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載] [ST] Quo Vadis

看板BB-Love (Boy's Love)作者icekiss (白軟圓甜的麻糬)時間12年前 (2013/10/10 03:40)推噓2(2推 0噓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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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o Vadis 作者：漂泊的哥薩克原文鏈接：http://www.mtslash.com/forum.php?mod=viewthread&tid=96100 宇宙：TOS鏡像，AU 配對：Kirk/Spock不分等級：PG-13 皇帝將死。高熱像流動的火焰一般在他老邁的身體裡繾綣不去，順著衰朽的血管燒灼流淌，帶來熾熱的疼痛。他曾經強健俊美，然而那魁梧健壯的身體早已被流逝的時光所擊潰摧毀，現在，戰無不勝的皇帝只剩下一攤在紫色帷幕裡兀自呼吸著的枯朽組織，以及傷痕累累的脆弱骨骼，它們還勉強順遂著他的意願，不情願地運轉著，艱難地維繫支撐著那盤桓著狡黠智慧與無情陰謀的大腦，以及帝國未可預知的命運。疼痛使他本能地想要深深呼吸，這微小的掙扎幾乎耗盡了他殘存的精力，人生的暮色重重地籠罩著他，太晚了，太晚了，他不無遺憾地想，他—— 他要死了。他覺得冷，來自鳳凰座的精美織物並沒能讓他溫暖起來，柔滑的金線錦被緊貼著他，像是最柔順馴服的女奴，然而皮膚上乾涸的熱度像瓦肯的太陽一樣熾燙灼人——人們曾經敬畏他如太陽，病毒帶來的高燒伴隨著每一次呼吸起伏翻湧，和體內森森的寒意交相盤桓，吞噬他最後的理智，暖黃的燈光下，紫色帷幕輕輕搖曳的陰影投在老人枯竭的視野之內，然而房間裡沒有一絲風，遵照這將死之人的意願，所有的門窗都被緊緊鎖上了。 “Qual se`tu?”透過沉重的呼吸面罩，他向那個隱約浮現在帷幕之外的修長陰影發問，突兀的尖耳和鋒銳的輪廓應聲動彈了一下，在淡金色的牆紙上投下了一個怪誕的剪影—— 皇帝拿不准自己的瓦肯語是不是還靈光，他有多少年沒有見過一個瓦肯了？在生命的最後時刻，過去的鬼魂還是找上門了。他抬起沉重的眼瞼，睜開眼睛，那早已拒絕服從命令的雙眼只是徒勞地轉動了幾下，勉強聚集起渙散的焦點，望向那個正俯身看向他的身影，透過深紫的薄紗簾幕，一張本該早已衰朽的年輕臉龐映入他模糊的視野，他曾無比熟悉的，該死的—— “Spock。” 有那麼一刹那皇帝幾乎忘了自己的處境，他想大笑，就像他在每一次光榮的勝利之際所做的那樣，高擎著滴血的匕首，在眾多敬畏驚懼的注視之下，踐踏著敵人的屍體——他也曾踐踏過Spock冰冷的屍體，滿意地看著墨綠的血在他的長靴底下汨汨流淌，又一個榮耀的勝利。噢，這個陰魂不散的婊子。年邁的皇帝努力地抬起白髮蒼蒼的頭顱，讓自己看起來更有威懾力一點，他嚴厲地瞪視著那超自然的形體，後者正側身坐在床頭，以一種好奇的神態側著頭打量他，就像他曾經在企業號上做的那樣。 “艦長。” 已經很多年沒有人這麼稱呼過他了。噢，Spock並不知道他不再是一個小小的星艦艦長了 ——他沒能活到他的艦長成為皇帝的時刻。確切地說，是皇帝本人親手結果了他。在帝國的遊戲規則裡，無論多麼完美默契的同盟最後都會被猜忌與疑懼扼殺，他清楚這一點， Spock亦然，然而，這沒能讓瓦肯在他們之間的遊戲裡獲得勝利，在意識到這個結局的時候，老皇帝真的笑出來了。 “別這麼叫我，Spock，”他得意洋洋地向他已經死去多年的大副宣佈，“告訴我，你在這兒幹什麼？在地獄裡他們沒有把你的尖耳朵吊起來麼？” 那個虛幻的影子湊近了一些，現在他能看得清楚點了，Spock的藍色制服上有一大塊墨綠的血漬。直到他把Spock摁倒在地，親手刺死他的時候，Jim也依然沒搞明白瓦肯的心臟到底長在那兒——於是他把每個可能的地方都捅了一遍，這樣他就能確定一件事情：他的大副死透了，死在了他自己的艦長手裡，而後者的餘生卻沒有因為這個變化受到任何干擾。在及時躲過幾次報復後，Jim再也沒有想起過這件事情，他甚至連夢都沒夢見過Spock。現在，在他即將作為一個偉大皇帝死去的重要時刻，這個死人來幹什麼？ Spock藏在黑色鬍子裡的嘴唇翕動了一下，Kirk還記得那細薄線條的味道，他曾經無數次殘忍而粗暴地齧咬親吻。他很好奇，現在這死者的冰冷雙唇嘗起來會不會帶著銅銹的血腥味。“我來看看你，艦長，”這瓦肯的固執在死後依然惱人，“你彌留的時間不會超過 112.358秒。” “....112點，358，”Jim發現他的大副過了這麼多年依然沒有長進，看來他確實需要到地獄裡好好教訓一下這個雜種了，“所以你是來看著我咽氣的，Spock？你是不是一直盼著這一天？” “萬物都自有其終結，艦長，”在很多年以前，Jim就曾聽他這麼說過一次，在他把一幅搶來的《失樂園》送給Spock的時候。他知道Spock有多喜歡夏加爾，他們熟悉彼此的一切如同自身，但這不能阻止Jim將匕首刺進他的胸膛。“死亡是邏輯的必然——” 又來了，他粗暴地打斷了瓦肯的喋喋不休，“邏輯是你的事情，Spock，死亡不只是終結，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呢，想跟我一起試試?”現在這個死去的瓦肯看起來徹徹底底被迷惑了，Kirk驚訝於他竟然曾經擁有過一個如此愚蠢的大副，也驚訝於自己的愚蠢，“我們還有很多事要一起做，Spock，還有很多地方要去。”他吃力地抬起手，去觸摸死人冰冷的手指，顫抖地，小心翼翼地，仿佛下一秒Spock就會變成一團煙霧消失似的。這麼多年了，他甚至沒有夢見過他。 “現在回答我，Jim，你要往何處去？” 他大笑起來，“你所在的地方，Spock，任何你所在之處，哪怕是下地獄，別以為我會放過你。”在瀕死的暮色裡，黑暗正一點一點向他逼近。 Spock笑了，這麼多年以來的第一次，起初只是一點細小而不易察覺的弧度，然後，慢慢的，他低垂下眼簾，微微翹起的唇線放鬆了，半瓦肯臉上的堅冰逐漸消融，現在那看起來比較接近真正的笑容了——一個人類的笑容。他微笑著，俯身向Jim靠過來，帶來一個吻，熾熱的，仿佛瓦肯沙漠裡灼熱的風。仿佛是青春再一次回到他瀕死的身體裡，Jim瞪大了眼睛，死亡賦予了全新的自由，裹挾著時間的洪流席捲他的肉身，他覺得他能重新指揮自己的肢體了。這可真有意思，在唯一的念頭裡他愈加兇狠地撕咬Spock的嘴唇，舌尖蠻橫地交纏舔舐。他伸出手去，攫住黑暗裡唯一清晰的影像，時間正像流沙一般飛速倒退流逝，在褪去謀殺，陰謀與猜忌後，他們依偎著彼此，提比略皇帝和Kirk艦長都不復存在，一瞬間他的宇宙萬籟俱寂，只有Spock 溫暖的修長手指緊擎著他。偉大的皇帝提比略永遠閉上了眼睛，Jim.Kirk緊緊擁住了他的大副，他的thy`la——他的愛人。在意識消逝之際的寒意裡，他還能感覺到那瓦肯鬼魂身上熾熱的溫度，Spock的鬍茬軟軟地磨蹭著他的臉頰。他們終將再次擁有億萬星辰。 -- ﹒ ． . ▁ ▂ ▁ ﹒╮ ┌───────────────────────── ▆ ◥●▏◤▆ ● ●| │ │ | ───◣▄───────ｉｃｅｋｉｓｓ─── = ◢ ● ◆ ● ● N— —N ● ● ◆ ● ◤▌ = ──ｉｃｅｋｉｓｓ────────▄◣─── | │ │ |● ● ▂◤▉●◣▌▂▁▃▄▅▅▄▄▅▆▆▇█▇▆▅▆▇█▇▆▅▆▅▄▂│ └════ ▆▅ ═══▆═════════════════════════┘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4.24.74.234 ※ 編輯: icekiss 來自: 114.24.74.234 (10/10 03:4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