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載] [ST] Love Story 愛情故事

看板BB-Love (Boy's Love)作者 (白軟圓甜的麻糬)時間12年前 (2013/10/23 02:41), 編輯推噓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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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ve Story 愛情故事 作者:waldorph 原文鏈接: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63761 譯者:伊甸櫻桃(授權見#1I1y5AsT) 中文:http://www.mtslash.com/forum.php?mod=viewthread&tid=97674 宇宙:AOS,高中生AU 配對:Spock/Kirk 等級:R 概要:你是羅密歐,你用小石子敲打我的窗櫺,而我的父親怒吼道,“從朱麗葉身邊滾 開”,於是我站在樓梯上,哭著懇求你,“請不要,不要走。” CHAPTER.1 Jim向鏡中投去挑剔的一眼(馬甲背心,夾克,清一色冷調灰),鏡中的身影讓他同情地 瑟縮了下。他痛恨這身行頭,看上去和星際艦隊的制服一模一樣,每次穿上都讓他的老媽 潸然淚下。 這是她特意為他買的,然而顯而易見,他看上去——等等——看上去就和George沒有兩樣 。於是她總是逼他穿上這鬼東西,再淚眼汪汪地癡癡望著他。 沒錯,今晚可有好戲看了。 她現在已經是一團糟了。 事情是,星聯艦隊位於河邊鎮郊外的船塢正式啟動了。很顯然他們已經用光了那些作古名 人的名字,於是只好將它命名為George Kirk。並且還決定在他老爸的誕辰日慶祝啟動和 開張,因為星聯艦隊就是這麼喪氣。 更喪氣的是,艦隊軍官和聯邦大佬們還要在儀式上載歌載舞。 今天是老爸的生日,老媽已經有些黏人和哭哭啼啼的了(所以Jim躲在房間裡不出來,而 Frank則一直縮在車庫裡),結果他們不能像每年的4月30號那樣早早上床睡覺,反而要跑 去參加這麼一場鬧劇。 Jim連說不的機會都沒有:媽媽發了話他非去不可,Frank兇神惡煞,指出這樣至少有一個 禮拜五的晚上,Jim不會跟“那個小子”或者“那個姑娘”鬼混在一塊了。是的,自從Jim 八歲,Freda Juarez賭氣地親了他一下後,Frank就一直這麼稱呼Jim的男女朋友們。但 Jim這輩子還沒和誰正經八百地交往過:也許是他太容易厭倦了,也許是媽媽和Frank太愛 多管閒事,而Jim不想毫無隱私。他可不想因為談戀愛而被管得更死。 而Frank這個傢伙的問題在於,他在Jim六歲,Sam十歲的時候娶了他們的媽媽。他和這個 鎮子上所有沒在艦隊工程公司上班的人一樣,是個農夫。而且還很兇悍,這直接導致了 Sam在十四歲時的離家出走。Sam從此解放了,Jim卻倒了大黴,因為現在Frank想要從Jim 那裡補償回來:他堅持Jim叫他老爹,規定了他的門禁時間(拜託,他已經十六歲了), 並且基本上把Jim像個小公主一樣捧著,恨不得把他鎖在象牙塔裡。媽媽認為這非常貼心 ,雖然他不是Frank親生的,Frank卻能把他當成親生兒子那樣疼愛教育。所以一切就變得 有點尷尬:Frank像是在Jim腦袋上插了根旗一樣昭告所有權,可全宇宙都知道Jim跟他沒 半點關係。而且在類似今天晚上這樣的場合,Frank非常熱衷於將媽媽和Jim帶出去炫耀: 好像這能表明他已經替代了爸爸的位置。老媽則喜歡被這樣炫耀:穿著晚禮服,戴著鑽石 項鍊,高高地盤起頭髮。然後挽著Frank,小鳥依人地站在一旁,望著大家在父親的回憶 和Frank的現實中翩翩起舞。 而今晚的場面格外詭異,因為既然叫George Kirk紀念造船廠,那麼今晚的一切都是圍繞 著老爸。 爬出轎車時,他的腳卡在車門裡差點跌了個狗啃屎(正好暗示他今天要倒大黴了)。一 雙手扶住了他,Jim抓了滿手質感陌生的衣料,然後抬起頭,望進了一雙漆黑漆黑的眸 子—— “Jim!”Frank咆哮著。Jim立刻挺起身,站到一邊。 “不好意思,”他喃喃。 “無需道歉。”身後的聲音答覆道。 房間裡擠滿了聯邦代表和家屬,前來憑弔逝者,祝賀進步與創新。真的,不過就是舊金山 的所有人都一窩蜂跑到愛荷華來了,卻搞得異常隆重。巨大的客廳沐浴在柔和的暖光下, 音樂靜靜流淌,如果你會跳上幾步,那麼音量正好適合跳舞,如果你不會,也不至於打擾 你與人交談。 Jim四下打量房間,想找個方法躲開老媽。他看到一個瓦肯少年,跟他年紀相仿,兩人目 光交匯,一瞬間好像發生了什麼。Jim很快發現,對方真是長得不賴,連那身厚重累贅的 衣服也穿得有模有樣。 然後Jim又意識到,那個人就是剛才扶起他的傢伙。他迅速地別開頭,臉有些紅了。 “我去跟Pike艦長打個招呼。”Jim跟媽媽低聲說。後者點了點頭。 Jim可沒打算真的去找Chris Pike——他筆直地穿過房間,目標是對面看上去跟他年齡相 仿的那一撮人。 他們中大部分是地球人,安多利人和佛瑞吉人,還有個他立刻就喜歡上的獵戶座姑娘,可 不是因為她提議跟Jim滾床單的語氣就跟打招呼一樣稀鬆平常。 Jim拒絕了,但恭維了她的裙子,深色海軍藍將她皮膚的綠暈襯得很美。她嘀嘀咕咕地抱 怨著父母,他嗯嗯啊啊地附和,談話就伴隨著閒言碎語和肆無忌憚的笑聲進行下去。這裡 是屬於Gaila的王國,不過Jim獲得了暫時的通行權。 這令Jim感覺不錯,因此他非常非常的感激Gaila。 “別往那邊看,”Gaila在他耳邊竊竊私語,一邊用眼角瞟著,“瓦肯大使的兒子正往這 邊來呢,而且他看的人不是我。” “你確定?這邊可是一片波濤洶湧——”Jim調侃道,然後在Gaila揍他的時候笑著舉起手 ,她別在火紅髮際上的珍珠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有人用手指輕輕劃過Jim的肩膀,隔著三層衣服他也感覺到了。Gaila對著他笑成一朵花( 他幾乎能聽到她說,“瞧,看上的人果然不是我!”)於是Jim轉過身去。 “抱歉,”年輕的男人說道,“我相信我們還未彼此介紹過。我是Spock,Sarek之子。” 他抬起手,分開手指,做了一個像是表示和平的手勢,不過很顯然不是。他個子高挑,厚 重的外衣也不掩身材苗條。高高的領口勾勒出他修長的脖頸,一雙眼睛在髮型的襯托下濃 郁得宛如黑色巧克力。Jim呆呆地注意到,他還有非常修長的手指。 “James T Kirk,”Jim答道。瓦肯人不跟人握手,所以他把手乖乖地揣在口袋裡。而且他 也肯定自己的手指可做不來那個高難度動作。 Spock身後移動的人影讓Jim一陣緊張,以為Frank要出現羞辱他了,不過那只是在跳舞的 人群罷了:Jim原本背對著房間,不過現在他能看清楚了。 Spock順著他的目光望去。“你跳舞嗎?”他看回Jim,問道。 “不,”Jim如實相告,隨著音樂的節拍沉默了一小會兒。像個正常人那樣搖擺跳舞沒有 問題,但這種正經八百的舞步Jim可不在行。“不過你可以教我。” Gaila乾咳了兩聲,好像在說“挺行的嘛”。Jim回過頭,沖她擠了擠眼睛後向舞池走去, 笑聲跟隨了他一路。 “什麼事情好笑?”Spock問道,拉起Jim的左手放在他右上臂,右手攬住Jim的臀部好像 天生就屬於那裡;好像在宣告Jim身體的所有權,即便在他另一隻手握住Jim的手指之前。 “他們嫉妒了。”Jim說道,跟著Spock的動作旋轉起來。他們的舞步是一場災難,Jim一 邊笑一邊不斷踩中Spock的腳,於是Spock只好把手從他的胯部挪到後背下方,將兩人緊緊 貼在一起。他們肯定是道風景:被所有人注目著,但Jim發現自己一點都不在乎。Spock似 乎有著無窮無盡的耐心,於是Jim終於摸到了要領,他們起舞,旋轉滑過整個房間。 “你並不是那麼糟糕。”Spock做出評價。Jim又笑出了聲——他就是忍不住。 “啊謝謝,”他忽閃著睫毛,“多虧你是位優秀的老師。”他說道,語氣無法更加熱切。 “的確,”Spock贊同,“不過你聽上去並不真誠。” “你在讀我的想法麼?”Jim反問,燦爛一笑。Spock對他眨眨眼,臉上泛起羞澀,不過僅 是一點點。“噢,你沒有。不過現在你在讀了。” “請原諒,那是——我不應該那樣侵犯你的隱私。” “Spock,我是個土生土長的星聯艦隊小鬼:我知道如何在想要的時候豎起屏障。”Jim解 釋道。他讓兩人停下來,擱在Spock胳膊上的手滑到他的後頸上,就放在那兒,好像在試 試看瓦肯人會不會一拳揍在他臉上(瓦肯人非常強壯:Jim希望自己能擋上幾個回合,或 者乾脆掉頭就跑。Spock可穿著袍子呢——他很可能會把自己給絆倒)。 “也許,”在一陣幾乎太過漫長的沉默後,Spock勉強說道,“但這裡的場合不合適。” Jim必須贊同他,所以他們來到外面的露臺上(造船廠的房屋竟然會造有露臺,Jim甚至不 知道這個)。Spock喜歡室外溫暖的氣溫,而不是室內的冷氣;Jim則高興能順暢地呼吸了 (有時即便在空曠的荒野上他還是感覺像得了幽閉恐懼症,好像身邊的空間永遠不夠寬廣 :完完全全的不夠)。 “瓦肯的天氣要溫暖多了,”Spock評價道。“現在的氣溫和我家鄉的冬天一樣。” 現在是華氏八十度。Jim試圖想像這如何會冷。“所以……華氏七十二的室內控溫……” “非常冷。”Spock贊同道。 Jim咧嘴一笑,湊過去緊貼著Spock身側,仰頭望著他。“我會讓你暖和起來的。” Spock不屑就此問題作出回答。這樣也好。 “我從沒從這麼好的位置觀測過星空,”Spock說道,“這裡的星象與瓦肯截然不同。舊 金山的天空則有著輕微污染,難以精確觀測。” Jim點頭,湊近了伸手一指。“瓦肯,”他開口,“就在那兒。而那邊?就是我出生的地 方。” “在宇宙邊緣的中立區,於一艘在克林貢領地邊界探索的超載科研船飛出的穿梭機上。” Spock接口說道。Jim出生的故事是這個時代的公共常識。他沒有躲開Jim緊緊依靠他的動 作。 “在我父親駕駛飛船沖向敵船的最後一刻。”Jim補充道,“讓我的生日充滿樂趣。” Spock望著他,他們之間的空氣彷彿被抽乾,距離也消失了,所以Jim靠過來,偷走一個輕 吻,但那當然是Spock不介意給予他的東西。他予以回吻,舌頭滑過Jim的,雙手箍著Jim 的臀部,Jim則緊緊攥著他的衣領。那是個美妙的吻,充滿對未來的期許與承諾,Spock分 開,在兩人之間的小小空隙內吐息,“我同你難過。” Jim貼近印下又一個吻,因為他不知道說些什麼。因為Spock聽上去每個字都真情切意,因 為那短短幾字,卻比任何語言中的同一表達都更加悅耳。又或許只是因為Spock不是那些 利用George Kirk的兒子來平步青雲的混蛋,好像Jim真有那麼大的權勢一樣。 “我並不——”Spock在他們分開時開口說,然後挪動手指,用拇指和食指輕輕撫摸過Jim 的。他們用嘴唇與手指一起吻著,荒唐卻令人無比興奮。Jim的肩膀被死死按在牆上, Spock插入他雙腿之間,他幾乎就要像個色情片中饑渴的小男生那樣騎上Spock的大腿了。 而Spock為這念頭貼著他的雙唇猛然吸氣。 兄弟,心靈感應什麼的太酷了。Spock呻吟著什麼像是表示同意,一手移到Jim褲子的腰帶 下,將他拽得更近,用力揉捏著他的屁股—— Jim被猛然扯開——毫不留情地,被攥住胳膊扯開——被Frank從Spock的懷抱里拉到一邊 。 Frank狠狠瞪著Spock,好像他剛剛奪走了Jim的貞操,玷污了他或者別的一樣蠢的理由 。他向Sarek道歉,那個他媽的瓦肯大使,現在就站在他們旁邊。 Jim的手臂肯定要瘀青累累,他被Frank拽著穿過整個晚宴大廳,氣得半句話也說不出來。 Chris Pike猶豫地向前一步,卻又放棄了。而Jim在開車回家的途中像個死人一樣躺在汽 車後座上。 “噢,Jimmy,”媽媽歎息說,在安全帶裡儘量扭身望著他,“你就不能不惹麻煩嗎?” “那個小子最好滾得遠遠的。”Frank嘟囔道,“那些天殺的傲慢的瓦肯人以為他們是這 裡的老大……” “Frank,注意粗口。”媽媽輕輕斥責,但Frank仍不肯善罷甘休,嘟囔著該死的瓦肯人在 佔便宜,而且“我家裡的孩子不許搞種族融合”,還有其他一大串的荒唐屁話。Jim很肯 定不管之後發生什麼,自己都沒可能懷孕什麼的。 “不過就他媽吻了一下罷了!”Jim對著車頂說道。 “Jim!”媽媽喝斥。 “那是不得體的!”Frank怒吼。 “他有一半是人類。”Jim說道,“所以這就像,四分之一的種族融合。” “他是個瓦肯人。”Jim不知道這有什麼重要的,考慮到瓦肯人更聰明,文明更悠久,他 們幾乎在所有方面都更加進步。如果Jim有了孩子,他會很高興他們能釣到個瓦肯人的。 “你最好自己把這事兒想通,”Jim翻著眼睛說。 “你給你的母親丟了大臉——”Frank幾乎是在咆哮了:氣急敗壞,滿口正義,基本就是 他的老一套。他真正生氣的不過是,Jim自由了那麼一小會兒,找到了能讓他至少開心上 那麼一秒的事物。Frank好像打心底裡不能接受Jim的快樂。Jim早就看透了他這點。 “是嗎,我讓你丟臉了嗎,老媽?”Jim坐直了看著她,開口質問。她則只忙著擺弄裙子 上的褶皺:她從來不會站在他那邊。 “Jim——” “沒有,不是麼?究竟哪個更丟臉,是我從晚宴躲出去,還是Frank拖著我出去大鬧了一 場?”Jim應該早就習慣了:這一套已經持續了十年。而自從六年前Sam離家出走,Jim就 成了唯一一個發洩桶。他的確已經習慣了,但仍舊能讓他火冒三丈。 “別直呼你的父親‘Frank’,Jim,”媽媽責怪道。一如既往地轉移話題,避開重點。 “有膽子再說一句,”Frank在後視鏡裡狠狠瞪著Jim,警告道,“你被禁足了。” “洞穴人。” “一個星期。”Frank生硬無情地說。 “Jim,拜託——”媽媽懇求道,好像一切都是Jim的錯。 “噢,滾開。”Jim嘟囔道。 “兩個星期。儘管繼續,Jim。”Frank斥責道。他們在車道停下車子。Jim下車上樓,然 後狠狠甩上門。如果他不趕快離開,他肯定會忍不住對Frank動手。 Jim對自己的底線再清楚不過。他走進浴室,打開花灑,脫乾淨衣服後走到淋浴下,這樣 他就不必聽到兩把鎖扣合的聲音:Jim的房間門被從外面鎖上了。 他站在熱水下,手指抵著嘴唇。下唇腫起來了,只是一點,但躁動的心跳卻無法平復。他 歎息一聲,沖過涼,換上棉布短褲。橫躺在床上,Jim仰望著窗外的星辰。 他也可以走得遠遠的。Sam離開了:Jim也可以離開。只要站起來,然後走出去。找到那片 他覺得足夠遼闊,足夠容納下他的空間。 問題是,媽媽在Sam走後哭了好幾個禮拜。在Sam離開後的幾個月裡,他們之間的對話只剩 下Jim對她大吼她什麼都不明白,她只想控制一切,而媽媽則只是哭個不停,尖叫著他會 早早喪命,就跟他父親一樣;Sam逃去了宇宙深處,那個異世界完全沒有安全可言。而這 裡的一切都渺小,一切都如同萬有引力般一成不變;身邊只有雞毛蒜皮,油鹽醬醋的瑣事 ,以及隨之而來的絕對安全。 除此以外,Jim的確離開過一次,在三年之前。因為把Frank惹火了而被發配到Tarsus:據 說那會是一次真正的教育機會,而Frank有親戚在那兒,所以Jim就過去跟他的“叔叔”和 “嬸嬸”住在了一起。 他搖了搖頭,把思緒硬生生扯回來。Tarsus是一筆爛帳。也許,離家出走並不是一條可行 之路。 CHAPTER 2 好吧,Jim對這套鵝卵石敲打窗子的把戲再熟悉不過,因為他也曾有過十三歲蠢得要命的 歲月。而且他從沒弄破過誰家的窗戶,但Robbie Walters就打碎了Shannon McGuire家的 玻璃,所以他知道這種悲劇是會發生的。 他還未陷入熟睡,只是稀裡糊塗地假寐著,醒轉後,他最先是以為四月裡的冰雹——不, 如今是五月了。於是他恍然,爬下了床,把窗子向上推起,對著窗下的Spock露出大大的 笑容。對方換下了臃腫的袍子和誇張的珠寶,穿著緊身牛仔褲,和一件看上去好像是全世 界最不合身的毛衣開衫。 “你來窗子下找我了。” “我很確信這是人類在夜晚尋找彼此的方式。” Jim想知道是誰告訴Spock這個的,他十分感激他們。不過他願意打賭Spock一定是看了部 青春電影。當然,他對此可沒什麼好抱怨的。 “你能從樓上下來嗎?”Spock問道。而他的要求也的確不成問題:他是怎麼知道Jim六歲 時就練就了從房子一側爬上爬下的本領?連Frank都一直蒙在鼓裡,當然,Jim就是有神不 知鬼不覺的本事。而Frank是個大混蛋。 Jim照著Spock說的做了,先用窗臺做支點,再順著爬水管,一路滑下來(奇怪的是,爬上 去好像更容易些)。 “我們去哪?”Jim問道。Spock猶豫片刻,只是望著他看。Jim低下頭,想起來……好吧 ,他只穿了件白色的睡褲,幾乎就算是半裸了。管他呢。 “我想我願意留待你來決定。”Spock回答。他說起話來,就像吞下了一套百科全書,一 本字典,一冊詞匯大全,然而這些統統融合在一塊,變成了他的談吐方式。 他們向著玉米田出發,因為Jim知道那是最容易迷路的地方:在連綿無際的翠綠莖杆之間 ,找到一個人也最不容易,尤其是在僅有一輪新月的漆黑中。 “我以為你已經離開去舊金山了。”他們的手指握在一塊,泥土濕潤,在Jim的赤足下起 伏。他帶著兩人向河邊的方向走去,與包圍著這塊田地的兩座農場越離越遠。 “我父親在此處也能夠處理公務。”Spock答道,“他說可以借此機會,在一個更自然的 環境觀察地球的文化。我母親則發現此處詩情畫意的田園氣息,希望借此地靜謐的環境, 來完成她手頭上的幾項寫作計劃。” Jim望著他,燦然一笑,“田園氣息。” “然而被媒體曝光的頻繁就並非如此田園了。”Spock承認道。Jim笑著搖頭,帶著他橫穿 過幾道玉米田壟,只為了隱藏他們走過的痕跡。粗糲的葉片彷彿挽留的一雙雙手掌,滑過 Jim光裸的肌膚。 “跟我說說瓦肯,”他要求。於是Spock這樣做了。他開始講述瓦肯的炙熱乾旱,他們無 聊到會讓Jim想用小勺刮骨髓的教育體系;瓦肯星上沒有月亮的天空是什麼樣子,還有他 們建於懸崖邊緣彷彿岌岌可危的房屋,看上去又像於懸崖絕境破土而出。而那裡聽上去是 那麼自由:Spock可以來去自如,我行我素,而不必一直被人緊跟照看著。這實在太不合 情理:Jim是個無名小卒,而Spock卻是個大使的兒子。 所以沒錯,瓦肯人的確是更優秀的種族。 他們在Spock繼續講述的時候停下,Jim掰下一片玉米嚼起來。太甜,太嫩,還是白色的, 但也找不到更好的了。他們坐下來,於是肩膀挨著肩膀,擠在兩道田壟中間狹窄的土溝裡 。Spock對他說了T'Pring的事,那個他將來要娶的女孩:他與之連結,卻從未相識,也從 未傾心的女孩。 他似乎並不想要同情,似乎Spock仍舊有一些自由愛上其他人,不過……因為連結的關係 ,聽上去仍舊有一部分的他是屬於T'pring的。即使那更像是一個類似婚約的連結。就像 建好的地基,只等著把房屋蓋在上面。 “你有去過其他星球麼?”Spock問道。 Jim猶豫了一下,然後開口說道:“我去過Tarsus IV。” Spock微微轉身望向他,於是Jim告訴他,站在集合人群的後面,有不好的預感卻不知所以 然。聽到Kodos宣佈他們必須去死以便讓其他人活下來,他拉住幾個孩子,開始不停的奔 跑,奔跑,跑得遠遠的;他的叔嬸就這樣倏忽死去了;然後是饑荒;然後是他與幾個絕望 嚇壞了的孩子躲在樹林裡,總是東躲西藏,從不停歇,直到聯邦派出了艦隊,然後他們得 救。 “我在醫院裡很讓人頭疼。”Jim回憶道,“他們管這叫倖存者的愧疚。我媽媽不得不懇 求哥哥回到地球上來。” “他回來了麼?” “是的。”那時的Sam走進醫院,告訴媽媽把Frank弄出去,之後在Jim身邊坐下。他對他 說起他現在的新生活,隨便地吃起Jim的食物,直到Jim也終於開始吃東西。 “你很想念他。”Spock觀察著Jim的神情。 “已經六年了,而他是我的哥哥。只因為他是個混蛋並不代表我不愛他。” Spock的指尖輕柔地撫過Jim脖頸上的汗毛,Jim挺起身吻上去,因為他情不自禁,因為說 起Tarsus總讓他心情動盪。因為Spock令他感到平靜,他的手掌捧起Jim臉頰的溫柔,他環 住Jim臀部的不屈不撓的手指。 Jim知道,他無法為這一切找出一個符合邏輯的解釋(雖然,他倒是樂意聽聽Spock的意見 );Jim從不說起Tarsus,即使和Sam也不曾。 然而他卻渴望……渴望瞭解Spock。渴望被Spock所知。 雖然這樣傻透了,因為Spock終將離開,留Jim獨自一人,他正在將自己推向一段漫長而痛 苦的失落。然而此時此刻,他卻不能令自己在乎更多。 “你應該在被發現失蹤前返回。”Spock說道。 “帶我走吧,”Jim答道,並不完全是玩笑。然而他卻咧嘴一笑,掩飾了過去,並且用穿 著棉質內褲的臀部磨蹭起Spock。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在說回去旅館,或是離開這個小鎮, 甚至跑去他媽的瓦肯——但Jim是如此渴望能夠遠走高飛,能在血管中的每一滴血液中感 到這種渴求。而他的確逃得遠遠的那一次,兩千人死去了。 Spock仰起脖子,Jim舔過他脖頸的線條:對它的味道愛不釋口,即便只有現在,就讓他們 完成那件從晚會就開始的事,然而Spock卻站起身,並且一手把Jim拉起來。 “你的繼父心情不佳。”他說道,手指滑過Jim上臂的淤青環,Frank的傑作。他的目光中 有些暗沉的東西,憤怒的保護欲。Jim低頭看著自己的淤青,因為Spock眼中的神色令他有 些不知所措。“不論如何不相關,我都不會成為你苦痛的來源。” Jim不知如何回應,所以他只是跟著Spock向農場走去。顯然Spock的方向感和Jim一樣好, 他用手指和嘴唇親了親Jim,然後望著他攀上屋子,溜回到自己的房間。Jim關上窗子,在 浴室中搓洗髒掉的睡褲,沒有目送Spock的離去。 第二天他睡過了頭,在學校裡像具行屍走肉,百無聊賴地玩著PADD,努力讓自己不倒頭睡 去。 『你何時結束課業?』 信息從Jim的屏幕底部突然彈出,而Jim不知道還有什麼別的人會像這樣說話。 『15:15。不過我被禁足了。』 『我不熟悉這個詞語的含義。』 『放學後必須直接回家。今晚來麼?』 『我相信我能夠做到。』 『23:30怎麼樣?』 “Kirk先生?集中注意力行麼?”Forsythe太太質問道。 Jim抬起頭:Robbie正對他壞笑著,Jim在課桌下踢了他一腳。“Um,好的,我會的。”他 附和著,“數學。沒錯。” “你能告訴我們答案麼?”她問道。 Jim看了看黑板上的題目。“X=32。” 她眨了眨眼睛,然後看上去有些怒火中燒。Jim知道這聽上去讓他像個混蛋,但他就是喜 歡像這樣的時刻,老師們以為能將Jim逮個正著,然後又終於記起Jim實在是太聰明了,這 種把戲對他根本就不管用。 『我會準時到。』 Chapter 3 “我聽說Sarek大使,Amanda夫人,還有他們的兒子Spock,會在這裡度過整個夏天。”媽 媽在桌邊坐下時,宣佈了這個小道消息。Jim不知道她為什麼要特意提起,尤其是他們剛 為了大使家(的兒子)鬧了一場家庭糾紛。不過也是,媽媽一直喜歡假裝這些事從來沒有 發生過。所謂選擇性記憶。“他們會在八月初返回瓦肯,因為Spock就要開始在瓦肯科學 院的學業了。他非常聰明。”她繼續道。所以也顯而易見,那個什麼瓦肯學院是個了不起 的見鬼地方。 “別癡心妄想了。”Frank警告Jim,在熏肉卷和烤土豆後氣勢洶洶地瞪著他。他看上去很 顯然仍在氣頭上。不過這正合人意。 Jim翻了翻眼睛,懶洋洋地倚在桌子上,決定他並不是真的很餓。他猜想著他不該有的癡 心妄想是些什麼:關於Spock的妄想,還有更進一步的教育機會。前者已經來不及了,而 後者,誰會真正在乎什麼教育啊?“我要出去跑一會兒。”他大聲說,然後從桌子旁猛地 起身離開。 “Frank,”媽媽安撫地喚道。Jim忍不住又翻個白眼,踩上鞋子,穿過小道,來到大路上 。順著車轍一路跑起來。 再抬頭已在帝國酒店,雖然Jim不是刻意的,但既然來了—— “你能給Spock帶個口訊嗎?他是,um——” “留言人的名字呢?”接待台後的女人問道。其實她當然知道他是誰。 “Jim Kirk。” “你能在那邊稍等麼?”她用完全不是邀請的口吻要求說。所以Jim最後倚在一旁的柱子 上,用上衣抹了抹臉。 Spock穿了另外一件袍子式的衣服,一層套著又一層。有點像是件和服,但沒有他在宴會 那晚穿的那件繁複精緻。他探詢地望向Jim(對他來說,就是稍稍抬了下眉毛),“我以 為,由於你的禁足,我們已達成一致稍後再見。” “可現在就想見你。而且客觀上來說我只是出來跑步,是經過允許的。” “真的。” Jim斜了他一眼。“我可以離開的。” “我在想,”Spock說道,“也許與你之間的浪漫關係會十分困難。” Jim的心裡才沒有因為Spock提到了“浪漫關係”而小鹿亂撞——一點都沒有。而他也真的 不想親他。一點都不想。大部分是因為他話語剩下的部分。 剩下的部分讓他感到像被一拳打在肚子上。“噢。”T'pring。 “對你來講。”Spock澄清,微微歪頭,對上Jim的雙眼。 Jim望著他,好一會兒,因為……通常要不了多久,人們就能明白Jim到底有多少自我保護 意識(提示:基本上沒多少)。Jim和幼兒園的小夥伴認識不到半個小時,大家就知道他 會是那種因為好奇把蠟筆放進暖氣,或是把蛇放出來看著老師拼命去抓的孩子。而那只是 在他六歲的時候。 所以Jim覺得自己如果Spock不能馬上明白,他就要對Spock的智力進行重新評估了。 Spock回望他,然後挑起一邊眉毛,接著微微點了下頭。那幾乎是個懊惱的神情了,或是 覺得好笑:總之,他明白了。 “今晚過來。”Jim走到Spock身前,伸出兩根手指貼上去。Spock垂下眼瞼望著他的動作 ,然後用手指圈住Jim的。這對Spock的影響顯然比Jim更大,但感覺上卻有種奇怪的…… 性感。 “23:30.”Spock答應道,然後一手放在Jim的後腰上,親了他。他的吻感覺上去就像一次 長跑後的清冽飲水,就像在一年最熱的日子裡幹了一整天農活後,一頭紮進河水中。 大廳中的鐘聲響起,Jim分開那個吻。 “我應該——”Jim開口,依依不捨。 “是的,”Spock說道,他的目光長久地駐留在Jim的嘴唇上,然後抬眼與Jim的目光相 遇。 “所以,一會兒見,”Jim燦爛一笑,轉身從酒店的樓梯走下。 屋子裡有種不祥的安靜,但似乎沒有跡象表明兩人知道他去了哪裡。 他走上樓想要衝個澡,半途被媽媽的長歎聲留下,“Jimmy,為什麼要這麼做?是你的叛 逆期到了嗎?想跟我談談嗎?” “不太想。”Jim回答,然後走進自己的房間。9:30,媽媽和Frank上床睡覺時,房間的鎖 扣上了。11:30,Spock出現在窗下。 “有還未連結的……或是沒有訂婚的瓦肯人存在嗎?” “下層社會中是有的。”Spock回答。 “所以你是,什麼王子之類的?”Jim問道。他們漫無目的在玉米田裡閒逛,Jim一手撥開 眼前的葉子。 Spock沉默片刻,“我父親說過,這個詞在翻譯後意義有所缺損,不過的確是標準語中最 接近的詞匯。其實更接近于家族王朝中的成員。” Jim點頭,琢摩著。“所以如果你不想和T'Pring……” “我不知道我會面臨何種後果。她也許會提出挑戰……她也許會解除我的義務。” “她會這樣做嗎?” “我不知道。” “所以你不能……主動取消婚約?你爸爸呢?我是說……你媽媽就是地球人。” “他的連結伴侶去世了,所以他成為自由人。他們有一個孩子。”Spock看上去有些尷尬 ,Jim抬起眉頭。 “怎麼了?” “……通常我不會如此輕易就透露個人隱私。”Spock坦誠。 “哦,好吧。我就是能讓人打開話匣子嘛,或是別的。”Jim說道,“Sam在地球的2號前 哨站上,研究生物還是什麼類似的玩意兒。” “我不知道Sybok如今身在何處。”Spock說。Jim在他脖頸輕輕吻了一下。 “噢。” 因為Jim嚴格來說還在上學,所以有幾個晚上Spock拒絕再出現,而且Jim還犯了錯,不小 心在對Spock打招呼時說“見鬼,我簡直累到能睜著眼睛睡覺”,於是Spock認為這是Jim 睡眠不足到危險境地的徵兆。 所以Jim只好做起了他可能,不小心給忘記的家庭作業(好吧,謊言一個:他其實平時根 本就不做家庭作業,因為考試和出勤率重要得多,Jim不喜歡把時間浪費在那些他早就知 道答案的玩意兒上。) “好吧,你到底在和誰講話?”生物課上,Jenny Erviti在Binney先生一轉身後質問道。 “……沒誰。” “上帝啊,你在和人交往?” “閉嘴,Jenny。” 當然,Jenny Erviti是個半個秘密都保不住的大嘴巴,不過到午飯的時間這事兒已經傳遍 全校。 『恭喜,』Jim幾乎是苦笑地給Spock發消息,『你已經升級到男朋友了。』 『如果你是才意識到這件事的,說明你完全沒放在心上。』Spock回復道。他就是這樣一 個喜歡試探的混蛋。 於是Jim在剩下的半天裡都在恐慌,因為好吧,雖然,他喜歡當個小混蛋讓他周圍的世界 都為此不爽,但他真的有個男朋友了,還是個聰明得離譜的瓦肯人,而他們之間的事就是 活脫脫的羅密歐與朱麗葉的現實版(噢上帝,那讓Jim毫無疑問成為了朱麗葉,fuck)。 更不用說才過去了一個星期而已。 所以他肯定一見到Spock就會火冒三丈,肯定會。 然而當他們走向河邊,手指纏著手指時,Jim卻完全忘記生氣了。 “你不是個專心致志的學生。”Spock得出結論。 Jim望著他。“呃,不是。這裡是愛荷華。” “我不能明白——” “算了,為什麼問這個?” “難道你不希望發揮自己最大的潛力?” Jim聳聳肩,為Spock開始聽上去像他的老媽而渾身不自在。Spock有時讓人捉摸不透:但 Jim已經越來越能讀懂他的面部表情了,而且有時他……好像能感受到Spock的情緒;像是 某種超能力,因為那個傢伙看上去從來不笑,但Jim就是知道他什麼時候其實笑了。 也許是瓦肯的那個什麼心靈感應。 實際上,Jim的這個能力有時會讓Spock困惑而失措。 “你在這裡浪費了,”他們坐在河岸上,Spock堅持道。“你感到乏味無聊。” “我離開過一次。結果不太好。”Jim對著Spock胸膛上的肌膚喃喃著說。 “讓一次事件左右你未來的所有決定是不合邏輯的。”他的手指在Jim的脊背上畫著圖案 ,又或是話語。Jim動了動,無聲地笑出來。 “那我應該做些什麼?” “加入星聯艦隊。” Jim皺起眉頭,“我以為你會去瓦肯科學院上學。” “我的面試……不是非常順利。” “那是什麼意思?” “他們羞辱了我母親的出身。將她描述為某種’缺陷’。”隱隱的怒火,Jim能在他脊髓 深處感到怒火的翻湧,彷彿他感到了Spock此時的感受。 “所以你不會去了。” “是的,”Spock同意,“我已經被星聯艦隊錄取了,反正。” “可我卻還沒從高中畢業。我還沒讀完二年級。”好吧,技術上來講,Jim已經拿到了大 部分學分,他可以去參加GED考試,但是——好像他身上的一切東西都為這個念頭感到退 縮。 “你需要達到些什麼條件能被錄取?”Spock問道。 Jim在糾纏的吻中告訴他了,平躺在地上,Spock支在他身上。 之後,Jim會慢慢意識到Spock實際上是個將人玩弄於股掌之上的混帳,無恥地利用性愛讓 Jim分心——然而Jim也知道了Spock高潮時,噴灑在Jim掌心和小腹上是什麼模樣。知道他 嘗起來是什麼味道,知道他的嘴唇在Jim陰莖上的感覺。所以,你知道的,權衡之下,Jim 心甘情願被玩弄來作為交換。 之後第二天,他在英語課堂上,一則訊息從PADD的一角彈出來。他點開來,望著它蹙起眉 頭。 那是他將參加6月13日的GED考試確認函。 那天也是考試的最後一天,而Jim並沒有任何考試。Jim可不覺得自己跟Spock說過這個。 該死的能心靈感應的瓦肯人。 他敲了敲Spock:『你不用為我出這個費用的。』 Spock答覆:『是不用。』 Jim幾乎有些傻氣地咧嘴一笑,搖起頭來。他真是荒唐。迅速地打了一條回復:『謝 謝。』 五月不緊不慢地從身邊溜過。春天開始決定它要搖身一變為夏日。Spock不再穿得層巒疊 嶂(這讓Jim非常開心,因為方便了他上下其手。) 他們之間的事……平淡下來,只是一點。最初的那種新奇感。而有時Jim覺得自己竟然如 此投入真是……徹底地栽了。 學校在6月13號解放,Jim對媽媽和Frank說他有一整天的考試,而事實是他半門考試都沒 有。他騎著單車來到帝國旅館,Spock望著他的單車,還有沒戴頭盔的Jim,看上去就像這 羞辱了他一樣。 “閉嘴。”Jim呻吟著說,翻起眼睛。 “我們坐我的車去。”Spock語氣平板地決定道。Jim本想爭辯,然而Spock的車是一輛線 條流暢華麗的兩座反重力車,一身清爽的翡翠色,發出悅耳的引擎喘息聲。 顯然當大使的兒子真是爽呆了。 測試中心在Cedar Rapids,與河邊鎮距離很遠,所以沒人會注意他們而把事情傳出去。 “我們應該把測驗結果寄到哪?”桌子後的男人問Jim。 “你能——我的父母完全不知道我來考試了,”Jim說道,屁股倚著桌子。男人瞅了瞅Jim 的ID,然後又看了看Jim。“我繼父是個混蛋。”Jim低聲嘟囔。他知道怎麼演戲:在雜貨 店以及和約會對象時,他已經幹過無數遍了。 “我朋友正住在河汊的帝國酒店……你能把信寄到那兒嗎?” “可以,”男人說道,“名字是?” “Spock,”Spock說,“Spock…Grayson。” 男人點點頭,然後Jim很快就在房間中考試了。考試結束時,他感到……渾身輕飄飄的, 好像有股能量在他的脊柱裡緊張兮兮地上下亂竄。 “我們什麼時候能收到結果?” “按照程序大概一個月左右。” “加急呢?”Spock緊接著問。 “一個禮拜。” Spock將卡片遞給他,男人看了看Jim,又望向Spock。“Jim,能跟我過來下麼?”他問 道。 Spock蹙起眉頭,雖然Jim懷疑他是唯一一個看出來的。他點點頭,跟著男人走進另一個房 間。“什麼事?”男人來回踱著步,似乎不想開口,Jim追問道。 “你沒有……”他欲言又止,神情挫敗,“你是不是……?” “噢……”Jim叫了聲,終於恍悟。幾乎為男人的懷疑笑了出來,Spock強迫Jim的意願, 虐待他?“不,不是這樣。他是我的朋友,他在盡力幫我把事情解決。不過他只在這兒呆 一個夏天,所以,你知道,只有這一次機會,錯過就再沒有了。我想申請加入星聯艦隊, 我家裡——你知道的。” 他急切地睜大眼睛:他才不知道自己會不會真的去星聯艦隊,剛才說的全是胡說八道,他 其實不過是順口胡謅罷了。但是顯然男人信服了:人們就是愛這類煽情的故事,男人會回 到家,然後跟他的家人和所有的朋友講述這段遭遇,兩個孩子跑到他這裡來參加GED考試 ,所以他們中的一個能逃離家庭的不幸與虐待。 Jim本身就是故事最好的材料。他老爸也是。 他們沒別的地方可去,而能在日光下望著Spock真是奇跡(Jim一直輕哼著‘Afternoon Delight’,因為他就是這麼個煩人的混蛋。他在解釋給Spock聽的時候笑得說不下去,於 是Spock懊惱地狠狠瞪了他)。在旅館要到一間房,把Spock推倒平躺在床單上,只為了這 麼望著他。 他的肌膚如此蒼白,然後會染上一層綠色,而這一切在月光下都看不到。 然後Jim又平躺下來,Spock長長的手指在他體內探索,而他只能弓起脊背,喘息著,咒駡 Spock是個混帳因為他就是不肯痛快地給他。 然後他照做了,他感到擴張和熱辣的痛,太蠢了,他們兩個都蠢斃了,沒有套子,只有些 手霜權當做潤滑劑真是再蠢不過了,然而一切的一切又感覺無法再完美。 Spock一手握住Jim的陰莖,在兩人身體間緊湊地摩擦著,於是Jim的雙腿在Spock腰部收緊 ,而他攀上了高潮,長長的高潮。 必須離去之前他們又不負責任地做了兩次;然後回到帝國旅館(老天,這真是個糟糕的決 定,因為Jim的屁股酸痛得要命,他敢發誓就算洗過澡後,Spock的精液還能從他的屁股裡 流出來,雖然這念頭又讓他的陰莖躍躍欲試。) 在Jim取到自行車準備回家前,Spock吻了他。Jim一直咬著下唇,努力讓自己不去傻笑。 “考試怎麼樣?”Jim走進家門時媽媽問道。他對她淡然一笑,小心翼翼地走著,努力保 持耐心,因為他真的不想和她吵架,因為她最近一直很開心。 當然,這也是因為Jim一直忙著Spock的事,根本無暇挑釁Frank,或是被Frank挑釁,或是 自作孽地自找麻煩。 見鬼,Spock竟然幫他改邪歸正了。 “挺難的。”Jim說道。 “但你覺得自己還是過了?”媽媽問道,而Jim想了一會兒。 “是的。”他最後答道。“沒錯,我覺得我通過了。” 他咬緊牙關,走上樓,然後寫了封信給Chris Pike,向他求一封申請星聯艦隊的推薦信。 他知道Pike曾與爸爸共事,寫過Kelvin號事件的論文,還在Sam離家出走,走投無路時收 留照顧了他幾年。 他黑進學校的計算機,搞到了一份正式的成績單。 『Chris說你要申請星聯艦隊?』Sam敲他。 『瓦肯人把我帶壞了。』 『你總算他媽的作出決定了,Jimmy。』 Jim輕輕笑了一陣,感到緊張,和義無反顧。 一個星期後他遞交了入學申請。 三天後,他接到通知,他已被安排好參加入學資格考試,考試時間在七月份。 ……Jim半點主意都沒有,他該如何找到辦法,離家整整兩個星期。 他們並沒有真的向Spock雙親隱瞞,所以他們很快知道了。Jim的父母會是個問題,不 過—— “他說我對於我的人民負有責任。我已經宣誓要選擇瓦肯方式的生活。” “但他知道你要去星聯艦隊,對吧?” “我相信他始終期待我能改變決定:他堅信我的行為十分莽撞冒失。” “所以——所以他說你不被允許——?” “不,他們並沒有說得如此具體。母親擔心你在利用我,擔心我自討苦吃,會為你心 碎。” Jim不確定這是不是Spock在隱晦地詢問他會不會讓Spock心碎,所以他扭過來仰頭看他。 Spock正低頭凝視他,Jim拉過他的手,小心翼翼地在掌心翻轉過來。 “除了你身邊,我哪裡也不去。”他說著,把Spock按在臉頰上。“我發誓。” “我並沒有——” “Spock。我在給你許可呢。” Spock望著他,然後頷首,Jim聽不清他在耳邊的低聲細語,因為他突然在了,在Jim的腦 海裡,然後Jim也在他的腦海裡。於是Holy shit,Jim發現瓦肯兒童全部都是小惡魔。 他們在那之後更小心了。Jim能夠越來越嫺熟地同時向許多人撒謊,於是沒有人發現他們 的秘密(他要參加派對;他病了;他看電影去了;他的車壞了)。 但這些也都不重要了,因為被Sarek大使盯上後,九天後他們就被逮住了。 “Kirk先生。現在是你回家的時間了。”大使說道。Jim看向Spock——他們現在酒店的花 園裡,而Spock看上去……火冒三丈。Jim從來沒見過Spock真正地被惹毛過。 厭煩的,挫敗的,懊惱的,慍怒的,不耐煩的,被逼到極限的Spock……是的。Jim是激發 人這類情緒的高手。 而真正被惹毛的Spock他媽的恐怖極了。不過在Jim起身離開時,他只是用手指擦過Jim 的。 於是他回到家。一切看上去風平浪靜。 噢,去他的。 “我曾清楚地警告過你離他遠點。”Frank說。他站在廚房正中央:媽媽坐在餐桌旁,雙 手環握著她的檸檬汁杯子。 “那是一句屁話,我為什麼要聽。”Jim答道,攥緊他的單車鑰匙。 之後的事發生地如此快,Jim完全反應不及:響亮的耳光聲回蕩在廚房中。Jim像石像般僵 住,心念電轉,呼吸停滯,而Frank大聲咆哮道:“管好你見鬼的兒子。”對象是媽媽。 “為什麼你就是不明白?”媽媽柔聲說道,握住他的手,像是她能夠忍耐——像是她真的 能容忍這一切。Jim的臉頰通紅,火辣辣的疼痛,他能在嘴巴裡嘗到血腥味,他快氣瘋了 ,他沒辦法再忍了…… 從來沒有——Frank從沒訴諸過身體暴力。他什麼都管,頤指氣使 ,但他不是個醉鬼,從沒打過Jim:太用力地死拽著他的手臂,推搡他,這些都發生過, 但是—— “不。”Jim面無表情地說。 “Jim,只有這裡是安全的。”她說道,因為那是媽媽唯一關心的。她開始哭起來了。“ 這裡——你在這裡會安然無恙。從學校畢業,你會在這找到個合適的人安定下來——這不 過就是夏天裡的一次胡鬧罷了,一段插曲般的異國戀情……” “一個什麼?”Jim質問道,不可思議地盯著她,全身都微微燒起來了。“Spock才不是什 麼異國——” “Jimmy——” “聽著,好吧,你不同意,但是——” “你以後也見不到他了。”Frank冷冷地坐在椅子上說。他的手指緊緊摳進老舊到幾乎變 成黑色的紅色皮革裡。“剩下的夏天你只能呆在你的房間裡了。”他對Jim說,好像Jim是 個他媽的童話裡的公主,“他們今晚就離開了。” Sarek向Frank和媽媽告了密,Jim才意識到。那個老混帳。 Jim瞪著他,“你不能——” “Jim,求求你——”媽媽懇求道。Jim從她身邊掙脫開,而Frank就站在那兒,比Jim更高 大更強壯。 但Jim的動作更快,他猛衝過去,把拳頭砸在Frank臉上,然後立刻轉身徑直跑出房子。他 帶走了他的PADD(他從不會把PADD留在Frank能輕易拿到手的家中,自從他把所有申請星聯 艦隊的材料都放在裡面),錢包,還有單車,發動引擎,揚長而去。 Christopher Pike打開門,發現一個一身狼狽的Jim Kirk站在門口時,只能目瞪口呆地望 著他。 “所以,你收留過Sam?我能睡在你的沙發上嗎?”Jim問。Pike看了看他的臉頰,然後額 頭上的皺紋舒展開來。 “是的,孩子。進來吧。” Pike妻子的名字竟然真的是Number One。她瞅瞅他,遞過去一包冰塊讓他敷臉。 “我有個真皮再生器在家裡。”她尋思片刻,在書桌上翻找。Jim手足無措地站起來—— 他很累,幾乎筋疲力盡,他的通訊器發瘋似地向著,而他一直充耳不聞。 “坐下,”Pike說道,“到底怎麼回事?” “我發現我被困在一齣莎士比亞戲劇裡,所以我決定閃身走人。”Jim坐在沙發上,說道 。雙膝癱軟,迅速地失去力氣,他幾乎是跌在一堆沙發靠墊裡。 “哪一齣?” “羅密歐與朱麗葉。又或許是傲慢與偏見。”Jim默然,“糟糕透了。” Pike對他展顏笑了笑,“哈,我猜是這樣。” “拿著,”Number One說道,把真皮再生器遞給Pike。Pike小心翼翼地,好像害怕Jim會 跳起來落荒而逃。 “Sam來找你的時候有多糟糕?”Jim問他。 Pike拾起Jim的一隻手,檢查他四個血跡斑斑的關節。Jim望著它們:他根本……沒意識到 他把手弄破了。Pike嘲諷地點了點頭,說:“比你好些。” Jim在客房住下來,把被子拉過頭頂,然後睡覺。因為突然間,他連醒著的力氣都沒有 了。 他想辦法讓自己生病,或許在大雨裡騎車騎上兩天兩夜,炎熱的天氣能夠讓他病倒。 Chris——Pike讓他稱呼他Chris——送了他幾件艦隊的毛衣和一件T恤。Number One有份 白天的工作,每日都很忙,而Chris是名教授,所以只要他沒對著通訊器大吼些愚蠢的事 和條條框框時,他就都在放假。 “你母親簽了棄權書,”他坐在Jim的床頭說道:“她很擔心你。” Jim點頭,只盯著Chris送他的幫他複習考試的PADD。 “你要快點了,”Chris對他說,“四天後就考試了。” Jim順利通過了考試。 『我被錄取了。』他寫給Spock,『你也一起來嗎?』 然後是,『我想你。』 一個星期後,『你這個大混蛋。』 他並不是真的這麼想——不,最後一條他是認真的。他只是有點意識到,原來他會對 Spock這麼火大,只因為—— Jim反擊了。Jim逃出來了。而Spock,Spock在整個夏天裡告訴Jim要反擊,要他媽的掌控 自己的生活,而Spock自己卻是那個讓他的父親—— Jim對Spock很氣。還有失望。而這也沒能讓他少愛他一點。 “愛真令人痛苦。”Jim隔著餐桌對Chris說。 Chris看著他,“沒錯,”他表示同意,然後聳聳肩。“婚姻基本就是受虐。” “至少你樂在其中。” Chris看了看他,Jim覺得他肯定知道——知道他說的那個人是誰,知道來龍去脈,即使 Jim從沒提過。因為只要提起,Jim就只想跳上開往瓦肯的航班,然後他能夠親手勒死它的 其中一位王子。 “你會好起來的,Jimmy。一個星期後課程開始。” “噢,學校。” “四年——” “三年。”Jim嗤了一聲。 “——還有兩年指揮系的——” “噢別嚇唬人了。”Jim又嗤了一聲。 Chris只是對他咧嘴一笑,“吃你的豆子吧,孩子。” 事實是,Jim喜歡舊金山。比起河邊鎮的一成不變,舊金山簡直就是一次文化衝擊。它熙 攘繁忙,多姿多彩,充斥著各種語言,膚色,高度和外形。 所有一切都方便而唾手可得。Chris也絲毫不介意Jim到處亂跑,只要他隨身帶著通訊器( 嶄新的一個,因為Frank總是打電話。Jim還沒把頻段告訴媽媽,起碼現在不行。他還是… …他還沒準備好)。 開學的前三天,他的通訊器突然響起。 “Sam,我發誓我要殺了你,你知道現在這裡是幾點嗎?”他吼道。太陽剛剛在地平線露 頭:大概4:45分——好吧,淩晨4:51分,那個該死的混蛋。 “Jim,”Spock說道。 Jim一下子坐起身,動作太猛以至於腦子都暈了,“Spock。” “有可靠消息告訴我,你現在舊金山。”Spock說道。 “沒錯,我跟Chris呆在一塊——你在哪?” “瓦肯大使館。我父母不在——” Jim迅速踩上鞋子,胡亂抓了件T恤套上,在Spock還沒把話講完前已經跑出了門。 “是的,我知道那是哪兒。” “你是不是——Jim,你在跑嗎?”Spock聽上去被逗樂了,Jim看不到他所以不知道那 是驚訝還是懊惱。Jim還在考慮他是想要揍他一拳還是吻他。好吧,先吻他,然後再考 慮別的。Jim喜歡開門見山,一清二楚,(然後再把事情搞得一團糟,不過現在這不是 重點)。 Spock站在大使館綠地後的臺階上,Jim一路跑著穿過草坪,整個人撲上去然後吻了他。 一個亂七八糟的吻——角度不對,Spock咯著Jim嘴唇的牙齒太鋒利,他的手指在Jim的臀 部,後背和肩膀到處留下淤青。 他們的雙腿纏在一塊,上帝,瓦肯大使館的工作人員肯定都呆若木雞了。 Jim不得不在呼吸成為必要的時候分開:肺部因為那段長跑,然後接吻快要著火了。 “我不再與T'pring處於連結關係了,”Spock貼著Jim的嘴唇喃喃說道。Jim輕輕笑了出 來,搖了搖頭然後親吻Spock的嘴角,雙手撫摸他的胸膛和肩膀。 “我只穿著短褲。”他說道。Spock向下看了看,然後挑起一邊眉毛。 “我對眼前的風景沒有意見。” “會引起醜聞的。”Jim答道。他能看到Spock已經想像出小報之一的頭條了。 Spock坐起身,脫下身上的白色長袍,把Jim裹在裡面。布料的質感像是棉布,但又像絲綢 般服帖在肌膚上。Jim笑了起來,看著Spock系好前面,把他拉進懷裡印下又一個吻。 “你已經在星聯艦隊了。”Spock說道。但也是一個問題。 “沒錯,”Jim說。接著,他對Spock瞇起眼睛,“你……你會留下來?” “沒錯。” Jim綻開笑容,湊近了又一次吻上。去他的八卦小報。 沒錯。 END -- 轉文挖坑小能手,Spirk一生推。 微博 http://weibo.com/u/3653330220 Lofter http://icekiszs.lofter.com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1.250.55.1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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