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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板BB-Love (Boy's Love)作者 (白軟圓甜的麻糬)時間12年前 (2013/10/05 05:33), 編輯推噓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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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uy Me(If You Love Me) 作者:梗狗 原文鏈接:http://www.mtslash.com/forum.php?mod=viewthread&tid=94180 宇宙:AOS,機器人AU(軟科幻) 配對:Spock/Kirk 等級:R 警告:有點虐 01 新瓦肯的夜空不是純黑的。 有一顆伴星在數萬公里之外與它以同速運轉。它所反射出的恒星光芒本該是銀白色的,但 新瓦肯地表覆滿了血紅的礦岩,赤若武火,猙獰起伏,草木稀疏的野原將銀白素淨的天色 折射成暗紫的冷光。實際上,這顆星球的確寒冷潮濕——較之于原本瓦肯星的氣候,這裡 就像一場遲遲不肯結束的雨季。尤其是在人煙稀少的城郊,尤其是在破曉未至的黎明,它 冰冷如凍鐵。 對於瓦肯移民來說,開啟室溫調節器是個明智的選擇,但Spock沒有遵從邏輯。他站在窗 前,將用於隔熱的透明鋁窗向兩邊推開。水霧從窗外的暗夜中凝結成束,向室內湧來,裹 纏住他的軀體,繚繞進他的鼻腔。這是一種草本植物灌漿時特有的土腥味,混合著濕冷的 水汽。Spock的念頭是:舒適。 現今,他可以無愧地說,這種感覺可以被稱作“涼爽”。他將原因歸結於一半的地球血統 ,現在的室外溫度對於人類來說無疑是適宜的,他們會將地球上這樣的節令定義為播種穀 物的最佳時節。 Spock披著一襲深黑的長袍在窗前佇立良久。他身體的輪廓筆直纖細,因為瓦肯人不會有 脂肪儲備,他的微綠皮膚下只靠骨骼和肌肉支撐。他的剪影就像一塊曠野上的銅礦石,比 夜色還要深上幾分。他凝視著夜空,漫無目的地撒開視野。背後是新建中的城市,眼前的 郊野所隸屬的星球是如此陌生。屬於他的那顆星已經沉陷入黑洞,他是瓦肯的遺孤,宇宙 的流民。如果星際聯邦沒有來得及派遣艦隊,在星球毀滅前將包括他在內的高階層瓦肯人 傳送上船,他也會隨著幾十億同胞一道被虛空所吞噬。 良久,他停止了凝望這種無意義的舉動,保留窗口敞開,轉身走進室內。“燈光70%。” 他對電腦說。 坐在床邊,他拿起擱在床頭櫃上的PADD,它側面還在不停閃爍著藍光,由此可以斷定那位 網店店主依然在鍥而不捨地發送簡訊向他追問。Spock將PADD下放到膝頭。他需要決心。 直到他再次意識到窗外吹來的涼氣給他帶來的快意,這種感受如此強烈以至於無法被忽視 。在之前二十多年的生活中,像現在這樣對寒冷的依戀從未發生過。以前,倘若身處這樣 室溫讀數的的環境,他會像所有尋常健康瓦肯人一樣收縮毛孔,然後嘗試添加衣物或者使 用室溫調節器,不然就憑藉冥想來隔絕皮膚感溫系統的不適。他此生從未像現在這樣渴望 低溫。 早先的假設所帶來的恐懼再度蒙上他的心態。一個瓦肯人不當擁有恐懼這種情緒波動,但 面臨這個發生可能性高達78.93%的假設以及它的終極後果的時刻,足以使任何一名純血瓦 肯人膽寒,更何況,沒有任何一本案例,可以指導他該如何應對。他只能摸索出自己的套 路,如果此方案有效,還可以推廣給其他可能同樣面臨困境的同胞們。但在此之前,他必 須正視現實,把原先的計劃繼續下去。 恥辱感無可避免,可是減輕恥辱感的改良方案還是存在的。 Spock緩緩吐出一口氣,開啟PADD屏幕。他的收件箱在不知不覺中塞滿了那位店主的催問 和推薦。Spock選擇忽視掉這些,這家機構的信譽評估級別值得信賴。他從自己的賬戶撥 了200個信用點過去,作為定金,隨後在商品屬性細則上選擇了“隨機”。 如果事先不知道商品的外觀、形態,那他在接下來的必要步驟中可以把一切推脫於被迫處 理現狀,而不是發自個人興趣。這不合邏輯,不利於他對該項試驗的結果估測和演繹推算 ,但一切比不過能讓他的羞恥心和道德律跨過這道坎的前提。 Spock關上PADD,調低室內燈光強度。他走到鏡臺前,點燃了一枝燈檯上的藍色油燭,它 幽幽燃燒,散發出古雅的瓦肯梨木香澤。他需要冥想,還要理清思路,讓自己相信這個抉 擇完全值得嘗試。 他還要確認自己在Pon Farr來臨前夕沒有喪失健全心智,然後接受自己在一分鐘前購買了 一台性愛機器人的事實。 02 走出龐大的石構建築物的骨架,Spock才從一天的忙碌後想起來他的訂單。 他剛剛離開的機構是正在興建中的新瓦肯科學院。在瓦肯時,他只是VSA(瓦肯科學院) 的一名長期助教,但在滅族減員後,妥善轉移如高層,也只剩下寥寥數人,包括他的聯接 伴侶T'Pring。還有他的父親Sarek,他們的族長,也在逃離崩塌的建築物途中,被一尊 墜落的神像立柱砸中,永遠地被埋葬於宇宙塵埃。 還有他的母親,Amanda。她與他僅有一步之遙,甚至已經被傳送機分子化。可是懸崖塌 了。 Spock現在已被升職,取代了Sarek的高位。這意味著在面臨將來更多的未知困難時,一切 都被交給他肩負;所有遇到危難的人群都會向他湧來,尋求一個答案,或者只是出自對邏 輯的信仰,尋求一個安慰。可是沒有人能告訴他該怎麼做。 Surak的石碑已經塌陷,瓦肯星的磁場作用正在消退。已有幾十例臨床病患顯示,許多聯 接伴侶喪生的年輕人無法獨自承擔聯結斷裂的痛楚衝擊,致使血熱提前。Spock到達臨時 精神療養院時,曾經看到那些被粗重塑合鋼鏈條固定在病床上的可憐人。 他們嚎叫,像失伴的野狼。 然後他們一批批死去。Pon Farr燒乾了碧血,從感溫系統開始,他們的身體機能開始崩潰 。接下來,視力喪失,再然後,五感全失。起初他們是能感覺到痛苦的,意識像是在沙塵 暴中被粗糲的砂石磨礪,搖搖欲墜,沒有伴侶攙扶遮擋,就只能在荷爾蒙浪潮的沖刷下, 一點點地風化,一點點地變形,最後被血管裡的高溫炙烤,燒成一片黑炭。以邏輯和理智 為主宰的瓦肯人,最終死亡的時候,居然可以伴著無智識的混沌。 VSA的議事日程上有兩條主要事宜:重建科研系統,以及重建精神聯接。 Spock所主管的部門研究方向是第二條的衍生。未解決Pon Farr之所以會致死,是源自激 素過度積累對Katra和神經系統的雙重過荷。他的研究團隊已研製出降解激素的藥劑,皮 下注射便會有效減少相關類固醇的產生。也就是說,Pon Farr期的瓦肯人一經注射,便可 維持一部分的理智修建精神壁壘,可以類比作用以遮擋狂潮的海堤,一次次地推遲血熱的 到來,並且在一次次推遲中減弱它的狂暴。在以往,這道工序只由他們的伴侶執行。 Spock很滿意地看到,目前已有82.3%的臨床病例脫離了險境。但這仍然不夠,許多瓦肯人 不願接受新的伴侶,寧願選擇長期攝入藥劑來中和血液中的暴亂因子。可是,Spock相信 萬事皆有中庸之法。 * 他郊外的住所並不起眼,簡單的構造看上去像一切周圍的民居。Spock將單乘飛行器泊於 屋頂,沿著連接天窗的階梯走下去。他覺得有必要檢查一下複製機裡的食料儲備。 Spock一根手指旋轉著飛行器的鑰匙扣走向廚房,半路經過起居室時,他發現了一些不同 尋常的跡象。起居室門口潦草地潑灑著一些填充用的再生泡沫塑料,星星點點地鋪延向底 樓的門廊,再蜿蜒地延生向他的臥室。 Fascinating。Spock想著,走向再生泡沫塑料最為密集的門廊傳送區域,那裡通常用於傳 送來訪的客人以及信件包裹。現在那裡就有一個長條形的包裹,只不過是空的。說它是空 的並不準確,因為裡面還殘存著約有一半的再生泡沫塑料,剩餘的想必已經成為那些鋪灑 在他家地板上的渣子了。Spock意識到了這是個什麼包裹,從口袋裡掏出PADD,果不其然 ,那所店家已經在半個地球日前發出一條簡訊:“訂單已出貨,請您收到並試用後給予評 估,並在期限內付清剩餘款項。” Spock又把目光投向一地泡沫。他不知道他購得的商品是如何、被誰遠程遙控啟動的,以 及是如何從重重包裹下掙脫出來的。可以看得出,它花費了極大的努力,那個長條箱子的 包裹外殼含有加強矽基材料,不使用專用的激光熔斷器,很難想像它如何把包裹撕扯出個 如此猙獰的裂縫,然後掀開面板跑走。 Spock走近包裹的殘骸,他看到撕裂處沾著暗紅的血跡。只是仿真血跡,但純正的紅色出 賣了它所仿製的對象:地球人。店家給他郵了個地球仿生人,一個能衝破加強矽基材料的 地球仿生人。 沿著再生泡沫塑料和仿生血跡的點點蹤跡,Spock把微型相位槍設定到擊暈檔,貼著牆壁 走向自己的臥室。 他原以為能看到破碎的窗玻璃,或者埋伏著的強壯地球女性。但是不全對,他浴室與臥室 連接處的玻璃碎了一地,可怖地閃閃發光,上面還鋪陳著更多的鮮紅液體。即使是真正的 人類,也無法承受如此多的失血。Spock垂下相位槍。他飛快地走進浴室。 浴室光滑的地面瓷磚上倒著一個巨大的條形白色物體。不完全是白色,它一動不動,有一 半浸泡在紅色中。Spock沖過去扶起他的機器人,它已經失去了頑抗能力,在他的臂彎中 虛弱地睜開眼睛。 藍色的。 Spock意識到那雙半睜的眼皮下裹著的眼珠有著幾乎不真實的海藍色,以及籠罩其上的睫 毛,是罕見的純金色。對於瓦肯人來說罕見,卻是常見的地球人體征。再接下來他意識到 的是它的性別。好吧,他似乎應該改口稱呼他的機器人為“他”了。 那戶商家給他郵了個男性的性愛機器人。 無暇使用瓦肯方言咒駡他們,Spock兩手把傷痕累累的機器人抱起來,一路奔跑,直接闖 進了他的小型實驗室。他勉強可以修補他。 幸好只是皮外傷。灼傷和割傷。很多天之後Spock從他浴室的盥洗水槽下搜到一架相位槍 ,想必Jim(他機器人的型號)就是用它熔斷了包裹的封皮,可是又被反射回來的熱輻射 燒傷了半隻手掌。另外一隻半的手佈滿了割傷,是由掀開封皮時被其纖薄卻鋒利的側面所 傷,就像握著刀口再把它掰斷。Spock用類似材料敷上Jim的破損處,幾天之後他必須帶他 去專業的修理點去大修,因為這台機器人的腹部有著匪夷所思的傷口,完全不能用強化玻 璃或矽基刀口來解釋,反而像某種巨型甲殼動物的針刺痕跡。Spock甚至可以推算出,這 種巨型甲殼動物就生存在極寒的織女四星。這一切都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期。 他不知道該如何繼續他的課題。Jim很虛弱。 03 穿梭機外的宇宙深藍在瞬息之中向身後流駛萬米。Spock坐在自己的客座,半倚在軟墊上 。這是他第二次前往地球——星際聯邦總部。上一次他來這裡是為了申請星艦學院的一個 教職,據說他們已經批准了。但邀職信還未送達瓦肯,Narada號就捷足先登了。 這一次去地球是為了修理他的機器人Jim,他正坐在Spock的左手邊打瞌睡(也就是設定到 了待機模式)。Spock用藏在袖管裡的微型紐扣遙控器把他弄醒了。 Jim醒來後的第一個動作是揉眼睛,然後努力把它們向四方睜大,“我們到了?” Spock做出肯定的回答。新瓦肯尚未建成中高級別的機器人修理點,離他們最近同時也是 信譽值最高的修理中心都在地球上,星聯總部所處的舊金山。他給Jim打的臨時補丁在外 觀上並非悅目,此外,他腹部的蟄傷極易感染,Spock不確定織女四星上的未知甲殼類生 物的毒素是否有效于機器人體表的仿真皮材料。 Jim聽到他的回答,挺直腰板坐起來。他維持著靜止的動作,平靜地直視前方。直到此時 ,Spock才看出點他除了身體硬件以外像機器人的地方。Jim默認進入了待命狀態。 Spock猶疑著伸出手臂,旋轉著鬆開五指,懸在Jim後背上方。但他還是很快收回了手指。 “表現地自然一點,Jim。行為舉止像個人類。”現在的星際客運尚未給予機器人以自然 人的乘客待遇,要麼完美地偽裝成人類,要麼就被塞進包裹走貨運流程。Spock不想承擔 把Jim再度裝進包裹的風險,他不期望在收貨大廳的傳送帶上等到一隻破個大洞的空矽殼 箱子,或者一個舊傷口上疊新傷口的殘廢機器人。 他沒料到Jim會偏過頭來看他,然後瞇上眼。Jim的兩瓣嘴唇間咧開一條彎曲的縫隙,縫隙 邊緣向上翹起;同樣彎曲的還有眼角,不過是朝下彎。Spock有些驚慌。 這是個標準的微笑,地球生物的專屬動作。上一次看到這麼純粹的笑容時,他正穿過空蕩 蕩的尖頂長廊,背後夕陽正在下墜,而瓦肯的兩顆伴星正從地平線上一前一後升起。他腳 步不穩地跑過長廊,硬膠皮的鞋底“咚咚咚”地敲擊著地磚。他跑向一個人,她站在長廊 盡頭,長袍寬鬆,只有一個暖色的虛影。然後她把他托舉起來,緊緊地箍在臂彎裡,嘴唇 在他鼓囊囊的左右臉頰上各啄了一下,“Spock,我的小寶貝,我好愛你。”她笑了。 * 見習醫師的手法很不熟練,給Jim掏腹腔窺鏡的時候用力過猛,疼得他嗷嗷直叫。就當這 個年輕人不耐煩準備地關閉Jim的知覺系統時,Spock叫停了他。 “你們的主治醫師呢?” 這就是他們遇到McCoy的原因。McCoy半年前在星聯打過短工,據他自己說在星艦學院上過 幾年學(“完全充當義務校醫了,完全!他們只發兩種教材,一種我三歲時就背得滾瓜爛 熟了,另一種,我一輩子也用不上!”),又在Narada事件後心力交瘁,申請了一年的假 期,可是又自找麻煩地拉了個仿生皮膚再生術的課題。 McCoy絮絮叨叨地把Spock趕出手術室。Spock的身影剛一消失,他就從醫療包裡拔出一根 超粗的針管。 “小傢伙,挨過針嗎?”他對生物床上縮成一團的機器人說。 * McCoy從手術室裡走出來,看到Spock正被一個妖嬈的獵戶女奴糾纏到牆角,她手指上的吸 盤都快貼到他的褲襠裡去了。 “停下,嗨,停下來!”McCoy於事無補地嘶吼了半天,直到另一位獵戶座姑娘從理療室 裡急匆匆地沖了出來,抓著一隻遙控器。那位美豔的綠色女奴這才停止了她模仿爬牆虎的 計劃,鬆開手指,機械地垂下手臂,然後背靠牆站直了。 拿著遙控器的獵戶座姑娘身著淡藍的護士套裝,“抱歉,她不知怎麼的失控了……我把她 帶回儲藏室,McCoy醫生。”她充滿歉意地交叉起手腕,貼在胸前。 “天哪,哪來的瘋狂機器人……快帶走,Gaila!還有這位尖耳朵先生,你還好嗎?” McCoy醫生轉頭看向Spock,他還沒從剛才的性騷擾中緩出神來呢。Spock看到這麼多雙眼 睛直直盯著他,尷尬地站直,撫平了瓦肯長袍上的皺褶,“我並無恙,謝謝你,醫生。同 時,我的醫療賬戶上填寫了我的姓名,我想你應該瞭解到我的姓氏並非‘尖耳朵’。” McCoy不可理喻地翻了一個白眼,“真不敢相信,一個獵戶座女機器人能纏上你,即便她 製造的目的是用於滿足性變態的無窮欲望。你真該看看你正人君子的樣子!” Spock並不習慣人類表達關心的方式,他從書籍和少量的現實案例中獲取的經驗不足以解 釋這位德高望重的醫生所想表達的意思。再說,他的注意力被別的地方吸引走了。 “如果你的確用心醫治了你的病患,我假定你意識到了我送來修理的機器人也是出於性愛 目的而被製造的。” McCoy的表情可以說是驚訝和鄙夷的奇妙混合,“你在說什麼呀?你開玩笑吧?他是我見 過功能最齊全的全能型機器人!” * Jim半躺在生物床上,嘴裡咀嚼著一片青綠色的菜葉,滿臉委屈地望著剛走進門的Spock和 主治醫生——不,是罪魁禍首,就是他,奪走了他自由進食的機會,而且硬生生塞給他一 盤菠菜葉子。這是他見過的最邪惡的人了。Spock雖然是個邪惡的瓦肯人,只把蔬菜水果 納入飲食範疇,可他會允許自己瞎搗鼓複製機,弄出火雞三明治什麼的。比起他原先的主 人,Spock是個混球兒;但比起這個拄著針筒走路的中年魔鬼,Spock簡直就是個天使。 魔鬼正拿著一塊厚實的板子揮舞著,時不時停下來放到眼前,手指劃拉過去,再放到 Spock面前。惡魔說話了。 “你看他的生理指標!通常的性愛機器人90%的開機時間都會荷爾蒙爆發,一個勁兒朝主 人撒歡,就像Gaila手下的那台機器人向你撒歡一樣。只朝主人撒歡,雖然我搞不懂為啥 她願意理你就是了……可是你看看Jim!他的生理指標一切都很均衡,除了血脂量有點超 標,對此我想我已經給出了解決方案。再看他的數據庫,你會吃驚的!” Spock走向了床頭不遠的電腦顯示屏。一條銀藍色的進度條正在屏幕上龜速爬行,現在離 數據傳輸過了快兩個小時,卻才轉運了不到5%。他的記憶庫之龐大著實驚人。 “當然,他有性愛愉悅模式,但恐怕這只是他擅長的領域之一。雖然只有少數的數據顯示 ,計算機水準如我,也能看出些端倪。他的主要數據儲存是機械理論和飛船構造。天哪, 還有管理和指揮。”McCoy把板子重重投擲到了生物床上,落在Jim的小肚子上,又引起他 一聲大叫。McCoy擋住急於向前的Spock,“放心,他被我治的像條小牛犢子一樣健壯。現 在啊,”McCoy向Spock抬起一條眉毛,對方的眉毛抬得並不比他低上一寸,“你該付專家 門診費了吧?” 吸骨榨髓的老人精。Spock想著,而Jim則把它喊了出來。 04 新瓦肯的清晨也不是純白的。 窗外的天光淡淡透著水紅色,Spock從廚房的窗口向外望了一眼,新建的城市又開始轟隆 隆運轉了起來,半空中漂浮起了各式各樣的飛行器。新瓦肯不再是一個純粹由瓦肯遺民組 成的星球,他們人口總數太少,甚至不足以裝滿一座城市,而且這裡的氣候吸引了許多其 他種族的公民前來居住,例如地球人和安多利人。那些奇形怪狀的飛行器多數出自地球機 械設計師們的手筆,他們滿腦子的創意可以說是沒有必要,也可以說是極其吸引人。瓦肯 人常用的飛行器絕對不會有那些閃爍的裝飾用的燈條。 Spock收回目光,把注意力放回手頭的煎鍋上。他的複製機裡不存在“煎蛋”“煎培根” 的選項,所以只能從人類聚集區購買食材,回來親手製作他的機器人的給養。他不明白 Jim為何不滿足充電就能完成的能源補充,當然了,作為製作精良的仿生機器人,他的消 化系統高超轉換率是可以被解釋得通的。 Spock把煎蛋、煎培根和一些綠色瓦肯蔬菜疊在了兩片全麥麵包間,放到瓷碟子上,再把 它們和一杯熱牛奶(同樣在人類聚集區購買)一起放在一張薄託盤上,端著轉身。Jim不 知什麼時候已經趴到了餐桌上。Spock上次看到他的時候他還陷在一堆布料中做夢。可是 機器人會做夢嗎? Jim順手接過牛奶大口喝掉半杯。“哇哦!”Jim放下杯子,半舔半擦把嘴邊一圈奶渣弄掉 ,“燙!” Spock挑起一邊的眉毛。無論Jim的設計製造者是誰,那位製造者都足夠細心,把溫度感受 器一直覆蓋到了食道裡。但是那位製造者又不知又缺了哪條心眼,居然沒有給他的傑作安 裝紅外測溫視力。Spock望著Jim有條不紊地吃掉早餐,開始認真考慮是否下次要給他強制 充電。 Spock把碟子、託盤以及空蕩蕩的牛奶杯丟進自動清潔系統。他走到Jim背後,掀開他的控 制面板。這塊面板是機器人修理店的實習俄羅斯學生臨時安裝的,原來的那塊的系統簡單 得有點令人費解,用那位學生的話來說,“操(超)越時代”,現在這一塊面板更加複雜 ,但是Spock用它編程起來非常順手。 Jim並不像VSA實驗中心那些助手機器人一樣,在被編程的時候安分地坐直並且保持安靜, 一直到編程結束後的30分鐘,都還在適應新植入的程序片段。Jim不安地隔著肩膀把腦袋 向Spock扭回來,“你給我編的東西……有點怪?” Spock用暫且空閒的右手握住Jim的頭頂,把他的腦袋掰回前方,“用‘怪’來定義是不準 確的。我給你設置的程序將使你對瓦肯人的發情期有所瞭解,並且以適當的方式輔助我渡 過這段時期。” Jim安靜了數秒,像是神智放空,實際上是在腦內的數據庫裡迅速搜索了一圈。“我已經 獲得過相關Pon Farr的一些知識,似乎與你正在錄入的有所區別。”他不依不饒地躲過 Spock的手掌,又把頭偏過來,用藍色的眼睛盯住Spock黑色的眼睛。 被如此罕見的純藍眸子一盯,Spock心頭似乎有什麼浮上來了……恥辱感,道德律,他強 行壓抑的東西,每次他想要獲得什麼非必需的東西,比如Amanda的擁抱時,這些東西就會 從心底的窟窿裡翻滾著湧上來。 他選擇偏開視線,“我不明白。首先,瓦肯人不曾將這類有關種族繁殖的隱私放到非族內 的數據庫中讓你有機會獲知;其次,我需要做出解釋。我的情況與傳統瓦肯男性度過發情 期的有所區別,除了一半的人類血統,還有一種新研製出的藥劑。”Spock將他的長袍袖 口卷起,向Jim展示他略有水腫的小臂,“通過注射該藥劑,Pon Farr會得以推遲和減緩 。” Jim若有所思地沉默一會兒,又開口詢問,“那麼它的副作用呢?”他又偏轉腦袋,絲毫 不給Spock逃逸視線的機會。Spock意識到這可能是製造者訂下的原則程序,也就是跟主人 說話時必須直直地對視,於是放棄了與他爭辯交談禮節。“的確有副作用。當停止藥物治 療到達一定時間後,血熱到達頂峰,退散得同樣會變緩慢。” Jim饒有興致地將視線掃過Spock的整張臉,“也就是說,你會更加持久?”他的表情真像 個活生生的頑皮地球頑童,可是Spock之前在數據庫裡看到了有一堆程序編碼專門用於讓 Jim展現出各種表情。大多數的表情都像現在這樣,彎起嘴角,然後從下方望上來,眼光 閃爍。Spock有點難以朝這張臉使出神經掐。 “依你的理解,可以如此形容。”Spock埋下頭繼續翻飛著十根手指錄入代碼。Jim沒法 看到完全縮到他背後的Spock,無奈地癟嘴,繼續發問,“那你什麼時候停止藥物治療 呢?” Spock悶悶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已經停止治療了。” Jim對這個答案的驚恐性沒有做出應有的反應,而是有點著急地站起身,掙脫了Spock按在 面板上的手。“這樣嗎?那就……時間有點緊張了。我的系統中有一套處理Pon Farr偏方 的清單,包括維持Katra形態穩定的電流峰穀圖線,還有必要的冥想思維回路……除此之 外還有一些地產植物礦石的焚燒產生的煙霧也對此有療效……”Jim說著,已經離開了餐 桌。 Jim要逃跑了。Spock第一意識到的就是這個,這個念頭讓他感到恐懼和暴躁,單手捉住 Jim的肩頭,而他意識到Jim是機器人對神經掐無效時已經太遲,Jim已經離他超過了50釐 米,這個距離讓他不能忍受。他伸出了另外一隻手,扶住了Jim的另一隻肩膀,然後用力 掐緊,讓他無法承受。他把他拎起來到半空中,又狠狠地向下丟到地板上,沒有鬆手,伏 趴著繼續遏制著他的肩頭和手臂。 他的視線一片模糊,只能感受到顱腔內疼痛不已,受此刺激而分泌出的鹹澀淚水不停地滴 落。視線有那麼一瞬間清晰的時候,他看到了被自己雙手掐住頸項仰倒在地毯上的Jim的 手腳正在不停抓撓。他要掙脫開我!腦動脈撕裂般的疼痛,Spock隱隱約約看到Jim睜大了 藍眼睛,滿臉覆蓋著透明的水漬。Spock伸出舌頭,嘗到了那是鹹味的……天哪他哭了… …不,那是自己的淚水,正一滴滴地從俯視的眼睛中墜下,在Jim的臉上流出小溪,全部 匯進了他的兩口冰藍的深井中。 Jim在大聲呼喚著什麼,他費力地聽清了“高潮(come/calm)”、“倒下(down)”。接 下來他意識到了他淪陷進了什麼境地。Pon Farr。 Jim是他的……被壓在身下不住地喘氣掙扎,開始還在想辦法掀開他跑掉,現在只是安安 靜靜地躺在那兒,任憑他撫摸……狂喜……他的思維之域觸碰到了一塊空白的純淨之地, 沒有喧囂……無法不沉溺下去……他們沒有任何聯接,他的靈魂就像不存在似的……是啊 他……本來就是他的機器人……他的使命就是幫助他……就是…… Jim努力地將手伸到自己背後,闔上了控制面板蓋,然後把白色的貼身保護膜揭了下來。 Jim一隻手覆上Spock在神經刺痛中不停掉落眼淚的睫毛,下一秒就吻了上去,用舌頭把覆 滿滿淚液的黑色眼睛舔舐乾。他把另一隻胳膊攀上Spock肌肉僵硬的軀幹,兩條腿也是, 整個人都完完全全地貼上了他的主人。 “我明白,Spock……我都明白……現在我們先換個地方。” 05 Jim被從Spock扛在肩膀上穿過一個個瓦肯風情的尖頂門洞時,關機的心都有了。 他的數據庫裡有相關的理論知識,又不代表他得運用它們!再說,這個瓦肯人又和他沒有 簽訂協議,他沒有權利支配他! 但是他濕淋淋的眼眶裡還灌著Spock的淚水。現在,他金色的頭髮、以及邊上的床單上沾 上了更多的淚斑。Spock在哆哆嗦嗦地從頭頂拽走皺巴巴的黑色長袍,然後把它一把扔遠 ,掛倒了一瓶燈油。然後他俯下身來。他親吻。柔滑的嘴唇印過機器人仿真的人類皮膚, 燃起一串灼熱的痛感,它們原本不該疼痛,可是這個瓦肯人就像一個發燒的重症病人,渾 身像是裹著一條燃燒的長袍,他的皮膚觸碰到哪裡,哪裡就像被烙鐵滾過一樣,在Jim身 上激起痛楚和辛辣的雙重刺激。 現在他換上了牙齒作為開掘主力。Jim不能理解自己超脫程序控制的行為,把體表感受器 接受能力調整到了最大限度,這與正常自然生長的人類趨利避害的行為準則相反,但他喜 歡這樣。Spock啃咬著他的整個上半軀幹的皮膚,咬壞翻起的皮層下掀開的是閃閃發光的 矽膠層。Spock將舌頭伸向了那些矽膠片。不可置信。潮濕的唾液導通了微電流回路,Jim 覺得自己的一小塊皮膚都麻木了,而舌頭被電流刺激到的Spock似乎變得更加瘋狂,挺動 著下身摩擦著Jim的小腹的頻率愈發無法忽略。 Jim將自己的性器官功率設置到最高檔,身體隨著Spock的顛簸而上下起伏。他的金髮在枕 頭上鋪灑搖晃,一上一下炫出明亮的光影。然後他把右手從Spock的胸膛移開,抓住了他 仍在奮力抽動的外星陰莖。他使出機器人超出地球尋常人的力道,把Spock翻身掀倒在被 褥中。 “我知道你聽不懂了,你聽得懂嗎?我會被送修,就在這一切結束之後,即使這樣我也不 想讓修理步驟太繁瑣,懂嗎?所以我要在上面。”Jim只看到黑眼睛野獸滿眼的迷茫暴躁 ,沒法向他解釋。他把自己的身體懸在Spock上方,一隻手扶著他的肩膀,閉緊眼睛。就 在他沉下身軀,將Spock的陰莖完全容納進身體的時候,他再也無法抿緊嘴唇,張口大聲 喘氣和呼喊。Spock也許是無法忍受他發出的噪音,用自己的食指和中指堵住了他的嘴, 筆直地捅下他的嗓眼。 Jim所能做的只有上下聳動著自己的腰臀,同時吸吮著那兩根纖長的微綠手指。他再也發 不出任何聲音,除了從口腔和腸道流出黏液時的水聲。謝天謝地,他有自動潤滑的腸道, 他也沒有嘔吐反應機制,只要他想,就能成為最出色的性愛機器人。 可是他汽缸運動的速率完全不能使血熱中瓦肯人滿意。Spock再次把手指掐向Jim的腰,翻 身將他釘在床單上,他記得這個觸感,起伏的體表曲線下潛藏著紋理質密的肌肉和血管, 鮮紅如火燎。他抽出,Jim就吼叫;他挺入,Jim就顫抖。他喜歡這個反應,即使越接近和 迎合他,滿身的傷口越多,Jim仍然牢牢地摟緊他,並且發瘋似地把自己的唇齒撞進他的 口腔裡。他熱愛這個。即使是個瓦肯人,他也可以熱愛這個。熱愛他的金髮,沾滿了渾濁 的體液;熱愛他眼睛,像一面深潭,棲息著他黑色的圓形島嶼;他繃緊的腰,扭動著送來 更多的潮濕柔軟;他的臀部,被綠色的陰莖摩擦成通紅一片;他的長腿,交疊著別在了自 己的腰板上,還在用力往下壓;他豐厚的紅唇,輪流舔過他十根手指,每一根都像陰莖一 樣敏感,然後深深含入,緊緊吮吸,享受他的陰莖所享有的一切待遇。 可是Spock最愛的還是他的心跳。Jim的心臟在胸腔裡,這最為奇妙。他在咬磨他的乳頭時 ,一偏耳就能聽到那個臟器狂亂的跳動聲。這是人類身體最為巧妙的設計。不,不全是, 還有圓滑的耳朵輪廓,含在舌下,掃過那溫熱的橢圓邊沿時,Jim高潮了。他喊叫的音調 太高,乳白的精液滑過Spock的胸膛,落在床單上,和淚漬一起攪和成一片混亂。與此同 時,他的腸道也夾緊了,緊到讓Spock簡直無法抽出和推入,但他還是完成了最後一次衝 撞。他咬著Jim的耳垂,深深地射在了他身體的最深處。 他們好久沒有能夠把自己從對方身上揭下來。 Jim抬起一根手指,軟綿綿地戳著Spock的太陽穴,“你這裡……好些了嗎?” Spock這才從混混沌沌的狂熱中清醒過來一點,發現有哪裡不對。 他剛才並沒有修建精神壁壘。 06 空曠的神廟裡只有稀稀落落的幾個人影在走動。粗糲的大塊岩面被整體切割,從礦源地採 伐後直接用於鋪設神壇下寬闊的行道。一道瘦長的人影,輪廓模糊,白色的長袍隨罡風掀 動,露出這個人赤裸的雙足。這兩隻腳在未經打磨的紅色岩石上緩慢交替前行,所過之處 被抹上一層淡淡的微綠印跡。腳掌在出血,但這個人沒有停下來。赤足登階。是參拜瓦肯 僧侶的至禮,他不會成為例外。遠山被夕陽暈染成紅草藥茶的色澤,這顆古老的行星即將 在這一半的版圖上迎來新一輪的晝夜更替。 臺階的頂端延向一架黃石堆疊的拱門,拱門下散落著巨大的紫紅琉璃質礦石。拱門裡站著 的人開口了,“Spock,你為何前來?” 行者舉起雙手,緩慢將連著白袍的兜帽向後推下,尖耳朵和黑髮從遮擋物下顯現出來,“ T’sai,我已渡過血熱。”Spock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山谷傳來,這座山谷定然佈滿了嶙 峋怪石,草木皆落,音波在遙廣的空間裡反復折射,到達所聞者的耳廓時,已不能傳達原 先的情緒。T'sai頷首,示意Spock走上神壇的祭台,“我很樂意得知,你對瓦肯所作出 的貢獻,已回饋於你本身。” 邁上褐黃的石台,Spock腳底的擦傷再度留跡,“T'sai,我渡過血熱的方式並非傳統, 亦非純粹以藥物抑制。我前來,還需檢測我精神水域有無損傷。”他的臉色不祥,冷酷如 寒極。這種神色不如同往日的淡漠,T'sai因此生出幾分擔憂。 “你不曾再度接受精神伴侶。何人何事,能夠對你的精神壁壘產生威脅?” Spock並未言語,而是交疊起食指。女祭司明白了他的示意。她脫下厚重的氈毛手套,向 年輕瓦肯人的融合位點探去。他突然又啟唇,“我希望你能夠對我反動精神攻擊,越強烈 越好。” “為何?”向一位高階精神治療師索要一次對自己的精神攻擊及其不合邏輯。 Spock的語速很快,“我需要確認自己是否還有能力再次建立精神壁壘。” T'sai無法理解他話裡的內涵。若不能建立精神屏障,那Spock的藥物研製便可論作無效 ;但倘若真失敗了,他又怎可能扛得過沒有聯接的血熱煉獄?她選擇遵循不干涉原則,只 是繼續將長指甲伸向他,輕輕觸碰上融合點。“第一次衝擊準備。”她說。 * Jim起床的時候差點摔了一跤。他好險沒能正常開啟機體平衡系統,不過還是好歹搖搖晃 晃地站直了,成功地邁出一步。他得意地咧嘴,輕快地把另一隻腳也探了出去。結果他真 的摔倒了。 歷經千辛萬苦,他終於在起居室裡找到一隻萬能插座。Jim從脖頸後的暗板後扯出一根透 明電纜,馬馬虎虎地插上了插座口。得救了。 審視著起居室的各個角落,他的目光又偏到了緊挨著的廚房門,不由自主地扯著電纜,把 它的加長線圈全部放出來,以便自己靈活行動,然後就鑽進了廚房。 這就是Spock一下飛行器進門後看到的。他走下屋頂扶梯,就見到半空裡繃著一根左彎右 拐的電線,一頭在起居室窗下的插座上幾乎被拽鬆脫,另一頭延伸進了廚房。他撫摸著那 條每秒鐘閃一次藍光的纜線,一路走進廚房。他看到眼前的景象,並沒有停下腳步,而是 不可察覺地彎曲起嘴角,放輕腳步,繼續兩指搭著透明電纜,直到觸到Jim的後頸,再以 兩指貼了上去。 Jim幾乎被驚嚇到跳了起來,罵罵咧咧地以粗暴方式拔下纜線,轉身瞪著Spock,“我在弄 吃的!吃的!你以為這意味著什麼,Spock?意味著我隨時都可能把滾燙的食物油濺得從 前到後滿身都是!我可不期待每週送修三次!” Spock沒有停下指尖的動作,他對Jim的控訴有些邏輯上的否認,“我認為你的推測有不可 能發生的因素,考慮到你身上的圍裙由絕熱布料製成,即使如同這樣裸身穿著,也不會燙 傷體前皮膚。即使如你所言,少量油點潑濺到後背,我也有充足的把握修復。McCoy醫生 已經在上次的出診後留下了替代皮膚以及相關技術指導手冊,我已研習全文,可以親自為 你貼上新的皮膚層。” Jim很可惜McCoy出診那次他正倒臥著出於系統待機狀態,沒能欣賞到那位暴脾氣好醫生的 表情。說真的,他都開始喜歡他了。可是Spock貼在他後脖頸的兩指沒有停下,而是下移 ,先闔上他的充電蓋,再往下遊弋過他的肩胛谷地,接著慢悠悠一根一根扯開了圍裙的活 結。手指繼續下移,擦過他的臀瓣以及之間的縫隙。Jim有種不好的感覺,他的應激系統 居然自動打開了。 Spock的聲音從耳後飄來,“電腦,關火。”然後他握緊了Jim的挺翹屁股,把下身壓上去 ,“你的午餐得和晚餐一起吃了。” 07 從冥想石的淺坑上站起,Spock熄滅了煙霧繚繞的蠟燭,這是他無法進入冥想後的第五天 了。 準確來說,是無需冥想。他的神髓被溫和地抱緊,沉甸甸地捂在心口,讓他舒適愜意。他 已經是有聯接的人了,即使不明白與他聯接的人是何方神聖。 不會是Jim,他用他泄欲,這一點令他感到慚愧,可的確無法掙脫被其肉身,以及及舉止 、談吐深深吸引。如果可以,他希望自己的聯接伴侶是Jim,假如機器人有Katra,或者人 類的靈魂的話。但他一樣都沒有,他是一台機器,又不全然是一台機器,無論數據庫的海 量儲存有多麼卓越,Spock也無法與之產生精神共鳴。 那一天在新瓦肯剛落成的神殿裡,當T'sai將枯樹枝般的長手指從他臉上挪開時,他困惑 地睜眼。“你的答案在別處。”女祭司只這樣告訴他,說他已經有了聯接對象,這讓他輕 而易舉地隔住了她的思維利刃;至於此人是誰,在何處,她只能如此模糊地解釋,把長手 指伸過頭頂,指向頭頂密佈的無限星海。 現在他所擁有的寧靜如此不令人心安理得。那位聯接者很可能只是出於偶然的場合與他綁 定了,這對他/她不公平,這個聯接過程尚未取得他/她的同意。他/她甚至不一定屬於具 有心靈感應的種族,雖已穩定聯接,當初的過程也很可能給那位聯結者帶來過很大痛苦, 只不過現在還沒有痛到喪失心智就是了。還存在一種可能,他與某種具有強大心靈的宇宙 生物發生聯接,而他作為單個智慧個體,並沒有使它有所察覺。 Spock維持著不安,走進起居室。Jim坐在沙發上,手中捧著一本硬皮紙質書。他翻頁很緩 慢,每次掀起一張書頁,動作都那麼小心翼翼。Spock在他對面的沙發上坐下,這才將他 的注意力從書本內容上引開。 “《流動的盛宴》?還是企鵝書店的孤本?真有你的,Spock。”Jim越過豎立的封皮看著 他。Jim對於紙質書的偏好令Spock有些費解,他的製作者一定是個偏執狂。Jim的身份一 直令人存疑,他暗地裡做過一些調查。將包裹上的碼條掃描給店家後,對方出示了相同的 編碼,也就是說,店主打包好的加強矽基材料皮的快遞箱必然就是傳送到他家門廊邊的那 一口。 當時他猶疑著多問了一句:“你發出的貨品有何特徵?” 十秒後回復的短訊讓他幾乎瞪出眼珠,“火辣獵戶女奴,半月前的新品。” 好吧,這至少能解釋在舊金山機器人維護中心裡的無主女機器人為何想和他親近了。排除 掉發貨時出現的訛誤,唯一能解釋的就是在貨運星艦上發生了一些超出預想的事件,把 Jim和女奴調了個位置。那台獵戶女奴外觀的性愛機器人被標上了Spock的識別信號,所以 當她主人的訊號一出現,她就從倉儲間裡沖出來撲向了他。Spock並不排斥這樣的機器人 ,可是現在讓他做出選擇,他還是樂意選擇與他性別相同的Jim。他認為有必要返回舊金 山一趟,去調查Bones,不,McCoy醫生和Gaila護工對於那位獵戶座女機器人的收貨情況 。她的發貨箱上可能存在Jim的真正來源。 Jim是一個謎團,Spock想要抽絲剝繭,尋覓謎底。可他又不是特別期待真正的答案。此時 的安寧太輕浮,但他不可理喻地喜歡這個,就像現在這樣,聽著Jim翻過一頁頁的薄紙, 仿佛世界就是如此運轉,而且世界就這麼小,只能裝得下這間起居室。 他開口回話,“你完全可以從PADD上下載到全部書籍的電子版,而不是未經允許挪用我的 信用點,換取門廊傳送區域上一摞摞的書本,以及昨天出現在那裡的劣質書架。” “得了吧,Spock,你可真掃興!我若想看書,直接用芯片從腦內聯網就夠了,一秒鐘都 用不,這些書的內容就全錄到數據庫了,連閃過眼前的一串代碼都看不清。我只不過是喜 歡紙張從手指上溜過去的觸感,還有油墨的氣味……” “我有必要指出,自2020年4月7日的《環境法案》頒佈後,地球政府便明令禁止使用油墨 印刷書籍,從此各大印書工廠廣泛採用陰離子壓印技術,並且各地著力推廣建立人類遺產 數據庫檔案。你手上那本書是企鵝書店在公元2100年于貝塔星艦基地分部出版印刷的,之 所以會成為孤本是由於該基地受到了克林岡遊擊戰鷹的突襲,致使那一批的圖書全部焚毀 ……”Spock的話被Jim的一隻手背堵住了,“我明白,這只是個比喻!”他放下手,繞過 石質矮桌,坐到了Spock右邊的空軟墊上,“我還做過比這還要費時間的事。我朗讀書本 。你知道嗎,小說和音樂是同源的,要是朗讀起來不好聽,就經不住人長久的喜歡;一本 新寫完的書落到我手上,讀出聲來,不到三頁,我就能從段落節奏裡辨析出它能不能在一 百年後被後人歸類到那個人類遺產數據庫檔案裡去。”Jim的指肚摩擦過書頁,“每個詞 組的韻律,每個句子的跌宕,都極其有趣,而且……每次讀出聲來,都讓我覺得……自己 像個活生生的自然人。” Spock動了動,似乎要將他摟進懷裡。但他沒有。指尖拂過Jim的頭頂,“現在就讀吧, Jim,我願意聽。” Jim歡快地笑了,就像第一次朝他笑的時候一樣純潔,“以前就有人喜歡聽我讀書。那按 照傳統,你得躺下來枕在我腿上。” Spock覺得這種要求十分合乎邏輯。他依言扶著沙發邊緣,向後倒下,選擇了一個舒適的 姿勢,聽Jim清嗓子開腔,把他帶回書中人類文化繁昌的首府,那裡現在是星聯總部,可 是在五個世紀前,還擁有著慢悠悠的生活節奏,而且正在加速蓬勃,衣香鬢影,車流燈轉 ,夜幕籠罩下來時,詩人走出旅館,透過隔岸的燈火遠望剛剛睡醒的巴黎。 他靜靜聽著,不管Jim擼他額髮的事實,將自己沉浸在寧靜的前夜中,沉浸在他的聲線 裡。 08 Spock花了17分鐘整,才從舊金山機器人維護中心的一間不起眼的儀器室裡找到了McCoy醫 生。他坐在辦公桌後,忙著排列紅黃藍綠四色標簽,再把它們依次粘貼到仿真皮膚樣本上 。看到門口進來的瓦肯人,他的神色居然沒有不屑,而是莫名的焦灼,但在口頭上依舊沒 有放過他,“這間屋有這麼難找嗎?” Spock並未反駁,而是一待門闔上,就在醫生邀請他坐下之前,從辦公桌前抽出一張訪客 專用椅坐下,“McCoy醫生,你是否已經詳細閱讀日前我寫給你的諮詢文件?”他從長袍 的寬口袋裡掏出PADD,將那份文件調放到屏幕上。 McCoy點頭,“我可以理解你的心情。Jim的配置太超前了,就我所熟悉的外皮膚層和內分 泌系統來說,他都被安裝了一些過於仿真的部件。你知道的,現在的機器人量產原則,是 ‘批量同質,區別標簽’,即使是刻意擬人的批次,比如模特和幼兒教育行業的機器人, 也會在虹膜上打上工作室的水印,可以方便地識別出他們不是自然人。可是,你瞧Jim! 他全身都沒有半個水印標記!他的皮膚是我見過最像真人的!我賣給你的那些替代皮膚組 織都是實驗室限量品,可跟他原來的那身皮一比,都是一堆垃圾……”McCoy從抽屜中翻 出一匣子樣本切片,放到投影儀顯微鏡下,“這電解質管脈絡!這納米級毛孔!好比它是 片波瀾壯闊的熱帶雨林,而這個,”他又切換到另一塊樣品,“是我能提供的最好皮膚, 看上去還能裝裝樣子,放到微觀層面上,就像快光唧唧的沙漠!” Spock的眉頭擰緊了。他的疑點可不主要在這裡,還有別的很多地方,比如Jim的情緒反應 ,以及一些不可理解的興趣方向,比如閱讀和攀岩。他被造得太像個人了。或者說,像某 個人。 “不如這樣,先不理論我們無法破解的難題。你能否出示那位仿獵戶座女性機器人的包裝 箱?”Spock從另一個數據包裡調出了掃描碼條。 儀器室的牆壁上有一間又一間的高開櫃子,McCoy遙控開了其中的一個,“若是再晚上幾 天,這堆包裝箱就得被垃圾管道沖走了。她當時就待在這個裡面。”Spock從他手上接過 那只輕飄飄的紙箱,“就這個?送貨商難道不使用更堅固的材料來打包貴重物品?” “當然用,為了把東西賣出去,多光鮮的殼兒他們都能造出來。我女兒Jojo過七歲生日時 看中了個半身灰姑娘公主機器娃娃,到貨時,那箱子比裡頭的娃娃要重上一百倍。這紙箱 子是醫療部臨時使用的。你以為她為什麼會到這個小破維修站來?她剛到的時候肋骨都摔 斷了,從二十米高的貨架上,就在貨運星艦的儲藏艙裡。保修人員團巴團巴就把她塞進隨 手扯來的一個泡沫塑料堆裡,打發她來這兒享受她的醫保卡。去年才通過的法案,你知道 ?” 難以消化醫生在短短幾分鐘內給出的龐大信息量,Spock仔細檢視著箱子上任何可能存在 的信息。這是個原本用於裝百事可樂的雙層紙箱,完全不能與Jim的那一口防彈棺材—— 這個比喻是不準確的,他向Jim解釋過子彈的取締——相提並論,更不會有Jim的發貨家的 詳細資料。他把失去價值的箱子放置到地面上。 “那麼McCoy醫生,第三條疑點呢?你在昨日發來的短訊匯中聲稱那會讓我‘極度驚恐’ ,以至於將Jim‘趕出家門’。我被這個假設機器了極大的聆聽興趣。”Spock交疊起手指 ,再度坐下。 “第三條,呵,第三條簡直就是見鬼了……你知道,每一批次出廠的機器人都有共同的名 字、功能和外形,名字後面掛著產品號,好比那位獵戶姑娘叫Woda-0216,而我家Jojo的 小公主則是Cinderella-31702,”McCoy不知何故壓低了音量,“而在‘Jim’那一批的機 器人裡,只有這些東西!”他把自己的PADD推到Spock面前。 沒有金髮,沒有碧眼,屏幕上只有個滿臉雀斑的意大利青少年。 McCoy戳著屏幕,繼續說道,“而我將你那位Jim的表徵輸入到公民醫療系統的查找條目, 結果沒找到類似的機器人,反而搜到了半年前的一條市內新聞。” Spock看到的是一則恐怖襲擊報道。九個羅慕蘭人襲擊了一家小酒吧,恐怖分子全都拒絕 盤問,在警方面前自盡;三名人類死亡,九人受傷。其中一張倖存者的免冠照經過McCoy 委託的俄羅斯學生處理,已經去除馬賽克。除了遇襲後鼻樑上增添的傷疤,以及浮腫的下 眼皮,照片上的人和Jim一模一樣。 “他是星艦學院的三年級學生,名字叫作James T Kirk。” 09 舊金山是凝結著人類智慧和驕傲的港口城市,它的繁華喧鬧與井然有序並不互相抵觸。鋼 構的圓錐形大廈間漂浮而過的是各式小巧飛船,遙遠的金門大橋下隆隆開過的是水上輪渡 博物館。這座城市的居民,以及來此辦事的外星人員,在這座古老又新潮的城市的街道上 步行穿梭,他們的衣著算是沿襲了舊金山幾百年來的傳統:隨心所欲。在金屬鎧甲、夏威 夷沙灘褲和地球中世紀拖地長裙之間,穿著瓦肯長袍的Spock並不顯得標新立異。他正以 比往日略顯沉重的步伐在熙熙攘攘的步行街道上趕路,前往下一個可能尋找到Kirk學員的 地點。 7.5小時前他曾經聯絡過星聯上尉Uhura,她在星艦企業號上服役。那艘星艦在Narada事件 中功不可沒,除了及時將包括Spock在內的瓦肯科學院若干人員及時傳送上船,還憑藉著 Pike上將的靈活戰術,將那艘龐大的戰艦困在了離子風暴區。當瓦肯學者們到達企業號上 之後,Uhura上尉作為語言專家與他們進行過交流溝通,並將自己的通訊地址交給了每一 個人,“如遇險阻,鼎力相助。”她用瓦肯諺語誠懇地說。 Spock從McCoy醫生那裡離開後立即聯繫上了她。她與那位神秘的Kirk學員是同年級的學生 ,彼此相識的概率很大。Uhura在那次事件後一直留在星艦上,現在正在外空間執行任務 。聽到Spock有關Kirk的詢問,她歎了口氣,“這位仁兄可不是省油的燈。如果想在課後 找到他,那只可能發生在兩個地方:圖書館,或者酒吧。” 之後他又得知,本以Kirk學員的優異平時分,他也會理所當然地提前畢業,參與那場緊跟 著畢業典禮的援助瓦肯任務。但他在第三次“小林丸號”生存測試前試圖修改考試既定程 序,還沒來得及作弊,就被當場揭發,於是就被留校察看了。現在他必須苦命地修滿四年 ,學院才會給他發張畢業證。 舊金山作為人類休閒娛樂文化中心之一已有數百年歷史,擁有的酒吧可謂星羅棋佈。排除 掉距離學院太遠的不說,單是Uhura提供的可能線索地點就近百家。遵從邏輯,Spock先去 學院裡進行了搜尋,沒被安全人員阻攔(他仍留有上次前來面試的身份證明),可是卻被 一位有些急躁的研究生打發走了。 “不造(知道)!反正Kirk那傢伙不在學校裡,窩(我)半天前才跟他有關曲速飛行中的 竄(傳)送吵過一架,按他的性子,為了不見到窩(我),早該出門喝酒去嘞(了)!” 髮際線堪憂的研究生在工科廠房和圖書館之間的過道上,操著一口雜拌著蘇格蘭風味的標 準語回答了Spock的詢問,接著就被身邊一個矮身量小夥伴激怒了,“從窩(我)的傳送 機模型上下來!” 看著遙控著獨輪車把模型急衝衝推走的背影,Spock只能從清單上劃掉可能性最大同時也 是最容易發現目標的地址,轉而將Uhura列出的92家酒吧一一編號,決心逐個排查。 他需要真相。Jim正在家裡等他。他無法終日抱著不合邏輯的恐懼和懷疑活著,然後坦然 地望進那雙清澈卻無法見底的藍眼睛裡。 * 這是第十五家,而他還沒有找到Kirk學員。 Spock感到一陣困意席上心頭。對於瓦肯人來說,三天睡眠五個瓦肯時是符合平均健康標 準的,他的確三天未休息了,但這樣忍耐打呵欠的情況還是第一次。他乾脆在這第十五家 酒吧裡點了杯清神的茶飲料,稍作休息。 再這樣找下去已經失去了原先的意義。從他開始第一家的搜尋已經過去了五個標準時, James.T.Kirk很可能已經完成了他的酒精攝入,回到學院或是住所了。Spock認為等待天 亮後再回一趟星艦學院是有必要的。 他緩緩啜飲完了高腳杯裡的檸檬清茶,準備結帳。可是吧台後的侍者又將一大杯飲料端到 了他面前,泛著白膩膩的泡沫。“Xocolata,那邊一位先生點給你的,”侍者見到他迷惑 的眼神,表情像是掖藏了什麼一流色情笑話,“本店經典款巧克力利口酒,值得一試。” Spock無意通過一杯白巧克力酒精飲料換取一個神志不清的上午,他還有要事極待處理。 “買酒給想搭訕的人”屬於人類文化現象中有趣的部分,不過能夠瞭解到瓦肯人對巧克力 的不耐受的非族內人士並不常見。他把頭偏向了侍者右手指向的吧台另一邊。 Jim正隔著玻璃杯向他拋飛眼。 不,這不是Jim。這位年輕地球男性頭髮略長,膚色也要深一點,但五官輪廓都與Jim過於 相似,以至於讓他差點識別有誤。Spock迅速意識到了自己遇上了什麼人。 James.T.Kirk。 他找了他大半夜,卻在準備停止搜尋的時候反被他找到了。 據Uhura給出的評估,這位Kirk學員是個莽撞、自負又不計後果的人,客觀點說,又才華 橫溢、天賦異稟,雖然興趣愛好裡有在夜店捕獵這項就是了。Spock預感到自己變成了被 鎖定的“獵物”,因為Kirk正用兩指拈起自己的酒杯,一手扶著吧台從自己的高凳子上站 起來,另一隻手搭著吧台邊緣,搖搖晃晃地走過來,一屁股坐在Spock身邊的空位上。他 不拿酒杯的那只手拖住腮幫子,胳膊肘撐住吧台的沿邊,把臉偏向Spock,“不考慮享用 你的蜜糖(Honey,雙關“甜心”)嗎,Sexy?” Spock對著那張醉眼惺忪的紅臉蛋挑起一根眉毛。 10 “還剩一個月。”Kirk撓著後腦瓜,自從上次被羅慕蘭人揍過之後,那兒天天都疼,“而 你也在重新考慮加入星艦聯隊的事兒?” Spock隔著桌子沉默了,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撥弄著茶杯的手柄,直到Kirk再度問出相同的 問題,“毫無疑問,這是我多年來的夙願,一旦新瓦肯的事宜交割完畢,我就會準備行 囊,再次來舊金山並且長期駐留執教。今日前往星艦學院時,我曾到達人事部門的檔案 中心取走了10個月又3天前批出的文件,並且經由諮詢處人員的證實,這張邀職信依然有 效。” 空曠的學院餐廳裡沒幾個人,在這個點就餐的人員屈指可數,其中就包括了課表空缺而且 腹中同樣空缺的Kirk。他為昨日酒精上腦向一名同性求歡的記憶感到羞愧,幸好那是位不 靠拳頭講道理的瓦肯人。他為這點感到萬分感激,坐在對面細嚼慢嚥吃沙拉的傢伙除了說 話過於文縐縐還有髮型太搞笑之外,對於現在的情況,他滿意地不得了。畢竟瓦肯人中從 來沒出現過什麼同性戀,就算有那麼幾個,也足夠被檔案庫微縮到百分點的三位小數之後 ,就像是對巧克力不上頭的個例,以及保守的瓦肯人能生出來混血兒的概率一樣低微。不 然,依照自己不足人家三分之一的體力,現在他絕不能安生地坐在餐桌後面大嚼雞腿,而 是縮到醫務室接肋骨,或者在某個陌生的鐘點房裡揉屁股了。 “真希望到時候不會遇到你當考官,你知道的,這次算我第四次參加‘小林丸號’測試了 ,沒有你在測試系統裡下狠手,我通過的幾率就能上飆二十個百分點了。”Kirk把吃乾淨 的雞架子丟進了餐盤裡,敲擊的聲響清脆響亮。有些事情與身份是機器人還是人類都無關 ,比如對以動物肌腱脂肪搭配香辛料作為食物的熱愛。Spock看到這張與Jim一模一樣的嘴 邊上掛著與Jim嘴角高同步率的食物殘渣,不可避免地將兩者作了個簡單的類比。但他的 神色又煞地黑暗了下去。他還沒有向Kirk告知Jim的存在,他承擔不起意料之外的風險。 “祝你在一個月後的測試中取得優良的成績。此外,不得不遺憾地告知你,上一次的測試 編程中有我的一些貢獻,所以一個月後的再一輪測試難以保證沒有我的再度干涉。”人類 對於成功的定義一直混亂模糊,“小林丸號”從未有人輕易通過,哪怕只是申請測試,也 足以見證此人的勇氣,據他所知,有勇氣的人類在同族中是被視作成功者的典例。Kirk的 執著,或者稱作固執,著實難以用邏輯簡單地判斷歸類。 “那也無所謂,我只是需要一個證明!”Kirk端起盤子站了起來,“我得先走了,下周還 有個答辯沒搞定呢。先祝你返程順風嘍!” * 直接在起居室傳送區域實體化後,Spock開始尋找家裡的另一位居民。“Jim?”他的音調 並沒有透露心底潛伏流動的慌張。沒有人回應,房間裡安靜地像是三次大戰後核彈清野後 的墨西哥沿海漁港,連呼吸聲都脫離了他靈敏的聽力範圍,他無法捕捉到一絲Jim的存在 響動。之後他突然想起來,機器人完全可以關掉鼻腔呼吸系統,無聲無息地用皮膚過濾廢 氣。但這些都不重要了。他想起在地球的際遇,那個看似熟悉又無比陌生的Kirk讓他恐懼 無比,即使那一位的履歷清白無痕,而家裡的這一個的身世撲朔迷離,待在誰的身邊更加 心安,他還是一清二楚的。 “Jim?JIM!”他的步履從正常的步行轉化為急促的小跑,然後是大步地跨越。他的…… 到哪裡去了?他的……Jim,到哪裡去了呢……穿過一塵不染的主臥和廚房,接著是露臺 和實驗室,哦,對了,還有Jim的臥室……他給Jim準備了一間臥室,雖然他不是每一天都 睡在自己的床上……可是那裡也沒有Jim的身影,只有兩列高達天花板的厚重書架,還有 上面的書籍,排列地整整齊齊,看上去一個指紋也沒有沾染上。他不在這兒。他難道離開 了這所房子?家養機器人在未經主人允許的情況下可以離開住宅嗎? 可是他心頭又狠狠地被理智捅了一刀。Jim不是家養機器人,那位老練的醫生說了,Jim是 全能型的,他很可能原本被塑造成戰士、特工,甚至是星聯的秘密武器……他根本不屬於 他,只是陰差陽錯地出現在他身邊;也許再經歷一次類似的巧合,他就會消失,變成消逝 的過客,就像一切在Spock生命裡出現過又消失過的事物一樣,他的家園,他的星球,他 的Amanda……現在Jim也加入了他們。他離開了。 Spock一言不發地回到了起居室。 他將自己安置在柔軟的沙發上。原來他選擇的是實用的木質硬沙發,可是Jim固執地在他 耳邊不停絮叨,直到某一天成功地把他煩到不得不隨他增添家具為止。他用雙臂裹纏住自 己不斷發抖的肩胛骨,努力遏制住自己人類那一半的咆哮和哭泣。作為瓦肯人,一切的悲 愴都可以借用冥想來壓抑住,可是,這一次的情感波動能否像以前那樣被輕易打發掉,他 一點把握也沒有。 他需要回到房間的簾幕後去冥想。 就在剛準備站起來的瞬間,他聽到了奇怪的聲響。不是來自別的房間,而是就在附近,仿 佛有一根無形的金屬小棒,在他的骨腔上擊打出了拍子,就發生在咫尺之內。 咚咚,咚咚。 像是心跳一樣沉穩緩慢,一下又一下敲擊著他的身體,以及腦海。突然他明白這聲音是從 哪兒來的了,猛地站起身。與此同時,沙發墊被“唰”地掀開了,滿面潮紅地Jim從夾層 裡跳了出來,直著腰板坐起身來。 “嚇到沒?花這麼久都沒找到?你蠢死了!”Jim笑容得意到欠一頓結結實實的拳頭,而 Spock的確像是要那麼做了,他伸手把沙發夾層裡的人就著衣領拎出來,把不停狂笑扭動 的傢伙舉得老高。 Spock沒有下拳頭,而是把掀開的沙發墊一腳踢了回去,再把Jim丟到了沙發墊上。“你需 要一場持久的、深刻的再教育,”他將白色長袍上的條形紐扣毫無條理地飛快扯開,隨後 被扯開的是Jim的淺色家居服,“絕對不允許再有類似的事件發生。” -- ﹒ . . ───────────────────────── ▆ ● ●| │ │ | ───▄───────icekiss─── = ● ◆ N N ● ● = ──icekiss─────────── | │ │ | ▂◤▁▃▄▅▅▄▄▅▆▆▇█▇▆▅▆▇█▇▆▅▆▅▄▂│ ════ ════════════════════════════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4.24.64.164 ※ 編輯: icekiss 來自: 114.24.64.164 (10/05 0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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