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載] 三分鐘(3)(4) 禕潯

看板BB-Love (Boy's Love)作者rusuban (留守番工作室)時間12年前 (2013/11/27 22:07)推噓0(0推 0噓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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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中午的時候小蓮聽從蘇東之前的囑咐，從冰箱裡拿出他前一晚上做好的飯菜用微波爐加熱。布好飯菜兩人準備開飯的時候蘇東打了個電話來。先是陳辰接的電話，不過他說了兩句，就叫小蓮去接了。小蓮向蘇東報告一切進展順利，她沒欺負陳辰，陳辰也沒跟她搶東西吃。蘇東聽了說好，那你們吃飯吧，下午你要玩遊戲就自己在電視櫃裡拿，反正放遊戲機的那櫃子你比我倆都熟了。如果陳辰要玩的話你就讓他陪你玩，你耐心點幫忙提醒點，他應該可以的。小蓮說了聲好，蘇東又提點了兩句就掛了。「蘇經理！「蘇東掛了電話剛要進公司門口，就遇到了個出來吸煙的同事。他見到蘇東，笑笑遞上煙。「不用了，戒了。」蘇東擺擺手，陳辰生病後他就戒了煙。「蘇經理，你現在可是比我家那口子帶我兩歲的兒子還操心啊。」同事收回煙，說道。陳辰的事情，公司裡認識蘇東的多少都知道一些，畢竟為了照顧陳辰，蘇東總是需要臨時的工作變動。大家也都理解，都會幫著他一點。蘇東把手機放回褲兜裡，笑了一下說：「沒辦法，現在剛開始，會發生什麼事情我都不知道，只有多注意點了。」當初若不是看到陳辰發病時如此痛苦，他也不會在明知有後遺症的情況下也要陳辰做手術。自己勞累一點也不想再看到陳辰發病時的表情了。下午蘇東下了班，回家的路上買了菜，還買了幾包便利貼和一個小記事本。曹醫生那裡目前還沒有新的進展，他自己找了些資料，有幾部電影小說裡面的角色跟陳辰的病情有點像，雖然不太靠譜，但裡面的人生活的方法倒是可以參考一下。他打算讓陳辰試試，如果不行就再想辦法。到了家，蘇東正在掏鑰匙，門就從裡面開了，陳辰站在門口笑盈盈地看著他。蘇東驚喜了一下，又立即回神過來，問：「你確認過了嗎？我不是寫了要開門之前先看看門外的人你認不認識嗎？」陳辰愣了一下，說：「我……我忘了。」蘇東聽了有點擔心又有點不高興，說：「我不是都貼了紙條在門背後嗎？你不會看一下？」「我聽見聲音就知道是你，所以沒多想……」陳辰低聲地辯解。蘇東頓了一下，不知道自己該是生氣還是笑了。沉默了一會，他說了句：「下次記得看貓眼，就算知道是我也要看，知道了嗎？」聲音溫柔得差點沒擠出蜜來。「嗯！」陳辰見到蘇東沒生氣，就高興地拉他進來，接過他的菜幫他提進廚房。蘇東一邊換拖鞋一邊說：「我買了鴨子，晚上做紅燒鴨給你吃……還是你想吃啤酒鴨？」「啤酒的！」陳辰從廚房探出個頭趕緊說。「行！」蘇東把公事包甩在沙發上，解開襯衫換上T恤。「小蓮呢？回家了嗎？」「嗯，你回來前兩分鐘她媽媽剛下班接走她。」蘇東聽了算算陳辰記憶力更新的大概時間，確定小蓮的確剛走不久。剛想開口問問陳辰他跟小蓮相處得怎麼樣，話語到了喉嚨又立刻吞了下去，估計陳辰也是一問三不知吧，還不如等下吃完飯直接問小蓮去。吃晚飯時，蘇東幫陳辰盛了滿滿一碗飯，陳辰撥了一大半給蘇東，說自己不太餓，吃不完。「怎麼了？你平時都是一碗的量啊。」陳辰皺皺眉，說自己也不知道，反正挺飽的就是了。蘇東突然想起什麼，起來拉開餐桌邊上的零食櫃一看，果然，裡面的存貨已經消失了一半了。「小蓮這丫頭……」蘇東嘴角抽搐了一下，「跟她說別讓你吃這麼多了。」回到餐桌上，他責備地看著陳辰說：「你是下午吃零食吃太多了，我等下去說說小蓮。你手術後身體還沒緩過來，胃疼了怎麼辦？」「我哪有吃……」陳辰嘟囔了一句，蘇東掐了一下他的臉頰，被陳辰反手拍開了，蘇東順手夾了一塊鴨子給他。吃完飯蘇東帶陳辰去了小蓮家，小蓮爸媽跟他們客套了幾句就在一邊逗陳辰。跟他聊幾句就讓他看看天花板，陳辰回過頭就立刻忘了剛剛的話，又跟他們說一遍。逗得小蓮媽開心地合不攏嘴，直說陳辰比以前好玩多了，小蓮爸爸在一邊滿臉的黑線。蘇東見陳辰沒什麼不適應，就放心地跟小蓮在邊上說話。「我也沒塞給他吃啊……我在邊上吃，他每幾分鐘就問我要，我不給就說我小氣，我說他已經吃了他又說我騙他。那我也只有給他吃了……」蘇東斥責了小蓮幾句不該給陳辰吃那麼零食，小蓮委屈地反駁道。「呃……」蘇東頓時明白了小蓮的意思，陳辰愛吃零食的習慣不是一天兩天了。不然他們兩大男人家裡也不可能會有「零食櫃」這種東西存在。只是後來陳辰生病了，他才強行制止了他吃零食這項活動。要不是怕小蓮陪陳辰無聊，他也不會又把那櫃子塞滿。現在不讓小蓮吃又不太好，畢竟小姑娘是在幫他的忙，但陳辰想吃又…… 「蘇叔叔，要不你乾脆在行程表上添上禁止陳叔叔吃零食這一條吧，他再跟我要我就讓他去看行程表。」一天下來，小蓮發現陳辰還是非常聽從蘇東寫在行程表上的留言的。「嗯……也行，我試試吧，行不通的話再說。」蘇東點點頭，又交代了小蓮一些事情。第一天進展頗為順利，他也放心多了。囑咐完小蓮，蘇東回頭對陳辰說：「我們回去吧。」「哎就回去了？不多待會？」小蓮媽連忙挽留，陳辰這臭屁的小子從來沒這麼溫順過啊……她好不捨。「不打擾了，下次等週末去我們家吃飯吧，我帶他去散散步。」蘇東笑了笑。「哎，也行，散散步對他身體也好。」小蓮媽聽到有口福吃蘇東做的菜，又立刻笑得合不攏嘴了，送他們出門了。蘇東牽著陳辰下了樓，在社區裡的花園裡隨意亂逛。這個社區並不大，當初剛搬來的時候的確鬧得風生水起，他不希望兩個人在家門口還要遮遮掩掩的，一開始周圍街坊鄰居看見兩大男人一起上班、一起回家，晚上還一起散步，什麼流言都出來了，好不熱鬧。還好小蓮的媽媽跟陳辰的媽媽是認識多年的好友，一開始就知道他倆的事。她在社區裡住得久，有點說話的份，幫蘇東他們說了不少好話，加上蘇東他們跟鄰居處得也不錯，社區裡的人也慢慢接受了他們。就算無法接受的，也至少不再說他們什麼難聽的了。晚上花園裡的人不少，多數都是吃完飯下來散步的。社區不大的好處就是大家鄰居的都較為相熟。蘇東一路和遇見的、帶著小孩的爺爺奶奶父母阿姨什麼的打招呼，陳辰就蹲下來逗還淌著口水的小孩。他長得不錯，本來就比較溫柔的聲線裡又帶點江南口音，說起話來吳儂軟語的，只要是女的，上至白髮老太太，下至還躺在推車裡的小嬰兒，都容易對他有好感。雖然大老爺們的不容易看他順眼，但夫人們暗地裡一掐手臂，也就都痛得不敢發表意見了。陳辰揉著對面一棟樓四樓一家的3歲小男孩的臉，胖嘟嘟的，手感極好。「行啦，別摧殘人家小孩了，這麼喜歡揉怎麼不見你包餃子的時候用力揉麵。」蘇東跟小男孩的爸媽剛寒暄完，拉起陳辰阻止他的「暴行」。「這手感好嘛。」陳辰好不心虛地反駁道，從褲兜裡掏了個棒棒糖送給那小男孩，笑嘻嘻地對他父母揮揮手，才肯跟著蘇東離開。「你哪來的糖？」蘇東好奇地摸摸他的口袋，空的。「我也不知道，剛剛掏褲袋的時候找到的，應該沒過期吧？」「唉……你啊！」蘇東左右看看，他們剛好走到小竹林裡的小路上，沒人，便立刻在陳辰臉上偷了個香才解氣，「以後不准吃零食了！現在身體這麼差，再亂吃，這身子就恢復不過來了。」「我哪有吃？！」陳辰一聽零食權要被沒收了，連忙反駁。「那你剛剛那糖是怎麼回事？」蘇東一挑眉斜斜地看著他。「那！……那……那……那個我也不知道！說不定是聖誕老爺爺看我可憐送給我的呢！」「現在是七月份呐……」蘇東一把拉過陳辰抱著，「乖，好好養身子，等身體恢復了，你再吃嘛。不然你身體不好，不僅我，咱爸媽都會擔心，你總不能讓老人為了你愁壞了身體吧？」蘇東垂下眼看看懷裡的陳辰不說話，知道他心裡又在自省了，就接著說：「更何況，你身上多點肉……我抱起來也舒服一點。」陳辰一滯，一腳踢了過去，「蘇東你這個混蛋！」「嘿嘿，我這不是為你好嘛！」蘇東側身一躲，又順手一挎陳辰，頭隨即低了下去。 4 才過了半個月，小蓮就深信陳辰現在打遊戲的技術絕對比她厲害。一開始，陳辰每天打遊戲都是斷斷續續的，每打一段時間，他就會突然眼神茫然地看著手上的控制手把，然後抬頭問小蓮遊戲進行到哪一關了。這時小蓮總要暫停遊戲，耐心地和他解說一番，再繼續遊戲。不過兩星期過去了，現在陳辰眼神茫然幾秒鐘後，就會淡定地繼續打遊戲，不管打到哪一關都可以控制自如地繼續下去。小蓮把這事跟蘇東說了之後，蘇東告訴了曹醫生。曹醫生說這也算是非陳述性記憶的其中一種，說明陳辰逐漸適應了，是好現象。蘇東幫陳辰辭了職，現在他這個狀況也沒法工作。每天依然由小蓮陪著他，小蓮和他相處已經有了經驗，蘇東也放了心。蘇東買了一塊白板掛在家裡的牆上，還把之前買的便利貼、小記事本還有一支筆交給陳辰，每天幫他放進他褲子的口袋裡。陳辰要記什麼，就掏出來記下，貼在相關的地方或者自己收著。一開始雖然陳辰總是驚異地發現自己褲袋裡有東西，不過慢慢的，他總會下意識在需要記住東西的時候掏褲袋，雖然他也不知道為什麼。這個方法的下場就是家裡到處都貼滿了紙條。例如食物相關的地方——冰箱上貼了一大堆便利貼，上面寫滿了「明天我想吃回鍋肉」、「明天我想吃栗子雞」、「明天我想吃清蒸蝦」、「明天我想吃宮保雞丁」……等等。待蘇東晚上回了家目瞪口呆地看到被便利貼淹沒了的冰箱門，然後握著一堆紙條去問陳辰明天到底想吃什麼的時候，陳辰沉思半天，然後說：「嗯……我想吃紅燒排骨。」蘇東嘴角抽搐兩下，砸下一句話。「明天吃素！」一個月很快就過去了，小蓮要開始補課，也沒辦法再天天陪著陳辰。蘇東得另想辦法讓陳辰安全地一個人呆在家。蘇東一直和曹醫生保持聯繫，陳辰算是比較特別的病人，曹醫生也頗為上心。蘇東每一個多星期便會帶陳辰去複診一次。曹醫生聽了蘇東的煩惱，想了想說：「我倒是有個主意……但就怕你不同意。」「沒事，說吧。」蘇東一聽有解決方法，眉頭舒展開來。「我一同學在市內的一個腦科研究所工作，我跟他說了陳辰的案例，他挺有興趣的。陳辰雖然現在的症狀只是順行性遺忘症，但並不代表他以後不會出現新的症狀，所以我覺得有個醫療組能長期跟著他也比較安全。而且他們研究所之前已經研究過許多類似案例，有不少經驗，陳辰讓他們照顧你也可以放心。我同學他計畫是做一些觀察性研究，和一些對於失憶病人的訓練試驗。不會對他身體有任何損害的。作為報酬，他們會幫陳辰做一些適應性訓練，讓他可以在本能上適應現在的生活，同時全部治療都是免費的。從客觀方面來說，我個人認為這很適合你們現在的情況。」蘇東聽了想了一會，問：「那陳辰他……是要住進去還是……」「哦，這個我也問過了。開頭可能要住半個月，做全方位檢查和睡眠觀察，如果一切正常，之後只要每天去就行了。週末不用去，他們放假。」「哦……」蘇東還在猶豫，「要不……我再跟陳辰商量一下？問問他的想法。」「嗯，行，等決定了就打電話給我就行了。」「嗯，好。」離開了醫院蘇東沒帶陳辰回家，而是帶他去了明月軒。這是一家他和陳辰一直都很喜歡的餐廳，兩人經常來這裡吃飯。陳辰對出來吃飯頗為愉悅，坐在兩人一直習慣坐的沙發座裡，他興致很高地連菜單都不用看就直接點了個松子魚，另外又要了兩個招牌菜。「臭小子，這點吃的你都記得一清二楚。」蘇東拿筷子敲了一下陳辰的頭。「那當然，吃飯皇帝大。這麼重要的東西當然不能忘。」陳辰誇張地說了一句。服務員去下功能表後拿來了小菜，還有醬油醋之類的調味料。陳辰看了眼那個寫著醋的小酒壺，突然想起了什麼，咯咯的笑個不停。蘇東不明所以，陳辰指著酒壺說：「你還記得你對我告白的那餐飯麼？哈哈哈……」蘇東臉色一紅，嘟囔了句「我怎麼可能忘記。」「哎喲……你那次緊張個半死，喝湯的時候我故意往你湯裡倒醋還騙你說是醬油，你愣是把一整碗酸湯給喝完了哈哈哈……明明酸得牙痛還裝斯文說好喝再來一碗……哈哈哈哈！」陳辰笑得東倒西歪地癱在座位上。「你還好意思說，那次害我回去還牙疼了一個星期。」蘇東在一旁咬牙切齒。陳辰笑了一陣笑累了，收起笑臉喝了口茶，望著餐廳等菜來。剛望了幾眼，他就回過頭來，眼睛掃過了桌上，突然又笑了起來。「你怎麼了？」蘇東奇怪地問，今天這小子抽什麼風了。「哈哈哈哈那個醋瓶子！當時我故意認錯成醬油望你湯裡倒了大半瓶，還說我給你親手倒的你不喝我就不答應你，逼你愣把那一大碗醋給喝下去了……哈哈哈哈哈！你那時候的臉色好好笑啊！」陳辰笑得捂著肚子躺在椅子上。蘇東牙咬得「咯吱」一下響，默念「他是這是失憶他這是失憶……」才止住了自己往陳辰脖子上掐的衝動。陳辰這次笑得更久，再多笑那麼一秒蘇東就要暴走的時候他終於停住了，灌了一大杯茶進去，「哎……我笑得怎麼這麼累？」廢話！你剛剛才笑完一場，這下又笑了這麼久，不累才怪！當然這話蘇東沒說出來，只能在心裡暗罵，不然又要解釋半天。陳辰知道蘇東不爽，笑嘻嘻地給他拋了個媚眼，把蘇東給弄笑了才繼續發自己的呆。正是吃飯的時候，餐館的客人絡繹不絕，每個服務員都差點忙不過來，還哪有閒情專管一桌的客人。蘇東陳辰他們坐的位置又隱僻，還真沒什麼人能注意到他們，更別說有服務員記得給他們趕緊上菜了。「菜怎麼還沒來？」陳辰手上耍著筷子不爽地喊道。「今天人多，應該快上了，再等等。」「嗯……」陳辰不高興地應著，視線四處打量，看著看著，又看到了桌子上面。「嘿嘿嘿嘿嘿……」陳辰盯著蘇東，笑得滿臉奸詐。「你又怎麼了？」蘇東心裡咯噔一下，不好的預感冒上來了。「嘿嘿嘿嘿那個醋瓶……」「啊菜來了！」陳辰還沒說完半句話，蘇東就趕緊大叫一聲把他視線引向餐廳中心，自己則趁陳辰正找著端著菜的服務員的時候趕緊把那該死的醋瓶子給藏到了餐桌底下。他可不想一晚上都被這個丟臉的話題圍繞著。「我連服務員都沒看見……」陳辰抱怨了一句回過頭來，蘇東趕緊直起身子裝出自然的表情。「哦，對不起，我看錯了。」「哎……我剛剛想說什麼來著？」陳辰皺了皺眉，「忘了……」「那就不要想了，醫生說你現在不能用腦過度。」蘇東立刻勸他放棄思考，最好這輩子也別想起這件事了。陳辰也沒糾結多久，菜就真的上來了。蘇東先幫陳辰夾了滿滿一碗菜讓他慢慢吃，自己再開吃。陳辰扒拉著碗裡的一堆青菜不滿地抱怨：「我要吃肉！不要全給我青菜！」「少吃點肉，不消化，先吃點蔬菜。」蘇東看著陳辰一臉不爽，剛剛攢積的火氣下去了點，才讓陳辰夾了塊肉進碗裡。陳辰吃上肉，舒坦了，笑嘻嘻地看著蘇東。蘇東看著他回笑了一下，開口問：「那個……你願意參與研究嗎？關於你的病症的。」「研究？什麼研究？曹醫生不是說要做手術麼？」「不是手術，你已經做了手術了，是關於你現在的遺忘症的。」「遺忘症？」陳辰驚詫了一下，不說話了，似乎在弄明白自己什麼時候患了遺忘症。「曹醫生說知道觀察研究和一些簡單的訓練，對你自己也有幫助，所以我想讓你試試。」陳辰有些莫名其妙，不過聽到蘇東也想讓他試試，就沒考慮多久，「你覺得好的話那就試吧。」蘇東無奈地笑笑，「我是問你自己的意願，這畢竟關乎你自己，你不想清楚一點？」「怎麼想？」陳辰又夾了口菜丟進嘴裡，「我現在連自己為什麼會在這裡都搞不清楚，你讓我怎麼想？」「陳辰……」蘇東突然凝滯說不出話來。他何嘗不知道其實現在最辛苦的是陳辰，無法再過正常的生活，每過一段時間不僅要被自己處在「新環境」裡的恐懼包圍，還得努力地適應這個環境，他比自己其實辛苦上很多倍。「沒事，有你在啊，我是全身心都交給你了，你說啥我就做啥，你丫別害我就是了。」陳辰咧嘴一笑，掐了下蘇東的臉頰。蘇東心裡一暖，握住陳辰正在自己臉上搗亂的手，放到嘴邊親了一下。「行了，大庭廣眾的矯個什麼情，也不怕別人看到。」陳辰耳根立刻就紅了，掙扎著要蘇東放手。蘇東順勢坐到了陳辰邊上的位置，一把扯過他，低頭就要壓下去。「等等!你要做啥！」陳辰連忙用另一隻手擋住蘇東就要靠過來的臉。「怕什麼，我們位置這麼偏，不會有人注意到的。」蘇東惡作劇地舔了一下陳辰的手心，陳辰嚇得縮了手，蘇東趁機親了過去。「唔……」陳辰掙扎了三秒，忘記了繼續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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