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載] [ST] Buy Me（If You Love Me）20~完

看板BB-Love (Boy's Love)作者icekiss (白軟圓甜的麻糬)時間12年前 (2013/10/05 06:27)推噓3(3推 0噓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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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uy Me（If You Love Me）作者：梗狗原文鏈接：http://www.mtslash.com/forum.php?mod=viewthread&tid=94180 宇宙：AOS，機器人AU(軟科幻) 配對：Spock/Kirk 等級：R 警告：有點虐 20 不得不承認，作為一名體力較弱的非瓦肯人，能通過暴力迫使一名瓦肯人在一艘聯邦星艦上到處溜達的同時不讓安全隊發覺，Kirk的確能被稱作天賦異稟。Spock惴惴不安地任他扯住自己的衣袖，一路七拐八拐，走向觀星台。觀星臺上已經有一個人站在那裡，似乎是在等待他們。 “Spock大使？”Spock感到非常驚訝，他以為年長版本的自己需要在登艦之後進行體能恢復，畢竟在織女四的極寒環境下生存近一年後，即便是瓦肯人也需要一段的緩衝期。老者從觀測臺上走下來，向他們致意，“你們的確如期到來。” 似乎有什麼事情只有Spock本人不知道。Kirk解釋道，“Spock大使和我們約好了這次談話，要在到達舊金山之前，越早越好。”他抱歉地向Spock聳聳肩，“否則說不準我們哪個人就要被羅慕蘭間諜幹掉了。” Spock大使將臉偏向年輕的自己，“如果未造成冒犯，我必須得說，那位間諜有一半算是我的作品。” * Spock——現在是作為瓦肯駐地球的大使，他擔任這個穩定又不太清閒的職務已經數十年了。5.32小時前他收到了羅慕蘭的求救訊號，必須孤身前往，在那座古老星球消逝之前拯救他們的遺民。他與Nero算是老朋友了，雖然Nero有點疑心重，但畢竟是個有血性的人，一旦將信任交付與他人，就會將那人當成鐵哥們；可是信任一旦被辜負，他就會發瘋般地反擊，傷害曾經的摯友。Spock不希望這樣的事情發生，他十分珍視友誼。他曾經擁有一份最為寶貴的友誼，可是他在很長的時間裡選擇封閉自己的心靈，不讓它波瀾起伏，挑戰邏輯的基石，直到最終才敞開胸懷去接納和承認。一百年下來了，那位友人已經成為一小塊全息記錄影像，他再也沒有什麼東西可以被拒絕了。他正在調試自己的小型高速飛船，由瓦肯科學院訂制，駕駛著它去執行這項任務再好不過。他應該單獨去的，可是一位小朋友非要跟著他去闖闖。“別忘了，我是誰？我可是Kirk 艦長！沒有什麼危機是我解決不了的！”這位小朋友正佔據著他的駕駛座位，咧嘴向上方丟出一個金燦燦的笑容，金綠色的眼睛水光盈盈。好吧，Spock永遠無法拒絕這樣的表情，即使這只是他的艦長的仿製品——他的實驗品。一年多前他購買了一台可升級改造的機器人，把他塑造成Jim的樣子，再慢慢地給他編入 Jim的一切特點。除了知識——這很多很廣，指揮、機械和一切必要的星聯軍官的必要課程——還有Jim的個人愛好。他的Jim喜歡一切古老的東西，以前在他們舊金山的住宅裡，他總是在牆壁上掛滿各種古希臘或者拜占庭的藝術品；還有書籍，他偏好狄更斯的作品，還喜歡20世紀的美國潮流作家，除此之外還對瓦肯的古代戰歌和情歌興致濃濃；他還喜歡徒手攀岩和潛水。Spock把這些都轉化為一條條的指令，寫到了這台小機器人的記憶庫裡。可是僅僅是相貌、知識和愛好不能組成一個人。Spock從星聯調來他們每次任務的艦長日誌，把他們一起探索過經歷記錄到了Jim的記憶庫裡，當然，Spock還給這些原本客觀而且平鋪直敘的冒險故事加了個人的感想。可是這些又怎麼夠呢？他們第一次相遇是在26歲的時候，Jim之前的人生他無從考證，只能草草構造出年表，再用豐富的情感反應來彌補缺憾。Jim打算等時機成熟就到星聯去歷練一下，他們現在很樂意接受機器人作為艦橋成員，也許他還能打破歷史記錄變成第一個機器人艦長呢。現在Spock自找的麻煩製造傾銷商正不知輕重地想參與這次高危任務。也好，如果一直被養在安全的溫室裡，他也永遠成不了一名星艦艦長，永遠只是個仿造的機器人，永遠不會像他的Jim一樣成為一個獨當一面的勇敢探索者……Spock在分析這次任務結束之後，將全息影像製作為類似於心臟的器件植入Jim的身體的可能性，就像為一具血肉豐沛的軀殼賦予靈魂。只不過這樣，Jim就會成為一個獨立自主的人，具有自己的意志。如果他選擇離開自己的生活呢？對於Spock來說，這位小機器人不像是Jim本人，而是他們的孩子，擁有一切Spock所描述出來的Kirk的品格。難以察覺地撫摸過懸掛在胸前的全息影像儀，大使溫柔地把Jim趕到了副駕駛座位上。他們啟程了。 * 黑洞像一潭深淵將羅慕蘭龐大的倒刺形戰艦吸了進去，Spock只能任憑自己所駕駛的渺小飛船也跟著墜入深淵。穿過黑洞就像鑽過一口彩色的瀑布，萬千色澤從舷窗外流過，可是卻一點嘈雜的噪音也沒有。雙手緊緊扶住操縱杆，Spock偏頭看見Jim的表情，是一瞬間呆滯和之後的堅毅，就像多年以前的另一個人面臨生死存亡之時一模一樣。“這是怎麼回事？”彩色的瀑布流乾了，他們又躍入另一片星空，面前橫著一艘羅慕蘭戰艦的血盆大口，幽綠的牽引波束把他們拖向了登艦甲板。 Nero像是一頭患了失心瘋的獅子，失去了所有的族群之後，他只能漫無目的地將一切罪責攆到未能及時救援的Spock身上。他把Spock傳送到織女四上，讓他眼睜睜地看著這個世界的瓦肯毀滅為一片塵埃。除此之外，他還把Jim扣押在船上。他甚至無法想像Nero會對自己仇敵的摯愛的仿製品做什麼。 “我知道。”一直在傾聽的Kirk突然插嘴打斷了Spock大使平波不起的敘述，“我黑進過星聯官方有關Narada事件的記錄……”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聳肩，“畢竟那最早和我的出生發生在同一時間同一地點，我一直偷偷摸摸地調查。Pike被關押在Narada號上時被刑訊逼供地球的安保訊號密碼，是一個機器人在一旁干擾羅慕蘭士兵，他才得空逃脫的。”Kirk 突然收住了聲，猶豫地繼續說，“之所以能認出是機器人，是因為它腦袋後面開了一個大洞，露出了裡面的仿生元件。我想……不會有第二種可能了。” 兩位Spock的臉上都罕見地流露出悲傷神色。Spock大使首先恢復了原先的淡泊，“是的，羅慕蘭人對他進行了改裝。機器人的結構為多個子程序環繞二級主程序，二級主程序受一級主程序操控。羅慕蘭人將刺殺任務植入了二級主程序裡，他們的目標是讓Jim行刺三個人，順序是我、這個宇宙的Jim Kirk，最後才是你，Spock。即使現在我已確認他無法展開刺殺活動，但在到達地球見到他之前，我仍然需要先讓你們知悉此事。” 過了許久Spock才發現這句話裡有哪裡不對，“你怎麼知道他在地球？” 21 Spock大使臉上的神色頗為奇妙。他側身附耳小聲說了幾句話，換來了年輕版本自己滿耳朵的翠綠。這充分調動起了Kirk的好奇心，可是兩位瓦肯人只丟給他一個“族內事務請勿插手”的表情。三個人沿著觀星台走到扶手邊。他們不得不繼續剛才的話題，還有5小時就要到達太空港了。 “我在織女四上過得其實還不錯。”Spock大使說，“我給自己徒手整理出一個岩洞，除了不能停止火焰的供應之外，在那兒野外生存再好不過。我不能離開洞穴去往星聯的觀測站，唯恐打亂了時間線，這樣的事情我們以前也遇到過。在那兒住了將近半地球年之後，我迎來了一位意外訪客。’ “再次看到Jim太令人驚訝，他的樣子已經變得太多，金褐的中短髮變成淺色的短髮，暖色的眼睛變成藍色的。當時他正在被織女四的土生獵食者追逐，我把它趕跑了之後，Jim 突然從外套口袋裡掏出一把相位槍對準了我。’ “好吧，我還是認出了他，即使他已經認不出我，也不願意聽我的任何指令。我不知道羅慕蘭人為何將他改造成這樣，直到今天看到你，我才意識到兩個平行宇宙裡的Jim Kirk的長相是有微妙差別的。”Spock大使對Kirk說。Kirk補充道，“是的，有一撥羅慕蘭小隊闖過離子風暴阻隔，到地球上找到我，給我植了塊芯片。想必就是在那個時候他們獲取了我的外貌特徵，再把它應用到改裝上，方便之後的間諜活動。那麼現在，你的機器人Jim 是怎麼到達舊金山的呢？” Spock大使沒能回答他的問題，反而為他問題裡洩露的信息焦急起來，“芯片？他們在你的大腦裡植入了一塊芯片？有什麼症狀嗎？”Kirk癟了癟嘴，把視線投向Spock。面對難以直接三言兩語闡明的問題，瓦肯人通常會選擇使用精神融合來交換信息。他將右手五指展開，“是否介意我通過此方式來做出解釋？” “再好不過。”Spock大使走到了他面前。 * 十秒鐘的精神融合後，Spock大使從中掙脫，幾乎要向後退上兩步。“你的精神水域相當不穩定。”他的氣息逐漸平穩下來，“我已經瞭解了大致情況，Jim被他們利用的方面的確足夠全面。此外，”Spock大使面帶困惑和不確信，“你們已經聯接了？” “僅僅是被迫聯接。”Spock冷靜地解釋，“不同於其他主動聯接，我們不能交換思維，只能共享微小的情緒波動。這是由於中間隔著羅慕蘭人製造的信號中轉站，一旦移除，聯結也可被削弱，可以被輕易消除。”他無法在他們面前解釋是在什麼場合下這座中轉站起了效用。幸好Spock大使並未追問，而是拾起了剛才中斷的織女四際遇。 “在Jim的相位槍下我感到了一絲絕望，甚至閉上了眼睛，死在他的槍下可謂引人入勝的諷刺。可是很久過後他都沒有任何響應，我睜開眼看到他倒在地上，透明的電解液浸透了防風服。他在遇到我之前遭到了大型獵食者的攻擊，據判斷是甲殼類的獵戶座蟑螂。我所居住的洞穴裡只有隨身攜帶的工具箱，無法徹底縫合傷口，只能將他設法傳送離開這顆星球。在把便攜式傳送徽章打開前，我突然產生了一個設想。從頸項上摘下全息影像儀，我給它做了簡單的改造，就從他腹部的傷口接了進去。羅慕蘭人改造了他的二級主程序，因為他們在他的大腦裡找到了它——他們理所當然地認為仿人類機器人的主程序在大腦裡— —可是忘掉了它的製造者是一個瓦肯人。” Spock大使的表情幾乎是微笑了，“Jim的一級主程序接口在肝臟附近，也就是瓦肯人的心臟應該呆的地方。我讓全息影像儀裡的信息全部傳輸儲存到一級主程序裡，干擾二級主程序的實施。也就是說，他之後的行為多半會按照自己的意願，除非羅慕蘭人想到了什麼二級控制一級的方法。做完這個之後我把他傳送到最近的一艘星艦上，一切都得靠他自己了。沒有了全息影像儀和傳送徽章，接下來的半年過得有些艱難。“ Spock有些恍惚。Jim到達他身邊的時候已經不是一個羅慕蘭間諜，可是仍然在意願能夠控制的範圍之外充當了聯接他和Kirk的紐帶。他是無辜的，可是為了使Kirk恢復健康，使自己的精神水域回歸平靜，他還是得……Spock開口，“Spock大使，你是否能夠無損地解除我和Kirk的聯結？” 大使有些遺憾地說，“解除聯結是超出了個人意願的操控範圍之外。我可以為我的機器人徹底清除二級主程序，從他的顱腔內取出信號轉化裝置，但之後你們的聯結，我無法干涉。”他沿著觀星台的邊緣緩緩走動，“我曾想通過高靈納儀式去除情感，再以此斷開聯結，可是無疑地失敗了。在完成儀式的前一瞬間，聯結迴光返照，反抗高靈納的效用，變得前所未有地強烈，我甚至聽到了聯接伴侶隔著數十光年外的呼喚，仿佛就像在耳朵邊說話一樣清晰。” Kirk忍不住問道，“你的聯接伴侶？” 大使的臉上浮現出欣慰和感傷，“是的，自從那次解除聯結的嘗試未遂後，我再也沒有做過類似的實驗。哪怕他的死亡使聯結的那一頭變得空虛，我也一直珍視著它，以此來回溯被浪費的時光。” * 離開舊金山的穿梭機停靠站之後，Kirk被他新結識的朋友拖走去做全身細菌檢查了。兩位 Spock一點也沒有同情Kirk被拖走時向他倆發出的求救呼喊，大使甚至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我所認識的McCoy醫生一直被Jim視作兄長，看來這裡情況略有不同。” “如何不同？”即使時常與McCoy醫生意見不合，Spock還是認為他是一位謹慎負責的好醫生。 “這一位扮演的職責不是兄長，”大使說，“而是介於中年期與老年期之間的憂心忡忡的母親。” 天啊，Spock心想，他不合邏輯到不像瓦肯人。 22 察覺到Spock的錯愕，大使頗感歉意，“我並無冒犯McCoy醫生之意。只是這個比喻確實新穎形象，我從別處聽到之後就難以忘卻。”大使遺憾地攤開了雙手。多麼情緒化的人類習慣性動作，Spock想到，年長版本的自己不僅沒有能夠完成高靈納儀式，反而將人類的那一半人格擴充變大，還在這種變化中過得有滋有味。他不得不重新審視自己對於意志力的定義了。 “我們接下來會去你的住所探望我的小友，是嗎？”大使的聲音又悠悠響起。Spock想到在企業號上時大使對他的附耳之語：因為他和你一起住在舊金山。這讓他感到不安和羞恥，也許大使明瞭Jim與他共同做過的事情，不僅僅是大使所以為的好友。他們上過床，還是以一方不情願的方式，在理智操控之外。一旦知道自己一筆一畫描繪出來的愛人替代品被別人（哪怕是另一個自己）當作純粹排解血熱的道具，放任情緒生長的Spock大使絕不會以友善的態度來處理他。然而，誰知道呢？把臉從Spock的耳邊挪開後，大使綻出了一絲狡黠的神色。 * 兩位長相酷似的瓦肯人出現在舊金山小市民們面前的景象還是頗為引人注目的。他們盡可能默不作聲地並排坐在窗口邊不惹眼的位置，可還是有些人路過時朝他們吹口哨。公共交通工具上的秩序就是這樣，即使是23世紀也沒能有所改觀。Spock大使愉快地提起了一段 20世紀時空旅行中在公共汽車上的遭遇，“至少現在朋克愛好者們不會熱衷到選擇在這裡播放唱片，而是去20世紀古典音樂流派研究會充當學究。”他們結束談話，從月臺步行而下，一路走向Spock的教員公寓。門打開的時候，屋裡安靜到失真。他們在屋裡尋找起來。 Spock在自己的床褥裡找到了Jim。他在被子下縮成一團，膝蓋向上彎曲，用肘彎箍住，睡得無知無覺——只是待機狀態，Spock在心裡更正。Jim的懷裡塞著一些黑色的柔軟衣物， Spock注意到那是自己貼身襯衣中的某一件，發覺這個，他的內心翻滾起來。Spock不動聲色地掀開皺巴巴的被子，將Jim緊抓住襯衣的雙拳解開，費勁全力才將自己的衣服的歸屬權奪回。也許他的動作太大了，讓Jim的聯動系統開工起來。Spock意識到Jim的眼睛刷地睜開，下一個意識就是自己被一個重物猛地壓到在地。 Jim壓制在他的身體上，按住他的肩膀，隨即又用左手拎起Spock的衣領。他的右胳膊關節彎曲起來，高高地舉起上臂。非人的機體蘊含著難以想像的力度，Spock沒法擰開他攥緊的手，只能看著Jim的右手在半空中化為一個拳頭，重重落下，捶在了自己的下巴上。 “你他媽的去哪裡了！七天！”Jim的聲音像是用兩片砂紙互相摩擦出來的噪音，他的下一個右勾拳砸到了Spock的臉頰。接下來他放棄了使用拳頭，卻沒有放棄使用暴力。Jim用雙手固定住Spock的腦袋，把自己的腦門撞了上去。那可真疼，Spock被撞得暈暈乎乎時想到，以至於緊跟而來對他嘴唇的撕咬和吸吮都可以被忽略了。Jim還在試圖撕開他的教官制服，一刻也沒有停止嘴巴上的動作。他的呼吸急促得像一口小型火山正在經歷噴發火山灰，每一道熱焰撲打到Spock的臉上時都帶來一陣燙傷似的刺激。Spock不得不將右手臂從 Jim夾住他軀幹的腿下解脫出來，向上勾住Jim的脖頸。他按下了關機鍵。 Jim軟趴趴地倒在了他的身上，緊繃的手腳鬆弛下來。Spock站起來把他鋪回到床鋪上，盡可能遮住了床單上不知何時沾上的污點。他把那件襯衫揉成一團丟進衣櫃，落在了一碼疊得整整齊齊的衣物上。關上櫃門的時候，大使恰好從門外進來。 “他的情緒頗為激動，我只能將其暫且關機。”Spock從櫃門（木制的、雕花的、地球風格的，Jim製造的又一件不合邏輯的贅餘之物）前離開，走向大使，“我將其論斷為去往織女四前沒有告知他。” “讓他覺得被拋棄了。”Spock大使走近Jim，枯瘦纖長的手指搭上他的額頭，可是隨即又挪開。他對著Spock繃起來的臉說，“我有一個不合禮儀的私人問題，不知你是否願意回答？” Spock頷首。他的內心電閃雷鳴，混合著愧疚和憤怒，但調動殘餘的一點邏輯，他推斷出年長的自己的問題非常必要，也許對Jim的正常情態相當重要。大使將雙手背到身後。兩人背著手面面相覷許久，大使才開口，“你是否已經與這位Jim 發生過性關係？” 這個問題從Spock的耳朵直接傳導到了臉頰，他感覺似乎有盆熱Plomeek湯潑到了自己臉上，但仍然調動出平穩的音調給自己作出辯護，“答案是肯定的。我之所以會遇到Jim，是為了……度過血熱期。瓦肯星球的毀滅對我的Pon Farr產生了不確定性質的干擾。” 大使若有所思地點頭，他理解這些，在企業號上進行精神融合時，這些信息已經向他傳達過了，此外他也得知了現今Spock所調查理清的所有結果。“但是不合邏輯之處在于，” 大使不加停頓地說，“在製作Jim時我並沒有為他安裝承擔性行為的相關硬件。即使Jim會開100種艦船，他也不會進行性行為。” * 他們接受到McCoy的通話時，晚餐已經進行到尾聲了。Jim戳著他的蘋果沙拉，重新開機後他的情緒一直不太穩定。面對Spock大使他保持著冷淡——這對他有些難度，記憶庫裡存在著這個和善的前任主人，而二級主程序又促使著他把右手的餐刀戳進這個瓦肯老頭的心臟裡去。他對於離開織女四後的經歷閉口不談，兩位Spock只能寄希望於明日對他記憶庫的檢索。 Spock口袋裡的PADD嘀嘀作響，屏幕上顯現出McCoy疲憊不堪的臉，“出漏子了。 Jim.Trouble.Kirk正暈在我這兒呢。我不知道他住哪兒。你們隨便什麼人把他領走。”鏡頭切到醫務室辦公桌，Kirk學員正臉朝下趴在桌後，手裡還攥著一個剩有半杯藍色酒精的杯子。 Spock心頭浮上一層不詳的預感。“McCoy醫生，勞駕你把他扶起來，我需要看到他的臉。” McCoy別著嘴遵從了他的要求，把PADD隨便安在了酒架上，走過去把Kirk提起來，頭枕到了椅子背上，然後又抓住PADD拍攝他的臉。“哪裡不對，挑三揀四先生？” 屏幕裡Kirk帶著酒後迷糊的表情，臉色不正常地泛紅。他閉著的眼睛感到了攝像頭髮出的光，勉強擠開一條縫兒，傻笑起來，“Spock，是你嗎？”伴隨著McCoy不加掩飾的詛咒，他奪過PADD，“我知道是你，別忘了，我們還有聯結呢，它什麼都告訴我了。”Kirk用一根指頭戳著太陽穴，“它現在在踢我的腦子呢，踢啊踢啊踢……操，痛！”Kirk的五官都皺縮起來，“媽的！時間還沒到呢！羅慕蘭麥酒給羅慕蘭間諜出一份力是麼！” Kirk用空閒的那只手拖住自己的腦殼。一條細細的紅色從他的右邊鼻孔裡延生出來，借著那條細線變粗了。他的鼻血滾滾淌了下來，接下來屏幕裡的一切都失去了秩序，畫面裡天旋地轉。他只能聽到什麼人用南方口音大聲喊著來人，然後是PADD掉到地上清脆的敲擊聲，畫面裡只有醫務室的天花板。一群藍衣服的醫務人員，抬過的擔架擋著了屏幕。 Spock嘗試呼叫McCoy讓他聯繫星聯。McCoy不在行動小組裡，他不知道一切細節，還以為 Kirk的突發情況是偶發。但是焦慮的醫生已經在醫務室裡忙碌起來了，護士和副醫師們已經開始開工了。天哪，Spock從他們的交談聲中聽出來他們在準備一場開顱手術。 23 “他們不能給他開顱！”Spock發現沒人理睬嗡嗡作響的傳呼聲，只能迅速地結束通訊，向大使交代，“我們得聯繫Pike！”他甚至忘記應該在人名前加上軍銜。沒法想像McCoy 對情況的無知會造成多麼嚴峻的後果，Kirk可能會就此失去意識，成為徒有生命體征的植物人。他甚至沒法確認McCoy所在的醫務室坐落在哪裡，也許是星聯附屬的醫療機構。要在一切都來不及之前…… 接通Pike上將的時候，另外一端似乎嘈雜異常。上將對著通訊器說話的聲音非常急促，“ 正要聯絡你，Spock教員。你已被任命為科學官，服役於企業號。現在換上制服，來企業號報到，出現了異常緊急情況。” Spock在他闔上通訊器的蓋子前大聲說，“將軍，我不得不提醒，Kirk學員再度發生了暈厥和顱出血現象，而McCoy醫生在我能阻止的範圍外企圖取出他的芯片。事關生命，我不得不請求星聯干涉阻止此事發生。” Pike沉默了，他很快又用飛快的語速說道，“那就讓他去取吧，我之前所告訴你的訊息不全是真的，取出芯片不會致死致殘。”在Spock理清思路前他又開口了，“我該猜到的，他的暈厥該與離子風暴變化的規律有關。快上企業號來報到，Narada號從離子風暴區出來了。” * 其實不用Pike的提示，全部的地球公民，至少是居住在舊金山的地球公民都意識到了 Narada號的存在。他們的交談結束後，信號開始受到干擾，通訊系統出現不穩定的波段，這些都是典型受到等離子氣團阻隔的症狀。24世紀的羅慕蘭人對於等離子技術的操控已經到了一個可謂恐怖的水平。除了星聯總部，其餘機構都無法正常運營：失去導航功能的穿梭機在天空中漂浮亂竄，高層建築上的屏幕閃爍著零散信號，現在是夜晚，而絕大多數的民居無法維持燈光系統，只有小功率的電器沒有受到干擾。Spock試圖聯網，卻無法再次成功地與外界聯繫上，更不用提遠程聯繫上新瓦肯科學院，與天體物理學家同事討論離子風暴區再度完全洞開的可能性。很快地，他不需要這次探討了。突然間，PADD的操作界面被一陣雪花屏幕取代，隨之徹底黑屏。他試圖撬開後蓋重啟，可是隨即屏幕又開始運作了。但是這不對，開機界面不該是這樣的——不該是棲息在倒三角上半藍半綠的猛禽翅膀。這個標記消失了。浮現在他面前的是一張臉。額頭上盤旋著刺青，黑少白多的眼睛裡含滿絕望和狂喜，這是一張羅慕蘭人的臉，他情緒高昂，露出一個癲癇病人才懂得奧義的笑容，假如那個表情能被稱作笑的話。Spock大使盯著屏幕，發出輕輕的歎息，“他還是找到了負離子中和正離子風暴的方法，聰穎的頭腦和堅韌的意志，可惜遇上了不幸之事，把他逼上了滅亡之路。這是Nero，我的老朋友，也是我的新仇敵。” Spock只是握緊了手上的儀器，Nero控制了這座城市的通訊信號，向整座城市發送他的意願。Jim像是被下了禁止移動的命令，一動不動地瞪圓了眼睛，可以看出來，他在抗爭。即使擁有了自由意願，在Nero強訊號的干擾下，他也遭遇著雙重衝擊的痛苦。大使將一隻手搭在他的肩頭。Jim閉上眼睛，“我試圖不要殺你，離我遠點。” Spock大使點點頭，“你會沒事的，Nero開啟了新計劃，你不在他的清除名單上。他只會想讓我接受死亡，或者比死更糟的事。還有什麼事比瓦肯毀滅更糟呢？更痛苦的事情無法加於我身。” 隨著時間流逝，Jim的神色漸漸恢復了鎮定，屏幕上浮現的人像變得清晰起來。透過窗戶可以看到外面的舊金山街道，那些高層商務樓上鑲嵌的屏幕都顯示出了同樣的畫面。不久，一個低沉的聲音，透過無數的掌上儀器、大屏幕音響和電腦揚聲器傳了出來。Nero的嗓音裡含了太多的東西，沉痛、憤怒、得意和癲狂。額頭上的青色花紋舒展開來，他開始說他的條件。 “我的飛船裡有一件傑作，它是24世紀智慧的結晶，只要一滴，就能讓一顆行星變成一片粉塵，一個黑洞。現在，你們有兩條路可以走：接受鑽孔機和紅物質，讓地球去地獄裡陪陪它的老夥計瓦肯；或者把我的某位老朋友交給我，而且叫上他的另外兩位小朋友。” Nero在用標準語說著誰也聽不懂的話，他的表情更像是微笑和獰笑的結合產物，“現在 Narada距離地球還有兩小時的路程，在我們到達之前，你們還有一點時間去考慮，或者從人群中把他們找出來。” 屏幕又歸於黑色。過了很久，城市才漸漸亮起來，通訊系統開始恢復正常。“即使我們去了，他也不會停止紅物質的投放。”Jim說，“如果逼急了他，說不定連鑽孔機都懶得打，他們有離子炮呢，誰知道他們不會以此捆紮紅物質，然後把整個太陽系都給吞了。” “你不用去，”大使隨即接住了他的話，“Nero，依我的經驗，信任被毀滅性地打擊過了，第一次是我，第二次是Pike上將——他利用了他的信任把他關進了離子風暴區——會瘋狂地反撲。他不僅想要抓住我，還有平行宇宙的我，以及平行宇宙的James.T.Kirk。” “上次他們僅僅在Kirk的頭腦裡裝芯片，是因為當時離子風暴區只能短暫打開，無法將他活捉到船上，只能以此方式定位，同時借助他來尋找我。”Spock說，他繼續做出推斷， “將我們控制住之後，他會繼續使用紅物質來毀滅地球，當著我們的面將我們的第二母星變成黑洞。”不得不說，Nero甚至都沒有掩飾他的企圖，“我立即去企業號報到。Spock 大使，請先在此居住幾日。”隨即他進入自己的房間，從還未來得及拆開的手提包裡掏出制服迅速地套上身，別好星聯徽章，拿出相關證件。從房間裡走出來的時候，他看到Jim已經換了一件金色的制服。未等開口，Jim就打斷了他的話，“我會和你一起去，Nero想要的那位Kirk現在正在取芯片呢，我可以暫時冒充他。 ”Jim走過來握住他的手，“我一直擅長於如何冒充他。”平日柔軟清澈的目光從他的眼睛裡消失了，他像是變成了另外一個人，一個經歷過五年任務的洗練和無數次地球危機的成熟艦長。Spock望向大使，後者的眼睛中全是說不出的愧疚，“他可以。”仿佛就是論斷了。這是合乎邏輯的。Spock敲擊著操作版，一邊把私人飛行器速度設定最高檔，把目的地設置到舊金山港，一邊在心裡對自己說。銀灰的飛行器浮現在舊金山的夜空，副駕駛座上的 Jim從頭頂扯下防風眼鏡戴上，偏過頭朝著Spock傻笑。這樣的他真的能騙過Nero嗎？有著這一位Kirk的外殼和脾氣，可是骨子裡還藏著大使的那位Kirk。Spock不知道星聯是否已經準備好一個應對危機的備案，在半路截住Narada號的難度太大，他們上那艘船直面Nero的幾率很大。他們面臨的是深淵，在這種時候Jim居然還能心理素質良好到笑出褶子。 Spock朝著處於傻笑中的Jim露出一個不可理喻的表情，Jim只是伸出自己的右手戳了戳自己的額頭，“你的劉海都被風吹飛了！”他的聲音裡透著歡快，這更加無法理喻了。 Spock只能選擇無視這些，伸手拉下防風鏡，而不是去管理一排在夜風吹拂下淩亂的額發。“系上安全帶。”他拉下操縱杆，飛行器彈了出去，在夜空中劃出一道流光。 24 如果一顆星球居住有足夠多的居民，同時駐紮了足夠多的星聯辦事機構，同時它所擁有的安全防衛系統足夠先進，那麼它的表層就會鋪設一層安全力場，使外空間的飛船無法對內傳送物品或人員。作為星聯總部所在地，地球的安全力場從未被打破過，它是地球最主要也是最強悍的一道防線，為了獲取它的解除密碼，Nero曾經差點往Pike的腦子裡塞進一條蟲子。想要從地面到星艦上去，最快的方式是傳送，然而即使申請到了安全碼，獲得了瞬時小範圍的傳送許可，也存在著極高的無法順利從分子轉化回人體的風險。所以長久以來，艦船人員都選擇使用更為穩妥的穿梭機。何況，現在地面的安全系統工作人員都在忙著增大安全力場的強度，以期冀扛住羅慕蘭戰艦的攻擊。舊金山港口停滿了大大小小的穿梭機，它們中不時有一架在人員到齊後關上艙門，向上懸浮飛走。各色衣著的星聯士兵行色匆匆地來回穿梭，登記身份，準備登艦。Spock領到了他的登艦許可和登記冊，站在過道上。很快地，有學員和已入伍士兵來向他登記身份，從他這裡獲取登艦許可。一架又一架的穿梭機從地面船塢盤旋而起，引擎輕微嗡鳴，飛出天幕。此次星聯派出了四艘星艦，這已經是他們的極限。一年前的Narada事件犧牲了太多，一直到現在都沒法恢復到昔日兵馬充足的狀態。 Jim泊好了他們的私人飛行器，正朝著Spock走來，他滿腦袋的頭髮還保持著被風吹出來的狂野造型。“Kirk學員申請登艦。”他既沒有出示身份證件也沒有出示入伍證書，因為他沒有。Spock把他分派到了企業號上，“允許登艦。”在Jim走上穿梭機前，他迅速小聲地囑咐了一聲，“不要告訴任何人你是誰，哪怕是Pike上將。” “明白，我是James.T.Kirk，曾經是，現在是，一直都會是。”Jim擺擺手走向了扶梯。 * Spock在他的操控板上計算起來，有太多的數據需要清算，不穩定的干擾信號依然有跡可循。事實上整個艦橋都亂成了一鍋粥，各個部門的人員都在準備著起飛前的預算。直到 Pike上將從升降梯裡走了出來，身後跟著Jim。“航線完成？攔截線路完成？好，Sulu，倒計時準備。”上將坐到了他的艦長椅上，“羅慕蘭艦船離我們多遠？” 坐在通訊官位置上的Uhura很快轉身回答，“8分鐘又40秒路程，長官。” “那我們沒有什麼可以耽誤的了。”Pike下令，“出發。” 企業號從太空港彈射而出，直接進入了曲速。她的偏導儀在黑色的星空中呈現出淺藍，壓縮子空間進行下一次躍遷，很快地，她到達了另一片星域。觀測屏幕上出現了另外三艘星艦，排布成了預定計劃內的半弧形陣型，橫在Narada號和地球之間。 “其餘三艦原地待命，鞏固阻攔防線，除非敵方意圖再向前推進，不得開火。”Pike通過公共頻道向另外三位艦長下令，他的星艦擔任著更為艱難的職責，“企業號，繞過Narada 號，在其後方發射干擾信號。” 舵手迅速有效地執行了他的指令。像是一條銀色的淺水魚，在羅慕蘭人偵查到之前，企業號到達了離他們比地球更遠的星空。從曲速空間出來之後，企業號掉了一個頭。他們的屏幕上出現了一艘龐大的戰艦。機械構架的戰艦流動著黑色金屬光澤，似乎佈滿了焦糊的戰損。它鋸齒型的尾翼已經斷裂了許多處，卻無妨整體的恢弘和猙獰。這艘傷痕累累的戰艦遭受過太多，也讓他人遭受了太多。它是那一顆羅慕蘭星球的最後流亡所，穿越平行宇宙，除了復仇，再也沒有存活的理由。它曾毀滅過它族人們千年以前的起源之星，又在雷暴中接受離子雲的轟擊洗禮整整一年。這次逃出來，它抱著更為宏大的滅亡目的——不僅僅是私人的，不僅僅是Nero個人的仇恨，更是一船宇宙孤兒為自己找到的一點兒活著的理由。凝望著屏幕的Spock心中滋味苦澀。就是這艘船，奪走了他的安寧家園，將他向前推去，逆水行舟，面對生活中一件件充滿未知定數的奇特遭遇。它為他改寫了命運，把種種不幸帶到了他身邊。但隨即他又望向坐在操作臺後的Jim，默默糾正了剛才的論斷：還有種種幸運，也被帶到了他身邊。 Pike的命令一發下，Uhura就飛速地開始輸入指令。她的十根指頭迅速上下翻飛，按下了各個開關。干擾信號像水波一樣擴散開去，最後收攏成一縷強信號，擊中了Narada號的信號接受器。這次干擾信號的功率足夠強，羅慕蘭人明顯意識到了艦體後方出現的聯邦星艦，他們開始回復信號，遠遠高於剛才接受到了強度。企業號在這一輪的信號波動下甚至晃動了一下，Uhura趕快從耳朵裡拔下通訊器，直到這一輪的信號傳輸結束才重新開始破譯。 “他們要求通話……不，他們已經闖過了我們的保密系統，想要強行通話……”Uhura翻譯著屏幕上出現的一排排羅慕蘭語，還沒有讀完，艦橋上正前方的屏幕就開始了異常的閃爍，就像是早先在舊金山全市發生過的情況。大多數的艦橋人員都停下了手頭的工作，望著屏幕，期待看到那張羅慕蘭復仇者的臉。信息阻隔仍然在繼續，通訊部門在拼命地維護最後的防線，防止羅慕蘭人讀取更多的機密信息。幸好信號攻擊停止了，模糊錯亂的畫面出現了音調峰穀圖。 “聯邦企業號1701，又見面了。”Nero的聲音從揚聲器裡響起，“你們選擇了第一條路。深感遺憾。” Pike沉穩地說到，“不，我們沒有在你的條款裡打下任何一個鉤。既沒有人質，也不會有紅物質。最終被驅逐的會是你。” 聽到他的示威，Nero的笑聲從訊號末端響了起來，音調峰穀圖上的曲線瞬時間劇烈蹦跳起來，“好啊，好啊，了不起，可是我為什麼要相信你呢？我前面只有三隻小得不比羅慕蘭穿梭機大多少的人類飛船，而據我所知，企業號最拿得出手的不過是兩管相位炮。你們能擋住我嗎？” “是否能擋住你不可確定，因為我們不打算擋。”Pike揮手示意Sulu開啟備用航線，企業號緩緩地偏向了另一個遠離地球的方向，“你們會跟著企業號跑，因為我相信你們感興趣的東西在我們這兒。”攝像頭聚焦在了Spock身上，隨即又轉向Jim，“離開我們，你們將一無所獲。” 無視掉通訊的突然中斷，以及屏幕中羅慕蘭艦船所發出的不正常綠光，以及它緩慢的掉頭，Pike一揮手，“曲速五。” 25 在曲速五逼近極限的飛行中，沒有誰大聲說話，他們只是安靜地操作著手頭的工作。 Spock計算著在源地址製造離子風暴的可行性，這太難了，而是在別的地方連足夠質量的離子都收集不到。如何讓Narada號消失或者失靈？他從未經歷過如此緊急又生死攸關的測量計算，他也不知道星聯有什麼備用方案。 Pike開啟了全艦廣播，“這裡是Christopher Pike艦長，下面是我們接下來所要面臨的戰鬥。” “我知道你們都有家人和朋友，愛人和子女，但深感抱歉，我們所執行的是一項自殺任務。” “現在我們船上裝載著由新瓦肯科學院提供的亞離子魚雷，共有50枚，具有極其壯觀的受迫爆炸能力。到達與地球和其他星球保持適當距離的空當星域後，我們會悉數向Narada號發射這些魚雷，在它周身形成人造離子雲，將它再度困住。企業號艦船外殼不足以承受這種強度的衝擊……我們必死無疑。” 他的話換來了全艦的鴉雀無聲。Spock深知這場人造離子風暴的脆弱，不久之後，也許一年都用不到，Nero又會找出個法子逃出來，再度向星聯開戰，他會變得更加謹慎，更加狡猾，更加仇恨，更加瘋狂。新瓦肯科學院也許能在他們再度跑出來之前研製出更加牢靠的亞離子魚雷，但這些都是暫時的。總不能期望一場接著一場的離子風暴將Nero和他的遺民們復仇的耐心磨平，即使他復仇的對象在這次自殺式任務後只剩下Spock大使一人。 Pike的臉上寫滿了悲傷和堅毅，“工程部準備魚雷投放口；信息部準備船員個人通信傳輸回地球；醫療部準備可能的救援；引擎組保持曲速。Pike結束通話。”隨著“嘀”的一聲，全艦廣播結束了，所有人就像被重新開機的機器人，默不作聲地重新投入工作中。 Spock打算繼續構建模型，他期望這次離子風暴區能夠維持足夠時間。然而當他偏過頭準備詢問Jim的時候，他發現他的座位空了。 * Jim的座位上沒有人。整個艦橋上都沒有他的身影。這讓瓦肯人原本不應該感受到戰慄的心頭拂過一層陰影，在這種直面戰爭和死亡的情景下，身為前羅慕蘭間諜的Jim消失了。顯然舵手也注意到了這個，他面前的警示燈閃爍了起來，Sulu俯下身在自己面前的操作臺上搜查起來，“傳送室出現傳送波動，”他驚訝地抬起頭，轉身向Pike彙報，“有人襲擊傳送室技術人員，自行傳送走了。” “這怎麼可能！”Pike上將聽到就從艦長椅上站了起來，“我們還在曲速中！沒有人可以在曲速中傳送東西！” Spock想要指出，理論上這是可行的，已經有星艦學院的某位研究生寫出長篇論文了，但誰也掌控不了精確的傳送模型公式。除了Jim，他來自一個世紀之後，那是一個什麼都可能發生的時代。Jim在這個時間離開企業號去往羅慕蘭號上去了。Spock明白了這個事實。也許Spock大使所改編的一級主程序沒有那麼有用；也許這是Jim的意志，他啟動了一個什麼計劃，而且拒絕了任何人的參與。他的PADD響了起來，這是一條簡訊，由未知地址傳來。屏幕上全是簡化縮寫，想要閱讀明白有些困難，他費勁腦力也只能猜出個大概。這是Jim發來的，他趕著時間，只能寫出簡要的關鍵詞。 “……我參與制造RM（這是什麼？）……瞭解構造……與我同步……魚雷停止……企業號離開……告訴Pik（e）……”淩亂的詞組根本難以辨析他想幹什麼，Spock感到自己的心臟在肝臟邊瘋狂地跳動，Jim想要幹什麼壯舉來讓企業號倖免於難，可是他給出的信息太少了，誰都不知道這個也許會極為有效的計劃的細節。他想讓Spock參與他的計劃，至少讓他幹點實事。於是Spock依照他信息裡所給的指令，將這條簡訊出示給了Pike。 Pike眼睛裡寫滿複雜，“Spock，告訴我，這個人到底是不是James.T.Kirk？” 他是，他又不是。Spock只能回答，“他是Spock大使從平行宇宙帶來的James.T.Kirk的仿真機器人。”還是我的機器人。這些都是他不可能說出來的話。 Pike點頭，“我察覺到了，他前幾個小時還在做開顱手術，不可能立馬恢復。只要告訴我一句話，他可信嗎？” 他可信嗎？Spock很想點頭，告訴Pike，這是他信任、珍視了幾個月的人，可是瓦肯人從不說謊。Spock輕輕搖了頭。 Pike長長地歎了一口氣，劃動過PADD屏幕，“實際上我們大概在幾個月前捕捉過他的影像，你可以先看看這份調查報告……反正我們的計劃還得繼續，剩餘的幾分鐘你也沒什麼事情要幹了。”他把那份文件發給了Spock。那是一份取締某家太空機器人工廠的任務結束報告。這是一艘違規改造機器人的工廠，通過綁架或非法轉讓獲得各類機器人，將他們改頭換面，再以各種黑市途徑賣出去。取締掉這艘工廠星艦後，星聯沒收了所有機器人，對外界宣稱為他們重新分派工作。可報告中所給出的真相卻不是這樣。星聯把那些機器人全部銷毀了，因為他們無法悉數融入社會——他們全是性愛愉悅型機器人——也沒有別的途徑處理他們。Spock的心頭略過一絲不悅，何處有人，何處就有為了全域強迫個人犧牲的事發生。瓦肯人相信，多數人的利益重於少數人或者個人的利益，但這條信條僅僅應用在犧牲者自願犧牲的情況下，而不是讓弱勢群體被迫綁在洪水猛獸之前：可是人們就喜歡這麼幹，讓別人替他們去死，最後再假惺惺地授予烈士勳章。譬如這群機器人，還有現在企業號上的全船人員，還有Kirk。為了檢測羅慕蘭人在離子風暴區的動向週期，星聯那幫人甚至任憑芯片在他的腦組織裡肆虐，讓他一次次地頭痛欲裂、顱腔出血，面臨生死攸關的境地。 Pike給出這份報告有何意圖？Spock著重注意了一下數據。繳獲已改裝機器人78台，改裝中32台，未改裝0台，銷毀109台。有一台機器人失蹤了。 26 Spock想起他第一次看到Jim的時候。在他浴室的地磚上，Jim一半浸泡在鮮紅的電解液中，一半倚在他的臂彎裡。他睜開眼睛，像淺海的靜水。面對著Spock詢問的眼神，他蠕動著嘴唇，說話聲輕飄飄的，“你好，我是Jim。你是誰？” 很多年後，Spock想過Jim到達他身邊前都經歷過些什麼。從冰淩籠罩的織女四，到蒸汽嗡鳴的太空工廠。他被黑市保鏢抓獲，被丟進改造身體結構的機器。蟄傷未癒合，又添上了刀鋒和針尖新增補的傷痕；可是他卻能從流水線裡跑出來，甚至掠奪了一把相位槍，又輾轉到一艘飛往新瓦肯的貨船上，撕開一口加強矽基材料表皮的包裝箱，把裡面的獵戶座女孩不紳士地丟下十幾米的架子，自己躺了進去。然後他就出現在了自己新瓦肯的家裡。仿佛冥冥之中真有一道絲線系在了他們之間，讓他們彼此摸索著它，最終相逢。 * Spock從Pike給他的文件中找不到任何對現況有所裨益的信息，只得放下手中的儀器。艦橋上的船員都在忙著校準亞離子魚雷發射軌道，或者將船員們的臨終遺言傳輸回地球。一切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著，只有他自己不知道應該寫什麼，這有些諷刺——冷漠沉著的瓦肯人，居然是在危機當頭前最不知所措的一個。他可以解釋是羅慕蘭人通過干涉精神水域給他帶來的折磨，只要干擾結束，他就能回到當初那個堅固安全的殼子裡，倘若他在兩分鐘後的離子風暴中存活下來的話。坐在他不遠處的Uhura上尉向他偏過頭來，“你有什麼話需要留下來嗎？科學部只剩你一個沒有……上交遺言了。”她沒有選擇委婉的辭令，也許這是更精准、更瓦肯的說法。“ 否定的，我沒有親屬遺留在世，新瓦肯的關聯業已在一星期前交割完畢。”Spock邏輯脆弱的心頭略過一縷悲傷，在歷經生死之時，已經沒有什麼人是值得留戀的了。也許還有一個人。他面前的通訊頻道突然顫動了起來，波形像暴風雨中的洋面一樣癲狂起來。Spock趕快塞上耳機，通訊頻道那一頭傳來了刺耳的咯吱聲，隨即他意識到那是膠皮鞋底摩擦地面的聲響。膠皮鞋底，那是星聯士兵統一標配的高筒靴底面都有的——與他通話的是一個穿著星聯制服的人，而且正在緩慢步行。他只能做出一種設想。 “是你嗎，Jim？”他悄聲說。Jim在一艘羅慕蘭艦船上，他不想自己聲音大到引來一群羅慕蘭士兵。 “……（信號不穩的噪聲）是我啊，Spock，這是你的私人頻道。”Jim的聲音在另一端響起。Spock迅速地將他的語音波形轉化為標準語，顯示在面前的屏幕上，以防音頻受阻。 “你的計劃是什麼，Jim？”Spock感到自己像是被扼住了咽喉，或者掐住了肩部的總神經，他承受著驚恐和焦慮，無所適從。這是Jim的情緒嗎？他的精神與Jim的主程序直接相連，如果Jim已經學會了人類才有的害怕，他就能直接感受到這個。 “我的計劃……？沒有什麼計劃，見機行事……簡單說，紅物質在我們的快艇上，我們的快艇在Narada號上……我的記憶庫與快艇聯動……”所以他要到羅慕蘭人的戰艦上去引爆紅物質。 “難道在這裡做不到？”Spock不相信指令會在曲速飛行中失效，他的問題換來了Jim的笑聲，“距離限制。你們趕快把船開遠點，一分鐘都不到了……” Jim說話的聲音在Spock面前的顯示屏上化為斷斷續續的波形，接著又被轉譯為文字。 Spock突然想到Jim掌握著曲速飛行中傳送的公式，“你可以在爆炸的一瞬間傳送回來，把公式告訴我。”Spock準備立即到傳送室去。 “不，我不能。”波形依然在上下起伏，只是變得平穩多了，“我知道公式，卻不能告訴你……我不能回到船上。技術上可以，但我不願意。”信號突然刺刺啦啦起來，過了好久才恢復了聲響，“好了，我已經上了快艇了，紅物質就在我面前，我得把脖頸後頭的數據線連上去……胳膊有點短。”Jim發出了輕快的笑聲，可是騙不了人，他的心弦繃得如同拉開的弓，不安和決絕從聯接中一個小小的站台中滾滾流來，Jim在害怕，可是他卻在音頻裡大笑。 “為什麼不願意？告訴我公式，你就能回來，我們……還可以像以前一樣，”Spock知道自己的聲音已經引起了艦橋其他人的注目，可是他無法停止，“沒有了羅慕蘭人，沒有了什麼別的干擾，我們就可以在任何一個地方……一起生活。” “不是我。”通訊那頭還有嘀嘀敲擊面板的聲音，“這個宇宙裡本來就沒有我。原來那個宇宙已經有了一個James.Kirk，這個宇宙裡也有，我在這兩個地方都不會是主角，不會有個天生分派給我的Spock。我打亂了時間線，把主角們的生活攪得一團糟。我走了之後，你們的生活就能恢復正軌了。”Jim說話的聲音中隱隱藏著愉快和悲傷，這兩種矛盾的情緒反常地合乎邏輯地結合在一起，“你的精神水域可以恢復波平浪靜，Kirk拿掉芯片之後就能上船服役了……如果願意，你們的聯結隨時都可以去掉，或者一直保持。對了，記得告訴我原來的主人，我在你家裡留了一份全息影像的拷貝，外殼都跟原來的一樣，也許顏色有點兒不正……” 聽著Jim臨終遺言一樣的話，Spock懷疑對方是不是通過頭腦聽到了自己潛意識裡的抽泣，因為他現在感受到仿佛有一片柔軟的羽毛撫著自己的腦海，“別擔心，也許這次的紅物質爆炸又開出一個黑洞，我就又要到另外一個宇宙裡去了，也許那個宇宙……會很適合我，還有適合我的人。”Jim還想努力擠出幾句俏皮話，可是通訊已經被紅物質爆炸前夕的劇烈波動干擾到只剩下常人難以辨析的粗糙聲響，“等……你的劉海……也白了，仿真…… 機器人技術也就很發達了，你……可以仿製一個，買我……”之後，耳機裡只剩下嗡鳴聲，即使是瓦肯人也不能辨別了。顯示器翻譯出最後一句沒能聽到的語音。幾個單詞浮現在那兒，閃著綠色的熒光。（假如你愛我。）半秒鐘之後，綠色的字符閃爍著消失了。實際上，艦橋主屏幕上也被一片強烈的光輝所籠罩。光芒從羅慕蘭艦船殘破的缺口處滲透出來，漸漸一條條細線擴展開了，變成寬闊的峽谷。懸浮在空中的未來堡壘，張牙舞爪的復仇之艦，只在一瞬間，就變成了一團火球。隨即，火球鋪延開來，從中間升起一口深不見底的黑色井眼。深紅和金黃的火光被悉數吸入重重黑焰，天地間又變得陰森起來，一縷縷地被灰色和深藍填滿。金屬質地的外殼覆滿了宇宙塵埃的泥汙，一切都開始扭曲變形。在光焰升起的時候，Spock的腦海間似乎以光速略過了窸窸窣窣的記憶細節。他看到了瓦肯的山岩，愛荷華的平原，書房和發射塔，最後他的腦海被一隻藍色的眸子佔據，一圈圈地暈開波紋。直到窗外的黑洞鋪延開，熄滅了所有的光彩，他的腦海就像被猛然熄滅了燈光，一切又歸寂於一潭深深的水澤。像是有什麼東西死在了他的心臟裡，可是又有新的東西出生在了同樣的位置。黑色的內核在擴展，Narada號漸漸地被拖進了那口深淵。Nero不停地打算切入通訊系統，可是未能開口說話，就被企業號的通訊系統阻攔了。他的臉在屏幕上逐漸被條帶裝的數據條分裂，最後只剩下怒吼和絕望的眼神。最後，Narada號的鋸齒狀尾翼也消失於黑洞之中。 Pike冷靜地下令。“亞離子魚雷投射停止。全速離開。” Spock凝望著黑色的虛空，奇點的質量在漸漸增加，黑色映入他黑色的瞳孔。輪機室發來緊急警報，動力不足，無法脫離黑洞。邏輯的基石重新紮根發芽，Spock的頭腦突然清醒起來，站起來走向通訊器，“向奇點推出80%的曲速核。”失去了情緒波動，Jim一定已經離他而去，他終於找回了將永遠陪伴他的冷靜，“衝擊波可以將我們推出黑洞延伸範圍。” 企業號從一片銀白的漩渦中脫離，天幕暈染上一層熒藍。 27（尾聲）舊金山是一座忙碌的城市，從18世紀的淘金潮開始，這裡就成為了冒險家們的樂土。幾個世紀過去，人類還是沒怎麼變，至少在進取心方面。星聯又開啟了新的造船計劃，一輛輛運貨的穿梭機滿載著機械專家和給養從地面港灣飛離，開向太空船塢。那裡正在修補幾艘在戰鬥中破損的艦船，此外，新的飛船建造也在如期進行，第二次Narada事件已經過去半周，還沒有完成休整，技術人員又投入了新一輪作戰。站在觀測室裡的有兩個人，其中一個正在告辭，“那就太可惜了，我希望你再次考慮，星聯需要你這樣的人才。” “新瓦肯同樣需要。經過慎重考慮，我已作出初步決定。”瓦肯人頷首，轉身離開，隨即從三樓的觀測室乘坐升降梯離開。他腰板挺直，將雙手交疊在背後。神情嚴肅如他，哪怕沒有齊劉海和尖耳朵，也不會被人誤認不是瓦肯人。任務結束回到地面後Spock隨即進行了冥想。果然，他的精神水域再也沒有綠色的電網侵襲，一切都那麼安靜和凜然。他在冥想中梳理了一條條紊亂的思緒，將每一件不合邏輯之事摒棄。現在……所有的事都很好。包括Kirk學員——現在已經不是學員。結束手術後， McCoy醫生直接把行動組告上了法庭，或者是打算上告，因為在他把訴狀寫出來之前小組就解散了，然後他又被莫名其妙地弄上了船，包括Kirk。也許其中有星聯暗箱鼓弄的安撫性質的提拔，但Spock無暇管理這些。他將回到新瓦肯。即使不在聖山修行，他仍有足夠意志力驅逐情感。失去Jim——他的心頭拂過一陣針刺般的疼痛，隨即又迅速被壓制下去——讓他變得易於情緒衝動，但同時由於Jim的消失，他再度獲得了情緒的主導權。他會這麼做的。Jim也許嚮往情感，或者已經學會了一點情感，但那些都是瓦肯人不需要的身外之物。 Spock走出升降梯，港口的一樓亂哄哄的，工人們推著小車往穿梭機運送貨物，穿著紅衫的工程師們邊走邊交談著建造計劃內容。他在尋找一輛直達星艦學院的公共飛行器，去那裡取自己的服役檔案，然後在星聯總部凍結它。沒有別的更為有效的途徑，在高靈納結束之前他不能參與艦船上的工作。然而一位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他的視線內。Spock大使身著一襲長袍，向他致意，“我聽聞了你前往新瓦肯的調職申請。” “並非調職，”Spock做出闡釋，“我將在新瓦肯完成高靈納儀式，此後我將返回地球繼續服役。” 大使的臉上浮現出一絲遺憾，“我希望你重新考慮。鑒於你和Jim Kirk的精神聯接，你們可以組成星聯最好的團隊。” 的確，他們之間的殘餘聯接已經變得很細微，但是還沒有細微到不能傳遞信息的地步。 Spock情不自禁問了一句，“你也這麼做過？” “的確，我和我的艦長經常利用這一點優勢。”大使的神色可謂欣慰，“這不是所有的艦長和大副都能做到的。別忘了，羅慕蘭人百般設法阻止這個宇宙也產生這麼一個絕佳組合，你正在走進他們的圈套。” Spock沉默良久，聯接的瓦肯人不僅僅只有愛侶關係，還有家人、朋友或者別的。他說， “我會再次思考去向。” 大使眼神含笑回答，“無妨，來日方長。” * 看到Kirk坐在艦長椅上，Spock有些意外，“請求登艦。” Kirk很快地從位置上下來，走到升降梯門口，“請求批准。”他頭髮有些長長了，悶在病房數日也顯得蒼白許多，Spock幾乎要把他錯認成Jim。來地球任教前，他本以為會在一周後的小林丸生存測試上遇到Kirk，可是真到了一周後應該測試的時間點，直面生死的卻是 Jim。 “嘿，別難過了。”Krik通過聯結感受到了他的情緒，走近他的搭檔，“他沒准在另外一個宇宙還能再遇到另外一個你呢，只要那一個你沒你這麼混帳。好啦，到你的崗位上去。人員起了，我們馬上就可以進行企業號試航了。” Spock不動聲色地從Kirk的手掌下挪開肩膀，“我以為此次航行將由Pike上將指揮。” “不，我是代理艦長，”Kirk一屁股坐上了艦長椅，“總該給年輕人試煉的機會。” Spock挑起左邊的眉毛，坐到了自己的科學官座位上，開啟了一系列調試儀器。背後傳來了Kirk歡快的聲音。 “Sulu先生，曲速二準備。” END -- ﹒ ． . ▁ ▂ ▁ ﹒╮ ┌───────────────────────── ▆ ◥●▏◤▆ ● ●| │ │ | ───◣▄───────ｉｃｅｋｉｓｓ─── = ◢ ● ◆ ● ● N— —N ● ● ◆ ● ◤▌ = ──ｉｃｅｋｉｓｓ────────▄◣─── | │ │ |● ● ▂◤▉●◣▌▂▁▃▄▅▅▄▄▅▆▆▇█▇▆▅▆▇█▇▆▅▆▅▄▂│ └════ ▆▅ ═══▆═════════════════════════┘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4.24.64.16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