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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板BB-Love (Boy's Love)作者icekiss (白軟圓甜的麻糬)時間12年前 (2013/09/25 03:06)推噓1(1推 0噓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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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 Unexpected Journey 意外之旅作者：CMM 原文鏈接：http://ksarchive.com/viewstory.php?sid=3935&warning=1 譯者：樊子柒中文：http://www.mtslash.com/forum.php?mod=viewthread&tid=92702 宇宙：AOS，AU 配對：Spock/Kirk 等級：R 警告：生子，虐身虐心 Chapter Six：Never Assume There is No Way Out Leonard McCoy通常不是一個暴力的人，但是現在，當Spock帶著他那些要求出現在他的辦公室裡時，Bones不得不強忍住把這個該死的瓦肯人一巴掌打進牆裡的衝動——不管有什麼後果。 “你不會是認真的，”他喘著氣說道，“Spock，你不能就這麼強行把這個孩子從Jim身邊搶走。” Spock坐在McCoy辦公桌對面的椅子上，一邊眉毛輕挑。 “我不是要‘搶走’任何東西，醫生。”他回答道，面無表情的就像是在自鳴得意一樣。 “Jim不想要這個孩子，當他嘗試打掉這個孩子的時候就表明過他的態度。” “他媽的等一下!” McCoy帶著震怒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你居然還敢提那時候!該死的你完全知道在法定期限內的流產不算奪走一條生命,法律寫的很清楚！況且那時候Jim很害怕，他是被某些外星力量影響才懷了孕的。他也是為了不讓你和Uhura痛苦，他是不想為此毀了你和你女朋友的關係，你個自以為是的混蛋！” Spock的音調很冷靜也很謹慎。“然而，要不是在你的堅持下，他就會在未經過我同意的情況下把孩子打掉。隨後他還明確地表示，他感覺自己因為這件事而‘受到了限制’。他還拒絕照顧好自己的身體，他仍然想用自己的安全去冒險——還有我的孩子的安全——去執行任務，而且他曾經有過心理上和情緒上的問題，這會對我的孩子的安全和發展產生負面影響。” “為什麼你這個冷血卑鄙的……” McCoy的聲音越來越小，“等一下，”他瞇起了眼睛， “你他媽什麼意思，心理上和情緒上的問題？你不可能知道他到底有沒有過，你又不是他的醫生，而且如果我發現你偷看了內部醫療資料，我他媽一定會讓你進監獄的！” “喔，醫生，別再裝了。” Spock反駁道，“就是當艦長在Tarsus IV上時，這早就是公開的記錄了，不需要推理就能得到他因那些經歷而受到心理創傷的結論。我為他的痛苦感到很抱歉，但是我當然也不能允許這種痛苦影響到我的孩子。” 他緊緊地盯著McCoy，“ 而且如果必要，” Spock繼續說道，“我將會要求查看他的醫療資料檔案，還有你作為他的醫生，來為這些有關問題作證。” McCoy的憤怒和恐懼讓他全身發冷。當Jim十四歲時，當他在Tarsus上經歷了那如地獄般慘痛的屠殺後，他甚至嘗試過割腕自殺，其實這也不是太令人驚訝的——畢竟他作為種族滅亡時的倖存者，他不得不面對巨大的壓力和內疚感。Bones知道Jim會冒著生命危險——去做一些社會不贊同的事，包括作踐自己去殺那些Kodos（就是製造大屠殺的壞蛋）的人— —看在他自己的份兒上，也看在那些他曾經保護過的孩子的份兒上。他也失去了願意在他被繼父打得半死之後帶他離開的叔叔和堂兄弟。當那些倖存者終於獲救之後，所有的痛苦和憤怒都需要發洩，就像其他的許多倖存者一樣，Jim把它們深埋在心底。經過嘗試之後，他得到了幫助，而且一切都結束了。但是 McCoy知道在該死的撫養權的案子上，尤其當法官是一個瓦肯人的時候，Jim的行為不會得到任何的同情。 “你……不能，”他努力強迫自己繼續說下去，哪怕他已經知道了Spock的回答，“你不能那樣對Jim！” Spock站了起來，“我沒有對Jim做任何事——我只是在保護我的骨肉，我的孩子。我可能會需要你的證詞，醫生，我希望你能盡到你的職責，即使你自己對此感到反感。” “該死的，Spock，聽我說，”Bones有些瘋狂地說道，“對，當他第一次發現這個寶寶的時候，Jim是有點驚慌失措。也許他應該更仔細地考慮一下各方面的情況，但重點是，他現在依然懷著這個孩子，而且他已經變了，Spock。他今天早上才感覺到孩子在他體內動了，他開始漸漸與它相連，漸漸意識到這也是一條生命。他會越來越愛它，Spock，我瞭解Jim Kirk，你不能就這麼簡單地就將他的孩子奪走，我現在告訴你，他已經發生了巨大的改變。” Spock冷靜地注視著他，“但是如果他又一次改變了呢？”他平靜地說道，“如果Jim又一次覺得這個孩子是一個負擔或是一個麻煩呢？那又怎麼辦呢？所以醫生，我是不會冒這個險的，我會確保我的孩子從呼吸到第一口空氣開始就絕對安全——和我一起。” McCoy並不是船上唯一一個試圖勸Spock停止這種行為的人，當他把Spock的計劃告訴Nyota 的時候，她被嚇壞了。 “Spock，你不可能是認真的，”她盯著這個她愛的男人，這個和她已經住在一起一年了的男人，這個她以為自己已經足夠瞭解的男人。 Spock看著她，臉上是遮掩不住的驚訝，“這是一個非常符合邏輯的行為，”他回答道， “這個孩子必須作為一個瓦肯人長大，我們的人民遭到了屠殺，而我們正開始新的生活，所以我們必須珍惜每一個生命。而Jim在照顧孩子方面是不被信任的。”他在她的旁邊坐下，用一隻手臂摟著她的肩膀。 “Nyota，這個孩子會是我唯一的孩子，”他用平靜嚴肅的聲音說道，“因為我將會有一個繼承人，這意味著我們可以在我的家族面前連接，即使事實上你永遠都不能懷孕……” 他感覺到她在往後縮。 “你從一開始就知道，” 她受傷地低聲說道，聲音不住地顫動著。“我從來沒想過要掩蓋這個事實。” “掩蓋事實是不合邏輯的。”他回答道，“但是事實上，沒有孩子我就不能違背良心和你連接，現在我們已經沒有障礙了。” 她從他的懷裡掙紮出來，站了起來。“所以現在我就是一個障礙咯？” Spock更驚訝地看著她，“當然不是，你剛剛根本就沒有聽我說。” “哦，原諒我的疏忽，”她厲聲說道。“我忙著思考我的不孕症去了。”她咬牙切齒地一個一個字說道。 “Nyota，” Spock的聲音仍然充滿理性，“你不懂，ashaya。這個孩子……它同時也是我的生母留給我的……最後的遺產。” Nyota突然停住了，“Amanda？” Spock低下了頭，“我的父親……已經聯繫過我了，”他低聲說道，“他打算再次結婚，生育更多的繼承人，”他又一次抬起頭來，“我明白Sarek這麼做的邏輯，”Spock平靜地說道，“但是我母親的位置將被其他人取代，Sarek會和另一個人滿意地生活在一起，就像Amanda，Sarek的妻子，從未存在過。我的孩子將會是Amanda Grayson唯一的傳人，我不會冒險地允許一個魯莽，情緒激動的人類來決定它以後的人生道路。” 當Spock談起他的母親時，Uhura的眼裡噙滿了淚花，但是現在他們之間的氣氛又再度僵硬起來。 “你不能就這樣踐踏Jim的權利——還有他的情感。” Spock看著她然後搖了搖頭，“從法律上來講，他沒有任何權利，”他回答道，“而且我是一個瓦肯人，我不能關心他的感情。我不想和你吵架，但是最終一切都會像我說的那樣，Nyota。你和我會一起撫養我的孩子。”他瞟了一眼鐘，“我必須走了，我還要輪班。” 說完他就走了，剩下她一人在那裡心中充滿了憤怒，悲傷——還有決心，決心要去找Jim 。她不能阻止Spock——但是她能警告Jim。 Nyota午夜探訪的三天後，Chris Pike上將接通了他與Jim的鏈接。他看著Jim，臉上充滿了同情，這個年輕人看起來像是有好幾晚沒有睡覺了，他的臉很憔悴，看起來就像衰老了許多，Chris幾乎沒認出他來，甚至他的金髮都變得黯淡失色，他迷人的藍眼睛下也有了一圈黑色的陰影。 “我很抱歉，Jim，”他輕聲說道，“我現在手頭的事太多。瓦肯高級委員會已經通知過我了，要求Surak家族的下一個繼承人要受到‘保護’。這個孩子必須在Vafer-Tor出生，顯然瓦肯嬰兒即使是在出生時也需要某種心理紐帶。你將必須接受瓦肯治療師的治療—— 而指揮官Spock已經提交了正式申請，要求成為孩子的監護人，得益於新的瓦肯法律，法院一定會同意的。我不得不命令你將接下去四個月的航線改為駛向Vafer-Tor，一到那兒，你就會被送到治療中心直到孩子出生為止，指揮部會允許你暫時離職，當然，你不用擔心你的職務。” “操他媽的職務！” Jim怒吼道，“Chris，他們不能這麼對我！我也有權利！這是Spock 的孩子也是我的孩子！我不求讓他不插手，但是他不能這樣殘忍地把我推開！” Chris忽視了Jim的髒話。 “我很抱歉，Jim，”他再一次說道，“但是他能這麼做。” 上將猶豫了一會兒，“我甚至不應該把這些告訴你，但是我是為了你好，不管你信不信，都給我聽著，如果你嘗試做任何事情——如果你嘗試逃跑，自殘，打斷Spock的鼻子，無論什麼——Spock都會把你帶到精神病院讓一個心理治療師全天監視你直到孩子出生為止。Jim，你知道你的機密檔案裡寫了些什麼——你也知道他們會如何扭曲你的資料來對付你，我恨死這一點了，我不敢相信Spock竟然會如此墮落，但是他會說到做到，而且他有最大的優勢。你不得不屈服了，Jim，事情都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了，你也必須屈服了。” Jim癱在了椅子上，臉埋在手裡。肩膀劇烈顫抖著，他努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控制自己想要一拳打穿顯示屏然後失血過多而死的強烈欲望。Chris是對的，他不能被Spock玩弄於鼓掌之中。最後，他抬起頭來看著他的導師。 “我明白了，”他平靜地說道，“你是對的，Chris——這一次我必須屈服了，但是我向你保證，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他，這個孩子出生之後，我再也不會用正眼看他。” 疲憊的日子一天一天的過去了，一股焦慮的暗流在船員間流動著，沒有人很準確的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但是艦長在待命室和房間裡呆的時間越來越長了，他停止了與大部分船員的接觸，而Spock接管了他的大部分工作。Spock也變得更沉默，更嚴肅，更難以接近，Jim也斷絕了和其他人的來往，每次走過通道都低著頭，他的表情就像是受到了折磨一樣。當他們兩個在同一個房間裡時，就給人感覺像是飛船的環境控制器壞掉了，Bones聽到了許多關於他們之間互動的傳聞，但是他有整整一星期沒看到他們在一起了——直到那一個晚上，在食堂裡。Bones走進食堂，看見Jim一個人遠遠的坐在角落裡，低著頭，撥著盤裡的食物，但是一看就沒有吃的打算。在過去的幾次檢查裡，McCoy已經給了Jim維生素和礦物質補充劑——艦長根本不是在為兩個人而吃，他吃的那點幾乎不夠維持他自己。但是 Bones理解，他不會強把這些餵給Jim ，這個問題還不算太嚴重。McCoy弄了一些晚餐，然後坐到Jim旁邊，也許他能哄艦長多吃一點。他卻沒有這樣的機會了，當他剛剛拿到晚餐的時候，Spock大步走進了食堂，他的眼睛緊緊地盯著Jim。僅僅三大步他就橫穿了食堂走到了艦長的餐桌面前。他壓低了聲音，但是 McCoy立刻走到他後面，剛好能聽到他的話。 “你需要多吃些，長官，”當Jim站起身瞪著Spock的時候，Spock對Jim說道，“我已經觀察到在許多場合，你攝取的熱量都不夠，也沒有得到足夠的營養，我可不想讓我的孩子… …” 夠了。Bones向前跨了兩步，把Spock擠到一邊，砰地一聲把餐盤放在桌子上，然後轉過去面對著這個瓦肯人。 “Spock中校，”他說道，他的聲音無比的柔軟，卻讓人感到更加的危險。 “當你作為一名營養師獲得了M.D.的學位或者證書的時候，請通知我，這樣我才能把負責艦長營養的職責交給你，在那之前，” Bones的目光變得冰冷無比，“請在我覺得你給艦長帶來了極大的壓力並且決定命令你在任何時候都必須與他保持五十米以上的距離之前，離他遠點。我可以這麼做——你現在的行為已經足夠激怒我了。” Spock的表情就像他想把Bones扔進最近的垃圾桶裡一樣，但是他還是謹慎地向後退了一步，點了點頭，依舊低沉著嗓子，在食堂那一邊有一張小餐桌上還有船員，包括Nyota和 Chekov。 “很好，醫生，我希望你能保證我的孩子的健康。” Spock轉身然後大步離開了食堂，沒看到Jim把他的盤子狠狠扔向門口。 Nyota和Spock現在幾乎沒了交流——或者說，Nyota不願和Spock交流， Spock似乎也不怎麼在乎這事，仍舊是他慣常的高傲和“我是個瓦肯人而這個失去理性的人類會自己醒悟的 ”樣。事實證明，Spock也不怎麼瞭解他這位失去理性的人類。 “Ms. Uhura，”身處Vafer-Tor的Selik看著屏幕上那個年輕的人類女性，他不禁想起了多年前的好友。他的眼裡閃爍著明顯的焦慮，“發生什麼了嗎？是Spock受傷了嗎？” Selik當然知道她和Spock是一對——他私下裡覺得這相當有趣，當他沒有在為Jim得到他應得的愛而哀悼時。在Selik的宇宙裡，Uhura從未對他有過興趣——倒是Christine Chapel有，而Nyota Uhura並沒有。 Nyota搖搖頭，“我要跟你說的事不是關於Spock的，”她低聲說道，她這次是悄悄潛入了 Jim的待命室裡。“你最近和Jim聯繫過嗎？” “確實沒有，我們已經有四個月又十四天沒有面對面地交談了，”Selik回答道，“我偶爾會收到他的信件，但是他一直都令人好奇地不能和我直接對話，我很擔心，但是我不想逼他，他很忙碌，而且我也經常受到信息，知道他安然無恙。發生了什麼事嗎？” Nyota 做了一個深呼吸，“是的，”她說道，“發生了一件很嚴重的事情，沒人能幫他— —我甚至也懷疑你能不能幫他，但是你需要知道這件事。” Selik俯身向前，他那理智的，具有穿透力的目光落在了Uhura的臉上，“告訴我。” Jim躺在Ra'aal治療中心的房間裡，他已經在這裡呆了近一個月了，就像瓦肯高級議會和 Spock cha'Sarek的“聖旨”命令的那樣。他的房間非常舒適，他被允許在走廊上漫步，以及坐在受庇護的庭院裡——身邊總是有個隨從，當然了，為了他的“健康與安全”。這他媽就是個笑話。令Jim驚訝的是，那些治療師居然沒有嘲笑他。能夠訪問這位重要的 “病人”的一共就幾個治療師和Spock，而Jim能聽到的聲音只有這些人的。他知道這扇該死的門每天晚上都是鎖著的，不過他也從來沒嘗試過要逃跑。他可不願用自己僅存的尊嚴來尖叫著敲打這扇永遠打不開的門。除此之外，他能和他的寶寶——個小女孩兒——在一起的時間也所剩無幾了，他已經精疲力竭了，最後這一個月無論是他的生理還是他的心理都已經到了極限。五天前，治療師們已經確定了他們預期的時間是正確的，這個孩子是被剖腹產的。Spock 和企業號當然都沒有一直等待著他，現在飛船正在執行巡邏任務，但是Spock已經接到了通知，並且毫無疑問的在回來途中。Jim給治療師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因為瓦肯新生兒需要大量的體力和精神力，所以在這珍貴的這幾天裡，這個小傢夥一直在Jim的房間裡，他會喂她吃東西，給她換尿布，還會在她熟睡的時候連續幾個小時一直抱著她。她簡直就是一個可愛的小天使，她有著烏黑的在瓦肯禮儀中會受到藐視的卷髮，水汪汪的如海一般蔚藍的大眼睛，一張如玫瑰花蕾般柔軟的小嘴。她幾乎沒有哭過，當她餓的時候，她會打嗝，當她希望得到Jim的關注的時候，她會細聲叫出來。Jim常常會癡迷的一直盯著她，希望記住她的每一個特徵，每一個表情，他知道很有可能他再也見不到她了。他懷疑Spock 會想要辭去自己的職務回到Vafer-Tor養育孩子，即使他不會這麼做Jim也決定離開企業號和星際艦隊，儘管Chris試圖挽回他，他仍然在被囚禁在治療所裡之前把自己的職務辭去了。 “Jim，你不能這樣做，”Chris曾經對他說，“星際艦隊需要你。”話一出口他就知道自己說錯了，Jim的表情完全冰冷下來。 “我曾經拯救了聯邦，”他面無表情地說道，“但他們卻眼睜睜地看著Spock這樣對我。我已經死心了，上將，你們還是另外找一個人來當海報男孩吧。” 現在Jim躺在床上看著窗外的月光灑在庭院裡的噴泉上。明天，又或許後天，Spock就會到這裡把他的珍寶奪走——也奪走了Jim活下去的理由。他漫不經心地想著在Shi'Kahr以外的沙漠裡他多久才會死，他想他很快就能知道了。就在這時，門上的感應燈閃了起來，門口的聲紋系統已經被一個治療師打開了，很有可能是過來檢查他的身體的。Jim一聽到那個聲音就馬上從床上坐了起來。 “Spock。”那個聲音說道，“Spock。” Oh my god—no! Jim從床上跳起來，跑到房間那頭的嬰兒床旁，將熟睡中的孩子緊緊抱在懷裡，想要最後一次感受她的溫暖。他的心在滴血，盯著門被緩緩推開……然後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Jim目瞪口呆地盯著來訪者，“Selik？”他低聲問。他身後的門被關上，Selik穿過了房間走到了Jim面前。“我很欣慰我的聲音足以欺騙這個愚蠢的機器，Jim，我親愛的朋友，真高興見到你。”他的手撫上了Jim的臉龐，他敏銳的目光即使是在昏暗的燈光下也能在Jim憔悴的臉上看到近來所發生的事。 “來吧，” Selik說道，“我們幾乎沒有時間了，離下次醫生來檢查你還有四個小時十二分鐘，”他看向Jim的臂彎裡，寶寶已經醒了過來，輕聲地叫著，Selik溫柔地將兩根手指放在她的太陽穴上。 “睡吧，小傢夥。”他喃喃道，“靜靜地睡吧。” 寶寶漸漸在Jim的懷裡再次墜入夢鄉。他看著Selik，眼中全是疑惑。 “你……你在做什麼？” Selik轉過身在衣櫥裡找到了一件斗篷，然後他把斗篷緊緊地裹在Jim身上。 “跟我走吧，”他簡單的說道，“我要帶你——和你的孩子——去一個安全的地方。” 沒有再說任何一句話，Jim從床上拿起毯子，把毯子輕輕地裹在孩子身上，跟著Selik走出了房間。 Chapter Seven：Running for a Safe Haven Jim肯定上輩子Selik一定該死的是個絕地大師，不知用什麼方法，就算四處都是瓦肯人，這個老人都能把他和寶寶從Spock用來關他們的豪華版古拉格（前蘇聯集中營）中安全地帶出去，因為沒有更好的方式來形容它。Jim需要做的一切就是緊緊抱住孩子，眼睛死死地盯在地上，他可不想被什麼東西絆倒摔一跤。他放心地讓Selik帶路並且處理所有的危險——但是他們最終還是安全地出去了。Selik迅速地帶著Jim轉過一個街角進了一輛車( 可以飛的那種)裡，他小心地把Jim的安全帶扣上，然後把孩子從Jim的懷裡抱了出來。 “嘿！” Jim敏感地叫了起來，儘管他的手臂已經酸了，但是他此刻仍感到了一陣空虛。 “沒事的，” Selik安慰地回答道，“看到沒？”他把寶寶放到後面的一個嬰兒座椅裡，她依舊睡著。Selik很快地爬到駕駛座上，伸手給了Jim一個大大的擁抱。 “我很抱歉，”他喃喃道，“我應該早點來，Jim，但是在我來救你之前，我有太多準備工作需要做。” “準備工作？我們要去哪裡？” Jim又一次感到了焦慮，“Selik，Spock是永遠都不會讓我走的，尤其是孩子還在我這裡。” Selik最後給了Jim一個擁抱，然後輸入代碼啟動了車。 “不用擔心，孩子，” 他平靜地說道，“Spock永遠都找不到你——還有你的女兒，我發誓，他永遠，都找不到你們。” 企業號在新瓦肯Vafer-Tor的軌道上航行著。而代理艦長Spock大副已經被傳送到新瓦肯上了。但是他在被傳送到新瓦肯上後不到三十分鐘又被傳送回來了。在走廊上遇到他的Sulu 形容他“臉色蒼白充滿了怒氣地進了他的房間。” “我不知道該死的發生了什麼。” Sulu對他最好的朋友Pavel說道， “起初是艦長被傳送下船消失在了太空之中，現在Spock又從新瓦肯回來帶著一副要搶走我的刀砍人的表情。” “也許是得到了家裡的壞消息，” Pavel說道。 “也許吧，” Sulu疑惑地回答道，“但是瓦肯星爆炸的時候Spock都沒有這麼憤怒！” 在Spock的客廳裡，兩雙黑色的眼睛對峙著。 “他在哪裡？” Spock的聲音只比耳語聲大一點。 “我不知道，”她平靜中帶著一點挑釁地回答道，“就算我知道，Spock，我也不會告訴你的。你沒有權利這樣對待Jim Kirk，在他為你所做了那麼多之後你更加不能。他不是你的財產，那個孩子也不是！” Spock向前走了一步，手緊緊攥成拳頭。她直直地盯著他的眼睛。 “如果你想打我，指揮官，請吧。” Nyota平靜地說道，“我會把你告上軍事法庭，別以為我不會起訴你。但是如果這樣做能讓你感覺好一點……” Spock停了下來，就像前面有一堵牆一樣，“我……我不想傷害你，”Spock強迫自己鬆開手，艱難地吞了口水，他強忍著怒火就像自己的珍寶被偷走了一樣。 “你怎麼能這樣對我？” Nyota的臉都氣紅了，“我他媽沒對你做任何事，這都是你自找的，Spock，”她恨恨地回答道，“我的祖先就曾經被用來向飾品一樣的出售。所以你覺得我還會讓這種事發生在一個我認識的人身上嗎？你把Jim Kirk當做你的財產，當做你的寵物，你還想知道為什麼我警告他嗎？我不知道他在那裡，如果你不信的話，隨便你怎麼做，你可以用精神強姦我的大腦，直到你確定我什麼都不知道為止。”她吐了口水，“但是我很高興他已經走了，我很高興他已經逃脫了——如果你永遠都見不到那個孩子，那只能說你活該。Jim本來是願意和你一起分享這個孩子的，但你簡直就是得寸進尺。”她搖了搖頭。 “我現在不喜歡你了，”她繼續說道，“自從你做出這些事之後我就不喜歡你了，一點也不。但是我依然愛著你，請聽我說，讓我們找到一個對大家都公平的方式吧，不要讓你的驕傲和恐懼毀了Jim的生活，孩子的生活，還有你的生活。”她把她的手輕輕放在他的手腕上，並不驚訝他猛地把手抽開了，臉色變得冷漠充滿防備。他再一次向她的眼睛看去，但Nyota的表情就像在看一個陌生人一樣。 “我不知道我是否能原諒你，” Spock面無表情地說道。 Nyota感覺到如刀割般的疼痛，感覺到淚水在她的眼眶裡打轉。但是她高高的昂起了頭，她經歷過更糟的，她能承受這個。 “我不需要你的原諒，Spock。”她平靜地說道，“我們結束了。”她轉身離開了他的房間，留下Spock一個人漸漸陷在沙發裡，他試圖控制自己的情感，抑制它，拒絕它，但是他仍然感到了心痛，就像他失去他的母親時的那種痛苦。 Spock又一次孤身一人了。當企業號和Spock抵達Vafer-Tor的時候，Jim和Selik已經離開近12個小時了。逃離成功後，Selik很快開車將Jim帶到了鄉下，最後停在了一棟小建築前面。 “呆在這裡，直到我回來找你為止，” Selik平靜地說道，他看著那個尖耳朵的瓦肯寶寶。“我已經做了安排，但是一個Ferengi人是不能信任的——我不能讓他看見你，他會試圖勒索我或是把消息賣給其他人，”Selik溜出門，迅速穿過田野找到了他的接頭人。Jim 看見他們說了幾句話——然後驚訝地看到Selik將那個小個子的男人壓在牆壁上，只用一隻手掐在他的脖子上將他提起，Selik又說了些什麼，但是由於聲音太小Jim並沒有聽清，然後放開了那個小個子。那個Ferengi人摔在地上揚起了一片塵埃，然後他看都沒看車子一眼慌忙地向遠離建築的方向跑去。接著Jim聽到了一陣馬達的聲音，他從車窗向外看去，一束光就像他的舊自行車的尾燈一樣，消失在了路的那一頭。 “Jim。” Selik回來了，他打開門，“沒事了，我們現在可以走了。”他朝著那個 Ferengi人離開的方向點了點頭，“正如我懷疑的，他會貪婪的想要更多的錢，” Selik 嚴肅的臉上透露出滿意。“我……剛剛勸阻了他。來吧，孩子，我們得快點兒了。” Jim乖乖地抱起了孩子，他第一次看見後座上還有尿不濕以及備用包，於是他抓了一些到前面。 “我們去哪兒？”他問道，即使有一部分的他懷疑自己是否在做夢，他仍選擇相信 Selik。 Selik向小尖耳朵點點頭，“我已經租了一架飛船，”他回答道，“借用一句人類的俗語，k'diwa，我們要逃出去。【We are going to get out of Dodge.】” 三天後，企業號仍在繞著Vafer-Tor的軌道飛行，但Spock知道他們很快就會接到星際艦隊下達的任務。他已經去過星球上了，也想盡了各種辦法，但是似乎都沒有什麼用。那些治療師都自以為是地猛烈批判Spock害他們沒有關住Jim以及他剛出生的孩子。聲紋系統顯示 Jim的門是被“Spock”打開的， (當Spock終於意識到誰把他劫走了的時候，他簡直憤怒的咬牙切齒。)而且對療養院的人來說，這事已經結束了。沒有證據能證明這種卑鄙的行為。Spock已經得到了高級理事會給的監護權，但是只要孩子不在這個星球上，這張紙還不如一個用過的避孕套——而Spock知道她肯定已經不在星球上了。他已經去檢查過了 Selik的家，這個狡猾的老狐狸並不在他的窩裡。Sarek在過去的四個月裡一直在地球上，他甚至都不知道這個孩子的存在，Spock本來準備等到一切事情都搞定了之後再告訴他。但是現在任何事情都沒能搞定——Selik有無數個地方躲，和Jim以及Spock的孩子一起。 “你怎麼找到我的？” Jim問道，那艘Selik租來的小巧但精緻的飛船——雖然Jim猜 Selik永遠都不會把它還回去——現在是在自動駕駛中。Jim剛剛已經睡了一覺了，他們上了飛船之後他就已經精疲力盡了，但是當寶寶開始打嗝的時候他又立刻驚醒了過來。 Selik，願上帝保佑他，設法從療養院裡帶了個瓶子出來，而船上的複製機也已經植入了嬰兒食品的程序。所以Jim一幫寶寶擦拭乾淨換好尿布後就坐在沙發上用瓶子給她餵食， Selik一直坐在旁邊，用慈愛的眼神看著他們。 “Ms. Uhura在你到Vafer-Tor前一個月時聯繫了我。”Selik解釋道，“我本想立刻反過來聯繫你，Jim，但是我知道能把你從治療師的監視下救出來的機會大概只有一次。而就我所知，Spock監視著你在船上的通訊。” Jim做了個鬼臉，“我不這麼覺得，不過我相信他絕對有這個能力。”現在瓶子已經空了，所以Jim把小寶寶抱到肩膀上拍了拍，直到寶寶打了一個響亮的飽嗝，Jim看著Selik驚訝的表情笑了起來。 “她就是一個Kirk對吧~”他把寶寶抱得更緊了，低下頭看著自己正在往後看的女兒，那如寶石一般純淨的藍眼睛閃爍著，玫瑰一樣的小嘴一張一合像條可愛的小金魚。 “所以我開始盡我所能搞清楚現在的情況，”Selik繼續說道，那一刻，他的眼裡閃爍著惡作劇般的頑皮，“這太好玩了，我可以通過趁治療師們吃午飯的時候在附近的花園裡裝作打瞌睡的老爺爺這種方式獲取信息。” Jim搖了搖頭，強忍著淚水。“你……你願意為了我做這麼多，”他的聲音在顫抖，Selik 移了過來坐在了他的旁邊，伸出一隻手摟著他的肩膀。 “當然我願意，” Selik輕聲說道，“Jim，Spock的行為是錯的。但我能理解，至少能理解一部分，為什麼他對這個孩子如此渴望。但無論有沒有法律，在當他強迫你的時候他的邏輯就已經有問題了，我為此感到很傷心，我以為他會更優秀的。” Jim又一次感到了筋疲力盡，他把頭靠在這個瓦肯老人的肩上，“但他是對的——至少在一定程度上是對的。” Jim 低下頭看著在他臂彎裡睡得正熟的孩子，“我……我曾經想過殺了她，Selik。我曾經想讓Bones幫我把她打掉，在那個時候是Spock阻止了我。” “我很高興——因為你們都還在。”Selik輕撫著寶寶那如天鵝絨般細嫩的肌膚，看著寶寶在他的撫摸下在睡夢中露出微笑。 “但是你必須承擔所有的痛苦和孤獨，”他繼續平靜地說道，“這個孩子是你的，Jim。我們會保護她，我們已經為你們倆找好了一個地方，叫做Calder II。” “我依然愛他，你知道的。”天色已經很晚了，Selik正坐在駕駛座上，檢查著他們的航線還有飛船的讀數。他轉過身發現Jim正站在他後面，頭髮蓬鬆著，光著腳。 “我還以為你睡了。” Jim搖了搖頭，“我覺得我已經睡夠了。”他坐在了旁邊的椅子上，Selik看著他，從Jim 的眼中能看到他受傷的靈魂。 “Jim， Nyota告訴我你有了孩子——但是她沒告訴我你是如何懷上這個孩子的，你能告訴我嗎？你和Spock到底發生了些什麼？” “Yeah，你是應該知道。” Jim歎了口氣，然後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我們遇到了——一個生物。”他開始說道，“他是在一天早上突然出現在船上的，然後他把我們倆抓走了。他說他叫Trelane。”他感覺到Selik的身體變得僵硬，然後更加靠近地盯著他。 “Oh，對了，他說他之前見過你——和另一個Jim Kirk。” Selik點點頭，“確實，當我們遇到他的時候，他是一個……騙子，但是他並不是完全惡意的。” Jim歎了口氣，“好吧，我猜他覺得這樣做他媽的很有趣——他把我們鎖在一個看起來就像奧賴恩妓院的豪華套房裡——然後他攻擊Spock並激發了他的……Pon Farr？” Selik立即倒吸了一口氣，“Oh，no，”他安靜地說道。 “Oh，yes,” Jim回答道，“Spock想要對抗它，他堅持了很久，但是……最後他變得幾乎垂死，”Jim將自己的臉埋在手裡。 “我……我那時已經渴望他許久了，我想，就一次，只有這一次我會把他樓在我的懷裡，感受到他的愛撫，救他，安慰他——然後我就這樣做了。” 他抬起頭，Selik看到淚水在他的眼眶裡打轉，“那是無與倫比的，” Jim輕聲說道，“那不僅僅是做愛，我們……彼此交融。然後，Trelane把我們送了回去。我以為已經結束了，我只想把這段記憶永遠放在心裡，但是……”他對著躺在籃裡的寶寶做了一個無可奈何的動作，“Oh， God， Selik，我從來沒想過傷害他，我也從來沒想過讓他如此憤怒，我愛他，我永遠都會愛他，但是他恨我……”Jim還是崩潰了，這麼長一段時間的壓抑和痛苦，心靈上和身體上的巨大壓力終還是將他擊垮。 “Oh，Jim，Jim。” Selik站起來，把Jim也從座位上拉了起來，然後他把這個年輕人摟進懷裡，就像Jim抱著寶寶一樣擁抱著他。“噓……” Selik輕聲說道，讓Jim把頭靠在他的脖子上，輕撫著他的頭髮，“噓，我的孩子，這不是你的錯…… “Pike上將，”Spock說道，他正坐在艦長的待命室裡。那雙灰色的眼睛視線冰冷，不動聲色地審視著Spock。 “Spock中校，” Pike說道，“企業號被命令返回地球，要去接……新的艦長。” Spock盯著他的導師兼老師，“上將，”他說道，“我不在……考慮範圍中嗎？” 那雙冰冷的眼睛卻絲毫沒有動搖，“不，真的不。”Pike回答道，“也許你戰績輝煌， Mr. Spock，也許你永不疲倦而且像雄獅一樣勇敢認真——但是顯然你甚至缺乏同情他人痛苦的基本能力，這使你不能勝任這個職務。你的職位仍然會是大副，Robert April是你的艦長。這就是給你的命令，Mr. Spock。指揮部要在十六天內看到企業號回到太空港。” “長官，” Spock結束了通話，然後在昏暗的房間裡坐了很久，感受著由內而外環繞著他那些寂靜的空虛。 “在那兒，Jim。”他們已經到達Calder II，一個非常小的M級的星球。Jim已經駕駛這架飛船到了星球表面，跟著Selik收到的坐標。現在他們站在田野裡，正是短暫而又溫和的冬天，他們看著一個堅固整潔而又不起眼的用木材和磚搭成的小屋，附近還有一些很小的附屬建築以及一些田野。Selik把手伸進了外套口袋裡，掏出了一個數據芯片。 “你的新家——Mr. Philip Nolan.” Jim笑了，雖然有些暗淡，“一個沒有國家的男人。”他說道，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孩子。 “不過沒關係，”他輕聲說道，“我不需要一個國家，起碼現在不需要。” Chapter Eight：Homesteading “你是怎麼做到的？” Jim驚歎道，他們已經把飛船上的東西都卸了，也已經把Selik準備的行李和儲存物品搬了下來，但房子本身就配有許多簡單的生活品，甚至連亞麻布和嬰兒床都有。穀倉裡有小型的拖拉機和基本的農具，而其他建築物遮擋住了一群雞以及一小群介於牛和駱駝之間的牲畜。 Selik輕輕地聳了聳肩，“這沒什麼大不了的，只要有代理權就可以了。”他回答道，“ 這個星球上有一個類似於擴大農業規模的計劃，一旦生效，只要移民者願意在這裡建立並維持一個家庭，他們就會被授予土地。之前擁有這片土地的人不是一個農民，所以他放棄了然後在兩個月前離開了這個星球，他很高興以一個非常合理的價格將他的財產賣給了我，然後我找了一個代理人幫我確保這些建築，家具，還有那些牲畜都完好無缺。” Selik 向四周環顧了一圈，“我知道你曾經有過幹農活的經驗，相信你能在這裡生活得很好，這裡的環境對小傢夥的成長來說將是安靜，健康，安全的。”他瞥了一眼躺在開放的箱子裡，高興地將雙手在空中揮舞著，嘴裡還在喃喃的說著些什麼的小寶貝。 “你所做的讓我感激不盡，” Jim輕聲說道，“但是我會報答你的。” Selik搖了搖頭，“我不需要你來報答我，”他回答道，他坐到了Jim的旁邊，小客廳裡的印花棉布沙發上。 “你就是我的兒子，”他繼續平靜地說道，“就像我的親骨肉.我為另一個我如此殘忍地對你感到非常傷心，雖然我不能改變他，但是只要你需要我的幫助，我就會來保護你和你的寶寶。” “謝謝你，” Jim將手臂放在這個瓦肯老人的身上，然後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 “我從來沒見過我的父親，但是他永遠都不會比你對我更好，老朋友。” 整整五十年來，Selik第一次感受到他空虛的靈魂被填滿了。這個年輕人不是他的Jim，也永遠都不會成為他的Jim，但是至少Selik能確保他的生活是快樂的——在這種環境下的快樂。 “所以，” Selik最後說道，“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沒有解決，” Jim好奇地看著他。 Selik點了點頭，然後看著盒子裡的寶寶。“這個小傢夥還缺個名字。”他解釋道。 Jim的臉亮了起來，他那種純粹的喜悅讓Selik不得不用自已所學過的所有的心理學科的知識來控制自己的情緒。 “我從來沒想過這件事，” Jim承認道，“當我知道我不能和這個孩子生活在一起時。但你是對的，她需要一個名字。”他站起來然後穿過了房間，把他的寶寶從被窩裡抱了出來帶到沙發上。 “我擔心我不知道太多的合適的瓦肯名字，” Jim說道，他快速地給了Selik一個微笑， “除了‘Selik’，當然了，但是我要真的這麼做了的話她以後一定會恨我的。” “當然。” Selik的眼睛笑著低頭看向Jim懷裡正盯著他們倆看的寶寶。 “我覺得我可以叫她T'Pau。” Selik輕聲地笑了，“那感覺像是給一位這麼美麗可愛的小精靈背上了宗教包袱。”他回答道，他用一根手指輕輕撫摸了寶寶的臉頰，思考了一會兒。 “有一個名字是來自瓦肯改革之前的，”他最後說道，“T'Mimya，這是由一個更古老的詞‘mimyayna’轉變而來，意為‘藏起來的寶藏’。或許這個名字會更適合這個特殊的寶貝。” “T'Mimya，” Jim輕輕用舌尖品嘗著這個名字，“念起來很拗口——但是我喜歡。”他笑著低頭看向他的女兒，“T'Mimya是她的名字——但是我會給她取個愛稱叫做Mimi。” “Mimi。” Selik看著寶寶揮舞著雙手，喃喃地不知在說些什麼。“我相信我們已經達成一致了，Jim——她以後就是Mimi了。” Selik陪著Jim在他的新家園裡待了將近一個月，確保人類能在這裡站穩腳跟，在附近的小鎮裡結交了一些朋友，並且開始在附近的田裡播種一些蔬菜。 “小黑麥適合在這樣的土地上生長，它能抵抗昆蟲和疾病，” 當他們在吃晚餐，並討論著Jim應該種植什麼樣的蔬菜時，Selik說道。 Jim搖了搖頭，笑著說道，“有什麼是你不知道的嗎？”他問道。 “還有很多，” Selik鎮定自若地回答道。“隨著年齡的增加，我發現我不知道東西越來越多。不過，我曾經有過種植小黑麥的經歷，這就是我為什麼我認為它是一種很優秀的糧食作物，對這個殖民星球來說。” Selik暗暗地笑了一下，想起Jim Kirk被埋在小山一樣多的tribbles下面。“有機會我會給你講講的，那是一次非常歡樂的經歷。” “我很期待，” Jim回答道，“與此同時，我還要去買一些小黑麥的種子。” 他在這裡的最後一個晚上，Selik和Jim一起坐在寶寶房間的小陽臺上，Mimi已經睡著了， Jim和Selik一起仰望著閃爍的群星。 “你會想念他們嗎？” Selik平靜地問道。 Jim聳了聳肩， “會有一點吧——但是我會更想念你，”他轉過身看著他的朋友，“我知道我已經說了幾百次了——但是謝謝你，Selik。謝謝你為我們所做的一切。” “你沒有必要感謝我，”他溫柔地回答道，“我很榮幸能為你們做那些事。”他們又沉默了一會兒， “你會沒事的，對嗎？” Jim點點頭，“我不擔心工作有多辛苦，看起來其他的人都是那種‘管好自己的事’的類型。”他回答道，“我想邊境的大多數人都是這樣的吧。只要我能過好自己的日子不惹麻煩，他們就不會管我的。”他的表情暗淡了一瞬，“我唯一的擔憂就是，萬一Spock找到我們了呢？我不相信他不會找我們。” “毫無疑問他會——他會盡他所能來尋找你，” Selik回答道，“但是這是一個無窮大的宇宙，而他依然是一個星際艦隊的軍官，他會有其他的職責。此外，在Ms. Uhura的幫助下，我會一直監視他的，相信我能長期監視他在船上的通信。如果他看上去快要找到你了，我會過來找你和Mimi，我保證，Jim。” “你相信Nyota能破譯他所有的通訊文件？” Jim驚訝地搖搖頭，“她可能會因此失去她的職位，”他平靜地說道。 “我不覺得她在意那些東西，” Selik回應道，“你也有朋友， Jim，永遠別忘了這一點，我們會保證你和T'Mimya的安全的。” 第二天早晨，Jim抱著Mimi送走了他最親密的朋友。 “我永遠都不會讓你孤立無援，” Selik承諾道，“我大概兩個月後還會過來找你們的— —當然要等我確定企業號離這裡有好幾光年而且是在另一個方向之後。”他眨了眨眼睛。 “我們都會很高興見到你。” Jim向他保證道。 Selik看著依偎在Jim懷裡的Mimi，她正用令人驚歎的藍眼睛好奇地觀察著周圍的世界。 “我走之前還想做一件事，”Selik說道，他舉起了一隻手，“你同意嗎？” Jim困惑但毫無畏懼地點點頭，“你想和我精神融合嗎？” Selik搖了搖頭，“不完全是，”他輕輕地回答道，“我想在你的女兒出生後我應該為她做些什麼，我希望把你介紹給她。” “Oh，好吧，” Jim說道，當Selik將左手放他的臉上，將右手放在Mimi的臉上時，他靜靜地站著沒動。Selik閉上了眼睛，於是Jim也閉上了眼睛。他能感覺到一種莫名的連接，那種另一個人的思想在他體內的感覺，就像在Delta Vega上。過了一會兒，他“聽”到了 Selik的聲音。看看吧，Jim。用你的心去看。 Jim集中精力，他感覺到兩種截然不同的性格在觸碰他的心靈，不知為何，儘管這一切都發生在心靈的世界裡，但是他依然可以感覺到Selik，他的思想充滿了年長者的睿智,輕柔地引領他找到另一個靈魂,一個新生的，未經雕琢的——卻也思維敏捷充滿好奇的靈魂。. Jim，Selik的聲音在他的心裡回蕩，這是你的孩子。 Jim心中的一些東西，雖然沒有經過訓練，但是變得強大起來，他用愛，光芒，和喜悅將那個小小的孩子摟在自己的懷裡。 “結束了。” Selik的聲音聽起來很平靜，Jim睜開了眼睛，快速地整理了一下腦海裡的記憶，Selik已經“結束了”，已經沒有和他精神融合了，但是Jim依舊能夠感覺到那小小的，快樂的存在在他的心裡。他低頭看了看依偎在他懷裡的寶寶，Mimi也看著他——咯咯咯地笑了，她的快樂回蕩在Jim的腦海和心裡。 “現在，” Selik安靜地說道，“你再也不會失去她了，無論發生了什麼。” “謝謝你，” Jim低聲說道，他用一隻手臂摟著孩子，給了他的朋友一個擁抱。 “有空就多過來看看我們，”他說道，“我希望你能看著她長大。” Selik沿著小路走回了自己的家，他之前並沒有鎖門，當然了，在這樣一個社區裡也不用這麼做。他很快注意到他窗臺上的藥材仍然蓬勃生長著，顯然是他的鄰居T'Lina在他離開的這段時間裡照顧了他的藥材。他給她留了一個非常簡短的消息，上面說到他將離開星球完成一件時間長度未定的“個人私事”，他不想留下任何線索，但是如果他什麼都不留就消失了，當局會立刻搜尋這位令人尊敬的長者。T'Lina是個寡婦，大概比Selik小十歲，而且她經常幫他做一些事情——檢查他的植物，帶來“她不小心做多了的”食物，時常來看看以“確定他身體還好”。他懷疑這個女人對他有好感，不合邏輯的好感。不過，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善意的，Selik確實很高興他的藥材還沒有死。吃了一些清淡的東西，做了一次冥想之後，Selik走進他的書房檢查他的信件。他無疑收到了很多留言，自從他去了Calder II之後就故意沒有和任何人聯繫，他不希望留任何關於他去了哪裡的痕跡，哪怕那再微小。因為他知道他有很多的信件以及未接來電要處理，所以他很耐心地開始工作起來，直到他看見一個特殊的電話——來自企業號。 Selik靠在他的椅背上——臉上露出了一個微笑，像一隻le-matya（一種豹和狼混合的生物）要大快朵頤前的笑。這是飛船上的一個夜晚，大概已經2：10了，但Spock仍然還沒睡，這些天來他都睡得很少。他通常工作兩個輪值，一個是艦橋，一個是實驗室。有的時候是三個。他現在已經沒有了休息的理由，Nyota在他們輪班結束後完全忽視了他，雖然其他船員根本就不知道Jim Kirk為何突然消失，也不知道為何Spock和Nyota的感情破裂，但是沒有一個人看起來願意同情他或者給他友誼。他不再期盼任何東西，他也不再渴望任何東西。只剩下他一個人了——永遠永遠都只有他一個人了。當他的通訊器發出嗡嗡的聲音時，Spock從他的冥想墊上爬了起來，他已經在那裡度過了毫無意義的一小時，“這裡是Spock。” “長官，這裡有一個從新瓦肯打來找你的電話，”伽馬輪值期的通訊少尉說道。 “接給我。” Spock回答道，然後坐好。這個電話要麼是他父親的要麼是——那一個人的。無論是哪一個人，他們的通話都一定不會是愉快的，但是他不得不忍受。屏幕轉換了過來，一個人影出現在了上面，那是另一個他。老人冒著火花的強硬目光穿過一整個宇宙盯著他。“小夥子，”他說道，“我回你電話了。” “他在哪裡？”他開門見山的地問道，現在和這個人閒聊是完全沒有意義的。 “一個快樂，安全——而且隱蔽的地方，” Selik從容地回答道。 “我會找到他的，" Spock惡狠狠地說道。 “你可以試試，” Selik反駁道，“不過，你知道銀河系裡有多少M級的星球，哪怕耗盡一生你都找不完。” “我有對我孩子的監護權，” Spock說道，憤怒如同酸液腐蝕他的舌頭，“我可以強迫你在高級委員會前證明。” “那麼我再重複一次說過的話——你可以試試。” Selik回答道，“如果你問我他在哪裡，我會在議會或者任何理事會前拒絕回答你。你沒辦法威脅我，你也沒有什麼東西能用來引誘我，我是不會背叛他的。而且我可以向你保證，年輕人，即使我犯下死罪，議會也不會允許你或任何治療師強行與我心靈融合。” 那雙黑曜石般的眼睛死死地盯著Spock， “而且就算他們允許，” Selik繼續說道，“我曾完成過克林納儀式（去除所有感情）的訓練。你和我也許有相同的DNA，但我們走過的路完全不同。和我比試，到最後你會輸得體無完膚。” “你根本就不在意我的權利嗎？” Spock問道，甚至他自己都被自己聲音中的痛苦震驚了。 “你的權力從未處於危險境地——你有在意過Jim嗎，”Selik冷冷地回答，“等你再長大些，年輕人，你就會發現許多痛苦至極的傷害都是自找的。你讓自己受到剔骨般的疼痛，幫你治癒可不是我的任務。”Selik舉起手做了一個ta’al手勢，“平安長壽（Peace and long life），Spock。等你……長大了，再來聯繫我吧。” Spock盯著現在漆黑一片的屏幕，控制著自己不要一拳打破它。 “他說的很對，你知道的。” Spock一眨眼的時間就從椅子上起身站好，但是屋子裡一個人都沒有——只有那嘲諷的聲音在回蕩。 “你不知道你都幹了些什麼。”Trelane的聲音顯得沾沾自喜，“你任性地把身邊最珍貴的寶藏逼走了——我可不是在說那個我如此善解人意地放進Kirk肚子裡的小新人。那只是一時興起。你完全上錯了課，Mr.Spock。真是個令人失望的學生。” “出來，”Spock的喉嚨發出嘶嘶聲，瘋狂地在房間裡打轉，“滾出來！” 但是沒有任何回應。再一次，Spock孤身一人了。 Chapter Nine：Building a Life 當那位Caitian女性聽到敲門聲的時候，臉上露出了一絲微笑。她站起來，把寶寶從那個被人類稱為嬰兒護欄的網罩裡抱了出來，然後走到門口，打開門微笑著看著站在臺階上的年輕男子。 “晚上好，Philip”她笑著，並且露出了一副獠牙。但是Jim並沒有被嚇到，他知道只有當Caitian人不笑的時候才是令人擔心的。 “我就知道你很快會來，那只小老鼠打從剛才起就一直在嘮叨這事。” 這個臨時保姆說道，把Mimi遞給了Jim。 “晚上好，lash'a，” Jim輕聲地對他的寶寶說道，“他今天怎麼樣，L'Wisa？”他對他的臨時保姆問道。 “她是一個很特殊的寶寶，”他的Caitian鄰居又一次笑著回答道，“她吃得很好，睡得也很好，我的兩隻貓決定倚著她睡一覺時她也沒有抗議。”她深情地看了眼寶寶，“她就像是我的小貓之一。” “她可以做的更糟，” Jim回答道，他接過供給袋，“我明天一天都會在家裡工作，所以明天Mimi我就自己帶好了。”他繼續說道，“請麻煩告訴M'Nirl一聲，這週末我就能把他的花房噴霧器規劃好。” “他會很高興的，”這位Caitian女性輕輕拍了一下Mimi的頭，“晚安，Philip。晚安，小貓咪。” “晚安，” Jim說道，然後他抱著Mimi穿過田野回到他們的家。他真幸運能遇到這樣的鄰居，Jim一邊走一邊想到，只有M'Nirl 和他的伴侶L'Wisa離他最近。他們也都是農民，雖然M'Nirl主要用心在溶液培養的蔬菜和水果上。在Jim，Selik ，以及Mimi來到這裡的不到一周前，L'Wisa家裡產了一窩共十四隻小貓咪，由於數量太多，她必須整天都離家很近，至少第一個月得這樣，所以她並沒有出門協助她的伴侶勞作。每一周都有四天（每週八天），Jim會把Mimi留給她照顧，然後出門勞作。他支付給她照顧孩子的工資，但不是用現金，而是幫他們做一些機械類的工作，就和他支付其他費用的方式一樣。這個小型農業社區的成員很快就發現這個新來的人類在修幾乎所有的固定設備時都有一些獨特的訣竅——而且就算他不能修好，他也能想出一些其他的新東西來代替。而每週剩下的四天，Jim都會在自己的家裡，修一些其他人送來的小零件，如果不得不上門服務的話，他就會帶上小拖車，把Mimi放在裡面，讓牲畜拉著，帶上寶寶一起去。這樣，Jim就能不為沒人照顧Mimi而擔憂。唯一的缺點是，Jim笑著想到，很有可能Mimi在學會標準語之前會先學會Caitian語。 “所以，” Jim一邊把他的女兒抱進家裡，一邊說道。“你今天和小貓們一起睡午覺了，玩得開心嗎？你喜不喜歡他們？” Jim並不會覺得和一個聽不懂的小嬰兒說話是一件很傻的事——因為他知道，Mimi會懂的。Selik幫他們建立的連接在他們的腦海裡已經是一個非常強大的活生生的存在了，所以 Mimi是明白的——而且她也能夠交流。雖然還暫時沒有語言，但是她已經會在腦子裡用圖像了。當她餓的時候，她會想像一個奶瓶，然後把它傳送到Jim的大腦裡，當她尿濕了尿布的時候，Jim腦海裡會出現一塊閃著光的柔軟模糊的金色布塊，然後他就會給她換尿布( 就是把他以前的指揮服剪一塊方形下來)。她長大一點之後，Mimi就繼續在她的精神庫裡加著各種圖片，所以她現在幾乎可以把自己的所有想法與Jim溝通。她很快就用一張黃色的笑臉證明瞭她玩得很開心，事實上，這張笑臉酷似Jim一個多月前畫給她看的一張圖片。當然了，她同時也用笑容，喃喃，揮舞手臂來幫助傳達她的心情。 “好吧，我很高興你喜歡他們，” Jim對Mimi說道，“等你再大點，他們就會成為你很好的夥伴，只是不要開始舔你自己，好嗎，甜心？” Jim帶她走進家門時Mimi咯咯咯地笑了起來。自從Selik離開之後，Jim逐漸開始了新生活，結交了一些朋友，並且盡他所能讓他的寶寶快樂地長大。他知道他在帶孩子方面毫無經驗，但是到目前為止，Mimi在茁壯成長，而他也還活著。這就是Jim所期盼的一切——安全，吃得飽，而且有一個健康的寶寶。幾經猶豫之後，Jim終於下定決心他需要帶Mimi去找小鎮裡離他家最近的治療師，他不願冒險，但萬一她真的病了呢？當地的治療師至少需要先看她一眼，心裡有底。Jim甚至不知道她的正常體溫應該是多少。所以在他到達Calder II大約一個月後，他終於決定帶孩子去看看。這個治療師顯然屬於一個與人類比較相似的種族，但是她的皮膚是粉紅色的，像棉花糖一樣，而且她沒有耳朵，只是因為她是光頭，所以頭的兩側那兩個孔清晰可見。她海綠色的眼睛看起來就想要射穿‘Philip Nolan’，但是她的手卻非常溫柔地脫下安靜地躺在床上的Mimi的衣服，給她稱重，並檢查著。 “這個孩子多大了？”她用她輕柔但又很高的的聲音說道。 Jim想了一會兒，快速地在腦海裡運算著。“剛好九周。”他最後回答道。 “她生病了嗎？”她把粉紅色的腦袋向Jim的方向偏著，問道。 “不，我覺得她很好——我只是想給她做一個檢查，我的意思是，她吃東西，睡覺，排泄都很正常，而且她幾乎不哭……” “當然不會，”治療師用電筒照進她的小耳朵裡。“她繼承了瓦肯的血統，瓦肯寶寶幾乎不哭，除非他們遇到了嚴重的危機。” Jim的心臟停了一下，“嗯……她不是……我的意思是，我收養了她，而我不確定……” “和平，”治療師輕聲說道，她把Mimi放回繈褓裡，遞給了呆滯地伸出手的Jim。 “我不會問的，”治療師堅定地說道，“但是我不相信她是領養的——從你和她的眼睛就能看出來。”她笑著看著Jim。“我不知道你是為了逃避虐待狂的伴侶，還是只是因為有太多痛苦的記憶要面對所以來到這裡。” “後一種。” Jim承認道。 “好吧，那麼我們停止討論收養的問題吧，我是一個醫生，所以即使就因為這個我也要保護患者的秘密。只要你不跟我說謊我就不會問你任何問題。”治療師在文件裡夾了一些紙條，“每個月都帶她來一次，直到她滿周歲為止。”她說道，“如果她病了或者感覺到疼痛的話，隨時都可以找我。” 所以Jim只好乖乖地每個月都把Mimi帶去檢查一次，不過一切都還好。她的體重增加了，她的身高也已超過了四英尺。她正抬起頭來，治療師曾經提醒過在她還不到五個月大時大概很快就能坐起來，開始學習爬行了。Jim已經做好了把這房子改造得適合寶寶的計劃。每一天Mimi都會給他帶來新的驚喜，Jim無數次地在腦子裡感謝Selik拯救了他們並且給他們找了這個避難所。這和他一年前計劃的生活完全背道而馳，但是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Mimi比一切都重要。不過Jim也有些想念他以前的生活，和那些人們。Selik是對的——Jim想念那些星系，想念在超棒的飛船上的生活，探索銀河系，幫助他人，每天都能看到和學到新的東西。他無比地想念Bones，他對Scotty，Chekov，還有Sulu的想念也只少一點。而且他想念Spock了。 Jim嘗試著不去想他，努力讓自己的仇恨，憤怒，恐懼變得像M'Nirl對溫室裡植物的愛一樣多——但是Jim仍然無法阻止自己對Spock的思念。他的腦海裡一直在回放他們在 Trelane的世界裡的那幾個小時，Jim仍然能感覺到他手心的溫熱，仍然能嘗到Spock吻的味道，感覺到他的身體緊緊地貼著自己的。而且他想念一切本該可以有的，一個能和他一起撫養Mimi的伴侶，一個能和他一起進入Mimi的生命並為她驚歎的人。但是Jim知道這些都是奢望，如果Spock找到了他們，他將會把Mimi抓走，而Jim也永遠沒有機會再見到她了。所以Jim無情地榨淨了他對Spock的每一滴愛——然後全心全意地照顧他小小的奇跡。但是那份愛永遠都不會消失。它被凍結在Jim心中一個黑暗的冰冷的角落，但是它永遠都不會消失。這是一個美麗的早晨，陽光照進了廚房，Jim和Mimi一起坐在他為她做的高腳椅上。她今天四個月大了，根據Alaya——那位治療師的指示，Jim正餵給她一些穀物。 “現在，” Jim對著那張明亮的小臉笑道，“這是穀物， Mimi。吃了這個對瓦肯小貓咪好，看見沒？”他伸出勺子舀了一些，“好吃，真好吃，會讓你長得跟ko-mekh一樣壯。 ” Jim自己吃了一口，“看見沒？真好吃，” Jim誇張地發出了咂嘴的聲音，然後Mimi咯咯咯地笑了起來。 “好吧，” Jim，“所以我不是個好演員。但是它真的很好吃，甜心，你會喜歡的，它會讓你更快樂的。” Jim又舀了一點，“現在，張開你漂亮的小嘴，然後……” 當Jim聽到門外飛船降落的聲音時，他放下了手中的勺子。 Selik！Jim知道這個瓦肯老人計劃著回來，他就是那種會在Mimi四個月生日這一天過來慶祝的人。Jim迅速彎下腰把Mimi從高腳椅上抱了起來，讓她用雙手掛在自己的脖子上。 “我們晚點再吃，”他興奮地說道，“你的Selik伯伯到了。”他快速走出了家門。幾乎小跑到了房子旁邊的空地上…… 一架艙口打開了的飛船沐浴在陽光下，兩個尖耳朵的瓦肯人站在外面。 Jim僵住了，臉色漸漸變得蒼白，他狠狠地瞪著正看著Jim懷裡寶寶的Sarek。 Jim把他的目光轉到Selik身上。 “你怎麼能……你怎麼能這樣背叛我們？”他的聲音低到幾乎耳語的程度，但是這已足夠讓前面的兩個瓦肯人聽得清清楚楚。Jim向後退了兩步，緊緊地抱住Mimi，寶寶驚訝地嗚咽了一聲。 “如果你們想要把她從我手中搶走，”Jim冷冷的說道，“那就從我的屍體上踩過去， Sarek。” “Jim，” Sarek輕輕地說道，向前跨了幾步，“不，我的孩子，那不是我來這裡的理由。” 他舉起了雙手，然後將手掌打開。 “我永遠都不會搶走她，”他輕輕地說道，“她是你的孩子，James。她屬於你，我只是 ……”他瞥了一眼他安靜的夥伴。“Selik告訴了我關於她的事，” Sarek繼續說道，“ 我只希望能來看看她，而不是帶走她。” Jim太緊張，以致突然放鬆下來時蹣跚了一下。Sarek伸出手扶上他的手肘幫他站穩。 “我們有很多事要討論，”當Selik向他們走近時，Sarek說道。“我們可以去個更私人更舒服的地方討論這些嗎？” Jim做了一個深呼吸，抱著Mimi的手臂稍微放鬆了些，把臉埋在她的頭髮裡。“好吧，” 他最後說道，“進來吧。” “我很抱歉，”Sarek說道，“我已經在地球上呆了將近一年了，而在那之前我一直在代表新瓦肯四處旅行。我並不知道。” 他們正坐在Jim的客廳裡，Selik去廚房給每個人拿了點冷飲，所以現在Jim一邊喝著sa'va 果汁，一邊抱著Mimi，一邊盯著Spock的父親。 “Spock沒告訴你嗎？” “沒有，" Sarek嚴肅地回答道，“因為像這種監護權的案件，高級理事會都會遵循保密的原則，這麼做通常是有利的，但是這一次……” “當Sarek七周前回到瓦肯的時候，我就去找他了，”Selik說道，“我希望他能知道發生了什麼，以及Spock打算去做的事。” “而我很感激。” Sarek回答道，他又一次看向了Jim。 “我懇求Selik帶我參加這次航行，”他平靜地說道，“但是我從來沒有看過航程表，在最後的四個小時裡，我還要求他蒙住了我的眼睛。我不知道我們在哪個星球上，James，我也不知道我們在哪個星系，我無法向Spock背叛你，哪怕我想這麼做——我也不會。” Sarek低下頭。 “我妻子的死一直都是Spock的一個傷口，”他輕聲說道，“但是我恐怕對Spock來說它已經腐爛。我承認那種行為有些奇怪，James。我可能在他的成長過程中並沒有努力給他他想要的，所以他自然傾向他的母親，當她去世時……”他又一次搖了搖頭。 “Spock的邏輯先放一邊，”他說道，“他的行為已經令他蒙羞了，我必須幫助他，直到他明白他所造成的的痛苦，你們必須安全地呆在這裡，我不會讓你失去你的女兒的， James。” Jim歎了口氣，“謝謝，”他低聲回答道，“那個，我很抱歉，你們倆到的時候我那麼… …” “我理解，” Sarek堅定地說道。他看看寶寶，後者正筆直地坐在Jim膝上，藍寶石般的雙眼好奇地一眨一眨，仔細觀察著進入她的世界的兩個貓耳朵男人。“我也願意做任何事，來保護好這樣一個小寶貝。” “Yeah，”Jim說，終於露出笑容，“她就是我的lash'a。來，”他抱著Mimi起身，將她遞給Sarek，“你想抱抱她嗎，爺爺？” “當然。”Sarek說，輕柔地從Jim懷中接過Mimi，將她抱得更近些，“當然願意。” Mimi喃喃著，依偎的更近些，這個貓耳朵的男人比她的ko-mekh暖和，而且他懷裡很舒服。 Selik和Sarek待了一周多，每天Jim出去忙農活，他們就幫忙照看Mimi，確保Jim和Mimi 生活的每一方面都被照料到無微不至。 “你在這兒創造了奇跡，Jim。”Selik說。 Jim聳聳肩，“只是在做我該做的。”他回答道，抱了一下Selik。他們兩人正站在陽臺上，欣賞著日落。Sarek在屋裡，大概是近三十年來第一次給一個嬰兒洗澡。Jim和Selik能聽見液體飛濺的聲音和Mimi的咯咯笑聲。 “抱歉我指責你了。”Jim說，“我本該知道你絕不會背叛我的。” “這沒關係。”Selik溫柔地回答，“你怎麼知道Sarek是不是強迫我帶他過來呢。” Jim輕聲笑了笑，腦海裡浮現Sarek用槍指著Selik逼他開飛船的樣子。 “我很高興你把他帶來了。”Jim說道，“我想讓Mimi知道些她家庭的事。” “只要有可能我們一定會回去的，”轉天早上Sarek保證道，“在此之前，我會盡我所能來彌補Spock犯下的錯。只要你有需要，James，就向地球上的大使館或者Selik發消息，我不會讓你或我孫女等太久的。” “Well，這裡的星際通信設備不太靈光，不過我會試試的。”Jim抱著Mimi保證道，“有空就來，隨時歡迎。” Sarek彎下腰，親親Mimi的額頭。 “好好的，小精靈。”他喃喃道，“好好長大。” “Oh，上帝，看看她！” “Oh、她太萌了~” “我都不知道Jim Kirk收養了一個嬰兒。” “難怪他辭去了職務啊。” “Oh~看看那雙眼睛~” Spock像往常一樣獨自坐在餐廳角落的桌子旁，他能聽到船員們聚集在Leonard McCoy的 padd旁。新聞在船上傳遍了，McCoy從新瓦肯上的長者Selik那裡收到了信息，一打Jim Kirk和一個藍眼睛尖耳朵小女孩的錄像。 Spock低頭看看他的盤子，把它推到一邊，又一頓沒胃口吃的飯。他起身迅速離開了，別過眼去不看那邊Leonard像個驕傲的叔叔一樣展示著Spock孩子的照片。門響了。“請進，”Spock說。他抬起頭，驚訝地看到Nyota走進他的房間。 “你想幹什麼？”他甚至懶得和她生氣了。如今Spock的生活就像他的房間一樣——模糊，灰暗，冰冷。不管他怎麼調整環境控制裝置。 Uhura緩步走向Spock的辦公桌，把一張數據芯片放到上面。“給，”她溫和地說，“沒有什麼能出賣他們坐標的信息，Spock，Selik檢查過三次了，而我又多查了兩次。但我想至少你應該看看她，所以……”她猶豫一下，看著這個她愛過的男人因過去幾個月而憔悴的樣子。 “你這是在自殺，‘shaya,”她輕柔地說，“也許你不在乎，但有人在乎。拜託，敞開心胸，看看這些，就看一下，Spock。至少你該給自己這點許可。”他很安靜，一動不動地坐著。Nyota歎了口氣。 “晚安，Spock。”她轉身離開了。過了很長一段時間，細瘦的手指終於爬過桌子拿起了芯片。Spock將它放進自己的PADD裡，看著屏幕亮起，出現一個小精靈的身影，捲曲的頭髮一縷縷纏繞著她的頭，大大的藍眼睛盯著給她餵飯的金髮男人。 “很好，lash'a，”是Jim如同在低聲吟唱的嗓音，“乖女孩。” 小精靈咯咯地笑了——一些在Spock體內的東西碎裂開來，如此輕微，卻讓一束溫暖的光直直照耀到他靈魂深處。整個晚上他都坐在那看著這些照片，一遍又一遍地看著。 -- ﹒ ． . ▁ ▂ ▁ ﹒╮ ┌───────────────────────── ▆ ◥●▏◤▆ ● ●| │ │ | ───◣▄───────ｉｃｅｋｉｓｓ─── = ◢ ● ◆ ● ● N— —N ● ● ◆ ● ◤▌ = ──ｉｃｅｋｉｓｓ────────▄◣─── | │ │ |● ● ▂◤▉●◣▌▂▁▃▄▅▅▄▄▅▆▆▇█▇▆▅▆▇█▇▆▅▆▅▄▂│ └════ ▆▅ ═══▆═════════════════════════┘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4.24.69.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