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載] [古劍二]陽光宅男(五)
本篇狼樂(安尼瓦爾X樂無異)
平靜下來，無異才發現自己剛才太急了。身上穿的還是運動服，胸前貼著個很大的
『5』的數字標籤。放在偌大的機場，人人衣冠楚楚的背景裡，未免太引人矚目的一些。
他咳嗽了一聲，把標籤撕掉揉巴揉巴塞進垃圾桶，找了個長椅就坐了下來。這一坐
，才覺得全身的關節都叫囂起來，特別是膝蓋骨，像是久未上油的軸承，銜接處一陣鈍疼
。想他宅男生涯十八載，何時一日間遭過這樣的罪。
低下頭就有點犯睏，哪裡的理論知識說太累了反而不會覺得困來著……頭一點一點地往下
啄，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連褲兜裡的手機震動都毫無察覺。
最後還是安尼瓦爾自己跑了進來，雖然機場裡人頭攢動的，但是無異也算得上十分顯
眼。很快捉到他的身影，無異感覺被人拍了兩下，晃了晃頭。抬眼就看見他哥在自己面前
蹲下來：
「怎麼回事，臉色這麼差？」
「……」無異突然就松了一口氣，總覺得看到他就沒必要再逞強了：「跑了一萬米呢
，累。」
安尼瓦爾訝異地挑眉，一萬米後還能生龍活虎地跑到機場來……看到他身上的運動服
，也就明白了：
「運動會？」
「是啊……」無異剛想炫耀下自己的優異成績，誰想一下子嗆住，連連咳嗽了幾聲，
一邊還問：
「你不是……咳、今天上午就走嗎？剛剛在哪裡？」
安尼瓦爾坐在他旁邊，遞上一瓶礦泉水。無異也是渴得很了，紅著眼睛打開瓶蓋就想
往嘴裡灌，安尼瓦爾一下子抓住瓶身：「慢慢喝。」看到他動作慢了，精緻的喉結在白皙
的皮膚下浮動，這才開口道：
「本來現在應該是在飛機上，不過接到電話告訴我，事態不那麼緊急了，不用急著回
去。」
無異一臉「你逗我？！」的表情：「真的？」
安尼瓦爾盯著他看了半晌：「……為什麼要一聲不響地追來機場？」
無異眨了下眼睛，突然就站起來：「好累……不行了，我要回去睡覺！」說著就一瘸
一拐地向門口走去，安尼瓦爾現在卻不急了，反正人跑不了。趕上去扶住他的肩，機場聲
音嘈雜，只有湊到他的耳邊說話：「來，我背你。」
無異感覺到耳朵旁邊溫熱的吐息，臉瞬間就紅了：「沒事……我能走。」
這回他的哥哥不再輕易妥協了：「……或者說直接抱起來走會比較好？」
無異雖然覺得這麼背著未免太奇怪，但是兩者相較，明顯前者好一點。兩個人立馬成
為小範圍內的焦點，安尼瓦爾不以為然，無異乾脆地閉眼裝死。
所幸這段路不很長，無異像被置放一件瓷器一樣擱在轎車後座上，他也顧不上什麼形象了
，直接躺平在座位上，長處一口氣，覺得從沒這麼舒服過。累還是很累的，但心裡好像跳
躍著閃爍的火焰，連帶著心跳也鼓囂起來。
思緒又倒回到兩年前，他瞞得了天瞞得了地卻瞞不了自己，兩年間個子長高了心境見
長了什麼都改變了，唯獨那份心意還是一如既往，不過退居到土壤深處，只要稍加澆灌，
片刻間就能發芽抽枝，一個動作或者眼神為契機，開出絢爛的花朵來。
到了樓下時，無異順從地趴在安尼瓦爾結實的脊背上，兩隻手在他胸前盪來盪去。兩
人進了電梯，安尼瓦爾在數位按鈕上一按，無異下巴擱在他肩胛上：
「我今天可是跑了第一，怎麼樣，厲害吧。」
「厲害。」他的兄長從來不吝贊詞，但好像更擔心他的身體：「還有哪裡不舒服沒有
？」
無異自顧自地說下去：「很多人跑到一半都不跑了，我也想放棄。因為實在是太累了
，甚至覺得死了都比繼續跑下去痛快。」
叮，電梯門開了，安尼瓦爾開始手伸進兜裡摸鑰匙。
「不過又想著不管名次，能堅持下來就行。」無異看著他從鑰匙裡準確地認出來他們
住所的那一把：「跑步是這樣，其他事情也是這樣……」
安尼瓦爾低頭把鑰匙塞進鎖孔裡，正想回答些什麼，視線裡無異的兩隻手交握在一起
，攥著一根手指又鬆開，好像決定了什麼一般。
他聽到他的弟弟很輕地說：
「我喜歡你，哥。」
扭鑰匙的手忽然就不動了，無異強自鎮定地從他身上溜下來，一把把門推開沖了進去
。安尼瓦爾聽到匆忙的換鞋的聲音，鞋子拖遝在木地板上的聲音，他看到自己槍無虛發的
那只手在發顫。
饞雞半天沒見主人，正在落地窗前的沙發上臥著睡覺。無異過去看了一眼，還沒來得
及轉身，就被一股蠻力按在玻璃上，一下子貼在落地窗上從二十多層的高樓上俯瞰市景，
不由得一陣暈眩，安尼瓦爾像頭野獸一樣粗重地喘息，話裡是掩飾不住的狂喜之情：
「好小子，搶我的話說了。」
無異一隻手撐在玻璃上，笑著道：「啊？搶了你哪一句？」
安尼瓦爾扳住他的肩膀就把整個人翻轉過來，一手扣住他的後腦，無異被迫接受一個
長驅直入的吻，霸道的不容他一絲一毫的拒絕。
安尼瓦爾急切地席捲他的口腔四壁，用上了幾乎想把他攥在手裡的力道，無異吃痛，
唔唔地握住他的手腕，卻被輕易地反抓過來往頭上一扣。安尼瓦爾靈活地攪動著他的舌頭
，激烈的動作間難免牙齒互相磕碰，但這點疼痛絲毫不能阻擋兩人的熱情。
無異鮮少這方面的經驗，別提主控權，他被親得雙腿都開始發軟，蹭著玻璃向下滑去
，唇舌糾纏間發出曖昧的水聲，無異臉都紅透了，無措地承受著安尼瓦爾充滿侵略性的攻
勢。總算鬆開，又去吻他的額頭，他的眼角，好像滿溢的愛意無處裝載，流瀉出汪洋的水
域。安尼瓦爾深吸一口氣，啞著嗓子叫他名字：
「無異……」
明明是他再熟悉不過的聲音，卻低沉地引起脊椎過電一般的戰慄。無異嘴唇上沾著晶
亮的水漬，抬頭看他的眼睛，他的哥哥正拎起他的衣領，令其坐在自己的腿上，那雙與自
己別無二致的眼睛，只單單映著一個清晰的人影。安尼瓦爾一手梳進他的碎發裡去，改吻
為咬，一路從下巴啃噬下去，在喉結處輕輕地用牙齒磨蹭。無異不由笑起來：
「感覺你要吃了我……」
安尼瓦爾在他的鎖骨上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抬起頭來：「後悔了沒有？」
無異坦然地看過去：「不說才會後悔。不過今天我可能有點……」說著有點難辦似得
咬住嘴唇，又不知道怎麼表達，半晌隻囁嚅地說：」有點累……那個……哥……」
聽到他帶著點鼻音小聲地叫著哥，安尼瓦爾覺得自己血氣有些沖，但也只是抬起手，
擱在他頭上揉了揉：「我知道。」
「不過……沒事，別管我，我睡著了你做你的就是……哥？」忽然打橫被人抱起了，
無異尾音一個轉調。安尼瓦爾無奈又好笑的搖頭：
「你把我當成什麼了？」
無異顯然很不習慣被人這樣抱，彆扭的扭著身體，安尼瓦爾全身一僵，低聲道：「別
動。」
無異立馬不動了，安尼瓦爾把他抱到臥室的床上，耐心地把被子都掖好：「趕緊睡吧
。」
這邊雖然感覺周公已經在遙遙向自己招手了，心裡還是很過意不去，伸出手來：「明
天就好了，真的。」
安尼瓦爾在他的手背上輕彈：「你怎麼比我還著急。」
「……」無異壓根沒聽清他說的什麼話，眼皮子直打架，但還是撐著沒睡著。迷迷糊
糊裡感覺到手被人握住，被個柔韌的事物碰觸了一下，一道他所熟悉的聲音傳來：
「哥哥愛你，無異。」
於是他再沒抵抗睡意的侵襲，嘴角猶帶一點笑意，陷入夢鄉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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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異做了個很奇怪的夢。
夢裡他是個裹在繈褓裡只會吮手指哇哇亂叫的嬰兒，總是生病，叫一個長得很漂亮的
女人抱著，即使自己又哭又鬧，也從未在她臉上看到厭煩的神色。拍著自己，哄著自己，
喂他吃藥。
還有一個男人，留著濃密的鬍子，一眼看上去有些可怕，但是卻會很小心翼翼、甚至
顯得笨拙地把他抱起來。他還很頑皮地伸手去拽長長的鬍子，然後看到眼前的兩個人很快
樂地笑了。
過了一會，又一個人出現在視野裡，大概只有十三、四歲的模樣，看上去倒是有一點
熟悉。他探著頭看了看自己，好像很不屑於理睬這麼個小鬼似的，看見小鬼咿咿呀呀的把
胖乎乎的小手伸出來，露出一點訝異而且無措的神色，猶豫著把手伸了過去。
於是他就握著對方的手指頭，少見的笑了出來。
無異竟然還能看見自己是怎麼笑的，臉皺巴巴的，實在是不怎麼好看。偏偏眼前兩個
大人高興地不得了，好像懷裡抱著個小天使。那個少年怔怔地看了他半晌，然後居然惡劣
的伸出手，捏起了他的臉！
奇怪的是他也不哭不鬧，眼睛骨碌碌地轉來轉去，笑得露出幾顆冒尖的小白牙。
有人說夢是沒有色彩的，一味的昏沉的灰色。可是無異在這一刻清晰的知道他的夢是
有顏色的，因為他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少年的眼睛。
望著他，混雜著新奇、歡欣……還有溫柔神色的——
綺麗的琥珀色的眼睛。
「……」瞪了天花板好一會，好像想在上面看出朵花來，無異試著動了動四肢，雖然
還有些酸疼和灌了鉛一樣的沉重，但是比起昨天好了太多。拉著窗簾屋子裡暗暗的不知道
時候，他拿出來手機看了一眼，居然已經是上午十一點多了。
還真能睡。他坐起身揉了揉眼，隱約聽到外面的動靜，推開門，屋子裡被明媚的陽光
充滿，空氣裡有股很誘人的香味。
「醒了？」一道聲音傳過來，他果不其然在廚房裡看到了他的哥哥……瞪大了眼睛，
無異壓根不知道安尼瓦爾居然還自帶廚藝天賦。印象中周圍的人都不怎麼會做飯，而且那
個水準跌下平均線何止百里千里，比如阿阮、聞人，再比如……他的男神謝衣。
「嘰嘰嘰嘰！」饞雞看到他興高采烈的叫起來，無異覺得它又胖了一圈。有時候真不
知道那兩條纖細的小短腿是怎麼違反自然規律的撐起圓不溜秋的身體——蹲下來伸出手，
饞雞熟練地順著他的手臂爬上去，安逸地臥在頭上，於是無異頂著一大一小兩根呆毛走過
去：
「哥……」
「先吃飯吧。」安尼瓦爾解下圍裙，無異頓時有種鐵漢柔情的即視感……僵硬的繃住
臉忍笑，他嗯了一聲，轉身回衛生間洗漱。
鏡子裡面他看到自己的眼睛，又想起夢境裡那個少年……現在想來，指不定那就是自
己小時候的記憶了，所以說，那三個人就是他的生母，生父，以及安尼瓦爾？照理說人幼
時的記憶不可能保留下來的，一邊暗自思考著，他一邊揣度，安尼瓦爾十二三歲的時候，
是個怎麼樣的人？
「小時候？」安尼瓦爾愣了愣：「不記得了。」
「楞麼和能？」無異嘴裡含著食物，一臉不相信：「窩連一水時候的四清都利的！」
「……」安尼瓦爾努力理解他的話，半晌道：「咽下去再說話。」
無異差點嗆住，拿起牛奶喝了好幾口，這才長出一口氣：「告訴我唄，好歹讓我知道
你小時候是什麼樣的啊。」
「父母很早就去世，怎麼樣？反正我活過來了。」好像想起了過去的種種陰霾，他的
神情一暗：「那時候真是一個親人都沒有了。」
無異愣了愣，覺得眼前的食物失去了香味。安尼瓦爾在舉目無親，一個人摸滾打爬的
時候，自己是在優越的家庭環境裡無憂無慮地成長著。生父生母也……再也沒有機會見到
了。如果當年沒有發生異變，如果當年沒有被老爹撿回去，如果他們一家人都平安無事…
…那麼現在的自己，現在的安尼瓦爾，會是什麼樣的？
他小聲嘟噥著：「……反正肯定不會喜歡你了唄。」
安尼瓦爾放下叉子：「你說什麼？」
「沒什麼。」無異站起來收拾了餐具，把饞雞摘下來放到食盤旁邊：「我去洗個澡。
」
安尼瓦爾看著他的弟弟拿著衣服進了浴室，沒過一會門悄悄地又打開，他的腦袋冒出
來，臉頰上帶著可疑的紅暈：
「那個……浴室也挺大的。你要不要過來一起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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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是這樣說，但是真要見到安尼瓦爾把衣服一件件脫下，在泛起霧氣的浴室裡逐漸坦
露出傷疤累累的身體，無異就不由後悔起來。
以前分明見過很多次，也不知道是時隔過久還是什麼，竟然有點不敢迎面直視。安尼
瓦爾結實但不魁梧，沒有過於誇張累贅的肌肉，肩寬腰窄，又是比他更顯著的白種人特徵
，身上積年累月的傷疤平添幾分男子氣概，看得無異怦然心動。
相比之下雖然近日來鍛煉顯有成效，但樂無異看上去也還是個皮薄肉嫩的小白臉，單
論膚色，倒比他哥哥更像白種人。他懊喪地摸了摸自己的腰腹，說好的八塊腹肌呢？
安尼瓦爾一轉身，就看見無異背對著他，頭上蓋著塊白毛巾，正在往身上抹沐浴液。
有些鬈曲的碎發粘在頎長的脖頸上，豐沛的泡沫從白皙的後背，肩膀，手臂緩緩下滑，在
腰線上稍作停留，水漬若隱若現的勾畫出溫和柔潤的腰身。成年的身體蓬勃著生機，令人
想起葳蕤挺拔的樹木，枝葉優雅的向四周擴散。
霧氣擁簇的身體白皙得刺目，只有肩上一個銅錢大小的褐色胎記格外引人矚目。安尼
瓦爾想起來小時候裹著奶香的小嬰兒，嫩藕一樣的手臂，也是有這樣一個胎記，只是那時
候他太小，胎記太顯眼，現在……他的弟弟，已經是一個大人了。
「……？」感覺到肩膀被按住，無異側過臉，一道水跡正順著他的眼角往下流，乍一
看像是眼淚一般。安尼瓦爾像是被蠱惑一樣，傾身向他的臉頰落下輕如羽毛的一個吻。無
異一愣，隨即被人吮住了眼角，他有點怕癢的笑起來，同時轉過身：
「這麼快就……」
安尼瓦爾緩慢而深情地在他的唇上啄了幾下，淋浴向下傾注著流暢的水線，水珠順著
劉海不間斷的滴落。兩人額頭相抵，近的可以聽到彼此的喘息，無異抓住他的肩膀，把對
方更近地向自己拽過來：「……忍不住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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