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載] 邊城 五、六(限)
第五章
人慢馬快,還有數丈堪堪就要撞上。
吳拓猛力一拉韁繩,硬生生拗轉馬頭。馬揚前蹄,長聲慘嘶,往路邊翻倒。隨後趕來
的劉驍志躲閃不及,兩匹馬先後摔在一處,砸了街邊許多攤檔。
吳拓摔得狼狽,勉強從馬身下爬出來。撥開急忙衝上來的護衛,打人群縫隙裡望出去
。
街道前頭,徐冰全沒往這人群熱鬧處張看一眼,正渾如不覺的慢慢走過對街。
吳拓跳起來,慘叫一聲又摔回去。
他方才奮勇截馬,卻把手臂拉得脫臼了。劉驍志斜倒在一邊看著他苦笑。他一背的傷
,摔得更是不輕。
兩人又給軟轎抬回了各自府裡。
大夫這幾日頻繁出入吳府,有些見怪不怪。給吳拓接好手臂,拿著傷藥仔細塗抹。
吳拓一邊沉著臉問話。
「人呢?」
「他是前日晌午醒過來的,身子弱,說是要回家調養。我就准了假放他回去了。」
「混帳!」
吳拓就手把藥罐砸過去,成福也不躲,老實站著挨打。
「去給我領回來!」
成福應了出門。吳拓把大夫也轟出去,獨個躲在房裡待著。
徐延德聽說成福上門來接徐冰,有些心驚,忙請來說話。
徐冰這趟回來只說少爺出門,府裡無事便告假回來看爹娘。他戴著帽子,平日也看不
見傷處。徐延德初時有些疑心,過了兩日一直無事就沒再管。
及至成福找來,徐延德才知道他鬧得著實不小。
當下趕忙把徐冰從鋪子裡叫回來。徐延德除了他帽子看傷處,只覺得罵也不是哄也不
是。把他拉到跟前,面對面正色道:「小冰,大伯說話你聽不聽?」
徐冰眼也不眨地看他,半天點了點頭。
「聽話吧,別鬧了。」徐延德對著他一雙眼有點說不下去,「你看看這傷的,要是再
出什麼事讓你爹娘知道了,不得傷心死?」
「嗯。」
「跟成伯回去吧。」
還是書房,吳拓還是坐在桌後。
沉著臉,眼中藏一絲笑意。定定的看著低頭站在跟前的人,仿佛想瞧個通透。天色將
晚,霞光染紅的夕照從門窗灑進來。徐冰站在半明半暗裡,幽幽的,不聞聲息。
「回來了?」
吳拓輕聲問,忽然就擾了寂靜。
「嗯。」
「回來便好,」吳拓眼含桃花,漾開一個魅氣的笑。「脫吧。」
徐冰抬頭看他。
他頭一次正對著吳拓的臉看,將他的眉眼唇角一一看過。
後來就有些懨懨地轉過頭,似乎看得累了。
徐冰手搭在腰帶上,拉開。接著慢條斯理的一件件除了衣服鞋襪,整齊放好。仍是與
先前一般姿勢立在原地。
少年人纖長的身軀裸在光影裡,一半幽暗,一半暈紅。
他微微有些打顫,光影便在身上晃動著,描繪出細嫩而略見硬朗的起伏。
吳拓站起來,過去俯身抱住他。
雙手在光潔的脊背上摩娑,肌膚微涼。像是摸過夜下的細沙。
吳拓的手滑下去,沿著脊骨滑過腰身,托在臀下抱起他。徐冰靜靜地待在他懷裡,換
了個人一樣。
吳拓抱著他進了臥房。
平放在床上,一手托著腦後,一手在身上撫摸。嘴一直對在嘴上,不停親吻。
初時在唇間舔噬品嘗,後來舌撬開了牙關,施展百般手段肆意挑逗。手也在要緊處揉
捏起來。
徐冰只是僵著,偶爾嗆咳一聲。
吳拓手上力氣漸漸用得狠了,徐冰吃痛,略皺皺眉頭。
吳拓索性用力掐了一把,他身子一抽,還是沒聽見叫痛。吳拓放開手,半跪在他兩腿
間仔細打量。
「也沒個趁手的東西抹,頭一回不知進不進得去?」
試探著插了一指,他就想往後躲。吳拓摁住腰把他翻過來。
「當心別又撞了頭。」
手指探密一樣在身下深入,緩緩抽送。一手又去掏摸前面的小東西。
他還是繃著,吳拓也不急。身下的欲望早已扯起大旗。他衣服也不脫,專心致志的把
手裡的身體翻來覆去的搗騰,擺成各種難堪姿態,一點點逗弄。
徐冰初嘗情事,雖是冥頑的性子,到底也被他弄出了一回。
吳拓最終分開腿進去的時候,他早已精疲力盡,恍惚中仍是閉著嘴,叫聲悶在喉嚨裡
。吳拓親親他後頸,慢慢頂到盡處。他趴在床上,渾身都在輕輕抽搐,半天才緩過氣來。
吳拓也給他弄得喘著粗氣,扶住腰開始動作。
這一番歡愛著實候得久了,進出之間也就急切起來。腦子裡燒了火,再不顧及容他喘
息的餘裕,只是不停抽送。
也不知做了多久,洩了一回,又把他翻過來,腦後墊上軟墊。身體還密合著,任一個
動作都讓徐冰蹙起眉頭。他臉色痛得慘白,眸子黑而深,卻全無情欲潤溼的意思。
吳拓伸手遮在他雙眼上,親吻一回。
身下漸漸脹大,挺身抵到盡處,就著體液潤澤又抽送起來。
長夜無盡,徐冰暈了又醒,終於挨到他洩了數次,也覺得乏了。
吳拓張臂團團抱住他睡下,軟下的東西仍沒拔出來。睡到近天明,徐冰在一室昏黑中
睜開眼,身下的鈍痛一點點沿著脊骨上來,動彈不得。身後的人睡得平穩,呼吸近在耳旁
。
徐冰只是望著室內空茫處,眼睛黑白分明,不見喜憂。
吳拓又收緊了臂膀,喃喃道:「聽話,睡吧。」
次日午後才起身。吳拓命人備了大桶熱水,抱著徐冰一同沐浴淨身。
浸在熱水裡,他的身子抱起來還是有些溫涼的意思。
吳拓一手貼在他小腹上攬到懷裡,一手探到身下去。熱水刺痛了傷處,徐冰在他懷裡
發抖。
「乖,忍著點,不弄出來不成。」
吳拓硬按住他,手指掏摸乾淨才略微放鬆。扶他轉過脖子親了一口。
許是痛得狠了,又許是熱氣蒸騰,徐冰的臉上見了些顏色。
吳拓看得愛不釋手,捧住臉不停地親吻。身下的硬物又立起來,抵在他腹間。
徐冰想躲,吳拓抓住他,抱到身上,慢慢往下放。
嗚咽般哼了一聲,徐冰頭往後仰,暈迷過去。
抱著他做了一回,胡亂洗完,撈起來放回床上躺好,吳拓高聲喚成福傳飯。
成福早在門外候著,趕忙端飯菜進來。吳拓檢視一眼,命他再去備米粥細點。
成福出去傳了話,仍是站回來。
「有事?」
「回少爺,劉公子送了兩個侍童過來。」
吳拓嗤笑。
他剛到浥城的時候,太守府就送過一眾僕婢侍從過來。他那時正被一路上的刺客嚇得
厲害,統統原樣送回去,只留了幾個雜役幫成福做些燒水掃院的粗活。
這回劉驍志想是見他找了個書僮,摸著口味,重又開始送人上門。
吳拓讓成福退下,預著空了再琢磨怎麼處置。不曾想全沒空下來,半天功夫,成福陸
續又過來稟報:
縣衙胡大人送了兩個侍僮過來;
守備王大人送了遠房的侄子過來伴讀,說是自小通讀詩書,是個小才子;
馮記票號的掌櫃送了幾個江南過來的童子;
綢緞莊鄭老闆送了幾名小倌過來,說是會作戲的;
引鳳樓的童老闆……
吳拓正餵徐冰喝粥,聽到後來丟了調羹,端起碗盡數吞了,嘴對嘴給他哺進去。徐冰
嗆住。成福低頭住聲。
「瞧這熱鬧的。」吳拓捏著徐冰的下巴擦拭,不住的笑。「人都在哪呢?」
「少爺沒處置,都還在廳裡候著。」
「走吧,瞧瞧去。」
吳拓進到廳裡,下面站著的一群人就噤了聲。
十來個半大少年,各個精心收拾了。坐著的幾名掌櫃管事起來見禮,吳拓手一揮擋下
了。
他沉著臉坐在當中的椅子上,一手托腮,從左看到右,從前看到後,又像是一個都沒
看在眼裡。
眾人都有些惴惴的。
吳拓招手讓成福附耳過來,低聲交代。
成福聽著話,眉頭皺著,眾人從他臉上看不出個端倪。
成福聽完走過來,讓這群少年站到廳堂中間去,排兩排。看著他們排好,又走到吳拓
跟前,聽他低聲交代。回來讓他們都背過身去站著。
來回再問一趟,讓他們都彎下腰去,手抱到腿上。
吳拓看著成排撅在廳裡的人,笑彎了眉眼。湊到成福耳邊又交代幾句。
成福走回來,平平說道:「都把褲子脫了吧。」
眾人愕然。送人來的當中有老成持重的就想開口勸阻,被身邊的人拉住了。
少年當中有哭起來的,也有硬氣的,一把拽下褲子。磨了些時候,先後都脫了。
兩排白花花的屁股就展在廳堂上。
景象頗為奇詭。旁邊的人都回過臉去,也有看得打抖的。
吳拓終於從椅子上站起來。慢吞吞地步到跟前,把兩排屁股一一看過去,朗聲道:
「老子就一個雞巴,插得過來這麼多屁眼?」
第六章
劉驍志聽到一半,一口茶就噴出來。
坐在下首的徐延德黑著臉問:「還說什麼?」
「都滾吧!」那管事說完覺得不對,跪下慌道:「吳公子是這麼說的。都提上褲子滾
吧!」
劉驍志笑得收不住。
這一回原是徐延德前來請託,他才差人送侍童過去。不知如何走了風聲,別的官邸商
家都不甘落後的送人過去。卻是捋著逆毛了。
「徐三爺,這事我也只能幫到這裡了。」
「是我思慮不周,多勞劉公子費心。」徐延德起身施禮。
劉驍志拿著茶杯蓋子在杯沿上輕輕磕碰。
「徐三爺,你著緊自家子弟也不是這麼個法子,他既認準了那一個,」言語一頓,劉
驍志不比吳拓,到底說不出那個詞來,「你該教那孩子奉迎些才是。」
「劉公子不知,那孩子向來有些呆氣。只盼他別再惹出事來。」徐延德搖搖頭,告辭
出去。
徐冰數日後才下床。
頭一次傷得厲害,吳拓接著下來便著意小心些。上床之前這麼打算,到後來總是丟開
。實在那孩子鬧得他心神不定。
徐冰倒不掙,反是乖得狠了。
不理吳拓怎麼折騰,只是靜靜挨著。年少氣盛,初曉個中滋味,原本該是一撩就起的
身子,他卻總也不見反應。吳拓有心便使出水磨功夫慢慢逗他,逗出東西來也還是不見他
有一些些歡暢模樣。丟了許多石頭進水裡,響聲都聽不到半個。
吳拓恨起上來,變著法在床笫間折騰他。
他怕了那群蒼蠅一樣的護衛,也不常出門,整日就耗在徐冰這裡,著人尋了許多房事
秘具回來,一一在他身上用過。
徐冰仍是七情全不上面,倦極了就昏睡過去。醒來發現吳拓在身下進出,他睜著眼看
,仿佛事不關己。只在痛得受不住的時候才回過神,呻吟出聲。
吳拓於是小心翼翼地要弄疼他。
專揀柔嫩的地方下手,不想傷了他,仔細掐捏。
他身上不容易留痕跡,一旦留下便久久不褪。瘀血從青紫散成青黃,零落遍布在細緻
的身軀上,往往看得眼熱心動。
只是那人卻是個泥塑木雕的,再也不解風情。
這日下午,吳拓抱著徐冰在書房裡看書。工筆精繪的春宮集子,用西域傳來的技法上
色,人像體態分外鮮活。是浥城引鳳樓童老闆送來的稀罕東西。
吳拓一頁頁的翻過去,饒是見識廣博,也覺得氣血上涌。徐冰待在他懷裡看書,撐著
眼皮看了半本,頭就往桌子上栽。
吳拓氣不打一處來,也不叫醒他,撕開褲子,抬起下身,把早已硬起的物件捅進去。
徐冰醒了。吳拓只覺推進的更加艱難,拍著他脊背讓他鬆下來。徐冰趴在桌子上慢慢熬忍
。碩大的硬物一點點頂到盡處,乾澀的痛楚填滿了下身。
吳拓抱著他上下律動,坐在桌椅間施展不開,索性站起來,把他放到桌上,扶著肩膀
又頂進去。身下激烈進出,衣袂遮擋住交合的密處,吳拓掀起衣裳看了一回,笑著一手撕
開讓他也瞧瞧。
徐冰的臉上忽然就見了些心疼的神色。
親近多日,吳拓頭一回看見他動情動意,竟是為了一件衣物。
徐冰進府之後,成福招人給他做過兩身書僮衣裳。他一直沒穿,平時要麼精光地躺在
床上,要麼就還是穿著來時他娘給做的新袍子。
那袍子在吳拓手裡撕成了兩半。
徐冰低著眉目看地下的衣裳。少年的面孔尚有些稚嫩,眉宇間卻稜角隱然。這麼一張
面孔上沾染一星半點的傷痛之意,都分外的好看。
吳拓看得樂開了花。掉頭去隔間的廂房把徐冰帶來的家什盡數搬到書房裡,把衣服揀
出來,一件件在他跟前撕了。又著成福架起火盆,從他的包裹裡仔細翻揀,密密衲縫的鞋
子、繡著名字的小衣、暖手的棉筒……一樣樣送到他眼前看過,丟到火盆裡燒了。
殷紅的火苗映在徐冰眼裡,波光幽然。他裹著吳拓的外衫縮在椅子裡,怔怔地看。初
時有些喘不上氣,後來慢慢消停,慢慢舒展了身子,倚著椅背睡了。
吳拓自覺無趣。
揮揮手命成福收拾了東西,抱著徐冰去臥房睡下。
這段時日,他也算各路方法出盡。就仿佛運足了功力卻無處可使,生生憋得內傷。
浥城年後走西域的商隊近日回轉,帶著許多異地的貨物,由官兵馬隊護衛進城。
劉驍志帶人先查驗了一眾商人身份,才放進城裡來。
貴重的貨物送太守府檢視,巡查使大人不日便至,西北的官員也要一一分派。劉驍志
一邊著人清點,先請吳拓過來挑揀幾樣。
吳拓站在一屋子的錦盒木箱中,隨意打開幾個,問:「我挑走了,你拿什麼孝敬人去
?」
「不妨,禮單是咱們自己定了自己看,到不了別人眼裡。」
吳拓拿起一顆雞蛋大小的夜明珠,心裡有事,走神的功夫珠子就掉下地去,滾了一圈
,磕碰出許多痕跡。
劉驍志記得那珠子是歸在巡查使名下。他看也不看,笑著問吳拓:「吳兄這般神思不
屬,惦記著誰呢?」
「狼崽子。」
「這麼凶狠?吳兄莫不是這就給掏空了?」劉驍志笑得曖昧。
吳拓如何聽不出,他冷哼一聲,又想摔東西。從身邊一堆錦盒裡掏摸,看見一個烏木
盒子,打開了裡面躺著一枚赤紅的晶瑩玉石。一拿起來,觸手生溫。比在光下,玉紅得通
透,隱隱有股子妖媚。吳拓不知怎麼就想起全然相反的那個人來。
他長嘆一聲,「就要它了。」
吳拓興沖沖的被護衛簇擁著回來府裡,前後找了一圈,沒見到人。
他站在廳裡長聲嘯叫:「成福──」
成福就在身後低低的應了一聲,吳拓跳起來吼他:「人呢?」
「回少爺,明日就是端午了。」
「端午怎麼了?他還能沉江去了?」
「回少爺,晌午時候徐冰娘過來看他,給府裡送了許多自家裹的粽子。徐冰娘說節慶
日子少爺想必也不需讀書的,要告個假領他回去過節。」
「你又准了?」
「是。」
吳拓恨得牙根癢癢,在廳裡轉了一圈,忽然又笑起來:「既如此,咱們也過節去。」
徐家的宅子座落在浥城西南角上,看門牆覺不出豪富來,繞上一圈才知道比將軍府還
要大上一些。建築陳設雖不起眼,俱是上好的材料。
吳拓站在徐家大宅後門對街的里巷間探頭觀望,身後齊刷刷跟著一排護衛。
成福半天才從門裡出來,請他過去。吳拓走兩步,身後的人都跟著動彈,有人就要上
房過牆。他吼起來:「都給我消停點!老實在外頭等著,誰要是讓人看見就當刺客送去太
守府辦了!」
他又走一步,猛回頭。眾人醒過勁來,各展絕學呼啦啦散開,片刻功夫盡數蹤影不見
。吳拓這才抖開步子,昂首挺胸地從後門進了徐家大宅。
成福先來打過招呼,這會引著吳拓徑直去到大宅後頭一處院落。
徐延平夫婦雖是與徐家沾親,究竟不是直系兄弟,身份上像僕從多些。住所也就安排
在下人的房舍左近,好在獨門獨戶的,倒也乾淨齊整。
徐延德知道吳拓上門的前後事由,暗自叫糟,不便親自接待,只遣下人不斷的送東西
過來,一邊留心打聽。
吳拓站在門口,沒開腔,徐延平夫婦已經慌忙迎出來。徐延平腿腳不俐落,走得快了
眼看要摔,成福扶住他。徐延平的婆娘彎腰施禮。徐冰最後從屋裡走出來,被他娘拽過來
行禮。
「徐老爹看著點,成福,快扶徐老爹進去吧。」
「是。」
徐延平的婆娘一邊念叨這怎麼敢當,一邊搭手扶徐延平進門。
徐冰落在後頭。吳拓湊過去在臀上抓了一把,低頭咬住他耳朵。
「別想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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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編輯: mugeng 來自: 106.65.46.56 (10/23 2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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