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載] 邊城 三、四

看板BB-Love (Boy's Love)作者 (木更工作室)時間12年前 (2013/10/23 19:58), 編輯推噓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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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吳拓慌不擇路,馳出數里才發現深入到戈壁中。   大宛馬腳程雖快,在茫茫戈壁中全無遮擋,遠遠便能看見人影,身後追來的盜匪總也 甩不脫。吳拓催馬往小關山斜馳,追來的人眾紛紛調轉馬頭斜刺裡追及。終究吳拓馬快一 步,進了山間密林。   紅鬍子大漢在密林外駐馬不前,只命手下進去。數騎馳前,轉瞬沒入林中。四野惟聞 枝葉婆娑之聲。   候了有半個時辰的功夫,大漢忽的朝右方林外長聲大笑,彎臂引弓,一支勁箭疾射過 去。吳拓正牽馬從林中小心步出,四只馬蹄都裹了撕開的衣裳布條。他聽見大笑暗叫不好 ,方抬頭,箭矢已經近在眼前了。      吳拓躲閃不及,駭得心膽欲裂。閉著眼往後躺倒,隱約覺得身邊多了個人。睜開一線 看過去,黑衣身影正擋在身側,手中長劍連鞘磕在箭簇上,手腕翻轉,將勁箭挑飛出去。   關少欽立定在吳拓身前,長劍出鞘,迎上隨後而至的連珠三箭,或挑或砸,一一打飛 。那大漢發箭之時帶著渾厚內勁,關少欽接得實不輕鬆。   吳拓滾倒在地上,未及起身就哭喊了出來:「少欽,你總算來救我了!」   關少欽長劍斜指地面,正架在吳拓脖子前頭,吳拓立時收聲。   「三危山的巴洪疆巴爺也是西北武林有頭有臉的人物,今日率眾追殺一個不會武的閑 人,傳開了可不是什麼好名聲!」   「關少俠太看得起在下了。老子不過就是這大漠戈壁裡的盜匪頭子,經營的是刀頭舔 血的買賣,向來沒什麼挑揀。你護衛的這個閑人,如今可是長著最值錢的一顆腦袋。單是 暗花就有兩筆天價銀子,韃子王還懸賞了一個千夫長的官位。老子雖不想做官,銀子還是 要的。」      關少欽回頭打量吳拓的大好頭顱,看得吳拓脖子發冷,伸手捂住。   「少欽?關師弟?你可是答應你師兄護衛我的!」   「哼,」關少欽回頭,「不論他值不值錢,不能交給你!」   巴洪疆大笑下馬,提著厚背大刀走到三丈外立定。他身旁手下加上從林中出來的十餘 人環圍過來,防著二人逃走。   「我跟你比試一場!就拿這吳拓的人頭當個彩頭吧!」   「好!」   吳拓黑著臉,想罵人都沒法開口。關少欽揮手趕他,他捂著脖子牽馬退到林邊樹下去 了。      巴洪疆橫刀當胸,運勁直劈,刀未發,風雷之勢已起。「此刀名為『積摧』,鋒刃雖 鈍,擋者莫不披靡。關少俠當心了。」   關少欽劍尖指下,行了後輩起手之禮,隨即抖出一個眩目的劍花。「劍名『落雪』, 乃家師所贈。天山寒鐵鑄煉,頗具鋒刃,巴爺也請當心了。」   關少欽先出手。輕功展開,倏忽到了巴洪疆身前,一劍遞出,招未使老,人已經到了 他身後,團團劍花幻起,將巴洪疆全然裹在一片劍影中。巴洪疆不閃不避,大刀橫砸豎劈 。鬥了近百招,關少欽將他身上的衣服條條劃開,劍鋒卻始終未能及體。到了一百招上, 終於被他大刀磕上劍身,拚了一記。關少欽長劍一彎,借力退開。巴洪疆拖刀跟上,揚起 一片沙土。兩人的身影沒在沙塵中,只聽得巴洪疆大吼一聲,揮刀劈下。兵刃相接,前後 響了數十聲又似連成一聲。聲音起而落,再無動靜。   眾人屏息觀看。沙塵漸落,兩人對面而立。巴洪疆往臉上一摸,拿下一片齊根削落的 紅鬍子來。他對著手中的鬍子大笑數聲,道:「老子輸了。你把他領回去吧!」   他既認了輸,便不再逗留,上馬率眾而去。      吳拓這才長喘了一口氣,把手從脖子上放下來。他半坐在地上,看著關少欽猶自佇立 的背影。黑袍臨風,更見清逸之氣。他手中仍握著劍,一道鮮紅的血從袖內綿延而下,沿 著手腕,滑過劍刃,緩緩滴落在地上。      當天的游獵之行不用說作罷了。劉驍志帶著城中趕來的官兵匯合二人回城,吳拓想去 攙扶關少欽,他略一皺眉,吳拓就訕訕地抽回手。   打馬要走,想起來一回事,命人將那哭得止不住的李鈞染提下馬。   眾人牽馬離去,只剩下他獨自在戈壁中,一邊哭一邊認著方向慢慢往回挪。      吳拓衣裳底下穿著護身軟甲,射入肩頭的兩箭只略微擦傷。關少欽傷得卻重。   他以險招冒進,取巴洪疆咽喉,卻將整個臂膀都置於他刀風中。好在關少欽不欲傷他 性命,一來一往,他也沒廢了這條手臂。   掀開衣服,半個肩頭都是青瘀暗紫,割傷處不斷滲出血來。   吳拓在旁邊不斷「嘖嘖」作聲,一臉心疼。關少欽請正在上藥的大夫歇手,先把吳拓 踢出去,關了門窗,這才繼續療傷。      吳拓從關少欽房裡出來,在走廊上打轉。成福跟在他身后稟報:「少爺,李家老爺帶 著公子求見,正跪在院子裡。」   「這王八羔子腿腳倒快,誰接他回來的?」   「李公子是給人抬進來的。扶著跪了半天,一直沒醒。」   「上這唱苦肉計來了,只管給他唱去。」   吳拓抬腳踹開書房門,往躺椅上一倒,壓住背上的傷口,吸著冷氣翻了個身。   「還站著幹麼?」   「少爺,太守府方才命人遞了拜帖,太守老爺不一時要過來探看。」   「麻煩!」   吳拓抱頭躺平,又壓著傷口。      浥城太守劉拯是個妙人。   長身白面,三縷清鬚,雖年近四旬,風神氣度倒比其子劉驍志更見光華。為人卻謙和 謹慎,不只在這邊關諸城清譽廣布,在西北官場上也是左右逢源。   浥城是西北地界頭等的大城。北有關山、秦州重鎮擋住戰火綿延,往西是交通西域的 要道,往東接著八百里秦川。貨物流通、生意往來,戰時四方逃來的商賈巧匠成就了浥城 的繁盛。   劉拯任職數年,在官場朋黨中不曾投了任意一派,只憑著浥城的豪富和往來經營維持 至今。旁人都道他不簡單。如何不簡單卻說不出了。      吳拓才在廳裡探出個頭,劉拯就快步上前扶住了手。   「小兒魯莽不曉事,累吳世侄遇險了!」劉拯殷切賠禮,攙著吳拓坐下,不住詢問傷 勢。   劉驍志站在他身後,慘白著臉,額頭還有些細汗。他苦笑著暗自跟吳拓比了兩個手勢 ,卻是吃了一頓家法過來,站著都勉強。   「無礙無礙,是我自己的主意,劉世叔無須怪責驍志賢弟。」   「世侄待人親厚。只是這逆子整日闖禍,該當狠狠教訓。」   吳拓無法,陪著他應付說話。劉驍志也只好硬撐著站下來。到了天色漸晚,吳拓作出 一副神困力乏的樣子,劉拯這才起身告辭。   臨走問道:「聽聞遇險之際,李管帶的公子出言不利,我將他父子逐出浥城,為世侄 出口惡氣可好?」   吳拓一笑,他在劉拯面前撐了半日的端正臉面,這一笑洩了底:「世叔不忍心他父子 跪著,就先領回去。只是我卻捨不得李賢弟走了,就讓他留在浥城陪著我玩吧。」   劉拯面上微微變色。劉驍志呲牙笑,又跟吳拓比了個領會的手勢。      劉拯帶了許多稀貴的藥材補品過來,吳拓隨意翻揀了幾盒,都讓人送到關少欽房裡。   成福捧著禮盒出去。   吳拓獨自坐在廳裡伸了個懶腰,摸摸下巴,想起點什麼。   「早上過來那孩子呢?」   「安置在少爺房間左近的廂房。府裡也沒事給他做,他跟著徐三爺學過看帳,就派到 帳房幫忙去了。」   「你怎麼又回來了?」   「關少爺說不要。」   「正經蠢材!」吳拓白他一眼,「先說說,他算帳算得怎麼樣?」   「算是會算的,就是時時發愣,半天動一筆。這孩子怕是有點呆氣。」   「能呆過你去?」   成福仍是皺著眉點頭稱是。   吳拓站起來往書房走,眉眼帶笑。「叫他過來給我看看。」    第四章      「叫什麼名字?」   「徐冰。」   「倒像個女孩家的名字。」吳拓懶懶地斜趴在書桌上,胳膊墊著下巴,打量書房中站 著回話的徐冰。他打進來起就一直低頭盯著自己併齊的鞋尖,語句對答倒也順暢。少年青 嫩的嗓子帶著微微的沙啞,一字一句都有些回味。   「原本是兵士的兵,小時有一年時常高燒不退,娘親給改了冰雪的冰字。取個意頭。 」   「後來呢,病好了?」   「好了。」   「過來我瞧瞧。」   徐冰呆了一陣,慢慢走過去。繞到書桌後面,吳拓牽住他手,拉到身邊。   「別動,聽話。」   吳拓一手環在他後腰下,一手捏住下巴就要親上去。      徐冰早上才吃過虧,不等他嘴湊上來,滑溜地一擰身,從他手上脫開去。吳拓全沒料 到他有這般靈活勁,手還舉在半空,懷裡已經沒人了。   徐冰退到門口,背抵著門,不作聲的盯著他。   吳拓哼一聲,站起來抓他。一步步走到跟前,徐冰轉身拽開門閂就要往外跑,吳拓一 把揪住衣領子提起來。這回使上了勁力,直勒得徐冰呼吸不暢,兩條腿在空中亂騰,不停 的往後想踹他身上。吳拓把他轉過來,貼身抱住,一邊親實了一邊往躺椅走。   徐冰仍是不停掙動,後背腿彎被攬緊,剩下兩隻胳膊在他身上下死勁捶。他拳頭原沒 什麼力氣,只是剛巧打中了吳拓背上的傷處。吳拓痛得放開他嘴,他倒發了狠,十根手指 掐進傷處的皮肉。   吳拓痛叫一聲,一把摔開他。      叫聲方起,書房四壁門窗齊齊給撞開,滾進四個護院打扮的漢子。四人循看一圈,跪 下施禮。   「誰讓你們進來的?」吳拓又痛又驚,怒氣上臉。   從門裡進來的漢子回話道:「稟少爺,關少俠命咱們貼身護衛。關少俠說了,敵人既 能在城外設伏,難保沒有高手混進城裡。咱們需得加意小心。」   「小心便要時刻躲在房外?他自己怎麼不來貼身護衛我?」   「關少俠身上有傷。」   「知道了知道了,都出去!」   「少爺,可用請個大夫過來?」   「不用,多大點事!」吳拓摸摸自己肩頭,滲了點血,也沒什麼大礙。那護院欲言又 止,不住朝吳拓身後看過去。   吳拓跟著回頭看,徐冰被他摔出去,歪歪的倒在桌角下。閉著眼,後腦正撞在桌子腿 上,說話功夫已經洇開一灘殷紅的血。   「大夫──」吳拓大吼起來。      一大清早,吳拓就黑著臉坐在廳裡。   肩上有傷睡不安穩,早早起來,在院子裡遇見正晨練的關少欽。他在晨霧草木間調息 打坐,後來起身用左手使劍習了一回,劍影翩動,身法流離,絲毫不見澀滯。   吳拓正看得滿目華光,那劍明晃晃的就到了跟前,指在鼻尖上。   「關師弟早啊。」吳拓腆著臉笑,「我不是有意看你練武的。再說了,我要是想學, 你師兄還能不讓?」   關少欽瞥了他一眼,盡是不屑。收劍就走了。   吳拓不知又如何惹了他,哼唧一陣,收拾些物什出門去太守府。剛出角門,就發現掉 桶裡了。人桶。   將軍府的四名護院團團圍住了吳拓,四人外面又團團圍了一圈太守府的高手,最外面 是幾個巡視開道的捕快、衙役,遠近街道、屋頂上也有人著緊地四下探看。算起來總有二 十來人。   吳拓邁出一步,這二十幾個人也跟著邁出去。功夫有高低,落步的聲音和揚起的塵土 也現了高下。吳拓在參差揚起的塵土裡咳了幾聲,張口丟下一句西北地界的粗話,掉頭又 回去府裡。   吳拓黑著臉坐在廳裡,不住的罵人。   成福進來給他上了早點,又奉上清茶。吳拓喝口茶緩過氣來,問:「徐冰呢?」   「夜裡大夫看過,磕得不重,就是剛好傷了一處血脈。失血多了,人總是不醒。大夫 說沒燒起來就沒什麼凶險,慢慢將養。」   「不醒算怎麼回事?吃藥了沒有?」   「開了調理醒神的方子,灌下去沒見效用。天明時候關少俠經過,搭手幫他順氣,也 說無礙。」   「少欽?」   吳拓正打算往廂房去的步子又退回來,倒在椅上,嘆道:「老是不醒算怎麼回事啊? 」      吳拓在府裡發悶,正拿著弓箭到院子裡射雀鳥。劉驍志過來了。   跟著兩個侍從,先拿著錦緞團花的墊子一個椅背一個椅面的墊好,劉驍志才慢慢挨上 去坐住了。   「打得真不輕啊?」吳拓笑著去撓他背脊傷處。   劉驍志討饒。這頓家法是打給吳拓看的,沒傷筋骨,皮肉損的厲害。只是七分痛扮作 十分傷也是難免。   「吳兄,你看我拖著傷過來的份,別鬧我了。現下不是有個好去處?」   「我還能出去?府裡的護衛、你爹遣來的護衛、衙門裡的護衛,圍得我不知是出門還 是出巡!剛好你來了,先把你爹的人手叫回去!」   「這我可說不上話,」劉驍志苦笑,「將軍公子大軍前鋒在浥城地界遇刺是多大的事 ,我爹擔不起,難免小心點。也是為了吳兄著想。」   吳拓惱了,使勁戳他脊背。   「別別別,我好好說話還不成?咱們這回去玩,領上這麼多人不是更有意思?」劉驍 志衝他眨眼。   吳拓會神笑起來。      浥城城防管帶李重的府邸在城西市場後的坊間,臨著一條大街。   這天街上轟轟烈烈的來了一隊人。幾個開道的到了李府跟前就紛紛施展輕功上樹翻牆 ,四下隱匿。跟著幾名捕快敲開了大門,太守府的高手並排進去,幾名侍從抬著將軍公子 吳拓和太守公子劉驍志走在中間,將軍府的護衛壓後。另有人抬了兩張紅木雕花繡被鋪襯 的軟榻進來,在李府的大廳裡擺好。   吳拓和劉驍志下了軟轎,一人揀一張軟榻躺上去。   李府的下人早早飛奔出去請李重過來,他汗溼著臉站在兩人跟前。不住請安問好。   「李賢弟呢?聽聞他受了驚嚇,咱們專程來看看他。也算同病相惜。」吳拓打著官腔 ,劉驍志點頭稱是。   那李重只是推託李鈞染病著下不來床,改日登門賠罪。   吳拓也不跟他多說,喝了口茶全吐出來。李重嚇得臉青,吳拓並不發火,只是支使李 重去更換茶葉,換了茶過來又要換杯子,不一時又指名要點心果品。他點的盡是京城裡名 目,李重府裡如何備得有?忙遣人出去酒樓尋覓。   那邊劉驍志又說傷處疼,發冷,一邊找傷藥一邊要燉參湯。   半天功夫,李府上下鬧得雞飛狗跳。      李鈞染是被太守府的人提回來的。   原來是知道事情不好,又不能出城,只躲在了親戚家中。劉驍志遣人跟著李府報訊的 下人揪出他來。   李鈞染被人提在手裡,縮成一團,不停哆嗦。那人一放手,他就往地下出溜。   吳拓要攙他,他往後退著退著哭了出來。   李重想過來勸止,被吳拓一眼瞪回去。他輕手扶起李鈞染,溫言勸慰:「李賢弟怎麼 病成這個樣子,看看這眼窩都陷進去了。說起來真是我的不是,害賢弟受累了。」   「沒,沒有。」李鈞染扯著嘴,沒笑出來,還是跟哭似的。   劉驍志歪在一邊的軟榻上,笑吟吟地看著。吳拓抓著李鈞染說話,一會又要他喝茶進 點心,一派親密無間的樣子。   李家上下各個被他笑得頭皮發麻。李鈞染身上汗溼了一層又一層,幾次險些厥過去。   到了晚飯時候,這兩個瘟神全然沒有要走的意思。   李重只得傾全府的力氣,置辦了一桌菜肴。桌子就擺在軟榻前頭,兩人也不下床,讓 侍從挾了遞到嘴裡。吳拓讚好吃,要給護衛們都嘗嘗,李重只好命人依樣又做了二十多份 。劉驍志吃一樣吐一樣,躺回去讓人餵參湯。府裡存貨早清,李重趕忙命人出去採買人參 。   兩人鬧了整天,也不去房裡,還是在軟榻上歇下了。   清靜一夜,白天又變著法的玩起來。   李重雙眼熬得通紅,一邊拚了命陪著,護著兒子,一邊暗地命人去請劉太守。派去的 人回來稟告,太守府的管事只說事忙不見。   李重恨得咬牙。轉過頭,那邊廳裡吳拓正抓著李鈞染跳舞,給他插了一頭的金銀飾物 ,裹了一條艷紅的女裙。   「吳公子!」   「李大人,你瞧瞧李賢弟跳的可好?賢弟真是有心人,知道劉兄病著,便來彩衣舞蹈 娛友人。其情可感哪!」   「吳公子,」李重咬著牙說,「開飯了。」   「好好,這頓可有昨天那味鹿肉?」      吳拓和劉驍志在李府折騰了三天,淘盡了李府的家底,嚇傻了李鈞染。   最後那日午間,趁著李重去命人置辦吃食,兩人把李鈞染拉到院子裡,綁住褲腳腰帶 ,在褲子裡丟了一串鞭炮。   李鈞染本就被嚇得有點恍惚,鞭炮炸起來才知道掙扎。兩人一人一手抓住了。鞭炮放 完,鬆開手,李鈞染稀泥一樣癱在地下,尿了褲子。   後來叫醒就只會傻笑。李重抱著他大哭。兩人這才招齊人馬撤出來。      去的時候帶著人抬著床,回來的時候用不著這等排場,命人牽馬過來。   兩人出府上馬,相顧大笑。一提韁繩,打馬就要甩開身周的護衛。吳拓在前,劉驍志 跟上,在大街上縱馬馳騁起來。   轉出大街就是市場,行人聽見動靜紛紛走避,也有躲閃不及磕到的。   吳拓眼尖,遙遙看見街道前頭有個灰衣身影,慢慢吞吞地橫過街面。眼熟得緊。 --                         木更 工作室 mugengstudio.net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06.65.46.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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