲開他的大副。他最好先搞定這次會議,然後以此為開始。他必須表現得像個艦 長。他必須讓Spock明白他絕不會被Spock或者其他任何人嚇倒。 “Spock先生,”Kirk緊緊盯住瓦肯人的雙眼。“我們準備好下周起航了嗎?” “肯定,艦長。除5號甲板外,我們目前超過進度5.2天。” Kirk幾乎對他的回答感到失望——隨即他察覺到,自己在潛意識裡一直想找個理由好在所 有高級軍官面前訓斥Spock。 那就是Spock的存在對他產生的影響嗎?他厭惡任何形式的卑劣行徑,然而他知道他已經 在成為這種自己所鄙視的人的危險邊緣了。在現在的情況下,仇恨是可以接受的,但卑鄙 的惡意攻訐則不行。他一向自傲于他天生的正義感,他決不能讓Spock對他做過的事改變 了他自己或改變了他對自己的認知。 Kirk沖Spock的方向點了下頭。“幹得不錯,”他說道,明白他的大副必定工作得異常辛 苦才能遠遠領先於計劃進度做好飛船的準備工作。他看向左側。“McCoy醫生,醫務室準 備得怎麼樣了?” “準備得差不多了,只剩下等待一些緊急補給。” “很好,Scott先生?” “是,艦長,”輪機師回答道,“她是個美人,就等著甩開約束了。” 當Spock帶著明顯的困惑揚起一側眉毛時,Kirk差點微笑起來。他及時控制住自己,將注 意力轉移到Spock身旁的那位年輕女性身上。 “少校,科學部門的情況怎麼樣?” T'Lynn 停頓一下看了看Spock,隨即轉向Kirk。“我的部門將在規定時間內全面運作。” 她的語氣冰冷,聲音裡滿是輕蔑。 Kirk瞇起眼睛,但他決定忽略它。畢竟六個月前他們還是敵人。他注意到Spock的嘴唇緊 緊抿了起來,見鬼的,他的頭部抽痛徹底變成了偏頭痛。 “好,”Kirk說,“現在進入第二項議程。我們公開宣傳的任務是探索和發現,但我們的 首要任務是學著共同生活和工作,現在這個任務甚至根本沒有得到開展。我發現,除了值 班時間之外,所有的人類和瓦肯船員都保持著嚴格的隔絕態勢。這一切必須改變。”Kirk 站起來,繞著會議桌踱步,他感到Spock的視線追隨著他。“據我所知,學習一種外星文 化最快速的方法是完全融入其中。因此,除了高級軍官——如果5號甲板能完工他們將有 獨立房間,其餘船員的宿舍分配將被完全整合。所有的四人艙室都將安排兩名人類和兩名 瓦肯,所有的雙人間都必須分配一名人類和一名瓦肯。他們將學習如何相處,學會在必要 時做出妥協。否則無論對於人類還是瓦肯來說,這次任務都可能成為歷史上最具災難性的 任務。Spock先生,請開始重新分配艙室安排。到此為止。解散。” Spock站起來,點頭示意。“是,長官。” 每個人都站了起來,開始向門口走去。 “Scott先生,”Kirk叫道,突然意識到他的頭痛已經全部消失了。“請暫留一會。” 當門在其他人身後關起來後,輪機師坐了回去。“是,艦長。” “Scotty,我們已經共事很長時間了。我知道我在這裡說的任何話都不會傳出去。” “是的,一點沒錯。你知道我從來不會背叛信任。” “我知道。”Kirk清了清喉嚨。“Scotty,過去三周裡你一直和我們的新大副親密共事。 你覺得他怎麼樣?” “哪一方面?私人的還是專業的?” “專業的。” “他擁有我所見過的最出色的頭腦。上周他只是看了一眼計算數據就找出了曲速引擎裡物 質和反物質混合的不平衡。他快速,高效,從無遺落。我認為如果他願意,他能把曲速引 擎拆開再重裝好,就跟我幹的一樣漂亮。” “以你的方式來說,這是相當高的讚揚。” “每個字都是真的。”Scott抬起頭,眼裡閃爍著好奇的神色。“你看過他在電腦上的表 現嗎?” “沒有,”Kirk回答道,“還沒看過,怎麼了?” “趁他不注意的時候看看吧。否則他不會表現出來的。” “而你不打算告訴我到底是怎麼回事,對嗎?” 輪機師沖他眨了眨眼。“有些事情只有看到了你才會相信。” “而你知道我總是抗拒不了秘密。”Kirk輕聲笑著。“行了,滾吧。” 輪機師離開後,Kirk倚上桌邊。Scott從來都無法忍受笨蛋,如果他說Spock很聰明那就肯 定沒錯。他不明白為什麼這個想法令他如此困擾。 * * * * * 5號甲板終於完工了。Kirk在艦長艙裡走來走去,安置他的私人物品。他驚訝於他新居所 的面積。和他在共和國號上的艙室以及三個多星期以來他所使用的小隔間相比,這個地方 可真夠大的。花格屏風把工作生活區和睡眠區分隔開來。總算有了個比三錄儀大的壁櫥了 。兩個內嵌式梳粧檯。一個招待客人用的小型雙人沙發,一張寬大的書桌和椅子,還有他 的私人複製機。Kirk不禁露出微笑,他拿起一些洗浴用品,走進寬敞的浴室。浴室裡配備 了音波浴和水浴,一個花灑和兩個盥洗池。他不明白有誰會在浴室裡安裝兩個盥洗池,簡 直是對寶貴空間的毫無意義的浪費,不過現在要做出改動為時已晚。他們在三天內就要起 航了。 花灑旁邊的門打開了,Spock拿著一個小盒子走了進來。他看見Kirk時停下了腳步。“艦 長。”他如往常般微微點頭示意。 Kirk用盡全身每一分力量才克制住自己沒有轉身逃跑。自從那次強姦後,這是他第一次和 Spock獨處。“你在這裡幹什麼?” “我的艙室就在隔壁。我們將共用浴室。” “什麼!誰說的?”Kirk上唇開始泌出汗珠。原本寬敞的浴室迅速變小——事實上幾乎縮 小到了能導致幽閉恐懼症的程度。他掃視四周,尋找著最近的逃離路線。一瓶昂貴的須後 水從他手中滑落。Spock像眼鏡蛇一般快速的在瓶子落地前抓住了它並遞還給Kirk。Kirk 伸手搶過瓶子,他們的手無意間擦過。Spock的手的觸感……那份熱度……隱藏的力量… …山羊皮般光滑柔軟的質感……七個月前他不得不忍受的一切全都因為這碰觸捲土重來。 Kirk猛地躲開,好像這名瓦肯剛剛變身成了一頭Rigellian人的Kalto獸。 Spock小心的退後幾步。“我假定你已知情。在艙室結構圖上這極為明顯。”他語氣平靜 ,充滿安慰,毫無指責意味。他看起來就像剛才沒有發生任何意外情況一樣。 Kirk尷尬得滿臉通紅,不僅是因為自己對Spock無心之舉的過度反應,也因為他竟然對他 們必須共用浴室毫不知情。“我沒有過多注意艙室結構圖,我之前更重視的是操作部門, 像輪機室、武器庫這樣的地方。” “我明白。”Spock回答道,依然站在原地。 “我不想和你共用浴室,”Kirk脫口而出,“我甚至不希望你住在我隔壁。” Spock難以察覺的僵直了身體。“我完全理解,艦長。我會另尋住處。” Kirk對自己感到惱怒。平心而論,這都是他自己的過錯。他本應仔細檢查那些說明而不僅 僅是粗略看上一眼。很明顯Spock已經極為詳細的審查過了,並錯誤的假定Kirk也同樣仔 細審核過且滿意於這樣的安排。“等等,”當瓦肯人轉身準備離開時他開口道,“你要去 哪裡?所有軍官的艙室都已經分配好了,居住者的名單也已經錄入電腦。” “校正它並非難事。” “我相信你能,但我要怎麼向星際艦隊和其餘的船員解釋?在我下令其他人共用住處後, 大副卻不住在大副艙裡,而我拒絕同用浴室?” “我並未考慮到此。”Spock將頭傾向一側。“你將如何解釋?” Kirk拼命想了一會兒,然後把他的洗浴用具丟進其中一個盥洗池裡。“我不打算解釋。你 繼續留在你該住的地方。我們商量好一個時間表這樣我們就可以共用浴室了。如果我們安 排合理,在這整個任務結束前我們都不會在這裡看見彼此。” “艦長,有可能存在不可避免的偶遇事件。” “也許,不過只要我們小心,總不會遇到太多次。” “很好。”Spock頓了一下,直視Kirk的雙眼。“請放心,艦長,我無意令你有所不適… …以任何方式。”他把他的盒子放在另一個空盥洗池上離開了浴室。 Kirk做了次深呼吸以平靜下來,對Spock的離開感到如釋重負。他猜疑的盯著那扇緊閉的 門,思索著Spock離開時的話。瓦肯人的保證聽起來幾乎是真誠的,可是七個月前,當他 對他將要做的事情表示抱歉時他聽起來同樣真誠。那並沒阻止他殘忍的掠奪Kirk的精神與 肉體。無論是現在還是今後,他都無法相信Spock說的任何一句話。 * * * * * Kirk邁著重重的步伐走進McCoy的辦公室並把自己丟進最近的椅子裡,醫生從電腦屏幕上 抬起頭來。他起身倒了兩杯咖啡。“給你,”他說著,遞了一杯給Kirk。“看起來你需要 這個。” “有那麼明顯?” “是的。出什麼事了?” Kirk聳聳肩。“我只是不知道該拿她怎麼辦。” “她?” “T'Lynn少校。我的新瓦肯科學官。她很聰明,工作出色,但是……” “但是什麼?” “我不知道,這很難解釋。”Kirk啜了一口咖啡。“實際上她沒有做任何能夠被我指責的 事……我覺得那更多的是態度問題。就像如果我問她一些技術上的問題,她就會用看鄉下 白癡的眼神看著我,然後開始漫長又複雜的解釋,到最後我比提問前更糊塗了。” McCoy喝完他的咖啡,把空杯子放在桌子上。“那真是見鬼的惹人厭,不過不會就因為這 個吧。” “只是這樣就好了。真正讓我心煩的是,每次我向她下命令,不管是多麼不重要的事,她 在執行前都要先得到Spock的確認。起初我認為那是因為她習慣了 Spock做她的艦長,所 以我沒放在心上,理解她只是需要時間去適應新的飛船和新的艦長。但是我們已經出發一 個月了,什麼都沒有改變。非要說有的話,就是她表現得更加明顯了。” “你覺得那跟Spock有關係嗎?他試圖削弱你的地位?” “你是指,是他命令她這樣做的嗎?” “是的,我就是那個意思。” Kirk靠在椅背上回想過去的兩個月,在太空港中為這次任務做準備的第一個月,以及在宇 宙中航行至此的第二個月。“不,”片刻後他回答,“平心而論,對於她的行為,Spock 看上去比我還要生氣。” “你怎麼看出來的?就我所見那些瓦肯人全都沒有感情。” “他們當然有,只不過他們隱藏得更好。而且你得知道如何分辨出來。Spock被激怒的時 候他的嘴唇會緊緊抿起來。” “好吧,既然你這麼說。”McCoy聳聳肩。“另外,情況進展得怎麼樣?” “你是指Spock?” “是的,他待你如何?” “一貫的禮貌謙恭。”Kirk看了看他的計時器隨後站起來。“我得走了。我和Scotty約好 去核對新的反物質轉換器的說明……哦,我能再要點Fiorcetanol【注3】嗎?” 醫生皺起眉頭。“你還感到頭痛嗎?” “有時會。” McCoy起身從辦公桌後走出來,他來到Kirk身後,把雙手搭在他被金色指揮服包裹的肩膀 上。“看在上帝的份上,放鬆。你簡直比一個Malcori處女還要緊張。” Kirk竭盡全力不要躲開。任何人的碰觸仍然會讓他全身起雞皮疙瘩……帶回太多關於另一 雙手和另一些碰觸的回憶。當McCoy拍了下他的背回到書桌後時,他舒了口氣。 “可能是壓力的關係。”醫生說,“不過做些檢查沒壞處。”他拉開一個抽屜,拿出一個 小小的琥珀色瓶子。 “你是指T'Lynn的關係吧。”Kirk做了個鬼臉。“那女人就是紮在我脖子上的一根刺。” McCoy輕聲笑著數了12顆白色藥丸。“在我進一步檢查之前不能再吃更多了。”他把藥丸 放在一個小容器裡遞給了Kirk。“那你打算拿這位少校怎麼辦?” “我還沒想好,有什麼建議嗎?” “如果是Latimer上尉,而不是一個瓦肯人這樣做,你會怎麼處理?” Kirk沉思著點點頭。“你真是太對了。我放任這些換了人類船員我絕不會容忍的舉動,只 因為她是個瓦肯,而我們需要確保和平計劃得以繼續實施。不過你知道嗎?他們也一樣。 謝謝你的主意,老骨頭,再見。” * * * * * Kirk在指揮椅裡慢慢轉過身。他頭疼得厲害。“科學官,請重複一遍最後的陳述。我不太 明白你的解釋。” T'Lynn沒有立即回答,而是看向了Spock。 Kirk一躍而起,大步走上臺階。“我問的是你,科學官,不是Spock先生。當然,除非你 是在虛張聲勢,因為你根本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我的問題。” “不,長官。” T'Lynn回答道,盯著Kirk右肩後方。“我完全有能力回答你的問題。” “那麼我建議你好好回答。我還要建議你執行我的命令時不要總是先徵求Spock先生的同 意。他不再是你的艦長了——我才是。不管你對於這個事實的個人感受如何,我要求得到 與艦長之位相稱的禮貌。”Kirk的聲音帶著危險的輕柔。如果他的老部下們聽到這個聲調 ,他們現在已經飛奔出去躲起來了。“我相信調職到伽馬班次【注4】一個月將有助於矯 正這個問題。” Kirk迅速的瞥了一眼他的大副。有那麼一刻他覺得自己在那雙深褐色的眼睛裡看到了贊同 ,然而不管那是什麼,它都很快消失了。Spock面無表情的以稍息姿勢站立著,雙手緊握 在身後。 Kirk意識到,自從第一個晚上在他們的浴室裡……偶然相觸之後,那個雙手放在背後的姿 勢就出現了。他感激於這無言的保證,保證那樣的接觸不會再次發生。“你負責這次調職 ,Spock先生,立即生效。命令Latimer上尉到艦橋報到。” “是,艦長。”Spock點了下頭轉身離去。 Kirk深吸一口氣,希望他能止住每次見到他的大副時從背後升起的顫慄。他在艦橋上四處 晃蕩了一陣才坐回他的指揮椅。如果說他對自己還無法控制,他至少感覺對自己星艦的控 制達到了長久未有的強度。 當T'Lynn離開後,Kirk的頭痛也隨之消失了。 【注1】原文為shuttlecraft,一種小型太空飛行器,常配備在星艦內,一般用於軌道登 陸等短距離任務。關於其中文譯名不太統一,ST各種版本裡有翻譯成太空梭、穿 梭機、穿梭艇等。本文採用人民郵電出版社出版《聯邦星艦進取號完全圖解》 [徐辰、蔡瑜 譯]中的譯名,譯為聯絡艇。 【注2】原文為feinberger,是TOS裡出現的一種非侵入性醫用掃描儀,詳細介紹請點鏈接 :http://trekcreative.wikia.com/wiki/Feinberger 【注3】Fiorcetanol:某種醇類化合物,應該是治療頭痛的藥物。在醫藥詞典上查不到這 個詞,故保留原文。 【注4】關於企業號上的值班,分為阿爾法、貝塔、伽馬班次,艦長一般是值白天的阿爾 法班,伽馬班則是深夜班,在這裡Kirk要求T'Lynn連續值一個月深夜班,絕對算 得上是一種處罰了。 -- ﹒ . . ───────────────────────── ▆ ● ●| │ │ | ───▄───────icekiss─── = ● ◆ N N ● ● = ──icekiss─────────── | │ │ | ▂◤▁▃▄▅▅▄▄▅▆▆▇█▇▆▅▆▇█▇▆▅▆▅▄▂│ ════ ════════════════════════════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60.240.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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