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載] 三分鐘(7)(8) 禕潯

看板BB-Love (Boy's Love)作者rusuban (留守番工作室)時間12年前 (2013/11/27 22:15)推噓0(0推 0噓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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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本來陳辰是要留下來的，不過剛好到了他的實驗性訓練時間，所以最後就剩下了蘇東和趙華。趙華跟蘇東大概報告了下陳辰最近的進展，並沒有想像中的順利。陳辰對新的環境適應較慢，畢竟相比於家裡，這裡他一個認識的人都沒有，每天在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醒來,那種恐懼感是無法想像的。「那……是否還是讓他住在家裡比較好？」蘇東猶豫了一下問。「對他來說也許比較好，但同時也會拖慢他恢復的速度。你還記得我之前對你說的嗎？當他對某種人事物產生依賴性之後，他的適應力就會減弱。所以從恢復角度來說，還是讓他住在這裡比較好。而且……」趙華皺著眉，不知道該不該說。「沒事，你說吧。」蘇東心裡猜到了個大概。「雖然說你可以過來看他，但希望你還是減少一些來探望的次數，或者只是打電話。畢竟這20天是初期階段，對以後的發展有著非常重大的影響。所以還是希望能讓他更加獨立一點。我知道這個請求比較過分，但……」「我明白的，現在陳辰他的康復最重要。」「你能配合是最好的，麻煩你了。」趙華見蘇東理解，也就放了心。兩人又商量了一些其他事後，蘇東說想去看看陳辰的訓練，趙華讓一個小護士給他帶路。訓練房是個很寬敞的房間，裡面像幼稚園教室一樣放著好幾個桌子，周圍繞著一圈椅子。幾組人同時坐在裡面，大概是各種實驗或者訓練的，房間和走廊之間不是牆壁而是玻璃。陳辰正好坐在最靠近走廊的一個桌子邊上，他抬頭看到蘇東，吃驚地望著他好久，然後回過頭跟身邊的一個護士說話。負責陳辰的護士叫阿芳，大約30歲不到。雖然是護士，但因為在研究所裡工作，所以一邊照顧病人的同時也負責病人的一些基本訓練。阿芳也向這邊看了過來，蘇東趕緊擺擺手，讓她別讓陳辰出來。陳辰大概已經忘了蘇東來的事實，還在驚訝狀態中，一臉迷茫地看著蘇東。蘇東一邊對他做手勢一邊對他做嘴型，讓他先把訓練完成了再出來。他說了兩遍陳辰就懂了，朝著蘇東燦爛地一笑，又低下頭趕緊完成訓練。而陪著蘇東的小護士則在一邊給蘇東解釋訓練的內容，大多數都是一些特殊技能訓練。例如透過鏡面反向寫字，以此驗證陳辰是否還存在非陳述性記憶。又例如讓他記住自己房間的位置，也是試驗的內容之一。蘇東一邊聽小護士的介紹一邊點著頭，但心裡卻在想些別的。訓練一結束，陳辰就飛奔出來，撲進蘇東的懷裡蹭來蹭去。邊上的小護士臉紅地扭過了頭去，蘇東只好無奈地笑笑，揉揉陳辰頭髮。陳辰不愛多餘的香味，他的沐浴產品永遠都是最清爽的那種，連帶著他的髮絲也總是牽著一縷青草香。「你怎麼來了？」陳辰跳出蘇東的懷抱，笑得瞇起了雙眼。「來看你啊，「蘇東沒多解釋什麼，「等一下還有事情嗎？」陳辰扭頭看看室內收拾東西的阿芳，對方對他點點頭。「暫時沒了，有事的話會廣播的。」「行，那我們走走吧。」「嗯！」雖然說是隨便走走，但沒一會兒，蘇東發現陳辰下意識地把他往研究所的草坪上帶。這時人不多，偌大的草坪上就他們倆和另外幾個散在草坪上休息的人。陳辰拉著蘇東到了一棵大榕樹後面坐下，這差不多是個死角，從屋子裡很難看得清他們的舉動。還沒坐穩，陳辰就一頭撲進蘇東的懷裡，抱著蘇東狂親了幾口，不小心衝過頭撞到了牙齒也不亦樂乎。蘇東抱著愛人的細腰，盡情地接受著他的熱情。接著收緊雙臂，把陳辰揉進了懷裡。可惜沒親太久，陳辰鬆了嘴，皺皺眉頭說：「我怎麼覺得我們剛剛才做過這事？」蘇東沒忍住咧開了嘴，「小傻瓜，這事又記得那麼清楚。」陳辰歪著頭，明顯沒聽懂。蘇東沒多說，拍拍他屁股拉他坐在了自己腿上，估計這裡的伙食好一點，陳辰重了一點，不過離他原本的體重，還有一點差距。「阿東……」蘇東還沒開口，陳辰就說話了。「我什麼時候才能回家？」雖然他的小本子上寫了自己住在這個所謂的研究所，是為了複健，但要住多久，他卻一直沒個底。「還有差不多兩個多星期吧，等第一個階段完了，你就可以回家住了。」蘇東聞著他身上好聞的味道，情不自禁在他臉上偷了個香。親完了陳辰卻沒像往常一般一拳頭捶過來，而是低著頭翻弄著紀錄本。「怎麼了？」「我……」陳辰抬頭看看蘇東，又低下頭去。「住這裡不習慣？」蘇東想了一下，想到幾個可能性。陳辰一向比較挑剔，住不慣可能性很大。「不是，我……」陳辰欲言又止，蘇東拍拍他的臉，溫柔的看著他。陳辰咽了下喉嚨，說：「我……怕。」蘇東下意識的就笑了，可笑了兩聲就突然愣住，意識到陳辰的話是什麼意思。要一個男人說「怕」這個字，本身就不容易，更何況是陳辰這個一直死鴨子嘴硬的人。陳辰正要回頭罵蘇東沒良心的時候，被蘇東一把摟進了懷裡。陳辰咬咬唇，沒吱聲，靠著蘇東的胸膛看陽光從樹蔭間撒落的光斑。當聽到趙華說陳辰的進度不佳時，蘇東就知道陳辰是不習慣了，但陳辰害怕到主動坦白的程度上，卻是蘇東萬萬沒有想到的。抱著陳辰，感受懷裡虛弱的身體傳來的微微顫抖時，蘇東突然反應過來，就算治療是為了陳辰好，但陳辰不接受，他又何必強逼陳辰繼續下去。「要不……我們回家吧？」既然陳辰不樂意，那不乾脆放棄參與研究算了。反正也可以請父母輪流過來照顧一段時間，陳辰能在研究所適應獨立生活，那麼在家也一樣可以。陳辰聽到蘇東的話，趕緊用力地點頭答應。 8 「這個……你們要不要再考慮一下？」趙華沒想到蘇東去轉了一圈回來，就要求中斷研究治療帶陳辰回去，而陳辰也在一邊說想回家。雖然他尊重病人的意願，但是這確實是難得的病例，這兩天的觀察也讓研究所心得頗多，他著實是不願看見這麼寶貴的機會從手邊溜走。「這個……研究才開始了兩三天，他不適應是必然的，再過個兩天就會沒事的。」趙華連忙試圖挽留。「我知道，可是……」「雖說他在家裡也可以，但在研究所裡，總比讓他一個人在家裡好。就算是請別人來陪伴，也不能保證他身邊一直都能有人陪伴。他只是在這裡住20天，等20 天的觀察期一結束，他就可以回家了。而且根據我們以前的經驗來說，本能訓練對遺忘症病人是非常有利的。不僅能培養他的生活能力，對他的症狀也能起到緩解和治療的作用。」蘇東陷入掙扎狀態，剛剛一時衝動做了選擇，現在被趙華這麼一說，又冷靜下來。他不是不知道陳辰能參與這次研究是個大好的機會，但是…… 坐在一邊的陳辰眼見蘇東又開始猶豫，心急了起來。好不容易讓蘇東答應自己回家，這下又被這該死的醫生給勸住。他拉住蘇東的胳膊，使命對他狂搖頭。「趙醫生你看，陳辰他自己也不願……」「這個……」趙華見到似乎是陳辰想放棄治療的想法更為明顯，一時有些掙扎。若是研究物件自己有排斥心理，他們就算得到研究結果，也多半是不準確的。那麼繼續研究也是沒有任何意義，可是陳辰又是一個難得的病人，他實在不願放棄。「我要回家！」陳辰終於忍不住吼出來，該死的！這個該死的醫生憑什麼不讓他回家？「這個……陳辰……」趙華突然鎮定下來，看著陳辰。「我們單獨聊聊可以嗎？」他又看向蘇東。蘇東下意識地把陳辰收進懷裡，戒備地看向趙華。趙華苦笑一下，說：「我只是想讓他瞭解這個研究不僅是幫助我們的研究，更多的是讓他能進入一個獨立的生活狀態。」「那我在這也一樣。」「我知道這麼說可能會有些難聽，但你在這裡……會影響他的獨立判斷能力，所以……」蘇東聽了，默然，站起來離開了辦公室。蘇東站在走廊上，看著來來往往的人，有醫生護士還有病人。人生百態，這裡是灰暗的一面的縮影。趙華的話讓他聽著越來越不舒服，陳辰依賴他又怎樣了。本來兩人一起生活就是互相依賴的，他也甘願照顧陳辰一輩子。但是他又不得不承認趙華說得對，如果陳辰一直無法獨立生活，對他來說的確是一個很大的困擾。現在他必須養活兩個人，之前為了陳辰已經請了太多的假，現在再不認真工作，這個飯碗估計也保不住了。但陳辰……蘇東一想到陳辰的眼神，就心疼得不得了。不一會陳辰和趙華就出來了，陳辰一臉的委屈，蘇東一看就知道陳辰被趙華勸住了。趙華勸住了陳辰，心裡舒了一大口氣。但他也知道自己這麼做已經有些逾職了，只是陳辰在現階段就放棄，實在是可惜了。他跟在陳辰身後出來，帶著一絲歉意向兩人交代了一些其他事情，就讓陳辰去送蘇東離開了。蘇東和陳辰兩人都有心思，也沒多說什麼，趙華怎麼勸陳辰的他也沒問，畢竟他多少都猜得出來。蘇東離開之前，陳辰送他到門口，蘇東捏捏他的臉，說：「有事就給我打電話，我來看你就是。」雖然趙華對他說儘量不要來，但他還是十分擔心陳辰，決定在這件事上還是先依著陳辰。「嗯……阿東。」「嗯？」「要不，這短期間裡你還是別來了，打打電話就好了。」「怎麼了？」「我覺得趙醫生說得對，我還是得靠自己習慣生活，太依賴你了，我永遠也獨立不了。」「傻孩子，」蘇東「啪」的一下拍在陳辰腦袋上，「你不依賴我還要依賴誰去？」「呿！」陳辰捂著腦袋一手打了回去，「叫你別來就別來了，還真當我三歲小孩了？」蘇東一下子笑開了，用力地揉了揉陳辰的臉頰，「好，聽你的，只打電話，不來打擾你了。」「嗯。」陳辰還是有點失落，但想想，還是忍住了。趙華對他說：「雖然我們會遵從你的意願，但是我還是希望你能想一下。現階段的不適應是非常正常的，雖然有些辛苦但我還是希望你能堅持下去。這個研究訓練不僅能緩解你的遺忘症，更重要的是能加強你的獨立生活能力……我知道這話我沒什麼資格說，但希望你也能考慮一下蘇東的情況。我看他的確將你照顧得很好，但是他不可能每分每秒都待在你的身邊。而且據我瞭解，現在是他擔負著你們兩個人的生活，對吧？如果你能獨立生活，對他來說也是一個減輕負擔的機會。而且我們研究所願意永遠負責你的研究治療，只要研究所存在，你就可以每天都來，你們的生活也得到很大的幫助。」陳辰想不起來很多事，每天看到日曆都會莫名其妙，自己好像丟失了好長好長的一段時間，但卻毫無感覺。他知道自己腦袋有問題，但又說不出是什麼問題。趙華說的話的確也都是他必須面臨的事實，自己已經無法過正常人的生活了。如果自己還一味地依賴蘇東，給蘇東增加煩惱，那蘇東的壓力也會越來越大。如果有一天蘇東撐不住了，會不會……就離開了？陳辰想到這裡，就抑制不住地害怕。為了自己，更多的也是為了蘇東，他必須堅持下去。「好了，我走了，你也別太害怕了，有事就給我打電話，還有紀錄本千萬別丟了，有重要的必須記下來的事情就馬上記在本子上。」蘇東看著一臉心事的陳辰，拍拍他的臉。陳辰看著蘇東交待他的神情，永遠都是一臉的擔心。從認識蘇東以來，好像自己就一直處於被照顧的狀態。本來自己就不是認真生活的人，遇到了很多事都抱著隨遇而安的狀態。後來生病時更是自我放棄過，若不是蘇東……若不是蘇東，自己大概挺不到這一刻。陳辰眨眨眼，伸手抱住了蘇東的脖子，讓他的面容在自己眼前無限放大，給他一個吻別。 -- 《三分鐘》封面搶先看：「記憶的皺摺」 http://rusuban.weebly.com/novel-1229819977209983791212299.html 預購期限至11/29截止 -- -- Rusuban Studio 留守番工作室 Website: http://rusuban.weebly.com/ Plurk: http://www.plurk.com/rusuban Weibo: http://weibo.com/u/3073973935 Facebook: http://www.facebook.com/RusubanStudio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80.176.10.19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