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載] [ST] 定能做朋友 4~6

看板BB-Love (Boy's Love)作者 (白軟圓甜的麻糬)時間12年前 (2013/10/19 04:36), 編輯推噓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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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 Are Gonna Be Friends 定能做朋友 作者:zjofierose 原文鏈接:http://zjofierose.livejournal.com/3487.html http://zjofierose.livejournal.com/3741.html http://zjofierose.livejournal.com/3996.html 譯者:布里琪、水澤生煙/wqui125 中文:http://www.mtslash.com/forum.php?mod=viewthread&tid=21026 http://www.mtslash.com/forum.php?mod=viewthread&tid=92841 宇宙:AOS,kid!fic,AU 配對:Spock/Kirk 等級:PG 標題是來自White Stripes樂團的歌曲「We Are Gonna Be Friends」。 (另,每一章的標題都是White Stripes的歌曲) Year Four 第四年 You're Pretty Good Lookin' (For a Girl) (年齡:8-9和10-11) 2240 暮夏 他從Vulcan返回地球已經過了整整兩天。他已經整理完行李,花了時間陪伴母親,準備好 開學所需的所有PADD、參考書籍和概要,儘管還有一個禮拜之久。他已經給Vulacn上的朋 友們送去短信,把自己所有衣服整理好,將穿不下的丟棄掉,他的母親還以他"太過幫忙" 的理由把他趕出廚房,雖然他不清楚那是什麼意思。 Spock很無聊。 Spock很無聊,這讓他的狀況頗為悲慘。Jim人在哪裡?每年夏天,早在這個時間點之前, Spock一放下行李箱,Jim就會如同狂風一般迅速來到他家門前,轉著他那溜溜雙眼邊笑得 露出門牙要一起玩。 現在,整整兩天已經過去了,Jim還是沒聲沒影。 他意識到,他並不清楚當他人在Vulcan之時,Jim是怎麼度過的。不知怎麼的,他只是假 定Jim過得......很好。閒晃度日,做東西,或把自己捲入麻煩中。事實上他並不知道。 他有去度假嗎?就算有他也沒提過。他有離開城鎮嗎?看來是不太可能,Winona看似不喜 歡陌生人。他發生甚麼事了嗎?不,要是有事發生他母親一定會告訴他。她一定會知道, 他對此深信不疑。 所以,他人在哪兒? Spock離開書桌,穿上他的球鞋。很好,如果Jim還沒準備好來找他,他會去找Jim。這是 全然明智的。也許Jim只有記錯他回來的日期。也許就是這樣。如果真是如此,Jim一定會 很失望Spock沒有去找他告訴他的到達。 他穿上鞋,打開門並在身後關上。現在時間還很早,他們還有很多時間。 他在Jim的前門敲了一次,兩次,三次。沒有回應。他按下門鈴。仍舊沒有回應。真是奇 怪,也許他們離開了? 他又再按了門鈴。 什麼也沒有。 當他轉過頭要走下階梯之際,他聽見門在他身後開啟,他轉身料想要見到許久未見的朋 友。 他嘴巴大張。 那是一個男人。一個高大、陌生的男人,站在Kirk家的玄關處。 Spock瞇上雙眼靠近,他站直身體。 「你是誰?你為何會在這裡?」 那男人往後退了一步,看起來被逗樂了。 「我是誰?你這個小人又是誰?小......話說回來你是哪個星來的?」 Spock盡可能挺直身軀。 「我是Spock。我來這裡找Jim Kirk。」原本直視男人的臉的雙眼往下看。「你知道他在 哪裡?」 那男人看著他好一會兒,接著竊笑了幾聲。 「很好,我被盤查了一頓。你就像Sam口中那般高傲。好吧,進來吧。Jimmy人在後頭。」 他轉身走上了樓梯,留著大開的門讓Spock進來。 Spock想了一下,又搖搖頭,不甘不願的隨著那人走進門。 「話說回來,他是誰?」 「誰是誰?喔!」Jim抓抓鼻子,「你說Frank。」他聳肩,「我不知道,就是Frank。」 他們坐在門廊的搖椅上,手上拿著瓶子等待螢火蟲的出現。Jim僅用一隻腳趾就讓搖椅前 後晃動。 「是的,不過......他是誰?」 Jim的眉頭稍稍皺起。 「我不知道。他就只是......Frank。我猜是我媽的朋友之一。他最近花了許多時間在這 兒。」Jim聳肩,接著他的表情變得明亮。「他正在教我和Sam玩籃球!很好玩的!而且他 在勞動節周末還要帶我們去露營!」 他興奮地推擠搖椅讓它傾斜一邊失去平衡而劇烈搖晃著。 Spock感到有些反胃。 Winona顯然在約會。這可能無關緊要。不過若是她再婚呢?沒有理由顯示出這不可能。而 若真如此又代表什麼?如果Frank不喜歡他?如果他不喜歡Spock和他的繼子在一起?如果 他們......搬離這裡? 突然有個手肘撞了他一下。 「看啊,Spock,那兒!我看到一隻了!」 轉眼間Jim就離開搖椅,他一手抓著瓶子,一手使勁地拉著Spock的臂膀。 「來啊,快點!」 Spock收回手臂,讓Jim衝下階梯。他擺動雙腳敲打門廊的木地板,將蓋子關上。由微小自 體發光昆蟲而來的光芒開始越聚越多,它們優美的舞蹈吸引的不只是同伴,還有捕食者。 他靜靜在階梯上,目視Jim奔跳入薄暮之中。 2240 秋 如果他是人類,Spock回想,待完成的大量功課定會使他受挫。雖然如他父親指出的,皆 參與地球與Vulcan的教學課程對他有極大的好處,卻讓他與同儕比起,至少會增加四倍的 工作量。 他完全迷失在計算某個特定緊緻流型的邊界概數,完全沒注意到房間的玻璃窗外兩個攤販 經過時發出的喧嘩聲。 他把PADD轉換到省電模式,走過床前打開窗戶。夜晚天空清明,一股溫暖又潮濕的十月空 氣流進房間之內,舒緩了室內氣壓。Jim站在下方的少地上,拇指勾在那條骯髒牛仔褲的 皮帶圈上頭,他笑得像個痞子,牙齒在月光發光著。 「嘿!嘿,Spock,我可以上去嗎?」 Spock壓下想要翻白眼的衝動。「我就算說『不』能阻止你進來嗎?」 Jim又咧嘴一笑,已經爬上了種在房子角落的楓香樹最底部的樹幹。「不行。」他回答, 又更往上爬。 Spock爬出窗外,他小心地不在玻璃上留下指紋。潮濕的空氣讓他打了個冷顫,不過他很 快就回復控制,他告訴自己的身體,寒冷是無關緊要的。他在瓦片上屈起膝蓋、手抱著雙 腿。這地方遠離城鎮,星空明亮地閃耀著。左方那忽明忽滅的燈光是河畔船塢 (Riverside Shipyard,在新版電影中,是星艦在Iowa省Riverside市的船港,就是Jim被 Pike說服後騎車去的那個地方。據說是用來紀念GeorgeKirk在Kelvin號中的犧牲。),聳 立入天際。右邊不遠處的那小型光點正顯露出城鎮自身的汙染。而在前方的,Spock可以 勾勒出天鵝座的星圖,正是一隻天鵝。在後頭的是水瓶座,伴隨它自身的M2星雲。此時銀 河系的淡色星河流過天際,23光年的距離也不減其亮度。 比起視覺,他更感覺到他友人的重量在他身旁坐了下來。Jim靠在他身邊,他比Spock還低 溫,卻為他的體溫提供不錯的絕緣物,也用來擋風。Spock可以在他身上聞到夜晚-塵土的 味道,玉米的味道,汗水和食物和熱氣的味道,還帶有他自身獨特的味道,那股陽光/皮 膚/鋼鐵/草地/天空的味道,讓Spock就算矇著眼也能從百人中認出他來。 Jim在忍著什麼事,Spock可以判斷出來,他因為興奮而顫抖著,那愚蠢的傻笑還在他的臉 上。 Spock等著。 「她讓我親她!」Jim躺下身,猶如個倒立的昆蟲般赤腳踢入空氣中,雙拳因喜悅而顫抖 著。Spock在他的一側碰觸到夜晚的空氣之時忍住不要發抖。 「她真的讓我親了,在嘴唇上!」他突然坐直,用一隻腳趾推撞瓦片。「就一次而已,不 過仍舊......喔,Spock,她就是......她就是最棒的!」Jim又躺回去,在星光下張開雙 腿,他那條過短的牛仔褲皺起,露出他乾巴巴又曬成褐色的膝蓋。 「我假設你是指Chrissy Johnson?」 「是啊......」Jim聽起來樂到發昏,「就是......她的兩個馬尾,它們的尾端是捲的, 你知道嗎?還有她聞起來有花香。而且她喜歡蟲子,Spock!」他嘴角彎起一絲不悅。「 而且她打人也很痛!」他一隻手摸了摸上臂,「不過......」那副極樂的表情又回來了, 「還是......」 Spock望向星空。他可以見到遠方一架飛機閃爍的光芒,正往西方前進。雲層開始在地平 線邊緣堆積起來。頭上有顆衛星閃耀微弱的光芒,它忠誠地依循環繞星球的軌道移動。 2241 冬 Jim背對著他。而他包裹在層層潮濕冬衣之下,這時正脫下一隻靴子,另一隻也早已濕透 了。兩人閒聊著片段瑣事,正要從後門進到廚房。 「接著Hikuru和我這麼說,他說,『等我長大後,我要當駕駛員,我要開星艦。』不過我 對他說,我說,『Sulu你這個笨蛋,他們才不會讓我們這種小孩開星艦,那是給有錢小孩 幹的,像是在Steadman女士班上的Gary Mitchell,』或像Spock你,如果你想要你大概能 當成駕駛員,你那麼聰明,老爸也挺有錢的......」 進到門後的Jim從他的視線消失,聲音也隨之變小。Spock咬緊牙根,身體抖個不停,比起 顫抖他覺得更像是抽搐。他感覺到寒冷,也知道會因此受凍。不過那些大男孩摧毀他倆辛 苦建成的雪堡是十足不公的,因此得懲罰他們。不過就事實看來,這讓他忽略了自身能待 在冰冷外頭的能耐。帶著手套的雙手夾在腋下,他大力喘著氣。他可以感覺到雙頰的刺痛 ,代表的是血液流通不順,讓他一回到室溫便開始發綠。他將一隻腿扳上另一隻的膝蓋, 想趕緊卸下沉重的雪靴,雖然他不認為穿著溼襪子站在冰冷的地板又會好到那兒去。他好 不容易才咬住手套的一指好能脫下,將之隨意掉在地上。他察看自己紅腫疼痛的雙手,輕 輕彎曲手指,一口嚥下從關節與指尖突來的苦痛。要脫下外套可需要好大一番功夫,他知 道這點。 「Spock?你有聽我講話嗎?我說Sulu申請了夏令營......Spock?」在門口的Jim轉過頭 ,然後他轉身用力踏著步走回Spock的所在處,他正笨拙地想脫下身上衣服。Jim皺起眉頭 ,他的舌頭咬在兩齒間。「Spock?」 Spock感到生氣,最後卻只能繳械投降。他牙齒打顫,在胸前握緊雙手。 「好...好冷,幫...幫...幫我?」 理解狀況的Jim睜大雙眼,他趕緊向前拉下Spock潮濕外套的拉鍊並幫他脫下,沒注意將袖 子拉下手臂之時Spock的一顫。他的雪褲沒那麼溼,不過還是由Jim解開皮帶硬拽下來, Spock才能擺脫褲子。Jim站起身,把Spock的雙手夾在自己的手心中。Spock痛得發出一聲 叫喊,讓Jim嚇了一跳抬頭看他。 「太用力了嗎?對不起。」 Jim拉近兩人的距離,將Spock的雙手夾在腋下。就算此刻T'Pau出現在眼前,Spock也無 法忍住發出一聲的愉悅的歎息。Jim擺出大大的笑容,拉下Spock的帽子,將兩隻溫暖的手 貼上Spock冰透的雙耳,低聲輕笑。Spock滿意地閉上眼睛。Spock知道他雙頰的發熱不全 因體溫的急劇變化,不過Jim不知道,所以他就站在那兒享受朋友滿溢的熱度。 Jim讓他們站在原地好一會兒。他綻藍的視線又回到Spock焦糖色的雙眼。他勾起嘴角,露 出淡淡的酒窩。 「Amanda!Spock的身體好冰啊!」 他不安地動了動,接著他的母親出現了。見到他倆的她眼睛大張。 「Spock!我告訴你多少次了,你不能在外面待那麼久!這對你的身體不好!」他的母親 馬上回神並匆忙跑前。「來吧,我們上樓去。洗個熱水澡你就會好多了。」她輕柔地推開 擋在路上Jim,把手放在Spock的背上,將他推上樓。「Jim,你可以幫我一個忙嗎?幫他 把睡衣拿到浴室,可以嗎?我可不能讓我們的晚餐燒焦。」 當母親將他推入浴室之時,Spock可以聽見Jim在他身後匆匆跑上樓。他的母親將水龍頭轉 到最熱,一縷烏絲滑落貼在她的臉上。蒸氣逐漸瀰漫整間浴室。「真是的,Spock!像你 這麼謹慎的孩子,有時也粗心的很!」她邊脫下衣服邊責備道。「手舉起來。」有這麼一 瞬間他不想照做來表示抗議。不過他的手痛到沒辦法脫衣服,這點他們心知肚明。他乖乖 抬起手。 讓他特別介意的並不是Jim完全缺乏個人空間的概念,Spock暗想,他只是模糊地認為是時 候讓Jim認知到這一點。 他們坐在「家庭室」的沙發上,Amanda是這麼稱呼這個空間,雖然Spock從不明白這個房 間有什麼特點比其它房間更「家庭」。更確切地講,Spock盤腿窩在沙發的角落,而Jim大 咧咧躺著,幾乎占去沙發的三分之二。他的一隻腳翹在沙發的扶手,頭則安穩地擺在 Spock的膝上,雙手邊說邊在空中比劃著。「然後,Luke就『喔─────』大叫,然後 Vader就只是呼吸,你知道的,『哈───,呼───』,然後他們的光劍撞在一起『嗡 !嗡嗡!』,然後…」 Spock更握緊手上的馬克杯,讓熱茶的蒸氣溫暖他的鼻頭。就算隔著Jim的sehlat圖案睡衣 ,Spock也可以感受到他想法的低鳴聲。嚴格說來,Jim知道他是觸覺心電感應者,不過他 要不是根本不了解其意涵,就是對此完全不在乎。Spock並不介意,從Jim身上傳來的總是 快樂/溫暖/餓了/興奮,除了極少的憂慮。然而,Spock回想,當Jim有家人在旁,就不讓 Spock碰他。也許Jim比Spock認為的更了解觸覺心電感應。 此時,Jim的感情是溫暖/朋友/想睡,他的聲音也越來越弱。Spock喝盡杯中熱茶,他用膝 蓋推了推Jim。 「Jim,已經超過我們的上床時間。我們應該休息了。」 「不過Spock,今天是星期五,我們沒有上床時間。」Jim揉揉眼。 「是禮拜幾都與我們身體需要的睡眠無關。我們累了,上床睡覺是合乎邏輯的。」 Spock從角落起身,把剛剛披在身上的毯子摺好,然後拽住Jim的袖子。 「Jim,來吧。」 當Spock準備好要上床的時候,Jim已經清醒了,他興奮地在Spock的被子上跳來跳去的。 Spock苦惱地看著自己的棉被弄得歪歪斜斜,最後還是忍不住走上前鑽入棉被下。他的房 間很冷;當他父親在家時,整個屋子會維持在高溫下,不過他的母親更喜歡冷一些。他緊 緊裹在棉被下,滿意地鬆了口氣,定住不動,卻在此時聽到拆開包裝紙的聲音。他眉頭一 皺。 「Jim,你一定要要床上吃點心嗎?那是不衛生的,會招來昆蟲。」 「不過Spock,我肚子又餓了。」Jim翻了白眼。「而且,現在可是二月,才沒蟲子呢,我 保證。」 包裝袋打開發出的一聲碰!接著是手指在一堆物體裡堆摸索聲,還有咀嚼的嘎吱作響。是 薯片。Spock暗暗歎息,他讓Jim在床上享受也許是最雜亂的食物,碎屑一定會掉滿床。他 拉了拉被子,打算忽視這個可能性,不過完全沒用。如果會有碎屑,那一定會有油漬,而 且以Jim的睡覺習慣來看,只有百分之2.3的機會碎屑不會跑到Spock這半邊,這代表有百 分之46.65的機會,當Spock在早晨醒來,會有碎屑和油漬在他的頭髮裡。他嘆了口氣,這 是無法接受的。 「Jim。」 「嗯?」 「你吃完了嗎?」 「嗯…快吃完了,還剩下幾口,不過就快了。」 「吃完後你得要離開床,把睡衣弄乾淨,還要用手提吸塵器清理殘留物。」 Spock可以聽見Jim在翻白眼。 「好啦,在哪裡?」 「在你那側的床下。」 「你還真的為了我放個吸塵器?」Jim竊笑。 「你還真的每次留下來過夜都要在我床上吃東西?」 Jim大笑。然後是包裝紙的聲音,Jim離開被子重重跳上地板引起氣息流動。Spock暗自記 住明天早上的首要是像便是清掃地板,可不能讓薯片渣留下痕跡。手提吸塵器發出的嗡嗡 聲,然後是Jim蓋上棉被的晃動。 「哦,好冷喔。」Jim挪了挪位置,一手伸向Spock。他的膝蓋瘦到見骨,不過正好與 Spock的膝蓋後側契合。他將鼻子埋在Spock的肩窩裡。 「關燈。」Spock停頓一下。他最近才完成一項新計畫,還沒給Jim過目。「展示:星際漫 遊TKSK0829,標準旋轉表現,時長:八小時。」 當萬點繁星環繞整個房間時,它可以聽見身旁之人重重抽了口氣。Jim換成躺姿直盯著上 方,他的嘴巴因驚訝而大張。 「Spock…好漂亮啊。這是新的,對吧?」 Spock不發一語,他的雙眼巡視並辨識出所有亮光。 「Spock,這是哪裡?」 他稍稍移了深。Jim有機會看到這樣的景色嗎?是有可能的,他認為。其實離這裡的距離 並不算遠,不過少有人願意往返兩地,因為航程實在不甚舒適。 「這是我在Vulcan星上的故居所看到的景色。」 「真是驚人!天空如此…清明。好多星星啊!」 「我的編程設定是Vulcan較薄的大氣層在最佳狀況下所呈現的情況。若你從地球兩極觀覽 ,也能得到相似的效果。然而,Vulcan星所在的位置,也就是天文指稱的Sol星系,其星 空景色更加稠密。」 Jim從被窩裡伸出一隻小手,指向從Spock書桌邊冉冉上升的發亮球體。 「那是什麼?」 「那是Vulcan的姊妹星,VulcanisIII。"Spock遲疑一下。「我們稱呼她T'Khut,或 T'Rukh,代表『觀者乃她』,還有她的月亮,看,在那兒。」他指向正要劃過金色球體的 較小的暗色物體。「她被稱作T'Rukhemai,『觀者之眼』」在一個人類面前說Vulcan語 感覺相當奇怪─他母親的Vulcan語流利,不過他只會對她說英語。他的父親是他唯一在這 個星球上使用他的母語對談的人。當這些古老的字詞滑過他的舌頭,他感到愉悅感滿溢於 胸。他猶豫一會兒。「人類稱呼我們的姐妹星為Charis,以Vulcan之妻為名。」他可以在 幽暗的燈光下看見Jim的不悅。 「你怎麼叫我就怎麼叫。」Jim想了想,「所以,Vulcan不是Vulcan星的真正名字,那是 人類取的。那它的真名是?」 Spock想了一下。 「事實上,許多Vulcan人使用標準語言中的『Vulcan』來代指我們的星球和種族,其原因 不僅是我們星球與古地球神話裡的Vulcan星相似,與我們接觸的首個人類索性延用此名。 」他頓了下,整理腦中字句,「有趣地是,我們星球的其一稱呼是Ti-Valka'ain,在發音 上相當接近,Vulcan這個稱呼遂變得普遍。」他更往毯子深處擠去,「然而,最通用名字 是T'Khasi。」 「T'Khasi,」躺在身旁的Jim帶著睡意喃喃說道,「我喜歡。多告訴我一些?」他的腳趾 頭搖來晃去,一隻腳踝勾住Spock的腳踝移動身子好讓兩人並肩而睡。Spock看著五顏六色 的四面展示牆,思考一會兒。 「那兒,」他說,頭朝向模擬T'Khut,「T'Khut的86度角方向一尺半處的星座是A'T'Pel ,劍之座。看見那三顆明星是怎麼連成的一線?那是劍刃,另外四顆較暗的星星是劍柄。 它被拔出好來抵抗T'Khasi的敵人們。」他稍微轉頭,尋找獨特的綠色星雲Plak Marn。 「嗯…真是漂亮…」Jim在他身旁咕噥著。Spock做了確認─至少還有一眼張開。 「在綠色形體上方37公分處、在書櫃上方交叉成X行的兩條星線是Sarakin星座,我們稱它 為交叉匕首。它們在戰爭中被發現,交叉成防守休戰的姿態。它們滴下戰場上的血液,流 入我們稱為Plak Marn的星雲。」 「嗯...」 「在我們頭頂上的,Jim,你可以看見Stol,聖爵座。被填滿的Stol,傾倒榮譽、忠誠和 手足之情予所有目睹它的戰士。」他閉上眼睛,想像身處在星空之下,「Jim,與兄弟一 同看見Stol是一個好兆頭。」 Spock的呼吸逐漸平穩,他的表情在夜晚的包圍下放鬆。投影儀映出的星圖,不受打擾地 ,隨著時間舞沒入晨曦之中。 2241 春 像隻愛曬太陽的蜥蜴,他坐在Kirk家的後門廊上,邊吸取著從木板傳來的熱度,就這麼睡 著了。Jim出外和Sam與Frank在後院玩籃球,某個只需三個球員的奇怪版本。Spock婉拒加 入他們,他更偏好與Winona坐在門廊上,在陰影下看著他們。 不知何時,Spock睡著了,Winona也回到屋內。當他醒來時,所有人早已離開。 「我只是……我認為有個人待在男孩們身邊對他們是好事。」 低語聲從他身邊的窗戶傳出。 「的確有,妳就在他們身邊啊。」 「是沒錯,看看他們的成就。」顯然,Jim的甩白眼習慣是從Winona身上學的,Spock想。 真有趣。 「Winona,妳是個好母親。妳只是……有過一段艱困日子。」 玻璃杯落在桌上發出聲響。 「是啊,艱困日子。他媽的艱困日子。」 一聲嘆息。 「妳知道嗎……當你愛著某人時,當你嫁給某人時,你不會想到失去一切的感覺。當你 逐漸愛陷入愛河,當深陷其中不能自拔,妳深愛著他他也深著妳……你只是……你完全 不會想到……其它事。」 「你不會想到…會聽見他們的遺言,你知道你永遠、再也不會聽見他們的聲音。我說真的 。你永遠不會想到再也無法碰觸他們的感覺。」 一陣沉默,重重壓上他旁邊的那個房間。 嗡嗡盤旋的蒼蠅在離Spock咫尺之距著地。躺著的他不敢動分毫。 「Winona,已經過了十年了…...」 「我知道、我知道。天啊,相信我,我很清楚。我清清楚楚記得期間的每分每秒。」 「我不是這個意思…」 「喔,妳就實話實說吧,Amanda。我不會介意。妳有丈夫而我沒有,該死的,妳可以說出 來。我想我們是同一年結婚的,你知道嗎?看看現在的我們…...」 「我不是說妳應該放下他,Winona。天啊,妳一定要每次都這麼帶刺嗎?」Spock可以聽 見她母親椅子敲擊地板的聲音。「我真正想說的是,也許時間已經久到現在的妳可以和別 人說起他。」 越來越明顯,這場談話是他不該偷聽到的。不過,他沒有辦法離開門廊又不引起任何注意 。他該表明自己在場再離開嗎?還是靜候時機逃跑? 「George有個斑點,就在這裡,在他的太陽穴上,髮線的起點。那就像是最為…最為濃厚 的氣味中心點,溫暖,還有柔軟的細髮,我能把臉能貼在那兒品嘗他的氣味,久不厭倦。 他覺得很逗。」 「天啊,Winona…...」 「我發誓,Amanda,我對那男人的感覺…是完全原始的。那超出所有的理性與思考。他也 愛我,對此我毫不懷疑,不過我…我上癮了。我不能控制自己,陷得太深也太快…我沒辦 法…就只能…那時的我們都很年輕,太該死的年輕。他是我的一切!一切!我不在乎任何 事,我想要就是他,就只有他,陪伴我的一生。」 「然後Sam出生,其實我們並沒有計畫,不過……他出現了,我們愛他。」 Spock可以聽見他母親吸了口氣,然後吐出。 「Amanda,George看著Sam的表情…...那讓我忌妒!現在他不在我可以說出來。就在那一 刻,我知道我永遠不及他對兒子的愛,永遠!我早就知道了,而我是對的。」 「而當…當Kelvin要墜毀時…那…那是為了Jim,他所做的是為了Jim,為了他的兒子。我 為此尊敬他,天啊,我愛他的所為,我能不嗎?不過……他……該死,他做出了選擇, Amanda。甚麼選擇?留下我孤單一人。」 「Winona……」 Spock躺著,動也不敢動。他正命懸一線。 「當……當他死後,我們回到地球,然後搬來這裡…這以前是他的房子,妳知道嗎?他們 家的房子,他在這裡度過童年。他無處不在,卻在無處。在我的心中,我可以在每個角落 見到他的身影,聽見他的笑聲。」 「我真的……真的以為我要瘋了。誰知道啊,也許有段時間我真的瘋了,我一點也不驚 訝。愛讓人瘋狂,是吧?讓人見鬼的喪失心智。就像是某種外星寄生蟲,只不過沒有任何 解藥。」 「當他死後,當他該死的自殺後,我……我沒辦法……我就是不能那麼做。我有個四歲兒 子,還有尚在襁褓的小嬰孩。我無法……妳根本不能想像。他就是我的全世界,然後他走 了!走了!在那個事件中,就是……走了。」 另一個停頓;椅子的移動聲,有人從面紙箱裡抽出面紙,又喝了口水。 「妳知道嗎,我甚至記不得第一年。Jim年紀再大點一定會恨我。Sam有許多照片,而我甚 至在Jim兩歲前都沒有幫他照過相。我就是沒辦法。」 「幾乎每天早上我都下不了床。一個禮拜能洗一次澡就不錯了。我可以照顧好他們,把他 們餵飽,幫Jim換尿布。但我甚麼都不在乎了!完全不。」 「我記得我躺在床上,聽見Jim在哭鬧,很努力、很努力地用盡所有意志力想要從該死的 床上滾下來。我得要一個小時才能穿上襪子。不久後,Sam會進來和他玩樂,照顧他。最 後我才會出現。在Jim小時候,他們很親密,不過Jim不知道我嚇到Sam了,而我知道。他 永遠不會原諒我最初幾年的樣子。」 更沉重的嘆氣,完全發自內心。 「Jimmy……Jimmy他完全不知道有甚麼不同。」 接著是沙沙聲,和擤鼻子的聲音。是他的母親,Spock想。Winona的聲音聽來不像在哭。 她聽起來……全然無動於衷,她的語調蓋過所有的情緒。 「接著情況改善些許。我總算能活動起來,在大部份的情況下。我比較常洗澡,我清理房 子,我準時付帳,我監督功課。」 「然後是Frank。我不愛他,我當然不愛他。我又怎麼能呢?不過他人夠好了,至少看來 是這樣吧。他有份工作,只偶爾喝點小酒,還會和男孩們玩球。這夠好了吧?也許,就現 在來說。」 Spock聽見有人又喝了口水,吞嚥下去,將杯子放回桌上。 「這聽來也像是George希望的。」 突然間爆發的憤怒情緒出乎Spock的意料之外。 「去他的!我管他想要甚麼!他又不在這裡。他把我丟下,讓我自己一人做這些決定。他 真想說什麼就該好好活著。」 椅子被猛力推後,重重撞到牆上。 「Winona,等等!我無意要……」 Winona猛力甩上門。當她走離時,金髮隨著步伐在肩頭擺動,如同Jim在Spock眼裡做過的 千百次一樣。 「Winona,等等!我很抱歉……」 他的母親站在門口,臉上寫滿了悲傷與怒氣。 「Winona…...」 她倆沒人看到Spock。他動也不動,隱隱作痛著。心中所繫僅有Jim。 You're Pretty Good Looking (for a girl)(以女孩來說)妳長得算不賴 http://v.youku.com/v_show/id_XMTUyNzQxNTgw.html Oh yeah you're pretty good looking for a girl but your back is so broken and this feeling's still gonna linger on until the year 2525 now (是啊,以女孩來說妳長得算不賴 不過現在的妳摔斷了背 然而這種感覺仍徘徊久久不去 直到2525年的至今) yeah you're pretty good looking for a girl your eyes are wide open and your thoughts have been stolen by the boys who took you out and bought you everything you want now (是啊,以女孩來說妳長得算不賴 妳的雙眼明亮有神 妳的心被那些男孩偷走了 他們約妳出去,買妳所愛) yeah you're pretty good looking oh yeah you're pretty good looking yes you're pretty good looking oh yeah for a girl (對啦,以女孩來說妳長得算不賴 是啊,妳長得真不賴 沒錯,妳長得真不賴 是啊,以女孩來說) lots of people in this world but I want to be your boy to me that thought is sounding so absurd and I don't wanna be your toy cause you're pretty good looking for a girl my future's wide open but this feeling's still gonna linger on until I know everything I need to know now (世上有千萬眾人 我只想當妳的男孩 對我這樣的人來說實在是癡心妄想 我不想當妳的玩物 因為以女孩來說妳長得算不賴 我的未來是康莊大道 然而這種感覺仍徘徊久久不去 直至明白一切才能解脫) yeah you're pretty good looking oh yeah you're pretty good looking yes you're pretty good looking oh yeah for a girl (對啦,以女孩來說妳長得算不賴 是啊,妳長得真不賴 沒錯,妳長得真不賴 是啊,以女孩來說) Year Five 第五年 Baby Brother 寶貝弟弟 (年齡:9-10和11-12) 2241 仲夏 Spock對婚禮記憶猶新。七月七日,一場戶外婚禮,在Kirk家後院舉辦。就算有搭帳篷, 也完全沒遮陽效果。Spock確信他是出席者中唯一在升高的溫度中感到舒適的,同時他看 著Jim毫無幫助地整理他的上衣。Jim看來鬱鬱不快又彆扭,他的哥哥Sam則是徹頭徹尾的 叛逆。Sam在上個月成為十四歲,平時表情就是完美的狂怒冷笑。兩個男孩都被迫穿上藍 色牛仔褲和白襯衫;互搭的小蝴蝶結對於讓他們倆看起來像稱頭的年輕人可沒半點幫助。 Spock謹慎看著Sam把玩手上的打火機──Sam不是什麼壞小孩,完全不是,不過Spock知道 他不樂見於這個情況,對此他不會吃驚。 Winona看起來…...相當高興,Spock認為,她身著淺藍色洋裝在蔭處等待。對於人類而言 是極度邏輯的選擇,當他聽到再婚的消息他馬上想到。她並非為了追求愛情,僅是覺得有 另外一個成人在旁會比較輕鬆,而Frank是目前最好的人選。Spock認為這是個正確決定, 所以當他告訴Jim他的想法,對於橫空飛來的拳頭他毫無準備。Sam的反對是針對Frank本 人,而Jim的理由又更複雜。當他告訴Spock和Amanda這個消息的時候,淚水在他的眼眶匯 集。 「她怎麼能這樣?她怎麼能這樣?她愛爸爸,我知道她愛他!她怎麼能這麼做?」 Amanda咬著唇,伸出手臂緊緊抱住哭得一塌糊塗的他。Spock知道自己的臉上表情反應出 他不理解狀況,他開口想說話,但見到他母親從Jim的金色頭髮之上傳來的目光又即刻閉 上。有時,她不只一次告訴過他,邏輯並不適用所有情況。這一定是其中一種情況,他想 ,然後離開房間。 Spock搖搖頭,從思緒中拉出。Frank已經在帳棚的前面,站在走道的盡頭,兩側大概擺 放三十多張折疊椅排成五排。他滿臉通紅,捲髮服貼梳往頭後,來回擰著一條手帕,腳 沒法在原地定住。Spock打量他。這項選擇不一定要有吸引力,Spock暗想,倘若這對他 們都好。 婚禮順利進行,儘管最前排的Sam眼中的怒氣不斷增加。那兒有許多食物,而更重要的是 ,有足夠的冰啤酒和檸檬汁讓中暑的賓客只有一位丟了遮陽帽的阿姨。太陽終於沉入地平 線,人潮開始散去。他的母親在九點後揮了揮手離開,嚴厲叮囑要看好Jim。她的臉在道 出另一個男孩的名字的時候緩和了些,Spock鄭重其事地點頭。他知道她很擔心。他自己 也是。 他花了半小時才在牛塘邊找到Jim。在此之前他不經意間看見Sam和他的朋友在穀倉後面喝 酒,不過他盡量躲開他們的注意;Sam或許陰沉沉,但是他不會讓Spock介意。然而,那些 朋友讓Spock不太有把握,他也不想在他們每人喝了四罐啤酒的狀況下挑戰他們的社交極 限。 遠處的水花聲讓他警覺到]Jim的所在地──他撥開蘆葦堆,第793次感謝宇宙讓他的血液 對於地球的寄生生物像是壁蝨或蚊子而言不可食用。當他接進那個坐在湖堤綠草地上的人 影,他鞋子因為吸滿水氣所以每踩一步都會發出啪嗒聲。 Jim往水塘裡又丟了一顆石頭,石頭在銀色的水面上經過……九…….十……十一個。美麗 的漣漪伴隨彈跳而起,在月光下蕩漾,而石頭本身早就落在遠岸溫暖的泥上。 Spock小心翼翼地站在水塘畔附近的一根樹輪上。他朋友的臉被陰影遮蓋,對於到訪者也 沒有任何表示。 Spock等待。 他可以從黑暗中辨識出至少三種不同的蛙鳴聲;牛蛙,美國牛蛙,成年公蛙,據他推測, 在左方一米處。數以百計的春雨蛙,叫聲宏亮,正如同牠們的通稱「春之鳴唱者」。他等 待。是嗎?的確──以這地區來說算是罕見,不過確實是一隻美國樹蟾。他疑惑,一隻美 國綠色樹蛙是怎麼從平常棲息的更南方地段來到這麼遠的地方?是被拋棄的寵物嗎?還是 逃過一劫的老鷹午餐? 牠會寂寞嗎? Jim看來已經在他附近區塊找不到適合拿來打水漂的扁平石子,現在他就只是來回搖晃身 體。Spock知道人類認為重複性的動作能夠舒緩,不過觀察這種動作總是讓他感到有些焦 急。那代表了無以發洩的精力和難以控制的緊張。Spock心不在焉地希望自己是他的母親 ─ 她會知道該說什麼,該做什麼。他自己不知道。 沉默彌漫黑暗裡,Spock坐在香蒲堆中。 2241 秋 Spock自個兒沉迷其中。真的,艾德勒天文館的展出品首屈一指,至少是他所知的北美天 文館之中。他曾經見過這些展出品,不過已過了一陣子,而最近升級的全息投影造成顯著 的不同。 他可以聽見站在他身旁的Jim的呼吸聲,他倆背對背,在暗黑房間的中央。這個地方不大 ,或許像是大間廁所的房間,不過一旦投影器開啟,你根本搞不清大小。簡單的切換,就 讓四壁消失成了無盡的黑暗,點綴星系、銀河和星星的光芒。 「……生物的美麗之處不是原子本身……」Spock喃喃說道,緩緩將目光轉向坐落在室內X 軸中間的巨大星雲。 「……而是原子的組成形式……」 Spock靜靜地對著黑暗微笑。當然Jim能接完整個引句。 他的右方傳來一聲悶哼。 「天啊,你們還能更書呆子嗎?說真的。」 Spock的微笑褪去。 「喔,我受不了了。見不著地板讓我不舒服。等你們朗誦完愚蠢的星名之詩我再來找你們 這對小情侶。」 燈光一閃,接著砰,門在Sam身後關上。 「我恨他!」Jim的低語帶著熱氣。「他毀了一切!」 Spock抑住嘆氣。繁星不再平靜安穩,只是距離遙遠。咒語的魔力被破壞了。他們在一間 小房間,小心地凝視著燈光編程。 「好了嗎?」 「好吧……」 Jim的聲音仍帶有慍怒,Spock沒說什麼。Jim很快就會恢復──他的心情起伏激烈,不過 很少能持久。Spock認為某方面來說這是好事。他推開門,日光的銳利衝擊他的視神經, 讓他眨了眨眼。 他找到他的母親,她正靠在欄杆上,而Sam靠著遠處的牆蹲在地上,像是一般青少年一樣 擺著臭臉。他知道他生氣於在Winona和Frank去度遲來的蜜月的期間,他被迫要和Spock的 家庭與他的弟弟一起來,因為他認為自己年紀已經大到不需要受照看。他激動抱怨說想留 在家裡。 Spock也希望他能留在家裡。 他的母親對上他的眼睛,爽朗地微笑,雙手拍在一塊兒。 「好了,男孩們。我必須在一小時後與Sarek在大使館見面,所以你們三人就去美食廣場 吃午餐。」他對上Spock的眼睛。「現在,因為交通問題可能得花上一個小時以上,所以 如果覺得無聊了,就去水族館。不過等我連絡你,我要知道你們的所在地,好嗎?」 Spock點頭。 「你有帶信用卡?」 他沒有翻白眼。 「是的,母親。」 「好孩子。」她對他們再次微笑。「好吧,好好待著,等會兒見。」 她轉身離開,在路邊招了輛計程車。 「該死,Spock,你母親真辣。她怎麼會和外星人搞上?」Sam吹了口哨。 「Sam……」Jim緊張地低聲。 「顯然她的選擇是基於能力長才而非排外主義。」Spock沒有看向Sam。「鑑於我相處的人 類男性,從各方面我都看不出她的決定有何錯誤之處。」 Jim的表情驚駭,Sam只是大笑並往他背上拍下。 「回得好,怪胎,回得好。」他咧嘴秀出牙齒。「你知道你也一同羞辱到小Jimmy嗎?」 Spock停頓。他並沒意識到。他略帶歉意地轉身面向忽略他們倆的Jim,Sam又笑了。 「走吧,呆子們。我們去吃點東西。」 美食廣場人來人往,不過Spock還是輕易地找出販賣素食的攤位和附近的坐位。他可以看 見Sam排在另一條隊伍,他的影子映在正和他爭執的Jim身上。沒什麼新意,Spock想。有 時他會希望有手足,不過觀察Jim和Sam的相處讓他相當慶幸自己是獨生子。 Sam端著裝有披薩、洋芋片和安多利泡沫茶的托盤走來,坐在他自己的座位大口享用滴下 融化起士的一片。Jim坐在他旁邊,手上什麼也沒有,直盯著他的桌子。 Spock皺眉。 「Jim,你沒吃午餐。」 他連忙往上看,湛藍雙眼睜大又無辜。 「我……不餓。」他又瞥過頭。 Sam咧笑,他像表演一樣舔去手中的番茄醬──鐵定有什麼事,不過Spock不想催促。無疑 是與他們早先的爭執有關,而他也不喜再次挑起戰端。 「你最於哪部分展示最感興趣,Jim?」 Sam翻了白眼,但沒多說。Spock再舀起另一匙花耶菜和米飯送入口中,看著Jim無意識舔 過嘴唇。 「全息影像投影室。」他的表情變得迷茫。「我等不及快點長大,這樣就能上太空了。」 「的確。」Spock滿足地咀嚼。「只需另外八年你就能參加星際艦隊的進階訓練測試。」 Sam呻吟一聲,用手肘撞向Jim。 「Jimmy,真的?你會在接下來的八年按照這個」他輕蔑地指向Spock,「小子所說的一切 來做?」他湊近,一條起士絲掛在他的嘴角。「你沒有自己的想法嗎?你沒必要照單全收 。」他用一根手指戳了戳Jim的肋骨,留下油漬。「做你自己的主人。做你自己想做的事 。」他把最後的比薩塞入口中,用指巾隨意擦了擦嘴巴和手,就把托盤和餐具推進桌子中 間的凹槽。 「我先閃了。等會兒見。」 他站起身,他的椅子刮過地板發出噪音。 「喔,還有Jimmy?別再吃你的上衣;家裡沒剩多少件了。」 他從容離去,沒回頭看一眼。 Jim紅了臉頰,他直直盯著桌子,當自己肚子咕嚕聲蓋過美食廣場的喧囂之,他的臉又更 紅了。 Spock不發一語把剩餘的食物推到Jim的面前,收到同等怒氣與感激的眼神。他拿起叉子安 靜又利索地吃起,米飯、花椰菜和豆子已驚人的速度消失。 「你的母親忘記給你錢了?」 Jim畏縮。 「是啊。」 「而Sam……?」 Jim在椅子上更低下頭。 「在他們離開前他偷了她的密碼匯錢到他自己的帳戶。他說我早該想到。」 Spock聳肩。 「無詐欺意圖並沒什麼錯。」他靠回椅子上,讓椅板扭轉方向。「快點。我們可以在你哥 回來前去看鯊魚。」 Jim的表情頓時亮了起來,他點頭,趕緊將叉子插入食物之中。 2242 冬 自此之後Spock極少有機會前往Jim家中──Jim越來越常待在他朋友的家裡,特別是Spock 的。不過既然他的父親整個一月都在瓦肯星上,而他的母親也希望能同行,所以他們同意 Spock可以雙親不在的期間寄住Jim的家兩個禮拜。Spock曾帶著期待──當他們更幼小時 ,他們時常在對方家中過夜,次數之頻繁猶如自己的家。不過這在去年改變了。Jim,相 反地,似乎對他的新聞感到驚訝,甚至出聲反對,讓Spock頗為苦惱。當Spock質問他的行 為,Jim只是咬著唇聳肩,接著就改變話題。 現在,Spock可以理解。 晚餐剛開始十五分鐘就在爭吵──Frank詢問Sam是否有定時幫忙家務,而Sam的回答說他 沒有,也不大可能會去做。Winona質問Sam委何不對他她的繼父表示些尊重,爭吵便由此 開始。Spock發覺自己半是為如此有失體統的表現感到詫異,半是對於這未曾見識過人類 行為的一面感到有趣。Jim顯然覺得丟臉,他用最快的速度將食物塞進嘴裡便抓著Spock的 盤子和袖子離開房間。Spock本能地抗拒,他想至少應盡最基本的禮節將這頓飯好好吃完 ,不過在Sam把玻璃杯往飯廳的牆上扔去之後,Spock便跟上Jim的腳步上樓去,他認為還 是走為上策。 樓下爭吵持續不斷,吼叫穿透農舍的隔板,可以清楚聽見每個字。 「你不能住在我家還表現得這樣!」 「這不是你家,你這個混帳,這是我媽的家!」 「拜託,Sam,算了吧……」 「你該死地以為是誰為這房子的一切付帳單?我相當確信那絕對不是你,小子!」 「搞啥鬼,你以為我在乎嗎?我可以自己照顧自己,你這個自大的混蛋!」 「Sam!」 「你以為就因為你和我媽搞上就可以對我比手劃腳?喔,去你的,我可不用在這兒和你廢 話。你不是我爸,而我不是你操蛋的兒子!」 「不准這樣說話,你這個雜種!給我回來,我還沒說完呢!」 椅子撞擊地面的聲音,一道門重重甩上發出磅的一聲,然後是第二道門,回音迴盪在屋內 。Sam和Frank鐵定皆離開了,不是換別處繼續吵架,就是各自尋求安慰。短暫的無聲靜默 在一分鐘後被在廚房桌上的Winona刻意遮掩卻仍清晰可聞的啜泣聲所打破。 Spock被深深吸引。 他坐在Jim的書桌前,小心翼翼地看了Jim一眼。Jim正盤腿坐在床上,在他的數學課本上 縮著身子,將手中的鉛筆握得牢牢地,沉著臉怒視他的作業。他臉頰泛紅,猛力搓揉鼻子 ,不去理會Spock投來的視線。 「Jim,我……」 「該死,Spock,就只是……別說出來。放著別管。」 Spock抬起眉毛表現對他朋友的懷疑。Jim舉起手揉了揉眼睛,用力把筆心往紙上猛戳。他 低吼一聲,握筆緊得手都痛了。他把鉛筆扔向牆,喀拉一聲掉落地上。他盤著腿向前躺去 ,臉壓在攤開的書上,就這麼躺著不動。Spock看著他的背部節奏地隨著升落,用吸吐氣 來找回控制。 「Jim……」就算是從房間的另一端,Spock仍可以看見對方因這聲叫喊身體一縮。「或許 是時候該睡覺了。」Jim的背部壟起,一個深呼吸,然後他點頭。 Spock換上他的睡衣,回到他朋友身邊,講究地將衣服疊好。他把衣服放在書桌椅上,拿 起他的牙刷牙膏到最頂樓的浴室去。若Sam門縫下的黑暗說明什麼,那就是他還沒回來。 樓下的Winona似乎不哭了,Spock可以聽見她的低聲與Frank含糊之語對話。他刷完牙,梳 好頭,上完廁所,光著腳回到Jim的房間。 Jim還把頭埋在書裡。若Spock細聽,他能聽見那呼吸變成柔和的鼾聲。他記起他朋友在過 去幾個月起看起來越加疲累,再加上今晚目睹的狀況,他確實可以瞭解原因。他雙手在身 側握拳,一股無用的騷亂情緒在他體內攪動。他發現自己完全不知該如何解釋Sam的行為 ,儘管有荷爾蒙的作用與挫折情緒,但就算Sam表現如此,他還是無法正名或理解Frank對 那孩子的攻擊。或許是生物性,他尋思,一名新入群的男性試圖支配弱者,支配原本擁有 高階地位的男性。 然而,讓Spock最無法理解的是Winona無法捍衛他的兒子,還讓他更年幼的兒子目睹一切 。Spock意識到那樣的場景在Kirk家庭裡必定已司空見慣。他試著想像他自己的母親是讓 自己見到這樣的爭吵,卻失敗了。孩子們應該被他們的父母保護著,給予愛和照顧,讓他 們免於被成人間的爭執影響。Jim成了旁觀這種情緒爆發的常客且顯然使他受傷這件事, 讓Spock心頭一緊。他凝視著眼前蓬亂的頭髮。 Spock冷靜下來拾回控制。Jim早就顯現出他能識別Spock心情的能力。若他發現Spock同樣 也被今晚搞得心情不寧,更是一點用處都沒有。 「Jim。」一絲慌張在他的聲音裡。「Jim,你該準備就寢。」 Jim緩慢地伸開身子,雙臂高舉過頭的同時他不自主地打起哈欠。他雙手握拳揉了揉眼, 踉蹌地走下床,搖搖晃晃地往門外前進的中途撞上了Spock。Spock立馬握住Jim的雙臂將 他穩住身,才放手讓往門走去。Jim睡得暖呼呼地,他全身散發光芒,與他的接觸在Spock 手上留下餘溫,就算是晃著身子離去盥洗之後。 Spock關上燈,接著爬上Jim的雙人床。他伸直雙腿,手臂在胸前交叉,開始放慢他的呼吸 ,這是他最能進入早期睡眠的狀況。直至他感覺到他朋友的暖意與重量在他身側床上安頓 下來,才全然放開他的保護盾,任由入睡。 Spock由睡夢中突然驚醒,他凍僵了,靜待著那些喚醒他的事物自己出現。夜晚的微光在 屋子裡流淌,將牆壁染上輕薄虛假的潮濕感。他本能地控制住呼吸,調用起全部的感官做 戒備。計時器的綠光顯示此時是0302時。當他放鬆呼吸,Jim再一次發出呻吟,細碎的呻 吟聲在空蕩蕩的房間裡顫動。Spock急忙轉過頭看向身邊的隆起的一團,驚訝使他的眉毛 皺在一起。Jim的被子早就全部踢掉並在他的身邊扭成一團了。他背對Spock,一隻手臂抓 住壓在頭下的枕頭,另一隻則在面前擺動,似乎在抵抗一個看不見的敵人。又一次呻吟, 更加大聲,更加驚恐。 一場噩夢。Spock自己從沒有過。他很少做夢,而當他有此體驗時,那只是他內心的一縷 潛意識,一條模糊的小徑,當白日的光照射進來它就無處可尋了。而這,這些東西使得 Jim的拳頭握緊又鬆開,眼睛半睜著,又在恐懼中合上。這是完全不同的東西。 顯然Jim需要醒過來,但是他也顯然無法靠自己來擺脫它。幫助是必要的。Spock記得他的 母親講過一個故事,故事中的女孩如果沒有用適當的方法叫醒,就會在睡夢中對人拳腳相 加。因此,他呼喚他的名字並極端小心地繞過他的手臂觸摸他的床伴。 「Jim?」Spock的手觸碰到他肌膚後即刻便引起了反應,Jim伸出手臂,緊緊抓住了Spock 的下顎。然後掉下了床,在加速的心跳聲中躺倒在牆邊。Spock能看到他一閃而過的眼白 ,根據那氾濫而出的恐懼和憎恨的波浪,Spock斷定他尚未完全清醒。 「Jim?」他輕柔低語,盡可能地是自己的語調表現得平靜,「Jim,我要接近你了。請保 持平靜。」 Jim嗚咽一聲。Spock抬起身離開床鋪,小心翼翼地走向他的朋友。他的雙手放在身前,用 盡可能溫柔的語氣說道:「Jim,這只是一場夢。不論你看到了什麼,那都不是真的。你 正在你的臥室裡,你的房子裡。而我是你的朋友。這裡沒有任何能讓你焦慮的事物。」他 安慰著他,用這些至少看起來是事實的話來安慰他,至少不會對他造成身體上的傷害。「 Jim,現在我要觸碰你了——請保持放鬆。」 就在Spock的指尖觸碰到Jim肌膚的那一秒,Jim撲向他的朋友,抱住他的脖子絕望地抓著 他。他夢中的景象通過精神聯接不停湧入。破碎的畫面和如潮的恐懼,在Spock關上閘門 之前沖了進來。Jim輕輕抓著他的脖子,Spock發現自己的手正在他朋友的背上溫柔地撫摸 著,他模糊地感覺到這正是他母親的姿勢。Jim現在醒了,但還是迷迷糊糊的。Spock扶著 他的背一起回到床上,準備開始進行安慰和放鬆的步驟。 這時,他發現床單是濕的。 Spock默默歎息,但是沒什麼能做的。他將Jim安置在牆邊的地板上,把抓著他脖子的手指 一根一根地掰下來,然後在Jim的手臂間塞入一個枕頭。他有條不紊地清理床鋪,把床單 團成一團,將被子放在一邊。如果是在他的家裡,他會把它們都拿去浸泡。但是在這個陌 生的屋子裡找到並使用洗衣系統會花費太多時間。他把那一堆東西塞進了Jim衣櫃的角落 裡,並對自己發誓等到早上,他會好好的處理掉它們的。他縱容自己極少見地使用他超人 的力量來翻起床墊,在上面鋪上在衣櫃裡找到的睡袋。那些毯子和枕頭,謝天謝地,還是 乾的。當他完成了這些工作,他轉向他的朋友。 Jim還呆在他放下他的地方,膝蓋曲起,頭埋在手中。他的臉,Spock看得到,那些沒有被 手指遮住的地方,覆蓋著深紅色的陰影。Spock跪坐在他面前,無可奈何地將他的手指一 根一根地又拉回來。 「Jim,現在已經很晚了,我們都累了。上床去吧。」 Jim避開他的眼睛,猛的收回手抱住膝蓋。 「你去睡床上,Spock。我睡地板上就好。」 Spock皺起眉。「Jim,因一個非自覺的身體行為而感到尷尬是不合邏輯的。我沒有覺得傷 感,我也不能理解你為什麼會那樣。你不會睡在地上。不要讓我把你抱起來——我會那樣 做,你不會喜歡的。」 Jim盯著他看,臉依然是紅的,但是他自己站了起來,大步走到更衣處抓起內褲和睡衣咚 咚咚地跑進衛生間。Spock今晚第二次爬上了床,伸直雙腿手臂交叉等待著。 Jim回來了,他爬上床後立刻在床邊蜷成一團,盡可能地遠離Spock同時還能睡在同一片床 墊上。Spock可以感覺到床墊的震動,但他不確定是由於緊張還是哭泣。 「Jim……」他停頓了一下。「如果我推斷你做噩夢已經成為常態是錯誤的,請更正我。 」寂靜在屋子裡迴響。Spock向他點點頭。「我……我有一些東西,如果你允許的話,可 以幫上忙。」 他等待著。過了一會兒,他身邊的物體翻了個身,然後他發現自己正被一雙大大的藍眼睛 盯著。 「好的。」那聲音輕柔,但是堅定。 「你沒有什麼疑問嗎?」 「沒有,Spock。」Jim歎氣,眼睛閉上又睜開。「我相信你。」 這是一項有趣的發現,Spock注意到,他的手在指尖伸向他的床伴的臉時正微微地顫抖。 他能感覺到思想的奔流,以一種電流的形式從Jim的肌膚的熱度之下傳來,他的手指觸碰 到融合點時感到閃電擊打的刺痛。「我的心靈融入你的心靈,我的思想進入你的思想」, 這些單詞他曾一遍一遍地聽父親說起,而後所有關於他的家庭的想法消失了,他已經遇到 了Jim的內在。 /羞愧/狂怒/尷尬/憤怒/屈辱/自我否定/羞愧/傷害/Spock/恐懼/愛慕/信任/尊敬/羞愧/忠 誠/奉獻/欲望。Jim的思想是一股洪流,在他精神世界裡回旋、轉圈,追逐著自己的尾巴 。難怪,Spock非常隱蔽地想,他無法進入睡眠。他使自己從湍流中解脫出來,驚訝於Jim 的精神出於本能抓住他的強度。他散播包含慰藉的善意,一種包裹在溫暖和安全之下使人 平靜的安慰。他到達了更深處,發送出所有這些夢境都是不必要的的訊息。並把這些想法 推入Jim深層的潛意識,那些實際上Jim不需要更多噩夢的想法。他能遙遠地感受到他的朋 友正在他身邊蜷縮著,他們的身體反映著精神聯接。他不情願地收回自己的意識,找自己 的心靈並將Jim蜿蜒迂回的精神觸鬚推了回去。睡吧,他在後方推著他進入那個空間,睡 吧,我和你在一起。 他從融合點撤回手指,彎曲著指尖驚訝于指尖處微妙的刺痛感。他非常疲勞。Jim的身體 纏繞著他。一條腿鉤住他的小腿肚,手臂緊緊環繞在他的胸口,他的頭決然地鑽到了 Spock的下巴下面。 移動他是不合邏輯的,Spock在昏昏欲睡中想,而且無疑會使他傷心。把他拉得更近是顯 而易見的正確的事,Spock沉思著,收緊了他的胳膊而後放任自己陷入睡眠。 2242 暮春 某個週六接近中午的時刻。Spock在開裂的水泥人行道上朝著Kirk家走去。Jim幾天前告訴 過他,他們要為Frank做一頓父親節的早午餐,但是它會在十一點左右完成。然後如果他 想的話,他們會去穀倉繼續他們為星群分類建模的工作。 前一天Spock就已經完成了他所有的作業了,但他依舊等待了四十五分鐘,直到與Jim約定 的時間到達,而後將關上紗門的尖銳聲響留在身後。他出門了。 現在,隨著離那座屋子愈近,他能聽到愈響的聲音。他停在了院子的邊沿,踟躕著。大門 突然打開,然後關上,面紅耳赤的Sam沖了出來。 他還抓著自己的帆布鞋,一屁股坐在門前的臺階上粗魯地將它們套上腳。他的身體顯露出 憤怒和壓力。而當他抬起頭發現Spock後,臉上似乎閃過了一串思緒,而後他向Spock招招 手,示意他過來。 「嘿,尖耳朵,把你的屁股挪過來。」 Spock本想拒絕,但不論如何他也是要到那座房子裡去的,這似乎無法避免。他小心地走 了過去。 「看。」Sam俯下身,拉緊了破帆布鞋的鞋帶急促地系上。「看,你是Jimmy最好的朋友, 我認為你的書呆子程度史上難得一見,」他停頓了一下去系另外一根鞋帶,「你有滿滿一 穀倉的優越感。你有著一雙著實討人厭的耳朵。但是」他又停頓了,死死看著Spock。「 但是……你在乎Jimmy,我能看出來。媽媽能看出來。一個該死的瞎子能看出來。」他又 俯下身擺弄鞋子。「我……我不能在這裡久留。兩周前我滿15歲了,要去幹些大事。」 弄完了鞋帶,站起身,拍了拍夾克上的灰。「我不相信Frank,他還沒有做什麼事,至少 我不知道。但是我完全不喜歡他,他也不喜歡我。他還不喜歡Jimmy,不對,但是Jimmy… …」他抓著頭髮,朝著地平線看去,那兒正在被熱浪吞噬。「Jimmy還在不停嘗試直到屁 股被打。這就是他。」他的臉又一次轉向Spock,以一個十五歲男孩做能做到最嚴肅的表 情看著他。「我只是需要知道你會照顧他。」 Spock點了一下頭,表情莊嚴。 「很好。」Sam拍了拍他的肩膀,使他驚訝地向一邊歪過身。Sam已經走下臺階,跑到了車 子旁。他大步邁向前方,在身後揚起一串煙塵。 在他走進餐廳前,他便聞到了燒焦的雞蛋氣味,但是迎接他的卻不是意想之中的。剩餘的 早點在大大的橡木桌上到處亂擺,有些食物被吃了一半放在盤子裡,而有些則與地上碎裂 的瓷器呆在一起。還有一個花瓶躺在邊上,一汪積水以穩定的節奏慢慢滴落向地板。 他小心翼翼地繞過房間,遠處的角落裡,他發現一雙熟悉的鞋子從桌沿伸出。他朝著那裡 走去。Winona和Frank的爭吵聲從樓上傳來,不停迴響,偶爾伴隨房門的撞擊聲。 「……Jim?」 Jim猛地站起來以至於頭頂撞到了桌子,他掉回地上手抓著腦殼。 「噢,該死的,Spock!」 雙手交疊在背後,Spock走了過去,他擔憂地審視著他的朋友。 「Jim?你還好嗎?你在做什麼?」 Jim臉上的表情是異乎尋常的憤怒。他看上去已被熾熱的憤怒填滿,他手中細小的螺絲刀 正微微顫動。 Spock壓下胸口躍然而出的恐懼。 「Jim?你在做什麼?」 他藍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中發紅,嘴巴抿成一條直線。 「我。正在。拆。」他喘著粗氣。「那。該。死。的。暖爐。」 草草看了一眼火爐,Spock發現了惡臭的來源。一盤雞蛋被扔進了角落裡頭三乘二英尺的 加熱板裡。那些雞蛋,或者說雞蛋的殘渣留在了發熱器件上,冒著煙,被燒得焦黑。 Jim已經將固定著大型金屬骨架的六顆螺絲中的五顆卸了下來,Spock認為這實在讓人印象 深刻,出於他的手還在顫抖的事實。 不管怎樣,那些雞蛋不會造成火災。同時,Jim的臉從發紅變得發紫,伴隨著劇烈的喘息 聲。 Spock撬走他手中的螺絲刀,把他拖到腳邊。手臂平穩地環著他,將他帶出後門走上草 地。 小溪旁一整排的綠樹,其樹蔭幾乎蓋住了整個後院。在那兒,Spock將Jim推倒在草地上, 迫使他的頭塞在膝間。 「呼吸。慢慢的,」他要求,不允許語調中沾染上一點恐懼。 Jim喘了幾分鐘,他的手在空氣中抓緊又放開。而後他抬起頭面向Spock,眼睛睜大,盛滿 了恐懼。 「Spock。幫幫我。不能……」他的手指捉著Spock的手臂,緊張而用力。 Spock咬著嘴唇,而後手指伸向了Jim熱的發燙的臉頰,指尖在融合點上練成一線。這是他 能想到的唯一解決辦法。 細小的電擊般的刺痛傳至數以千計的神經末梢,他已經融入了。他努力地進入Jim的意識 ,發出保持冷靜的指令。他找到生物反射的中心,調低了腎上腺素,提高了氧氣接收並降 低血壓,就像他在自己的意識之中所做的那樣。在他將Jim的身體系統調節到正常值後, 他突然感受到Jim身體接受了他。而後他在意識中放鬆地長籲。 他允許自己在意念中放鬆,四處尋找Jim。意念的觸鬚延伸出去,將他朋友的意識聚攏向 他。 在那;Jim的精神體正站在他面前,在那流動著的面貌中透露著疑惑和開心的表情。 「Spock?是你嗎?我們在哪裡?」他上下打量自己,將手臂環繞自己細瘦的骨架,驚奇 地盯著呈現完美圓拱形的天空看。這兒的星星很近,還有一種獨特的銅的氣味飄散在天 空。 Spock閉上眼吸了口氣。 「我們正在意識空間中。」 「哇哦……」 Spock微笑著。果然,和平常一樣,那是Jim。 「JIm……」伸出手臂朝向他的朋友。「學會控制你的身體反應是非常重要的。你不能讓 你的生理反應控制你。這兒……」 他拉過Jim的手,將它伸向地平線,完全忽視了在他們皮膚連接處閃爍的藍色火花。「感 覺——這些線控制著你的生理反應。打開你的心感覺你的身體。你能感覺到自己嗎?」 Jim闔上雙眼,他皺起眉集中精神。 「是的……」 「好的。現在——調整你的呼吸。」Jim的舌尖伸出嘴唇,但他的意識本能地隨著來自 Spock的線而動作。「很好。現在是你的脈搏。」Spock移動Jim的手。「這裡。」 「唔…額……」 「很好。現在,沒有我,找到你的血壓,血氧,以及腎上腺素水平。」 「那裡?」 「是的,非常好。現在,慢慢地調節他們,感受你身體的反饋。」 「哦……哦。嗯。」 「棒極了。現在,釋放它們。」 「啊……好了。那裡。這樣對嗎?」 Spock再次微笑。「是的,你做得非常好。」他放開了Jim的手,抑制著由於失去聯接而產 生的失望的波動。「對你來說,在沒有我的協助下學會到達這個空間是非常困難的,但是 我肯定你能做到。」他輕輕皺眉。「我們必須教導你如何正確地冥想。」 Jim點點頭,然後打了個哈欠。他的下頜骨發出哢哢的響聲。 Spock點頭:「腎上腺素正從你的系統中褪去。你會感覺到睡意。現在我們應該結束融合 了。」 Jim給力他一個不情願的表情。「但是這裡那麼好……」他眼裡的光暗示著興奮的情緒。 「我們能再做一次嗎?」 Spock移開視線。 「融合不能輕易且頻繁地使用的,Jim。這是非常個人和隱私的東西。」他走了回來。「 走吧,是時候了。」 他將手指從融合點移走,無奈地注意到他必須再次撤出曾像葡萄藤蔓擁抱著他的內心的 Jim的心靈。他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他會就此詢問他的父親。 他搖晃著自己的頭,專注地看著面前的臉。Jim頂著一頭亂髮,蒼白的皮膚上浮著幾點雀 斑,他的眼睛是最為燦爛的藍色,直直地回望著Spock。 Jim歎口氣,闔上眼睛,用力抬起身移動到Spock的一邊。他手臂繞上Spock的胸膛,纖細 的腳踝鉤住他的小腿,然後立刻地開始輕輕地打呼了。 Spock眨著眼看著他的朋友,他毫無預備。輕輕地變換他的姿勢,挪開被樹根戳著的肩胛 骨。Jim只是更緊地抓著他。 Spock歎了口氣。在他睡醒前移動Jim看來只會適得其反。 他直到背部著地躺平才放鬆下來。在移動中,他一隻手抬著Jim的腦袋抵著他。他能感受 睡夢中Jim的嘴翹起的微笑。 他閉上眼睛,允許自己放鬆下來。這裡的空氣是溫暖的,如果他的手指在恍惚中滑到了 Jim的頭髮裡,好吧,這兒沒有人會更理智。 Baby Brother 寶貝弟弟 http://www.youtube.com/watch?v=P7tZDC2UwlE
Hey My little baby brother used to play down on the floor But now he's not satisfied to do it anymore He's got a funny habit and I don't know why He walks around the ceiling, stepping on the flies 嘿 我的小寶貝弟弟曾常常在地板上遊戲 但如今他已不再願意 他有一個有趣的習慣而我不知為何 他在天花板上轉圈,腳踩著蒼蠅 Baby brother, baby brother Well he learnt to crawl On the kitchen wall Baby brother 寶貝弟弟,寶貝弟弟 好吧他已學會爬行 在廚房的牆上 寶貝弟弟 Well just the other day, well-a bless-a my soul I found him swimming round in the goldfish bowl Since nobody told him that he hadn't oughta He swam around for hours, with his head underwater 好吧有一天,好吧保佑我的靈魂 我發現他在金魚池裡游泳 因為沒有人告訴他不應該做的 他遊了幾個小時,頭埋在水下 Baby brother, baby brother Well you may swim all you wish But don't eat the fish Baby brother 寶貝弟弟,寶貝弟弟 好吧你可以如你所願地游泳 但是不要吃那些魚 寶貝弟弟 Well, my little baby brother, he's a cute little cuss But it's plain to see that he's not one of us Where did we get him? I know you're gonna ask it We found him on the porch in a crazy little basket 好吧,我的小寶貝弟弟,他是一個可愛的小壞蛋 但是很容易看出他不是我們中任何一個 我們在哪裡得到他的?我知道你會這麼問 我們在門廊上一個瘋狂的小籃子裡發現他 Baby brother, baby brother Although your hair is blue We think the world of you Baby brother 寶貝弟弟,寶貝弟弟 即使你的頭髮是藍色 我們也認為你就是世界 寶貝弟弟 Well, I bought my baby brother a toy balloon He let it get away and it floated toward the moon Instead of crying he climbed up on the fence Started flapping his arms and we ain't seen him since 好吧,我為寶貝弟弟買了一個玩具氣球 他讓它離開飄向月球 他沒有哭而是爬上籬笆 他開始揮舞他的手因為他沒有看見我們 Baby brother, baby brother Although he's out in outer space I can still see his face Baby brother 寶貝弟弟,寶貝弟弟 即使他已經飄向太空 我依然能看到他的臉 寶貝弟弟 Although you're out in outer space I can still see your face Baby brother. 即使你已經飄進太空 我依然能看到你的臉 寶貝弟弟 Year Six 第六年 I Just Don't Know What to Do (with myself)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年齡:10-11和12-13) 2242 夏末 「Jim,聽我說。」她的聲音堅定平穩,而且冷酷。「這關係到責任,和做正確的事。」 他能感受到自己內臟絞痛,期望能夠吐出來。或許那樣能好受點,或許。 他的母親站在他面前,她的手放在他的下巴下方;她的眼睛與他的一樣藍,也同樣濕潤, 但是她的聲音毫無波動。清晨的光線透過太空船港的玻璃,照射出灰塵的點點光斑,宛如 雪花,但遠沒有那麼特別。 「我做這個決定是因為我考慮過,我現在也是這麼認為的,這樣做對我是最好的,對你, 對我,對我們大家都好。」 他能感覺到襯衫前胸已經被他的眼淚浸濕,他似乎無法控制住那些眼淚,讓它們不要再大 顆大顆地從臉頰滾落,仿佛一種滾落的無聲的責備,在他的臉頰上留下微鹹的,溫暖的, 令人羞愧的痕跡。他恨這樣,恨她,恨自己像這樣背叛自己。他簡直是個嬰兒,一個毫無 價值的小孩,他會獻出所有,所有,來立即成為其他什麼人。 「我簽了一個合同,Jim。我現在不能回頭了。你必須信守諾言,你必須按照我們說好的 那樣做。」 她的聲音像來自軍隊的命令,這樣的語氣他從沒有在她那兒聽過。他能聽出來這種語調一 定是因為它曾出現在通訊頻道中。這就像在通過一個罐頭盒子聽,使這些話感覺像是硬生 生擠進了耳朵。 她歎口氣,手劃過他的臉頰,而他不能自已,他抓住她的手臂,最後一次抱緊她。 「如果我現在放棄了會怎樣?你還會尊重我嗎?無論代價如何都應該保有榮譽。不要退縮 ,做你應該做的。Jim……」 她看著他,咬緊了嘴唇。她纖細的眉毛在前額皺成一條直線。 「……Jim。這花不了多少時間。六個月,然後我會回來過聖誕的。」 她站起來,給了他一個緊緊的擁抱。他使勁抱著她,把臉埋進她的胸膛,直到她將他強行 拉起才放開手。她抽身,抓著他的肩膀將他推開,然後最後一次看著他的眼睛。 「抬起下巴,小子。一切都會沒事的,到時你就知道。」 他不能動。他知道這個事實。如果他動了,他會撲向她,然後大吵大鬧。 沒人想這樣。 「再見,Frank。照顧我的男孩們。」 她踮起腳尖,心不在焉地親吻他。 「再見,Winona。到的時候記得聯繫。」 Jim能聽到Frank聲音中的混亂,一種全力克制中的禮貌;Frank也想要吵鬧一通,Jim覺得 ,然後忽然感到了來自與這個男人的革命友情的刺痛。 可惜他們都沒那麼蠢。 一眨眼她便走了,沿著通道快速地走了。藍色的連身褲勾勒出她狹窄的臀部,才洗過不久 的金髮閃耀著Jim從未見過的光。 他們一直注視著,直到她走出他們的視線。又過了幾分鐘,他們走到停車場,回家了。 * Frank兩手用力擦洗著他的臉,他們剛剛才回到農舍邊。現在天色尚早,還沒到八點半, 但他卻看起來很疲憊,而且比一周前蒼老。當啟明星還在昏暗的地平線處閃耀,距離草原 的黎明到來至少還有一個小時時,他們離開家送她到太空港。現在太陽已經高高升起,卡 車前的瀝青路面被炙烤,熔化成圈圈漣漪,在中心浮現出希望的幻景。 「好吧,小子,我該去工作了。這些狗屎玩意兒可不會因為你想就會停下。」他聲音疲憊 ,有點不知所措。 Jim靜靜地點頭,手覆上車門把手。「你的哥哥在這附近,我肯定。不要惹麻煩,你聽到 我說的了嗎?」 Jim又點點頭,爬到車外,讓車門在身後重重合上。 「好孩子。」 這所房子炎熱而空蕩,即將過去的夏日麻木地籠罩田野,將Jim的房間烘烤得好像桑拿房 。他的垃圾桶旁邊有一大堆紙團,而他跌進他的床,臉朝裡忽視了它們。他不想記起這一 周,再也不想記得,但他知道這沒得選。 「求你了,媽媽。我會乖乖的,我發誓,我能做得更好……」他抓著她的手臂,拉著她, 試圖讓她轉身面對他。 「Jimmy,不……」她搖晃手臂得到自由,轉向那個加熱爐。他把她向上擠,滑到她的胳 膊下面,沒有理會自己體型過大而需要將身體壓得非常低。 「媽媽,就再給我一次機會,我就行……」他能聽到自己聲音裡的哀求,而他不在乎;他 的驕傲此時並不算什麼。 「Jim,我說過了。這並不是你的問題。」她將環繞著他的手臂抽離,用手肘推開他, 然後走到水槽邊控乾意大利麵。 「我會每天都倒垃圾,我還會及時寫家庭作業,而且……」他跟在她身後,而且是的,他 知道自己討人厭,但是他很擔心,他並不相信她之前說的話,關於離開的話,但是她聽起 來是認真的,好像她真的會這麼相信,這嚇到他了。終於,她面向他,把他從身旁推開直 視他的眼睛,她的目光冷硬而不耐煩。 「Jim,聽我說。這與你想要的無關。這只是對這個家庭最好的選擇,同時也是對我最好 的。」她伸出一根手指點在他的肩頭,讓他後退了幾步。「你必須有所成長了,而且不要 再說那麼私人的東西。」她又將背轉向他,急衝衝從他身邊離開。 「生命裡不是每件事都是關於你的。」 他翻過身,枕頭在他身下扭曲著。然後被扔向牆壁,撞擊聲後,一些石灰粉滑落至地。 「求你了,媽媽。不要走,不要把我留在這兒,拜託,帶上我吧……」他推搡著坐在沙發 上的她,擠到她旁邊。她挪開身,低下頭更貼近她padd上的縱橫字謎。 「Jimmy,我不能,你知道的。」他也挪動一下,屁股貼著屁股坐在她旁邊,仔細看著她 的屏幕。 「縱向14是‘Antares’。我不會佔用你多少空間的,我會非常地安靜……」 她把單詞鍵入,對著屏幕皺著眉,然後又挪動身體知道她坐進沙發的最角落。「Jim,這 不能商量。已經下了決定了。」 「媽媽,拜託,我會做地更好。我會乖的,一直,一直,我保證……」他也再次移動身體 ,把她擠在角落,腦袋在她肩膀磨蹭。他現在很擔心。已經過去三天了,她還沒有妥協的 跡象。他的胃一直在疼,他至少想聽她說她在開玩笑,或者即使她是認真的,但她能重新 考慮一下,這顯然是一個可怕的決定。 她從沙發上離開,由於他扯著她的衣袖而激烈地怒視他。 「James,現在立即停止這些無意義的行為。你只是讓其他人更難過。放開我的手臂,回 到自己房間。」 他硬是從從床上爬起,皮膚還粘著床單,光著腳走到主臥室。那裡昏暗而令人窒息,充滿 著煙草撫慰人的氣味和他母親的香水味,同時還有尚未熟悉的Frank的除臭劑味道和建築 工制服。吊扇在頭頂上不厭其煩地轉動,在這平靜的房間裡盡其所能地轉動空氣。 他走向那張高床,這是Frank搬進來時帶來的。Jim對此很感激;他父母的床已經壞了,被 放在了穀倉裡,Jim覺得Frank是對的——沒有人該繼續睡在上面。 他走到另一邊,重重地在母親睡的那一邊坐下。 睡覺。 她的床頭櫃是空的,遺留了一些不值一提的零碎;一對電池,一顆紫色襯衣上的紐扣,一 支快用完的唇膏。他在抽屜裡翻找,希望能從票據和口袋碎布中挖掘到什麼,什麼都行, 他甚至不知道要找到些什麼,但是除了些沒用的紙和線,那兒什麼都沒有。 「媽媽,為什麼你要走?為什麼不能留下來?我們做錯了什麼讓你不想呆在這?」他不能 制止眼淚從他臉頰滑落,滴在她正在折疊的襯衫上,即使他年齡已經太大而不能在母親面 前哭泣了。 「Jimmy,蜜糖,這不是你的問題。這牽涉更廣,非常重要。」一瞬間她看起來幾乎是憐 惜的,然後又轉身對著床上的行李箱,那已經半滿了。他忍住了將它倒在地上的欲望。 「什麼更廣?什麼更重要?難道你不是那麼愛我們嗎?」他把行李箱推到一邊,坐到她面 前的床上。她皺起眉,走了幾步又來到了箱子之前。 「我當然非常愛你們,Jim。我只是……我需要……我從沒有過一個生活,甜心,像這樣 生活對我並不好。」她將最後一件疊好的毛線衫放在箱子的一小疊碼放整齊的衣物上而後 轉身找她的襪子。「我這個樣子和你們呆在一起對誰都不好。現在是時候改變了。」 他起身站在她與行李箱之間,拉扯著她T恤的邊。他感到了慌張與不安,陷入恐懼的深 淵。 「但是為什麼我們不能一同改變呢?為什麼我們不能和你一起呢?難道我們沒能優秀到與 你同行嗎?」她皺眉,把他的臉捧在手上,檢視他的表情。她看著他時臉上有一種表情, 他在生命中總能見到它。他知道當她這樣時,完全不是在看著他,她只是在看著他父親的 影子,他那臭名昭著的祖先被刻進他臉上每一點雀斑,每一個分子,還有他的藍眼睛。 「James……有一天你會明白的。我必須過我自己的生活,所以你能過你自己的。你不知 道你現在在要求什麼,當你讓我留下時。」她捧著他的臉停留了幾秒,然後放開他,把他 從面前推開。「總有一天你會知道。有一天你會回頭看看現在,這一切都是有意義的。」 她把他推向門口。「現在去幫我拿我的靴子,寶貝,媽咪要收拾東西了。」 他用力把她的枕頭甩下床,把臉埋在五小時前她的頭呆著的地方。他能聞到她香波的味道 ,她護膚油的氣味,她皮膚留下的淡淡香氣,就在那裡,她頸子的褶皺處。 他雙臂環緊它,深深地吸氣。突然,他感到勞累,疲憊,每一個原子都感覺困倦。他想要 哭泣,哭個幾天,但是他已經那麼做過了,然而這得到了什麼呢?除了同情以外一無所有 ,而同情是他最不想要的。 他雙腳著地走開,在他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前拉開了衣櫃門,然後爬進了她裙子底下黑暗 清涼的空間。這裡充滿著她的氣味,在黑暗中他閉攏雙眼,沉醉在浮動於他視野中的燦爛 星光裡。 他深深地,顫抖著吸氣,保持著,然後判斷自己所做的事。哭泣和懇求讓他已無地自容。 這他最後一次允許自己沉溺於這些孩童般的行為。現在是時候成長了,改變自己和他的生 活。 不再喜怒皆形於色。 有更體面的作為。 他更緊地抓著枕頭,斜著身體靠著前,把頭藏在母親大衣的鑲邊裡。 在太空用不著大衣,他想,瞌睡地看著散佈在他眼皮後頭的群星。他十分疲勞,他的身體 釋放了最後的一點腎上腺素,他的心臟在溫暖中緩慢跳動。 太空,最後的邊疆……不需要大衣,不需要母親,也不需要哭泣,永遠…… 一小時後Sam找到他時他仍在睡覺,在衣櫃的底部縮成了一團。 Sam站著,看著,關上了門,然後回到了樓下。 2242 秋 上學第一天的黎明來得早且炎熱,逐漸升起的太陽預示著正午的酷熱。Jim在鍥而不捨的 鬧鐘聲中醒來。他在一堆堆的紙團中掙扎著起身,打著讓他下頜骨哢哢作響的哈欠。他撓 了撓胸口,搖晃著爬下床,在床上抓下一塊發硬的毛巾去到淋浴間,睡意濃濃,腳步沉重 地走在木地板上。 洗完澡,他的衣服快穿完了,正坐在床上穿他的第二隻襪子。這時,他聞到到一陣香味從 樓下飄來。這聞起來像……吃的?是嗎?那很奇怪,他想。Frank不做飯。 他確認好鞋帶全部繫緊,從床下把他的padd拉出來,然後來到了廚房。 在Winona走後的兩周裡,他們都表現的非常獨立。他們有各自的對策,Sam總是不在家而 Jim和Spock一起。Frank去工作然後回家看電視並喝點啤酒一直到11點的新聞結束後搖晃 著身子上床。現在還是夏天,Frank沒有興趣繼續假裝他們三人好像渴望互相陪伴的那不 被接受之鬧劇。 Jim對此無所謂。 下了樓,那煮東西的味道愈加強烈,僅剩的胃口被提起,他好奇地晃到廚房,小心地吸口 氣。Sam不知道哪兒去了,就和尋常一樣,而不尋常的是Frank,他正站在爐子前,手裡抓 著餐刀和正在爐上加熱的煎鍋,在蒸汽升騰中翻動著平底鍋裡的食物。 Jim滑進椅子,在他偷偷溜進來的時候腳擦過那道橫在地板上的舊劃痕,發出的摩擦聲使 Frank轉過身。 他拿起從麵包機中跳出的微焦的麵包片朝著Jim微笑。 「嘿,小子。考慮到我已經給你們上學第一天準備了早飯。」他又笑了,那表情只有一點 點的勉強。他在嘗試,Jim確定,然後點頭致謝。Frank的臉色微微變暗。「你的哥哥還沒 有出現,但是管他呢,對我倆來說它更有意義,對嗎,孩子?」他又咧嘴笑了,展示出他 不平整的牙齒。 Jim乖巧地點點頭,然後起身倒了一杯水。他更想要果汁,不過他在兩天前檢查了冰箱, 最後一瓶橙汁已經使那瓶子膨脹到快要爆開,所以他將它扔了。不一會兒他就聽到它的 爆裂聲,安全地被限制在垃圾桶的空間裡,因為八月氣溫和金屬容器再加上極速腐化的 氣體。 他又滑回他的椅子裡,正好Frank端了一個盤子放在他面前,吹著沒調子的口哨然後回到 爐子邊給他自己的那份裝盤。 「吃光,孩子。沒有什麼能比老式火腿雞蛋更好地開始一天了!」 Jim懷疑地打量著盤子。 他記得上一次在儲藏室裡看見這個豬肉罐頭已經是很久以前了,但是這種東西是可以永遠 不壞的,不是嗎?他不確定。他用叉子叉起它,而後他發覺Frank正在看著他,等著他咬 第一口,並露出他真心想要Jim喜歡一次他所做的東西的表情。 這是關於做你要做的事,當其他人關注你時。 他把叉子戳進黏糊糊的派裡然後把它放進嘴巴,快速地咀嚼,然後吞咽。嘔吐反射一秒後 擊中了他,但他強壓了下去,微笑著,和嘔吐反應後的眼淚一起。 「這很好,Frank,謝謝!」 Frank笑了,為他自己盡全力做對的事情而高興。 內臟的翻攪集中了他,他推離桌子把盤子放進水池,但他堅持到刷完牙跑下樓梯登上巴 士。 他知道,就在那一刻,註定般的痙攣地從嗓子後面襲來,他要吐了。他只有大約15秒的時 間找一個合適的地方。 這時間足夠他跑到樓上衛生間,蹲伏在馬桶上。他對Frank已經離開去工作而心存感激。 他對著水池無助地乾嘔,由於早餐的味道回沖到嘴裡而一陣又一陣地作嘔。咳嗽及嘔吐物 落進了瓷盆的下水道。 一段時間後,嘔吐結束了,至少是暫時結束了。他仍感到內臟的扭曲和翻攪,頭腦因那些 液滴和耳鳴而一片模糊。他蹣跚地走到水槽邊,沖洗嘴巴,然後在浴缸前坐了下來。 不管怎麼樣,在什麼容器邊上呆著以防下一次嘔吐看起來是個好主意。 * 他不知道在聽見衛生間門不可避免的敲擊聲之前已經過了多少小時——在這段,管他多長 的時間裡,他吐了然後睡著然後再吐了好幾次。在那聲音嚇到他時,他的腦海中正浮起應 該回到房間的想法,否則Frank會知道有事發生。 敲門聲再次傳來,他回應以呻吟,暗示打開門。Spock擔憂地在門邊凝視著。他在這個夏 天變得更高了,Jim無意中發覺。他的頭已經和門栓齊平了,當他俯視著Jim時,肩膀比他 們在門廊上做的框子要寬。 「Jim?你不舒服嗎?」 Jim再次呻吟,手撐地要站起來,然後嘔吐感在他移動時重申了自己的存在感,Spock已經 來到他身邊,跪坐在Jim身旁的橘色防滑墊上。他溫暖的手指按在Jim的脖子上,檢查他的 脈搏和體溫。 「你是否生病了?」 他的眼睛在昏暗的房間裡顯現出黑色,Jim只能小心地點頭,當Spock的手指謹慎地在他腹 部躍動,撥開他的襯衫檢查他的胃壁時,他因痛苦而呻吟。 Jim舔了舔嘴唇。 「是食物。Frank做的。有些可能……」 Spock的推壓挺有趣,他非常高興他在又一次朝浴缸裡吐之前能坐起來靠在浴缸邊,只吐 出了一些苦澀黃膽汁。他的腹肌正抗議著多次的濫用。 Spock眼睛一瞬不瞬地等待著,直到他的喉嚨不再發出可怕的乾咳聲,他的脊椎也從必要 的前屈放鬆下來。而後他伸手開始摩擦他脖子後面緊縮的肌肉。 「Jim……」他聽起來有些猶豫,Jim漫不經心地想如果他有更多精力,他會想知道為什 麼。 「Jim……如果你喜歡,我能緩解某些症狀。」他停了下來,他的手指慢慢趨向停頓,然 後又開始撫摸。「我必須要與你融合。」 這是Jim一整天裡聽到的最好的想法。他以他敢做到的最大幅度點頭,把臉轉向Spock並危 險地向前傾斜,想要讓那些纖細的手指儘快地觸碰到他的臉。 他可以發誓Spock的左邊嘴角突然向下彎曲,而後他就在那兒,在Jim的腦海中劃過就像電 流在水中通過,緯線穿過經線,閃電通過雲層,碎片和閃光還有他冰涼的精神手指滑進每 一條痛苦的縫隙,知道Jim感到有些東西可能要再次恢復正常。 Spock撤走他的手指,而Jim的臉跟隨著它們幾秒鐘時間直到他瞭解到,然後立刻停止。他 朝著Spock眨眼,那人正咬著嘴唇看向別處。 「謝謝。我感到……好多了。」他的手撓著自己的頭髮,由於嘴裡的味道而拉長了臉。「 我想我得沖個澡了。」 Spock點點頭站起來,放下手幫助Jim從地板上站起。 「不要花太長時間,我消除了那些症狀,但是你的身體依然虛弱而且脫水。」 Jim點點頭,在Spock離開這小小的房間後,從門後的櫃子裡取出一條毛巾並脫下他的襯 衫。 * Spock是對的,他感覺好多了,但是他的身體虛弱,而且感到暈乎乎的,與那些他長久置 身於太陽底下而帶來的眩暈感不同。他擦乾身子,一點兒也不驚訝地發現Spock已經將一 疊乾淨的衣服放在櫃檯上。他穿得很慢,花了些時間倚靠在水槽邊並刷了兩次牙。然後走 向他的房間,有些輕微地搖晃但成功避開門框。Spock正坐在他的床上等他,Jim感覺解脫 了,噗地倒落在他身邊,一邊歎氣一邊放鬆他的肌肉。 「這兒。喝掉。」 Spock遞給他一杯水,Jim在簡短的命令下喝完,然後起身離開床鋪把空水杯放在床頭櫃上 並沉回床裡。 「Jim。」 Spock的聲音在隱約的熱度中壓抑著。一定已經到下午很晚的時候了,Jim想。 天氣簡直熱炸了,但是陽光已經不再透過百葉窗照射進來。他感到自己開始滑進瞌睡的空 間,那處在清醒和真的睡著之間的空間在這溫度下離他如此地近。 「為什麼你不告訴我你的母親已經離開?」 他的胃又開始疼了,他翻身把臉埋進枕頭。他真的,真的不想談論這個。他朝著枕頭歎氣 ,他能聽到Spock在等待,他聰慧的腦袋像一個眾人喜愛的機器裝置,像一個完美又細膩 的發條。 「我……不知道?我是說……」他更深地埋著臉,「我只是……」他考慮了一分鐘。「這 就像……Spock,你的媽媽那麼厲害,而我的媽媽……好吧,她只是……」他讓自己平靜 下來,直直地安靜地躺在床上。「我做錯了一些事情,Spock,而她現在離開了。她在很 長一段時間裡都不會回來。而……我只是……不知道該說什麼?」他咬著嘴唇掩飾著擠壓 著他嗓子的抽泣。他不會哭。不會在Spock的面前,不會在任何人的面前。 不在任何事情上表現得和他母親離去時一樣幼稚。 他感到了床墊的移動,他轉過頭,睜開眼睛。 Spock的臉離他只有一英寸遠,他的眼睛裡有著帶著愧疚的驚訝神情,他的手在半空中盤 旋。他吸氣,完成了一個手勢,將Jim一縷淩亂的砂子色澤的頭髮從前額理好。他的手略 過Jim太陽穴上的融合點,Jim能感覺到在他的神經元裡,點亮了一個細小的電火花。 Jim咬著他的臉頰,突然超感應到了他們之間微小的空間,感知到Spock閃著暗光的咖啡色 的眼睛確切的形狀,還有他開裂的嘴唇表面的紋路,他呼吸時舌頭遲疑著滑出濕潤它的方 式。 這不是一個決定,僅是個行動,Jim將嘴唇壓向Spock的,感受到那陌生的堅定的柔軟嘴唇 抵著他,不同於Chrissy的嘴唇,這更為溫暖而平滑,並帶著獨特的味道。他壓得更近, 打開他的嘴來品嘗他朋友那奇特的溫暖的的香味,把他的鼻子撞到一邊。Spock吸了口氣 ,發出細微的驚訝地喘息,但是他沒有抽離,他輕輕移動腦袋來適應Jim不斷探索的雙唇 ,它正壓在他的嘴角,小心翼翼地貼著他的同伴。Jim沿著Spock腫脹的下唇舔舐,用他的 舌頭追蹤著那些裂痕,他的手滑進Spock的手中,撫摸著Spock的指節和拇指並向前蠕動直 到他們的嘴、手和臀部都擠在一起。 樓下的門砰地關上,同時他們突然分開了。Jim躺了下來,而Spock直挺挺地坐在床沿,留 下Jim盯著他筆直的脊柱,此時他們聽到了幾個大人在樓下爭吵的聲音。一個男人和一個 女人的聲音,而在一瞬間,Jim興奮地以為他的母親提早回來了,而後他認出了Amanda的 在憤怒中拔高的音調,他的心再一次墜落。 「Spock說Jimmy食物中毒了。食物中毒,Frank。你做了什麼?」 「我做了什麼?我試著做早飯,就想一個普通家長做的。」 Amanda的聲音在音調和響度兩方面都提高了。 「你做了什麼?」她停頓了幾秒。「你懂怎麼做飯,對嗎?」 「我當然知道怎麼做飯,你以為我是弱智嗎?」Frank聽起來被冒犯而且在辯解,這兩項 的結合可不是好事,Jim從經驗中知道。 「我不認為你是個弱智,Frank。」Amanda從憤怒回到了鎮靜。「我認為你被留下來和兩 個不知道怎麼相處的孩子一起,而我想知道你做了什麼讓其中一個病到了花了一天的時間 嘔吐。」 「我做了什麼?我做了什麼」Frank現在在大叫,Jim能看到Spock的雙手在床單裡握緊。 「那你做了什麼,你這多管閒事的婊子?我他媽的開心地過了一年的婚後生活,但那一年 你卻卻該死地多管閒事,給了Winona‘更好的自己’的想法。」他的聲音帶著傻笑,「還 有‘擁有她的生活’,而他做了什麼?她振作了然後他媽的離開了,這都是因為你不知分 寸。」 「Frank。」Amanda的聲音那麼冰冷,使得Jim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你現在很難看。我 認為你在冷靜下來之前最好離開。」 「你該死的肯定我會。等我回來的時候你最好不要他媽的還在我的房子裡。你把你該死的 怪胎兒子帶走。」拳頭捶打在桌子上的聲音傳來,「然後滾出我的房子。」 門再次砰地關上,Jim能聽到Spock緩緩呼氣的聲音,他鬆開放在床上緊握的手指,那些織 物像被熨燙過一樣褶皺不堪。 樓道裡傳來腳步聲,而後Amanda坐在他的旁邊,手貼在前額。 「Spock幫你緩解了症狀?」 Jim靜靜地點頭,身體依然緊繃地靠著床墊。 「我很抱歉讓你聽到這些,寶貝。」她把頭轉向一邊。「你也是,Spock。這對我們兩方 面都是不適當的行為,我很抱歉。」她重重地歎息,撫摸著Jim的前額並把空玻璃杯換成 她從樓下帶上來的滿的水杯。 「Jim。他所說的。關於你的母親」她又一次歎氣。「我想這是真的,在某一方面。我確 實鼓勵了她。我認為她需要為自己做些什麼,但是我曾以為……一個愛好,或者一些課程 ,或者……」她握著Jim的下巴,用力抱著他的頭使他能看著她的眼睛。 「Jim。請相信我,我從未想過她會離開。」 她的表情很痛苦,Jim必須看向別處,因為她的嘴唇在顫抖。他已經哭完了,即使Amanda 是悲傷的,但已經太遲了。她已經走了,而他不再會為此哭泣了。 她最後把手伸進他的髮間,然後保持著。 「我要去趟商店,甜心。買一些吃的。」他皺著眉看他。「多喝些水,好嗎?還有如果你 又不舒服的話聯絡我,聽到了嗎?」 他點頭。 「好孩子。」 她俯身,在一片香氣和髮絲形成的漩渦間親吻了他的臉頰,然後走向門口。Spock起身並 開始跟著他,但是Jim伸出手,在他甚至不知道原因之前抓住他的袖子。 Spock的眼睛透出驚訝,但是他回去了,用探詢的眼光審視著Jim的臉。他看到了什麼, Jim不知道,但是他躺倒在床上,推著Jim的肩膀直到他翻過身。Jim順從地過靠過去, 然後Spock在他身後蜷起身,下巴貼著後背,膝蓋貼著膝蓋,一隻手臂靠在他胸前把他 拉近。 這有些太暖和了,但是Jim不會介意。而是在這兩周裡第一次,讓自己放鬆只是呼吸。 2243 初春 現在外面很冷,Jim緊緊裹著著他的外套,他的呼吸在夜空下形成一朵小小的雲,由水霧 形成的氣流緩緩流動然後消失不見。 他坐在門廊的秋千上,腳趾推著門廊的欄杆蕩高,聽著鏈條在冰冷空氣中嘎嘎作響,望著 泛著紫色的地平線上空昭示著自己存在的閃耀群星。 屋裡傳來Sam和Frank最新一次的爭吵的回聲,Jim將雙臂更緊地抱住自己瘦弱的骨架。 他很冷,他知道這至少部分是由於他掉了一些體重——現在除了皮膚和衣物外他與夜空之 間沒隔著多少層,但是他沒有顫抖。他喜歡這份寒冷;很乾淨,平靜,以一種純粹的方式 吸引著他,凍結所有噁心的缺陷,把凍得僵硬而乾淨的他留在深深的暮光裡。 外太空一定就像這一樣,他想,只會比這更加的,寒冷、黑暗、乾淨、安全。 門大聲地關上,嘎吱聲在安靜的院子裡回蕩,Sam氣衝衝地走到門廊上,穿著靴子的腳跺 在木板上。他面紅耳赤,水汽隨著他充滿怒意的呼吸噴出鼻孔。Jim能看到有只眼睛開始 腫了,臉頰上有塊月牙形的傷痕。他轉回臉面向庭院等待著。 Sam的呼吸終於開始平靜,他坐在臺階上,呼吸比之前慢了很多。他把臉埋進手中,摩擦 著自己的頭皮。鈍圓的手指憤怒地多次抓著他的頭髮。 「離開。」 Sam抬起頭,「嗯?」 「就這麼做。離開。」Jim聳聳肩。「我知道你想的。」 一連串的表情從Sam臉上劃過,其中拒絕尤為明顯。 「別裝了,Sam。我知道你藏在樓板裡的那些錢,我知道那些藏在穀倉裡的吃的。」Jim能 聽到寒冷空氣中他自己平靜蒼白的聲音。「就這麼做吧。走。」 Sam難以置信地對著他眨眼。「但是……」 「什麼?」Jim笑了幾聲,聲音冷淡脆弱。「你覺得媽媽會下來然後因為你的離開而打你 屁股?」他踢了腳欄杆。「見鬼的,當她發現的時候,你就走遠了。」 Sam看著他,思索著。點了下頭。 「是的,你是對的。我可以。」他停頓了一下。「但是,Jim……你怎麼辦?」 Jim哼著鼻子,把他腹中的糾結推開。 「你是誰,我穿著閃光的盔甲的騎士?」他哼著氣,向外看向庭院。「繼續。我不需要你 。離開這裡,去做你想做的任何事。過生活。」 * 他站起來,秋千因失去他輕微的體重而在他身後傾斜搖晃。當他走進屋,拉上身後的門時 ,他能感到Sam的眼睛正望著他。 當他在早晨被padd上閃動的消息提示喚醒時,他並沒有真正的驚訝。那持續的光無望地不 停閃動。 小Jim——已經走了。如果你需要知道我在哪兒,去找Bones——我給他留了信。不要告訴 媽媽免得麻煩。——S 他讀了這條信息兩次,然後刪了它。放下他的padd穿上鞋,然後走入冰冷的晨光裡。 2243 暮春 這些天正是人們在古老的詩歌中所描述的三月如同獅子般的天氣,Jim想到,除了這實際 上已經是四月底了。水仙的香氣已經消退,馬上將取而代之的是即將飄散在微風中忍冬的 香味。戶外已經很溫暖了,但風兒依舊活躍,前一秒飄在天上的雲團是一艘艘船,一陣強 風吹來就成了巨大蓬鬆又軟綿綿的棉花糖,劃過地平線。 這些雲的形狀瞬息萬變,由霧氣組成的精巧拼接畫在一秒中轉變成奔騰的馬匹然後是拉開 弓的弓箭手再然後變成了開火的大炮,一會兒又變成了一些新的東西,不同的東西,又再 一次改變的東西。變化無常,Jim想到,就像其他所有一切。 一片陰影橫在他與灑滿陽光的天空之間,他眨了眨眼,向上盯著Jim躺著的草地與Spock之 間的空間。他不由自主地笑了,Spock面無表情地表達著不滿和無奈的情緒足夠讓他的胸 膛熱起來,即使Spock的表情是他不完全肯定Jim在做什麼,但是肯定不是什麼合宜的事。 「嘿,Spock。」他抬起手遮著他的眼睛,「嘿,在這兒坐下,你擋著我看風景了。」 Spock抬起他的臉看向天空,掃視著天空上任何值得注意的東西。他低下眼睛,看向Jim, 他的神情是迷惑的。 「你在看什麼風景?」 Jim咧著嘴笑著。「那些海盜,傻瓜。」他又看了看。「也許他們變成了忍者,看!」他 指著碧空中東北象限的一小串雲朵。他能看到Spock發現了它,他在Spock在他身旁的草地 上坐下時他笑了起來,將腿像蚱蜢一般折起戳在他瘦小的身體兩側。他取出一小盤吃的, 迅速對Jim彎起一抹輕笑以表達他對Jim觀賞雲朵這項無邏輯活動的完全輕蔑。 「你錯過了甜點。」 Jim拿過盤子,高興地看到那片點心。櫻桃味的,它看起來。他的最愛。 「謝耶,石波卡。」他的嘴裡已經塞入了一叉子的吃的,同時嘗試儘量準確地發音,但是 那很困難;仍然有些碎屑掉落了,Spock無聲地從他褲腿上擦去它們。 「你在看什麼?」他咀嚼了幾下吞咽下去,看著他朋友的同時又切下了一塊點心塞進 自 己嘴裡。Spock對著他挑起眉毛,Jim對著天空打手勢,伸出手指指著些雲。 他躺回到草地上,望著Spock專注地看向天空。 「我看到由水汽組成的物質跟隨受極多變量影響的風力飄移,主要的變量有地表氣溫、大 氣壓力和正在逼近的負壓體系。」回看向Jim的深色雙瞳閃著光。 Jim將一塊點心從叉子上吸進嘴裡,轉了轉眼珠。 「嗄克。快點,你汗導了什麼?」 Spock集中精神,他的眉毛輕輕篡起。 「我看到一個男孩和快到他耳朵裡的櫻桃派餡。」 Jim有些生氣,把最後一塊餡餅塞進嘴裡,用肩膀推了一把Spock。 「哦,快點,死波克」他吞咽下去,用衣袖抹了把臉。 「你就不能稍微有一丁點的樂趣嗎?」 Spock歎了口氣,臉朝向天空,用學術研究般嚴肅的態度研究著移動的雲彩形狀。 「我看見……某種很大的鳥。」他抬起手指指著,他的臉藏進陰影中,在他一側的草坪上 投射出清晰的輪廓。 「看,就在那邊是下沉的左翼,而右翼……」他歎了口氣,「它消失了。」 Jim滾到Spock一旁,推了一把近在他肘邊的Spock支著地面的胳膊。「嘿,過來這兒。和 我一起看雲。你不能像那樣觀察,那會讓你的脖子抽筋的。」他又推了一把Spock的胳膊 。Spock困惑地皺起眉,抬起他的手臂,坐起身環繞在自己的膝蓋。 「不。」 「Spock?」Jim感到困惑,Spock的身體從他的肩膀上移開,留下了一片冰冷。他是不是 做錯什麼了?他搜尋著手上的碎屑,仔細地把它們都掃了下來。 「Jim……」Spock歎了口氣,看向遠處,在他的膝蓋之間含糊地說了什麼。 「額?」他撐起身體靠向Spock的肩膀,將下巴放在Spock的手臂上。「你說什麼?」 煩惱在Spock的眼中一閃而過,這是Jim料想不到的,讓他猛地吸了口氣收回身體。他感 到胃低部瞬間開了一條溝。發生了什麼?他做錯了什麼? Spock的表情轉變為一種痛苦的自責,但是他卻沒有如往常般伸手觸碰Jim。 「Spock?」Jim聽到他的聲音嘶啞地呼喚著名字,然後咳了一聲來清除突然出現在他喉嚨 裡的腫塊。「Spock?發生了什麼?」 「Jim……」Spock快速地掃了他一眼,然後又移開視線。「我們年紀太大不能這麼做。」 「年紀太大不能做什麼?」Jim只感到更加困惑。「年紀太大不能看雲了?誰管呢?」 「不。」Spock搖搖頭,在他們之間的空間裡打著手勢,對著Jim已經伸向他的手。「這個 。」 「這個?」Jim無語地重複。他知道他的聲音像壞掉的錄音帶,但他知道不明白Spock試圖 告訴他的任何東西。 「這個。這個……」Spock移開視線。「Jim……我是個瓦肯。」 Jim點點頭。「嗯——額……」終於他有了他能同意的事情。 「瓦肯不……」他再次看著Jim,有些無法名狀的東西掠過他的面孔。 「瓦肯不相互觸碰。只有家人會觸摸,而且只在私人場合。」Spock的眼睛幾乎是背上的 ,Jim任務,但是他依然不明白Spock想表達的東西。 「但是……Spock」他對著後院打著手勢,「這是私人場合,此外,你是這裡唯一的瓦 肯。」 「除了你的父親,而他不會管。」他瞇著眼睛開始處理剩餘的部分。「並且我們是家人 。不是嗎?」他又一次伸出手,等待偷偷靠近的機會,但是Spock挪出了他能夠夠到的 範圍。 「Jim……」他的聲音是溫和的,但是語氣卻堅定。「我們不再是小孩子了。你不能再像 這樣掛在我身上到處跑。這是……」他拒絕對上Jim的凝視。「這不合宜。」 Jim突然想到了他曾見到Sarak和Amanda之間分享的片刻的手指摩擦,這是他們在任何人的 場合僅有的觸碰。這些記憶進入腦海後,他突然感覺到他的臉頰唰地紅了。他收回自己的 手臂,發現Spock已經知道他現在明白了。 好吧。好的。這很好。他沒有那樣想過Spock,不是嗎?是的,他沒有。確實沒有。而 Spock確實也不曾那樣想過他,他肯定。不是嗎? 不,他才不會。 「Jim……這只是……我馬上就要去瓦肯了,度過這個夏天,並且……」Spock再次看著他 ,但是Jim的臉頰依舊高熱,而且他不能對著那雙清澈的眼睛看。「……並且我需要習慣 不再觸碰任何人……」他的聲音慢慢降低,而Jim敢說他知道這是個蹩腳的藉口。 他突然不再理會。他只想出去。他站起來,收拾他的盤子。 「Jim……」 「不要擔心,Spock。我不會再碰你……」Jim轉過身睨視著「……不再合宜。」他轉回去 ,走向屋子。「回頭見。」 Spock臉上驚慌的神色灼燒著他的內心,但他沒有理會。他能想到的所有是Spock,再次, 離開之前還有多久的時光,而他想要的所有,只是一次,成為最先離開的人。 * I Just Don’t Know What to Do With Myself我只是不知道該拿自己怎麼辦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bTKCFh8qcik
I just don't know what to do with myself I don't know what to do with myself planning everything for two doing everything with you and now that we're through I just don't know what to do我只是不知道該拿自己怎麼辦 我不知道該拿自己怎麼辦 為所有事制定兩個計劃 與你一起做所有的事 而現在我們的一切成為過去 我只是不知道該怎麼辦 I just don't know what to do with myself I don't know what to do with myself movies only make me sad parties make me feel as bad cause I'm not with you I just don't know what to do 我只是不知道該拿自己怎麼辦 我不知道該拿自己怎麼辦 電影只會讓我悲傷 派對同樣讓我難受 因為你沒有在我身旁 我只是不知道怎麼辦 like a summer rose needs the sun and rain I need your sweet love to beat love away 像夏天的玫瑰 需要陽光和雨露 我需要你甜蜜的愛 來擊退愛意 well I don't know what to do with myself just don't know what to do with myself planning everything for two doing everything with you and now that we're through I just don't know what to do 好吧,我只是不知道該拿自己怎麼辦 我不知道該拿自己怎麼辦 為所有事制定兩個計劃 與你一起做所有的事 而現在我們的一切成為過去 我只是不知道該怎麼辦 like a summer rose needs the sun and rain I need your sweet love to beat love away 像夏天的玫瑰 需要陽光和雨露 我需要你甜蜜的愛 來擊退愛意 I just don't know what to do with myself just don't know what to do with myself just don't know what to do with myself I don't know what to do with myself 我只是不知道該拿自己怎麼辦 不知道拿自己怎麼辦 不知道拿自己怎麼辦 我不知道該拿自己怎麼辦 -- ﹒ . . ───────────────────────── ▆ ● ●| │ │ | ───▄───────icekiss─── = ● ◆ N N ● ● = ──icekiss─────────── | │ │ | ▂◤▁▃▄▅▅▄▄▅▆▆▇█▇▆▅▆▇█▇▆▅▆▅▄▂│ ════ ════════════════════════════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4.24.74.230 ※ 編輯: icekiss 來自: 114.24.74.230 (10/19 04: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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