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載] 三分鐘(5)(6) 禕潯

看板BB-Love (Boy's Love)作者rusuban (留守番工作室)時間12年前 (2013/11/27 22:11)推噓0(0推 0噓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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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趙華終於完成了他最新的一篇研究論文，他摘下眼鏡揉揉眉間，最後終於把成果發給另外幾位教授拜託他們幫忙在發表之前評議。「趙主任，有位姓蘇的先生拜訪你。「研究室的一位護士敲了敲他的辦公室門，探頭進來。「蘇先生？是誰？」趙華回憶一番，好像自己沒有約過姓蘇的人。「說是曹醫生介紹的…… 」「哦！小曹的病人，讓他進來吧。」趙華把眼鏡戴上，精神來了。他期待這個病人很久了，這可是個難得的病例。蘇東和陳辰被一個小護士帶進了一個辦公室，進去的時候一個戴著金絲框眼鏡的男人正往身上套著白大褂。男人聽到了聲音回過頭來，看見他們就笑了。「你們好，我是趙華，這研究所的主任。」說完走過來對蘇東和陳辰伸出手。蘇東握了上去，「你好，我叫蘇東，」然後指指陳辰，「陳辰。」「嗯……」趙華瞇了瞇眼，明白了。雖然詳細的病歷還沒轉過來，但小曹跟他說了點大致情況，包括病人的生活。不過他一向只關注病人本身，在不影響治療的基礎上，病人生活是怎樣的，他並不在意。趙華轉過頭打量站在邊上的男人，並沒有他想像中的瘦弱，跟蘇東差不多高，膚色很白，睜大了的雙眼裡透著好奇。他正打量著房間裡的環境。「你好。」趙華給陳辰打了個招呼。陳辰視線終於對上了趙華，對他靦腆地笑了一下，「你好……」他說完就摸了摸褲子，從褲兜裡掏出一個小本子，埋頭就開始翻。「別找了，你第一次見到他。」蘇東見到了就在一邊小聲地提醒他。「哦……」陳辰聽了又抬起頭對趙華笑了一下，從口袋裡掏出一支筆，在本子上寫字。趙華好奇地看著陳辰，陳辰感覺到他的視線，就主動遞上了本子給趙華看。只見本子上面寫著日期還有趙華的名字。趙華笑著把本子遞回給陳辰，陳辰又問了句：「不好意思，請問你是做什麼的… …」「哦，我是這個腦科研究所的主任。」「哦……謝謝。」陳辰低下頭在趙華名字後面寫下了他的職位，接著還寫了一些趙華的特徵之類的，例如男人，戴眼鏡，醫生，個子跟阿東差不多。很有趣的病例！趙華這下更精神了，前一晚為了論文熬了一晚上沒睡覺的疲倦一掃而空。「看起來他適應的還不錯。」趙華對蘇東搭腔。「嗯，他現在還行。」「嗯……哎你們看我……」趙華突然反應過來，「來，坐，請坐。」他拉過蘇東和陳辰讓他們坐到辦公室裡的沙發上，又讓帶他們進來的小護士倒了兩杯茶。趙華仔細看了一遍蘇東帶來的陳辰的整個病例，包括手術前後的記錄。「目前為止都比較順利，我相信短期內應該不會有什麼大問題。不過，你們應該也知道，人的腦部是最神秘的器官，我無法保證他一輩子都不會有變化。當然，也不用太害怕，我們所接觸過幾十位類似的病人，目前恢復情況都不錯。」趙華看完病歷，對蘇東說。「嗯……不過我比較想知道的是這個研究會做些什麼？」蘇東想了一下，問趙華。「哦，關於研究，因為陳辰他是比較稀少的例子，所以我們會針對他制定一套比較詳細的研究方案。小曹對我提過你們的要求，我覺得我們是可以配合的。只是開頭二十天他必須住在我們所裡，因為我們要先對他進行一套完整的觀察研究，包括睡眠方面，所以需要住在所裡。不過你有事的話可以打電話，我們不要求切斷通訊。至於其他的研究方案，要等觀察結束後才能定奪。」「那曹醫生當時對我說過你們會提供恢復訓練……」「嗯，病人的恢復情況也是研究的一部分，所以請放心。不過這也要等觀察之後才能確定方案。」陳辰在一邊坐著，手指絞在一起半天，開口說：「阿東……」趙華停下對話，立刻望向陳辰。陳辰猶豫半天才開口問蘇東：「你們要……研究我幹什麼？」他有點莫名其妙，自己普普通通的一個大活人，又沒有三頭六臂的，研究他幹什麼？趙華正要解釋，蘇東開口了：「你做了手術，現在是對你的恢復程度的研究，其實就是複健，不用害怕。」「哦……」陳辰依稀記得自己好像是要做什麼手術，那蘇東應該沒說錯。雖然還是不明白，但陳辰不往下問了。「他很信任你？」趙華看出了點跡象。「應該是吧……」蘇東揉揉陳辰的手，握住了不放，「他好像手術後就一直很聽我的話。」「這是好現象，說明他在你身邊有安全感。」趙華下意識地說到，可馬上又猶豫了起來，「但對他的自身恢復可能會有影響。」「影響？」「從心理學方面分析，如果病人在恢復期間對某人事物產生依賴心理，就可能會產生恢復速度變慢，甚至會出現阻礙。不過還是那句話，現在我不敢下任何定論，必須等研究結果出來後才能肯定。」趙華解釋到，但蘇東依然眉頭緊鎖，似乎更擔心了。趙華想了一下還是加了一句安慰的話：「但不是什麼大問題，你可以放心。」蘇東沒有做聲，過了一會就引開了話題，問趙華研究什麼時候開始和準備事項，趙華讓他們下禮拜三來，研究所要先做出觀察階段的研究準備。陳辰住進了研究所，其實所謂的研究所，也不過是一個類似療養院的地方。裡面多數是腦部疾病的病人，也有一些專門進來做手術的，多數是些年齡稍大的。因為比起普通醫院，這裡更為安靜舒適。研究所裡有一些很特別的病人，像是感知不到左側世界的，又像是無法從視覺上辨認物體的。「那個女的，就那個穿著藍色衣服的。」趙華指給陳辰看。這是陳辰進來的第二天，趙華正陪著他在草地上聊天，介紹一些病人和醫生護士給陳辰認識，順便也觀察陳辰一些認知和反應。研究所後面有片不小的草地，通常是病人和工作人員放風散步的地方。「她兩年前出了一場車禍，腦部損傷。醒來以後什麼事都沒有，就唯一的，她不認識她老公了。」趙華看著那個女病人正跟一個護士在聊天。「不認識她老公？」陳辰停下了手中的筆，「為什麼？」「嗯……準確地來說應該說是她無法辨認出她老公的臉，她總覺得她老公是別人假扮的。」「也許她是裝的？」陳辰馬上想到了以前看過的一些小說。「不是，她只是無法從視覺上辨認出她老公的臉，當她老公通過電話跟她說話的時候，她卻相信的確是他老公。」「那當她和他面對面的說話呢？她不是聽得出來嗎？」「不行，人的判斷力多數是在視覺的基礎上。當她看見她老公，卻認不出他的樣子的時候，即使聽到了熟悉的聲音，她也會認為只是剛好很像而已。」陳辰在小本子上寫寫畫畫，把那位女病人的特徵都記了下來。「那……她老公現在……」「現在？」趙華歎了口氣，「都兩年了，之前還來得勤，就算他妻子怎麼趕他走他總會堅持來看她。到後來，也就不太來了，偶爾打個電話問候一聲而已，到現在壓根連電話也不太打了。」「怎麼會……」陳辰愣了一下，劇情跟他想的完全不同。「不過也不能全都責怪她老公的，被自己老婆完全地否認，再好的耐心，也有被磨平的那一天。家裡人出了這種事情，他自己也過得很辛苦吧。」「那這個女病人她現在就一個人住在這裡？」沒有人陪她，也沒有來看她，跟與世隔絕有什麼區別？「她家人會每個星期來一趟，她的老公會偶爾打個電話過來詢問一番。主要她的精神狀態越來越糟糕了，她一直認為她的老公被囚禁了起來，不停地喊著要去報警。這才是她家人和她老公不太願意接觸她的原因，每次見到最熟悉的人卻無法和他溝通才是多數人沒法接受的事實。」趙華感歎了一聲，雖然自己沒有經歷過，但作為一個醫生，這種事他見得太多了。陳辰茫然地看向那女病人的方向，嘴裡喃喃自語：「那我以後會不會像她一樣… …」可惜趙華沒聽見，正巧一個護士跑過來叫他去辦公室。趙華跟陳辰打了聲招呼就走了，留下陳辰一人，周圍都是護士，也毋須擔心他有什麼問題。陳辰坐在草地上沒動，他看著遠處那位藍色衣服的女士，心裡卻不由地害怕了起來。如果……有一天他完全記不住阿東了，阿東是不是也會厭倦自己？ 6 蘇東剛進家門就聽到電話鈴不停地響，鞋子來不及換，把公事包丟到沙發上就衝過去接電話。「喂？」「阿東……」「陳辰？」蘇東愣了一下，這幾天他基本上每天都會給陳辰打電話，今天陳辰突然主動打電話給他，難不成是有什麼要緊事嗎？「你可以來看我嗎？」陳辰紅著臉對著電話說出了這句話，還好電話另一頭的蘇東聽不見。「怎麼了？要我給你帶什麼東西嗎？」蘇東第一個反應是陳辰缺了什麼物品。「沒……就……你來看看我就好了。」陳辰想了想，又蹦出了一句話：「我問醫生了，他說可以的。」蘇東恍然大悟，懸著的心也就放了下來。他扯了扯電話線，一頭倒進沙發裡。扯開了領帶笑著對電話說：「怎麼了，一個星期還沒到你就想我了？」「才……才不是！」陳辰狡辯著，「你不想來就算了。」「你又不想我去了？」蘇東繼續逗他。「……」陳辰咬著下唇不知道該說真話呢，還是假話。「好好好，親愛的老婆大人想見我，我爬也要爬過去啊。怎麼敢不去呢？」蘇東笑嘻嘻地說道。「你才老婆！」「嘿嘿，好我不說了，留著明天見到你再跟你慢慢說。」「呿！」蘇東又笑了兩聲，跟陳辰約了明天下班就去看他。第二天蘇東下了班，繞去一家小吃店給陳辰打包了他最喜歡吃的小吃再去研究所。到了研究所，果然不出蘇東所料，陳辰的人影見都見不到。他只好讓前臺打電話叫陳辰出來。陳辰滿臉驚喜地朝他大步跑了過來，一個護士在他身後大喊：「不要在走廊裡跑步！」「你怎麼來了？」陳辰顧不得其他的一頭撞進了蘇東懷裡，引得走廊上的人頻頻側目，一些小護士們更是躲在前臺後面交頭接耳。蘇東無奈地笑了一下，揉揉陳辰的頭髮，把他拉出自己的懷裡。「不是你讓我來的嗎？」「我？」陳辰撓撓後腦勺，壓根不記得自己做過這個事。蘇東沒說話，把大包的食物遞給陳辰讓他拎著，自己去掏他的褲袋，空的。「你的本子呢？」「本子？」陳辰愣了一下，「呃，我也不知道……」陳辰說完又愣了一下，自己怎麼會說「也不知道」？蘇東歎了一口氣，「去你房間吧，應該在你換下來的褲子裡。」「哦對，應該在房間裡。」陳辰趕緊順著蘇東的話拉他進房間，省得挨駡，雖然他壓根不知道什麼本子，但那個本子弄丟好像很嚴重。蘇東跟著陳辰在研究所裡拐來拐去，就擔心地問了一句：「你記得房間在哪裡嗎？」「呃……應該記得吧？我也不知道。」「那你怎麼知道應該往哪去？」「不知道哎，反正左拐就是了！」陳辰拉著蘇東拐過一個拐角，「啊，到了。」右手邊第二間房間門上醒目地貼著陳辰的名字，陳辰看了一眼確認是自己的房間無誤，開了門進去。他的房間還頗為寬敞，一張單人床放在中間，邊上有一些複雜的儀器。靠床腳的那頭有一張簡單的書桌和椅子，書桌邊上是一個小衣櫃。「啊，桌子上有個本子！……是這個吧？」陳辰立馬過去拿起了本子，翻了幾頁，「哎對吔，你今天要過來，這裡寫了的！」陳辰笑著指本子對蘇東說。「要看的是你吧！」蘇東敲了他的額頭一下，「跟你說了本子不能離身的，有什麼重要的事情都馬上記在本上。」他忍不住提高了點聲音，但說完，聲音又低了下去，「唉……反正你肯定忘的。」「我哪有？這不是你叫我出去我才急急忙忙的忘了拿嘛。」陳辰捂著額頭忿忿不平地爭辯。蘇東笑了一下從他手上拿過打包的食物放在桌子上，一邊解包裝一邊說：「先吃東西吧，等下涼了就不好吃了。」擺好餐具，回頭想叫陳辰過來吃東西的時候，嘴巴突然被堵住了。蘇東嚇了一跳「外面的人會看見……唔……」陳辰伸手環住蘇東的脖子不讓他掙扎，親了一會才放開說：「我不理……」然後又把嘴唇貼了上去。蘇東被陳辰的熱情驚嚇了兩秒鐘後就順然接受了，唇貼著唇抱著陳辰的腰把他往房間裡面帶一點，希望能少讓一點人注意到，房間門上的那個玻璃窗可不小啊。兩人不帶喘氣地糾纏了至少十分鐘，這時陳辰突然睜開眼一把推開了蘇東，紅著臉盯著房間的門「你……你怎麼……會有人看見的！」蘇東啞然失笑，抱著肚子倒在床上笑了個不停。陳辰臉上的餘熱還沒降溫，莫名其妙地看著蘇東問：「你笑什麼？」蘇東一把拽過他抱在懷裡，手順著背脊一路滑到了臀部，突然用力一掐，換來陳辰沒有防備的一聲嬌喘和一個拳頭。「進廁所吧，這樣就沒人看見了。」蘇東指指房間裡的那個獨立衛生間。陳辰臉上的紅暈還沒淡就又上來了，他咬著唇掙扎了半天，最後理智上艱難、情感上期盼已久地點了點頭。蘇東迅速在他嘴上親了一下，抱著情人就閃進了廁所。蘇東抱著陳辰坐在馬桶蓋上溫存，兩人都許久沒有發洩過，這一下可是好好折騰了一番。奈何場地有限伸展不開，雖說更親密了，但同時也更勞累了，結束後兩個大男人竟然蹲在廁所裡不想動。「兩位，可以出來了嗎？」門外突然響起趙華的聲音。陳辰嚇得忘了自己剛剛幹了啥，立馬就從蘇東身上跳了下來，一著地就「哎呀！」半摔在地上。剛才的姿勢難度係數較高，他腰痠得不行。門外一陣悠長的寂靜，隨後慢悠悠地響起聲音：「不急，慢慢來，我去辦公室等你們好了。」門內蘇東正扶著陳辰站起來，陳辰聽了這句話氣得「啊嗚」一口咬在蘇東的頸窩裡。「靠！你咬我幹嘛！」蘇東痛得一縮手，陳辰又是一聲「哎呀！」，躺回到了地上。他齜牙咧嘴地罵：「有仇必報的小人！」「嗨，那你還莫名其妙地咬我呢！你要咬咬門外那個人去！」蘇東捂著脖子，暗想不知道這個印子啥時候才能消了，明天得貼創口貼上班。陳辰一聽，樂了，「好啊，那我真去咬……那個誰了啊！」蘇東沒上當，答道：「那你得等等，我先跟趙醫生說讓他打個狂犬疫苗預防著。」「呿！」陳辰笑著一拳打過來，蘇東順勢接住，把他拉了起來。「好了，穿衣服吧，別讓趙醫生久等。」等兩人好不容易穿戴整齊順便吃了兩口蘇東帶來的小吃再去找趙華的時候，趙華正好看到當地日報的最後一頁。見到趙華頗為尷尬，趙華倒是沒什麼態度，反而大方地對他們說：「放心，只要不影響治療，病人的私生活我們是一向不干涉的……」他頓了一頓，「不過下次還是請不要在醫院做這種事情。」兩人連忙點點頭，窘迫地一句話都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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