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載] 我不要考試終章

看板BB-Love (Boy's Love)作者magichanics (國中生都喜愛的魔動工學)時間12年前 (2014/01/18 06:55)推噓3(3推 0噓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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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之計在於晨 ˙番外：初見 P.8 　　　　相逢 P.18 　　　　糾纏 P.25 　　　　建中畢旅的某個晚上 P.38 冬日小插曲 P.40 ˙煞氣a小廣告：印量調查http://ppt.cc/O1l2 ˙信建中得永生 -- 尾聲　　當天晚上許倆夫妻一聽到自己兒子上了建中，開心得合不攏嘴，驚訝之餘許媽媽還是一張陶醉臉說為了感謝葉立帆平常課業指導，吩咐兒子有空一定要請他來家裡玩。許瑞陽含糊的答應，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的母親單純只是想看帥哥而已。　　回到家後他看手機才發現，當他在葉立帆家裡的時候，陳孟婕打了十幾通電話給他，其中也有幾通來自同一個陌生號碼的未接來電，許瑞陽猜應該是許任涵擔心自己，也跟著打來了。他在那串陌生的號碼按下新增聯絡人，鍵入許任涵的名字，說起這兩人，心裡還是很內疚，明明是陳孟婕的一番美意，他卻在中途離席，當下鐵定潑了那幾個女孩不少冷水。　　不過上高中後與自家表妹相見的機會應該不少，許瑞陽對自己說下回見到陳孟婕一定要再加上許任涵的份一起賠罪。　　接下來的日子過得彷彿翻書一樣迅速，不知不覺暑假尾聲已經坦蕩蕩的攤在眼前。最後許瑞陽實在拗不過媽媽整天在耳邊嘮叨，終於選了一天假日，趁葉立帆沒班的時候，請他來家裡坐坐，搞得好像媽媽比自己還要思念他。　　看到葉立帆出現在自己家裡，耳環拿掉了，襯衫也釦的好好，臉上沉浮著迷人的笑容，一副乖孩子的模樣，還帶了一盒西式甜點，一瓶紅酒，許瑞陽不禁斜睨他一眼，這個人當是來見岳父岳母的嗎？　　許媽媽見到他還是掩不住雀躍，忙裡忙出的準備午餐，許爸爸是第一次看到葉立帆，他摸摸下巴仔細打量身前坐在沙發上的男孩兒，不久大喝一聲，壓了壓葉立帆的肩膀說：「小子怎麼長的啊？發育真不錯，還人模人樣的一定很多女朋友吼！」　　葉立帆禮貌性淡淡一笑搖頭說：「謝謝叔叔，我沒有女朋友。」　　「長這個樣子怎麼不多交幾個？要不要叔叔教你幾招追女秘笈啊？」許爸爸裂嘴笑得很開懷，被在旁的許瑞陽冷眼擺了一眼。　　葉立帆輕笑幾聲，頓了一下才說：「不用了，我想，深愛的人一個就夠了。」　　「好啊你這小子！長一副風流樣還能這麼專情的不少了，叔叔欣賞你！」　　許瑞陽默默站在旁邊看著葉立帆認真的微笑，雙頰漸漸紅潤起來。　　午餐時刻，四個人圍在一起吃飯，許瑞陽居然有種葉立帆已成為自家一份子的感覺，可能是因為餐桌上的話題都和他脫離不了關係。　　「說真的，立帆是我們家瑞陽的恩人呢，聽說你平時教他不少，才能讓他上建中。」許媽媽夾了幾道菜到葉立帆碗裡。　　許瑞陽在底下冷哼一聲，明明也才教過數學和物理，怎麼時候功勞都在他身上了，葉立帆莫名其妙的看他一眼，而後對許媽媽說：「阿姨，不瞞您說我跟瑞陽昨天還在討論這件事。」　　「啊？」許瑞陽可不記得昨天有跟這傢伙討論什麼。　　「因為我們兩個一起自習的成效不錯，高一的課程不會太難，我們想以後星期五六日都在我家一起自習。」　　許瑞陽一聽簡直莫名其妙，他氣沖沖大叫：「葉立帆！我什麼時候跟你討論過這種事！」　　「有啊，昨天電話裡討論的。」清淡的語氣說的彷彿真的有發生此事一樣。　　「才怪！我昨天沒和你通電話！」　　葉立帆根本無視旁邊的怒吼繼續微笑對許媽媽說：「星期五放學直接回我家，假日自習兩天，星期一我們會一起去上學，然後等到放學再回到阿姨這裡，這樣方便而且也可以給阿姨省下不少補習費。」　　「你別擅自決定！我根本沒有……」　　「立帆真是細心孩子，連這個都設想到了，那就這麼決定吧！」許媽媽也完全忽略旁邊垮著臉的兒子。　　「不不不，媽妳不能就這樣把妳兒子賣掉啊－－」　　許媽媽轉向許瑞陽義正辭嚴說：「立帆處處為你著想，幫助你上建中，現在又要幫你複習功課，你怎麼可以這樣說人家。」　　許爸爸也搭腔：「兒子你這麼害怕幹嘛，這小子又不是會把你吃掉。」　　許瑞陽黑著臉心裡吶喊，就是會連皮帶骨一起吞下肚－－　　葉立帆很快成為這場交易的贏家，一臉壞笑盯著許瑞陽不放，讓他氣的差點想翻桌揍人。　　傍晚，許瑞陽送葉立帆到公車站，他橫著眼沒好氣說：「再見。」　　俊眉馬上一挑，聲線低沉問道：「就真的這麼不想來我家？那天看你表情明明很爽。」　　「你、你少得寸進尺了！」許瑞陽大紅著臉。　　葉立帆把視線移到前方，望著來往的車輛幽幽的說：「我想要時時刻刻都能看到你，但目前來講似乎很困難，至少一星期三天待在我身邊，供你吃穿住，也沒什麼不好吧。」　　兩人沉默一陣子，許瑞陽垂下頭遮掩一張潮紅的臉低聲說：「如果你真這麼想要看到我，那、那我可以把我的永生永世都給你。」　　他豁出去似的說完卻發現旁邊的人沒有反應，疑惑地轉頭一看，那人臉上沒有什麼神情，就連平常閃爍的瞳眸也失了顏色，他心裡一縮，原來和夢中不同，現實上的葉立帆並不渴望，他頓時覺得異常尷尬，支支吾吾說聲再見就想轉身跑回家。　　不料一個溫暖的懷抱從後背貼上，緊緊環住他的前胸，在昏沉的暮靄中，兩條修長的影子纏綿成一株地面上枝幹糾結的樹，耳畔周圍迴響葉立帆低沉柔軟的嗓音。　　「你的每一生每一世，本來就是我的。」（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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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初見　　心動只需要一瞬間，說的具體些可以說只需要一秒鐘，或許比一秒鐘更短。當看到令自己心動的那個人，他的影子從此入駐自己的眼底，屏除所有世外光彩，只有他矗立在中間如寶石般熠熠閃耀，那便是屬於自己以及眼底那人的桃源。　　這可能就是所謂的一見鍾情吧，葉立帆心想。　　他看著的書包裡不知名的粉紅色信封，他的書包一向沒有什麼東西，沒有課本，沒有作業簿，只有幾支筆、錢包跟鑰匙，現在多出一封莫名的信，他連看也不用看就知道又是個對自己一見鍾情的女孩寫來的情書。　　「立帆啊，餐桌收拾好你就趕快回家，明天還要上課吧！」店長從員工休息室的門外探出頭說道。　　「好。」　　葉立帆一貫清冷的聲音響起，店長和幾位同事也都習慣了，他脫下服務生制服，又聽到店長在門邊說：「我記得你現在讀國二吧，每天打工到這麼晚回去還能讀書嗎？」　　葉立帆轉頭向店長淡淡的說：「沒關係的，國中的課程我國小就讀完了。」　　店長愣了一會兒才道：「……真的假的？」　　「真的。」說話的這人唇角揚起一抹淺淺自信的微笑，自小葉立帆就知道自己是與眾不同的，從臉蛋到頭腦，再到個性。　　下班回家後已經是半夜十二點多，奶奶也在房間睡了，他把那封情書靜悄悄放入抽屜裡，雖然不接受但至少是一個女孩的心意，對於女性他多半都傾向尊重。　　每天下班都是這個時間，這也是他幾乎每天去學校都會遲到的原因，隔天到校已經是中午的事了，還沒進教室他就先被導師喚進辦公室，免不了又是一番說教。　　「老師知道你功課好，不唸書也能上校榜第一名，但是你老是這樣會影響同學，至少每天準時來上課吧，課堂上你要睡覺還是做什麼老師都隨便你。」　　葉立帆默默的點頭，導師嘆了口氣又說：「今天早上地理課有分組，你去班上問問看他們把你分到哪一組。」　　他還是禮貌的點點頭，等導師訓完話回到班上，依稀聽到幾人的竊竊私語。　　「他又中午才來了。」　　「沒辦法，優等生嘛，連老師都要讓他三分不是？」　　他知道班上大部份的男生不喜歡他，雖然個性應該是很大的因素，不過葉立帆也有想過或許臉蛋也是個問題。他在位子上把輕如鵝毛的書包掛在書桌邊緣，突然旁邊就站了一個人。　　邱庭難掩一張紅臉，支支吾吾的說：「那個……今天的地理分組我怕你落單，所、所以我把你加入我們這組了，都是女生不知道你會不會介意……」　　葉立帆笑了笑說道：「不會介意，謝謝妳。」　　「那太好了……」邱庭不太敢直視眼前俊美面孔，頭低低的說：「呃……老實說我有些課業上的問題……」　　「沒關係，可以拿來問我。」他知道邱庭想說什麼，進一步搶了回答。　　邱庭雙頰上的粉暈更紅了，她不好意思的說聲謝謝就趕緊逃離眼前害羞的氛圍。葉立帆也知道這個女孩三番兩次找機會來跟他說話多少對自己也有意思。　　就和在窗外的那位女同學一樣。　　當天某節下課，有位女孩站在二班窗邊往裡面左顧右盼，葉立帆沒多久就被叫出去，面對那個女孩他依舊是往昔冷峻的表情，那個女孩只是給他一張小紙條就匆匆的離開了。　　望著與以往洋洋灑灑的長篇情書迥然不同的紙條，他有一點訝異，紙條上面只寫著短短幾個字。　　放學請來明日之星旁邊的公車站牌，我有話想跟你說，謝謝你。　　葉立帆拿著紙條想了想，明日之星和學校側門有段距離，算是個冷清的公車站，多數學生也不會走去搭車，這個女孩選了那裡大概是為了掩人耳目。　　放學他拎起書包經過側門人滿為患的公車站，又走了一段路來到明日之星，遠遠看那位女孩真的站在那裡等。　　「你真的來了……讓我真開心。」她說。　　葉立帆唇角略微上揚禮貌詢問：「妳找我有什麼事嗎？」　　女孩低下頭害羞的說：「我想葉同學一定收到不少情書，所以我不想跟大家一樣，我想親口對你說……」　　她猛然抬起頭：「我喜歡你。」　　葉立帆臉上沒有什麼表情，活了十四年，這四個字聽得也乏味了，不同的面孔，不同的聲音，卻是同一種語調，他正是厭倦這種勇氣與羞怯交雜的語調。　　「為什麼？」葉立帆頓了一下又說：「我的意思是妳為什麼會喜歡我？」　　「啊？……因為葉同學是第一個讓我心動的人……」　　「是因為功課還是我的臉？」　　「都……都有吧。」　　葉立帆沉默片刻又問：「如果我拒絕妳，妳還會喜歡我嗎？」　　女孩的眼神有點受傷她低頭小聲說：「如果葉同學拒絕我，我還一直纏著你一定會帶給你困擾的吧……」　　但是真正的愛情不就是無論如何非那個人不可嗎？　　「那對不起，請妳把這顆心收回去，日後放在願意跟妳交換一顆熾熱心的人身上。」一輛公車停在他面前，上車時他毫不留情的丟下這句話，也不想去注意女孩的神情。　　車上人很多，他走到後面的雙人坐，找到一個同校男生旁邊的空位，葉立帆坐下來時順便往旁邊瞧了一眼，因為這個男孩睡的很熟。　　他盯著前面的坐椅反覆思忖「心動」這個詞，大概就是遇上了某一個人，那人可以瞬間讓自己的內心掀起驚滔駭浪，讓全身都為之震撼，就如被突然其來的撞擊一般，整個身軀顫動。　　碰的一聲，葉立帆真的突然被撞了一下，他驚了片刻轉頭一看，旁邊的男孩居然倒在他肩膀上睡覺，依然睡的很甜。　　他毫不客氣的把這顆頭推回去，自己並不是很喜歡跟陌生人有親暱接觸。好不容易肩膀輕盈回來，他闔上眼閉目養神，沒想到肩膀又一震，葉立帆真的有點無法忍受了，透過一顆深褐色的頭，他清楚看到男孩的制服上繡著這個人的名字。　　許瑞陽。　　他悄悄在心裡默唸一次，然後又大力把這顆惹人厭的頭往窗戶推，自己起身坐到另一側的雙人空位，中間隔著一條走道，眼睛卻不自覺的往男孩那裡瞧。　　那個男孩一顆頭搖搖晃晃，不知該依附在哪裏，公車剛好急轉彎，那顆游移的頭就不偏不倚撞上玻璃，響起一聲巨響。　　葉立帆見著也忍不住上揚的嘴角，很痛吧傻瓜，他想著。　　可能是因為頭太痛，男孩睜開眼睛，摸了摸方才撞擊的地方，又迷迷糊糊地繼續睡。葉立帆終於看到他的一雙眼睛，很圓很大，就像顆寶石一樣，那張臉也比平常男生白皙許多，這樣的臉蛋應該可以算是娃娃臉，雖然不及自己俊美，卻也是張上等的容貌。　　葉立帆一直目不轉睛盯著男孩，視線沒有離開過，他突然驚覺這樣的自己很不對勁，怎麼會對一個男生產生興趣，想要觀察他。　　自己居然萌生一種很怪異的感覺，彷彿這個男孩已經駐入眼底，所以無法將他排除視線之外。　　他起身想要坐回男孩旁邊，不料那個傻孩子在此時醒了過來，詫異的望著螢幕按了下車鈴就冒冒失失的跑到前面，葉立帆挪動自己的位子好讓他可以看的更清楚在車前的男孩，只見他在書包裡翻來覆去似乎找不到悠遊卡，還聽到他對司機說：「對不起，等我一下，我找一下……」　　葉立帆依舊躲在車後看好戲，事實上他覺得這個男孩很可愛，就是有點傻氣，他想要再更接近這個人一點，於是著迷的站起身往那人走去。　　一步、兩步、三步…… 　　折騰了一會兒，司機旁邊的男孩終於掏出錢包，卻愣在那裡。　　就快接近他了。　　只剩三步、只剩兩步、只剩一步…… 　　葉立帆伸出手將悠遊卡貼上感應機，嗶一聲響亮地劃過兩人之間，締結一份緣分的契約。　　「我要下車，刷兩個人，我和他。」 ˙番外二相逢　　人的一生與另一個人相逢的次數有多少？　　相逢了之後還要多久才能確定是孽緣還是正緣？　　至少以目前來說，許瑞陽肯定他跟眼前這個男孩一定是孽緣。　　「……瑞陽，你確定真的要坐這個？」　　「對啊，怎麼，你怕了啊？」　　「嗯，我不太喜歡衝擊性太強又這麼高的設施。」　　許瑞陽好像找到了這傢伙唯一的弱點，他在心裡反覆著磨該怎麼整眼前這個連畢業旅行都要黏著自己的死男生。　　今天是畢業旅行第二天，從第一天開始，只要有自由活動，葉立帆絕對會無聲無息的出現在自己身邊，跟個鬼魅一樣，走到哪裡就貼到哪裡，許瑞陽不好意思帶著一個背後靈跟著組員跑，只好脫隊讓後面那個白目跟到爽。　　原本以為自己就要讓他白白跟三天，沒想到在許瑞陽要求說要坐海盜船時，老天爺終於給了他一個霉運大翻身的機會。　　「喔，如果你不想坐也沒關係啦，我自己上去就好。」許瑞陽平靜的說，心裡其實在暗自計劃，如果葉立帆不坐，那他可以在下設施之後不著痕跡的一溜煙逃走，如果他坐了，那許瑞陽要去找更多高聳的設施，拼死拼活就是要把這個白目嚇死。　　葉立帆看了看他，又抬頭看大幅度搖來晃去的海盜船，這算是衝擊力中等的設施了，不過細微的尖叫聲還是此起彼落的從天空傳到地面上，葉立帆下定決心望著許瑞陽淡淡的說：「我陪你坐。」　　不管葉立帆選擇哪個答案，許瑞陽的計謀都得逞，他頭一次覺得老天爺是眷顧他的，兩人上去後他故意選了最後面那排位子，果然一輪搖晃下來，那傢伙沒有叫出聲，但是臉色也夠難看了。　　許瑞陽暗自竊喜，接著用一樣的招數把葉立帆騙上擎天飛梭、衝瘋飛車、G5，正想要再去玩下一個設施時，葉立帆臉色慘淡拉住他的手說：「休息一下吧……」　　許瑞陽看他的神色真的不太正常，如果再玩下去可能不只整死他，還會鬧出人命，於是就乖乖的聽葉立帆的話，坐在園區裡一旁的鐵椅上。　　葉立帆靠著椅背仰頭緊閉眼睛，雖然這一切都是許瑞陽一手策劃，看到那人奄奄一息的樣子也不禁有點擔心。　　「呃……你沒事吧？」　　「嗯，休息一下就會好了。」　　很少見葉立帆這樣臉色蒼白有氣無力的模樣，雖然這傢伙膚色本來就偏白，但他現在臉上的顏色已經可以稱為死白了，這讓許瑞陽又陷入思索，這傢伙幹嘛寧願搞成這副死人相，也絕對不放棄跟隨自己的機會，又不是古代忠心赤膽的侍衛，對自己的主子鞠躬盡瘁。　　兩人坐在同一張椅子上卻都沒說話，許瑞陽很習慣這樣的情況，他們本來就不會有什麼相同的話題，常常聚在一起就是像現在一樣悄無聲息。明明葉立帆在班上也該有同組組員，為何就是要像強力膠黏著自己，一個別班的男生再怎麼熟也不比和同班人相處自在吧。　　旁邊的人突然出了聲，許瑞陽正想轉頭看那傢伙又在玩什麼把戲，不料一顆黝黑的頭就在眼前成一弧美麗的拋物線倒在自己腿上，他兩眼瞪直簡直嚇死了，趕緊搖晃葉立帆的肩膀說：「欸你怎麼了？沒事吧？」　　腿上的人微微睜開眼睛輕聲說：「沒事，借我躺一下。」　　聽到葉立帆的聲音他總算是鬆了口氣，剛剛還以為這傢伙是暈厥昏倒在自己腿上。　　腿上的人一動也不動，許瑞陽有些困窘，視線直盯著前方，不過最後還是忍不住低頭看這顆不請自來的頭，發現葉立帆的頭髮烏亮又有光澤，刀削般的側臉真的很美，不知迷惑了多少女同學，所以就算他班上男生不怎麼喜歡他，他應該也能和女生們玩一塊才對。　　難道他真的這麼孤單一定要自己陪伴他，才能讓他有存在感嗎？　　「喂葉立帆你在班上一定人緣很不好對不對？」　　「嗯。」躺在他腿上的男孩只出聲一個音節。　　許瑞陽想了想又說：「那你是不是很害怕孤單？」　　這次腿上的人沒有回答，許瑞陽以為他睡了，兩個人一樣平靜不作聲，在劍湖山熱鬧的氛圍中獨立出來，成為最安靜的遊客。　　幾年之後上高中的葉立帆躺在床上回想起這件事，眉宇間不禁流露笑意，當初並不是睡著，而是故意不回答他。　　人的一生與另一個人相逢的次數有多少？　　可能寥寥無幾的萍水相逢，也可能無時無刻對方都在身邊，分分秒秒都在相逢，葉立帆非常希望自己與許瑞陽是後者。　　孤單這個詞只用在許瑞陽消失在他世界的那一刻，但他想這輩子永遠都不會有用到這個詞的機會。　　房門被粗魯地打開，許瑞陽走進自己的房間，看著自己的床上當自家躺著的男孩口氣兇惡的說：「我媽說她肚子餓了！」　　「好，我去煮。」葉立帆收回心緒下床將門關上，摟過許瑞陽在他髮絲間親吻溫柔問：「你想吃什麼？」　　小老虎一聽到吃立刻乖馴下來，轉著水靈靈的大眼說：「我想想喔，昨天的咖哩不錯前天的……等等葉立帆你給我把手拿開──」　　「為什麼？」葉立帆勾勾唇角微笑，手不斷在許瑞陽身上游移。　　現在他與許瑞陽已經時時刻刻相逢，人生應當如此了無遺憾，對吧。 ˙番外三糾纏　　建中校慶通常在十二月，如果用天寒地凍形容這時的天氣可能太超過，卻也是穿著保暖長袖長褲禦寒的季節，不過許瑞陽就是不懂又再一次擺在他面前的女裝是怎麼回事，女裝不打緊，重點是這套女裝有著青綠色的短袖上衣，底下是黑色的百折裙，他用力眨眨眼確定自己沒眼花，這的確是一套北一女的制服。　　「不對吧！為什麼又要我穿這種東西！」許瑞陽拎著這套主人不知在何方的北一女制服質問身前的園遊會負責人。　　「什麼『又』啊，許瑞陽這是我們第一個在建中的校慶耶，我之前何時叫你穿過女校制服了？」　　「不是！是我國中就穿過類似的鬼東西了！」小老虎又瞬間炸毛。　　「啊啊那是國中啊，上了高中第一次你就犧牲奉獻一下嘛，而且這件尺寸這麼小也只有你能穿啦！」負責人拿走許瑞陽手上的綠色上衣，故意展示在他面前證明這件尺寸是Ｓ號，又說：「很多班也都推出砸水球的遊戲，我們多了女校制服搞不好可以吸引很多女學生來玩！」　　許瑞陽接回北一女制服心想，還好男校思想比較單純，至少目的是吸引母的而不是公的。　　校慶這天頂上還是灰朦朦的天氣，原本期待會有金黃色的陽光懶洋洋躺臥在每一個紅色的篷子上，結果一早還是讓所有建中生落了空。　　園遊會的準備時刻，許瑞陽換上北一女制服在班上扭捏登場，幾個同學紛紛點頭稱讚好可愛、比真正的北一女還要適合諸如此類的話，但聽在他耳裡稱讚根本變了調，怎麼就沒人在他平常穿卡其色制服的時候說好帥、比所有建中生還要適合這種話呢！　　連續兩次校慶，在不同學校，做著同樣犧牲的事，一次可歸類為純屬意外，連續兩次真的只能說是認命了…… 　　前往高一的班級路線是從學校大門進來先對蔣公像行三指禮，再穿過古色古香的紅樓，看到操場後最右邊的一排俗稱偏遠地帶的明道樓就是了。一眼晃過去，一樓的班級前面清一色都是紅色篷子，攤位上擺滿琳琅滿目的炸物或是乾冰汽水，該有的食物都有，後面教室充當材料儲藏室，堆滿大量的冷凍食品，塑膠高腳杯封裝成一袋袋堆疊在窗戶邊，其中不乏幾個班級還準備了大鍋子、瓦斯爐，同樣凌亂的擺置在地上，不過也有例外，比如許瑞陽的班級。　　教室最後方的佈告欄上垂掛一面白色大塊防水布，前面放了四張椅子，中央桌椅全退居在兩旁，清出一塊大空間，只有黑板前排列幾張桌子，桌上擺置數盆各種顏色的氣球裝水而成的水球。　　天殺的，砸起來一定很痛，許瑞陽死氣沉沉的盯著圓滾飽滿的水球，眼角開始抽搐。他們班最主力推銷的就是砸水球遊戲，宣傳單是這樣寫的：　　各位同學敢怒不敢言嗎？　　是否有很多機掰的老師在你面前晃來晃去想揍又不能揍呢？　　考試明明開夜車讀到三更半夜卻還是那個該死的成績？　　正當你詛咒出題老師被大便噎死，卻又不敢把大便抹在他臉上的時候…… 　　沒關係！　　現在有最新最酷最夯的紓壓方式！　　請不用留情，使出所有的憤怒把水球砸在活人身上吧！　　想要鏟除一切心裡不平衡這絕對是你的最佳選擇！　　老實說許瑞陽非常想把水球塞在寫出這個鬼宣傳單的人嘴裡。　　除了他之外也有幾位被拖下水的同學穿著飄飄的裙子在班上走來走去，不過他們看起來就是一副樂在其中的模樣，許瑞陽暗自吐槽這幾個人是當初第一志願都是北一女，落榜了逼不得已才來建中嗎？　　園遊會開始不久他們班就來了第一位客人，那人身穿短袖卡其色制服，頭三顆釦子孤零垂在外面，可以清楚看見此人裡面還穿了件黑色背心，往上看他左邊耳朵戴了個鉚釘形狀的耳環，略長的瀏海微微遮掩一隻美麗的眼睛，這人一進來就插著口袋別有深意的凝望北一女版的許瑞陽。　　「同學來玩砸水球嗎？」負責人擺出職業性笑容，許瑞陽懷疑是不是昨晚特地對著鏡子練的。　　「嗯，可以指定人嗎？」冷清聲音響起，負責人馬上點頭說，客官隨意挑隨意選中意的給你帶回家，許瑞陽瞪著這個制服永遠不繡名字的人，又回瞪白目的負責人，聽到他們兩這樣一問一答突然有種不祥的預兆…… 　　果然…… 　　「那我只要他。」那人指著許瑞陽，俊臉上的微笑分明就是不懷好意。　　「葉立帆你是故意的吧！我拒絕！」　　「我是客人。」　　然而許瑞陽下一秒就被客人至上的負責人拉到白布前的椅子上，他只好認命站上去，黑板前的葉立帆在手上扔著水球已經蓄勢待發了。　　「好了！可以開始了！請盡情的用水球凌虐吧！」負責人下達指令，許瑞陽才終於找到第二個也可以被稱為變態的傢伙。　　一盆水球的數目是十顆，也就是說許瑞陽最多必須要忍受十次水球砸在身上濕淋淋的痛楚。　　不遠處的葉立帆舉起一顆水球，唇角上揚，飛速往前一揮，許瑞陽緊閉眼睛繃住身體接收即將傳遞過來的疼痛，不料這時頭後方傳來一聲破裂巨響伴隨嘩啦啦的水聲，他的身體居然完好無缺，還在詫異之中第二顆水球已經飛過來，些微的擦到他的左臉頰，隨著巨響碎裂在後方的防水布。　　許瑞陽在想這個人是不是故意不打到自己，接連幾顆也是只差一點點距離就砸在自己身上或是臉上，雖然沒有真正擊中，也讓他嚇得半死了，一局結束後，看到葉立帆壞笑，他就知道這傢伙絕對是故意的！　　「希望同學滿意這次的遊戲，一共是三十元。」　　葉立帆掏出皮夾，抽了三張鈔票給負責人淡淡的說：「總共三千元，買他整個下午夠不夠？」　　負責人沒看到這麼大手筆的人物，愣了半晌才眉開眼笑得嘴巴都快裂到耳朵上說：「當然好！當然好！那麼許瑞陽的下半輩子，不，是下午就交給你囉！」　　小心翼翼收過三張大鈔，負責人又扭頭對許瑞陽說：「喂許瑞陽恭喜你脫離火坑被恩客帶出場了！」　　「拜託別亂說話好不好……」許瑞陽徹底無奈，前不久他才認了穿女裝的命，現在又要認老是被人賣掉的命。　　他從書包拿回自己的制服，想要把這身裝扮換掉，卻有一隻手把他手上的制服塞回去，他覺得莫名其妙於是對著後面的人說：「你幹嘛啦！我要換衣服才能陪你逛園遊會啊！」　　葉立帆挑了挑眉俯身在他耳邊道：「穿著這套衣服陪我逛園遊會和換回制服今晚被我操十次，你選一個。」　　「靠……」　　所以在一個一個紅色蓬子間就看到一位建中生和一位穿著北一女制服的男生悠閒穿梭在人潮中，可謂是優美的畫面，只可惜那個假北一女的臉色和他身上的制服顏色一樣慘青。　　園遊會逛完一整圈，葉立帆可能覺得無聊，還是淫蟲上腦，兩人的駐足地點變成校園內某間廁所，許瑞陽今日可能還要認第三個命，愛上這種變態就是要有隨時隨地被他撲倒的警覺心，而且不管地點在哪裡。　　兩人坐在馬桶蓋上，葉立帆解開他綠色的制服釦子，輕咬白嫩的脖頸，指尖扭轉著粉紅朱蕊。反正許瑞陽也反抗不過他，只好放鬆身體任他宰割。葉立帆在他的頸旁胡鬧完又回到許瑞陽面前，額頭對著額頭，直勾勾的凝視著他說：「我怎麼捨得讓你站在那裡被別人用水球砸，就算要砸也只能我砸，至少可以控制力道。」　　即使兩個人什麼都做過了，許瑞陽對於這種裸露的深情告白還是很害羞，他刻意迴避葉立帆的眼神，那人注意到後輕笑幾聲就捧著一張娃娃臉忘情的吻下去，許瑞陽真的覺得自己是被這個變態深深愛著，即使偶爾他做出來的事情既壞又邪惡。　　兩個人吻到難分難捨，門的另一端卻忽然響起急促敲打聲，許瑞陽嚇了一跳，推開身前的人，反倒葉立帆還是一臉平靜。敲了一陣子外面的人開口說話了：「對不起……請問有人在裡面嗎？」　　講話的人聲音很柔，不過依聲線還是聽得出來是個男生，葉立帆隱約覺得這個聲音有點耳熟。　　「怎麼辦？」許瑞陽神情緊張的望著葉立帆。　　「沒辦法，只好換地方做了。」　　「不對，我不是在問這個！」許瑞陽壓低爆怒的口氣。　　此時外頭的聲音微弱傳入兩人耳裡。　　「阿茶怎麼辦，不知道裡面有沒有人耶……」柔柔的聲音顯然是剛剛那個說話的人。　　「茶老大不然你就爬上去看到底有沒有人好了！」　　「哎喲浪費時間，直接踹門不就好了？」　　「你們白痴喔，裡面的人如果真的在上廁所怎麼辦？」　　葉立帆算了一下，說話的聲音有四個，外面可能就有四個以上的人，他把許瑞陽的釦子釦好，說了聲我出去看一下就把門打開，迎面而來是一張漂亮的臉孔。　　女生？男生？葉立帆直到看到他身上的卡其色制服才斷定他的性別，兩人看到對方都愣了一下，隨即那人馬上九十度大鞠躬緊閉著眼睛說：「對不起！因為我今天一定要把這間廁所掃乾淨，所以才這麼不禮貌的打擾你！」　　「原來也是同學啊。」旁邊一位佩帶黑框眼睛的男同學看著葉立帆不冷不熱的說了一句。　　葉立帆看了看這四個人又退回去把門關上，許瑞陽站起來問：「怎麼樣？」　　「外面有四個流氓很可怕，我保護你。」　　「屁啦，少亂講！」　　葉立帆露出微笑把許瑞陽拉出門外，那四個人看到原來裡面還有另一個人都傻了眼。　　「好好掃吧。」他經過那個長相很女氣的同學順便說了這句話，就拉著低頭滿臉通紅的許瑞陽往外走。　　「等等你是上次英文單字接龍比賽的葉立帆吧，光天化日之下你和女生在廁所幹嘛？」站在旁邊的黑框男說道，伸手想拉住葉立帆，在碰觸到手臂皮膚的那刻被他無情大力的甩開。葉立帆不喜歡他人觸碰，很顯然這人犯了禁忌，他回頭陰冷的瞪著黑框男，除了站比較遠那位女氣同學，剩下兩位看到他狠戾的眼神都不禁往後閃一步，黑框男也不甘示弱瞇著眼緊盯著葉立帆，兩個人絕非善意的目光相交，凝重的氣氛彷彿戰爭一觸即發。　　葉立帆不想在校慶鬧事，拉著許瑞陽繼續往外走冷冷拋下這句話：「看清楚這個人是帶靶的，而且他心甘情願。」兩人就消失在廁所門邊。　　四個人目送這個狂傲的同學離去，黑框男終於卸下一張冷凝的臉，走到個子嬌小又女氣的人旁邊說：「好啦冬瓜你趕快掃，我、阿渣、段子都會幫你。」　　「哇！茶老大你真是帥斃了，有沒有看到剛剛那個人的眼神有多兇惡，有沒有、有沒有？真是嚇死我的毛了！」頂著一頭刺蝟頭的人拍拍黑框男的肩膀，另一個梳著西裝頭的人也走過來說：「我記得他就是謠傳這屆不好惹的校草吧。」　　黑框男轉身把掃具扔到兩人手上微笑說：「管他什麼校草，如果今天沒有幫冬瓜掃好，你們兩個明天就等著變成酢漿草。」　　刺蝟頭和西裝頭黑著臉，果然，和剛剛那個校草比起來，他們茶老大的驚嚇指數也很驚悚…… －－關於阿茶與冬瓜的故事，請多多支持建國高校戀曲之二《冬瓜與茶》 -- ˙微番外：畢旅的某個晚上　　高二的畢業旅行許瑞陽只能說簡直跟國中的畢業旅行差不多，玩的地方大致相同，而且，那個背後靈也是緊跟著不放。唯一和國中比較不一樣的是，他與葉立帆已經是戀人關係，不會再像國中時抱怨他為什麼總跟著自己，但即使對這個人的行為沒有疑問了，跟個有懼高症又容易暈眩的傢伙晃了一圈園區，一整天下來疲勞指數還是很高。　　許瑞陽晚上回到飯店後，幾個同班男生正好講到「處男」這個話題，他沒有參與討論，逕自走到床上拉開棉被就準備闔上眼睛，不料一個同學爬到他身邊，問他說：「喂！許瑞陽你是不是處男啊？」　　他真的太過於疲憊了，這個答案想也沒想直接照實說：「不是。」　　全房間的男生停下手邊的動作驚訝的看著躺在床上的人，那個同學很激動，瘋狂搖晃許瑞陽的身體繼續逼問：「甚麼！我們覺得最不可能脫離處男的就是你！沒想到你跟女生做了！感覺怎麼樣！快說！快說！」　　被吵得火氣上來，許瑞陽倏地翻開棉被對那個同學大吼：「靠！吵死了！我有說跟我做的是女生嗎！」　　說完，整間房間一片寂靜…… 　　隨後飯店走廊響起一個男生慘叫的聲音。【微番外短後續】「那如果真的是男生，和許瑞陽做的是誰呀？？？」(PД`q｡) 「九班那個吧，不是每天都來我們班卿卿我我的嗎？」ˊ_>ˋ -- ˙特別番外：冬日小插曲　　從口中呼出來的氣息有越來越濃的白霧，來往行人身上開始套上了棉襖，枯葉衰零，落了一地在路旁。　　冬季到了。　　許瑞陽搓了搓手，看著冰冷的雙手，心想是不是要給自己買雙手套。　　這個冬季過一半就是大學學測，葉立帆不怎麼讀書，每天都在他家做飯，越看越像許瑞陽娶回家的媳婦，只是這個媳婦有點病態，高二了還是整天往他教室跑，就連睡覺也要跟他同坐一張椅子趴在他桌上睡，他想換張椅子也沒辦法。　　班上的人已經見怪不怪，有些事情大家心知肚明，只可意會不可言傳，更何況兩人一個蘿蔔一個坑，也沒什麼好說。　　許瑞陽也有想過，自己沒有遭受到異樣的眼光和流言蜚語是不是也跟他的對象是葉立帆有關。　　葉立帆到了高二還是孤僻的個性，不求他人與他交好，只求他人不惹他就好。班上除了阿茶和冬瓜願意陪他周旋，其餘的同學都與他保持一定距離。　　許瑞陽感慨，幸好有阿茶，否則葉立帆會更加孤獨。　　天氣越來越冷，那個假日，許瑞陽趁葉立帆去上班自己出門，經過百貨公司看到幾個男模特兒穿著黑色長版盤釦大衣作促銷，原本只是想買雙手套，卻被熱鬧的人潮吸引過去。　　促銷人員站在模特兒旁邊，口若懸河的介紹版型有多挺，布料有多保暖。但是全部的消費者目光都在那位模特兒身上，低聲讚嘆和竊語說著那個男模特兒鼻子挺、眼睛迷人、身材高挑，不知道促銷員的話到底聽進了多少。　　男模特兒不斷變換姿勢，把自己最帥氣的一面呈現出來，突然他在人群之中看到了一個異於眾人靈秀的臉蛋，定睛一看，詫異居然是個男孩，他們正巧四目相交，那個男孩在他看著他的那一刻臉紅了。　　幾秒前，許瑞陽也跟著眾人往那個男模特兒瞧，不過他是在看那件大衣。　　他心裡著磨，如果是葉立帆穿的話，應該會比他好看。　　他緩緩把目光往上移，在腦海裡把男模特兒的臉換成葉立帆的臉。　　心跳蹦的一聲巨響，他的臉紅了。　　男模特下場後，許瑞陽擠身向前雀躍的跟銷售員說：「那件大衣我想買一件。」　　「好的，請問要什麼尺寸呢？」　　「呃……」許瑞陽這時才發現自己不知道葉立帆衣服都是哪個尺寸：「因為不是我要穿的……所以我不太清楚耶怎麼辦……」　　「那您跟我說他大概多高。」銷售員還是很客氣。　　「大概一百八十公分吧……」　　「胸圍和腰圍知道嗎？」　　「這個……」許瑞陽摸摸臉，雙手往前圍起來，成一個圓，像在抱一個無形的人說：「胸圍好像大概這樣……」　　銷售員愣愣的看著許瑞陽雙手圍成的圈，她感到奇特，拿出皮尺量了一下園的大小，還是第一次這樣為人量尺寸。自從擺出動作後，許瑞陽的臉上都紅都沒有消過，他不知道葉立帆的胸圍，可是自己抱過他，所以知道雙臂大概是圍成什麼大小…… 　　「那麼腰圍呢？」銷售員對眼前的男孩臉紅成那樣實在不解。　　許瑞陽又調整了一下雙臂的位置，圍成另一個大小的圓，臉紅的都可以滴血了：「這樣吧……」　　銷售員一邊量一邊問：「是男生要穿的嗎？」　　「是、是啊……」　　銷售員拿了一件適合的尺寸，把大衣包裝好後，給許瑞陽一個曖昧的眼神：「給你選了一件最合身的，讓他穿上後會迷人一百倍。」　　一百倍那還得了…… 　　「謝、謝謝……」許瑞陽接過紙袋，趕緊落荒而逃。　　男模特兒看著慌慌張張跑走的男孩，起身默默的往他的身影走去。　　「幫我拿這件，啊……這件也要……」　　許瑞陽在男仕服裝區逛了一圈，看到好看的襯衫想到葉立帆穿的模樣，心裡就癢癢的。　　「這件的領帶好帥喔……」許瑞陽雙眼發亮，拿起一件黑白條紋的襯衫仔細看了看。　　「你買的衣服都不是你的尺寸，是買給誰？」　　許瑞陽驚了一下，旁邊不知何時站了一個人，看他身上的黑色長版大衣，才想起來是剛剛展場的男模特。　　「你是誰啊。」許瑞陽橫著眼，覺得這個陌生人很無禮。　　男模特微微一笑說：「你不知道我嗎？應該在雜誌上常看到才對。」　　「對不起，我不看雜誌。」許瑞陽把那件襯衫拿去結帳，那個男模特跟了上來靠近他的耳邊說：「那你都看什麼雜誌，不會都是一堆猛男？」　　許瑞陽回頭就想給這人一巴掌，但想到跟他非親非故就忍下來了，拿了包好的紙袋就走，晃了一整圈，那個人居然還跟在後面吹起口哨。　　莫非這是被搭訕了，許瑞陽哀怨自己怎麼都吸引這種臉皮厚得跟脂肪一樣的人物。他突然很想打電話給葉立帆求救，但他一衝過來這裡可能又會發生鬥毆事件…… 　　許瑞陽覺得此地不宜久留，後面的人突然竄到他身前給了他一張名片說：「晚上寂寞的時候可以來找我。」　　「靠，你把我當什麼！」許瑞陽氣炸了。　　男模特笑得彷彿一隻狡猾的狐狸：「你有男人吧，如果哪天他不在，你有需求我可以滿足你。」　　許瑞陽額頭一抽一抽，口袋裡的手機響了起來，看了一眼來電者，他二話不說接起電話，瞪著男模特咬牙切齒：「老公，快來救我，有人纏著我不放。」　　他以為這男模特聽了會覺得無趣而離開，沒想到他還是在他身邊亂晃，依然處變不驚，這點倒跟葉立帆挺像的，許瑞陽眼角抽搐。　　「你老公什麼時候來，我想看看長什麼樣子。」　　「他比你帥一百倍，個性比你好一千倍，更不會在路上隨便搭訕陌生人！」　　「誰叫你剛剛看我臉紅了，我以為你對我有興趣。」　　「誰看你臉紅，神經病！」許瑞陽提著大包小包走出百貨公司，想說看這樣能不能甩掉這個麻煩人物。　　回頭一看男模特還是跟在他身後，心頭一把火就燒起來了！　　這時他突然被一雙強而有力的雙臂擁入懷，耳邊傳來熟悉的聲音：「原來除了我之外還有人會想纏著你。」　　被葉立帆緊抱著，他的聲音沒有一絲憤怒，帶點戲謔的輕笑，許瑞陽頓時有點失望，他以為葉立帆會很生氣，會認為自己是他的。　　男模特看了葉立帆一眼：「唷，真的長得不錯。」　　「比你好看就夠了。」葉立帆對男模特冷冷的說：「他只迷戀帥哥，看來你還不夠格，不過不好意思，再去修練十年，也不能超越我。」　　葉立帆順手把頸上的圍巾脫下，圍在許瑞陽脖子上，一手拿過他兩手中一堆提袋，另一隻手緊牽著許瑞陽，沒瞧男模特第二眼就走了。　　「你買了什麼？」葉立帆問。　　「呃……一些衣服……」擺脫了危機，許瑞陽這才想起袋子裡都是葉立帆的衣服，自己的手套卻沒買。　　葉立帆看了眼紙袋裡面的東西：「你什麼時候喜歡黑色了？」　　許瑞陽把半張臉藏在圍巾裡，小聲的說：「有些衣服看起來不錯，我就給你買了…… 」　　葉立帆看著他，柔情的微微一笑。　　回家後，葉立帆套上那件黑色大衣，許瑞陽一看就呆了。　　高挺的身材和俊美的臉蛋…… 　　「好帥……」　　醒悟內心話脫口而出，許瑞陽臉紅的低下頭。葉立帆把他的頭抬起，吻住他的嘴唇，輕輕的啃咬。許瑞陽的臉本來就是紅的，這樣一親，呼吸不順又更紅了。　　忽然，葉立帆離開他的嘴唇，許瑞陽還在恍神，雙手就被溫暖的東西包裹住。他低頭一看，居然是一雙手套。　　葉立帆慢慢的幫他戴上，調整五根手指頭的位置：「這個手套上應該要寫我的名字，別人看了就知道你有家室了。」　　「什麼東西……」許瑞陽彆扭的撇開頭：「反正你今天也沒有生氣，幹嘛要寫……」　　「誰說我沒有生氣，只是高興得忘了生氣。」葉立帆傾身咬了咬他的耳朵，魅惑似的在耳畔旁說：「瑞陽，你今天叫了我『老公』。」　　許瑞陽的毛一下炸開來，推開身前的身軀，著急的說：「那是因為想甩掉那個傢伙，才這麼叫的，我怎麼可能叫你老公，少臭美了！」　　葉立帆似笑非笑地欣賞許瑞陽炸毛的時刻，這個人怎麼就是這麼可愛。　　當天晚上葉立帆把許瑞陽買的衣服全從紙袋拿出來，發現裡面有一張名片，看也沒看就扔進碎紙機，彷彿它根本不配存在。　　許瑞陽進房的時候，就看到葉立帆身上全是今日他買的新裝，是很帥氣沒錯，可是臉上的表情有點詭異…… 　　葉立帆緩步逼近問道：「帥嗎？」　　許瑞陽看傻了微微點頭。　　葉立帆一把抱住許瑞陽，露出一個邪佞的微笑，聲音低沉：「那今晚就穿這樣做吧。」　　「靠！你去死！」　　學測之前，冬日的小插曲就像那日的夜，充滿莫名其妙的驚奇。 -- ˙塞不下的【葉許夫妻相性一百問】：　http://linda5868kimo.pixnet.net/blog/post/325999211 ˙作者的粉專：https://www.facebook.com/GZRruko ˙煞氣a小廣告Yo來了：印量調查http://ppt.cc/O1l2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1.240.232.40 ※ 編輯: magichanics 來自: 111.240.232.40 (01/18 06: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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