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創] 我多麼想成為你的鹿（四）

看板BB-Love (Boy's Love)作者IyaW (Iya)時間12年前 (2014/02/03 14:17)推噓12(12推 0噓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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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章節可以搭配薄荷琴酒的<沉溺>一起閱讀 http://www.youtube.com/watch?v=iBORpMJTQPg

四、「季鳴，醒醒，我先前說的那座湖到了，下來活動一下吧。」陸安說話時背脊也跟著輕微震動，耳際傳來的話語讓杜季鳴稍稍的睜開眼睛，可惜眼皮兄弟並沒撐多久便立刻棄械投降闔了上去。　　「季鳴，醒醒。」陸安再度嘗試以言語喚醒身上的人類，後方被叫著名字的人則無動於衷，繼續在暖呼呼的鹿身上睡著。　　　　無可奈何，雄鹿只好轉過身來嘗試用頭輕頂杜季鳴，被角戳了一兩下，他總算有點反應的抬起頭來皺眉表示不悅。　　「季鳴，到了。起來了，再不起來我就要親你了。」陸安眼神狡黠，聲音帶著笑意，頓時像個淘氣的男孩一般。　　「什麼？！唉呦！」聽到關鍵字「親」杜季鳴立刻清醒，一個不小心還從陸安身上跌落地面，摔了一跤。　　　　「只是親一下而已你不必這麼激動吧。」陸安望著還在揉屁股的杜季鳴失笑。　　「我才沒有。」杜季鳴悶悶的回話，抬起頭來見到一片乾淨清澈的湖泊，才意識到陸安先前提及的湖泊到了。　　「喝點水休息一下吧。但別靠在水邊太久，很危險的。」陸安說完，便走到一旁低下身來喝水，喝水的姿態從容而優雅的像個貴族一樣。　　　　杜季鳴先是環視了湖面一遭，才靠到湖水邊。近看湖水，他才發現這湖水非常透亮，可以輕易地看到淺水處的底部，至於深水處則因為光線不足而無法看清。　　他用雙手舀了些湖水喝下，湖水冰涼甘甜，像是童年回鄉下時隔壁鄰居哥哥帶著他一起打的井水。他還記得陽光灑落在飽滿的稻穗上，整片稻田金閃閃的好美；那時他最喜歡和鄰居哥哥一起在稻田中撒野，雙腳沾滿泥土卻一點也不覺得髒，玩累了就到附近的水井打水來喝。　　恍惚之間，杜季鳴似乎在水底見到了那個鄰里間稱做阿光的哥哥。　　印象中阿光大了他三歲左右，是附近孩子的帶頭者。　　當時他寒暑假總會被父母送回鄉下和爺爺同住，一開始總怯生生地看著鄰居孩子們玩耍不敢加入，躲在旁邊看了兩三天後，阿光便主動邀請他加入孩子們的行列。　　小孩其實很單純，只要能一起玩就是朋友，但他還是很感謝阿光帶著他融入鄉下孩子們的群體，也因此他和阿光特別親近。　　只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與阿光就漸漸地疏離了。　　或許這就和爸媽離婚是一樣的，都是乍看之下突然發生、實際上早在先前就有跡可循的事情。　　有那麼多事情，人們總是以為那是突如其來的，可是回過頭看，其實一切都有預兆的。像是爸爸和媽媽對話開始空洞、生活只剩下招呼、總是急著出門卻不趕著回家、不再與對方有眼神的接觸、甚至害怕看到孩子。　　是啊，爸媽離婚前幾年的生活對杜季鳴來說非常痛苦。媽媽偶爾會誇獎他考試又拿了第一名很棒，但是眼神卻不在他身上；爸爸總是給他零用錢，接著就趕他回房間作作業，連他的成績單都不看一眼；全家人坐在一起用餐時，除了偶爾發出的餐具撞擊碗盤聲，就只剩下電視中美女主播播報新聞的聲音。　　大人們總以為小孩子什麼都不懂，卻忽視了小孩有最敏感的心靈，他們那雙清澈的像是小鹿一般的眼睛看見的事物往往比大人們所想的多，有時看見的景色甚至比大人們的雙眼要來得豐富。　　阿光也是這樣，他漸漸不和大家一起玩了，開始嫌田裡的泥土沾腳，把自己埋在文字和數字當中，慢慢變成另一個「大人」，遮蔽了自己的雙眼，綑綁了自己的雙腳。　　阿光的雙腳跑在田野間是那麼的俐落靈活、速度飛快，杜季鳴總是跑不贏阿光；阿光的雙眼就像裝載著夜空的星辰，神采飛揚、熠熠生輝。　　他曾經那麼喜歡阿光、他曾經那麼喜歡爸爸和媽媽、爸爸和媽媽曾經那麼相愛。　　過往回憶的湧竄讓杜季鳴覺得自己快要窒息。他在湖底見到阿光、爸爸、媽媽、還有爺爺。　　對，還有爺爺，一直很疼他的爺爺。　　爺爺是在什麼時候去世的呢？　　是國二那年吧，暑假被送出國的他回國後才知道爺爺的死訊，理所當然沒有見到爺爺的最後一面、也沒有參加喪禮。明明暑假他就該待在鄉下陪著爺爺，如果他陪著爺爺，說不定他就能發現爺爺身體不對勁、說不定爺爺就不用孤單一人地死去。　　杜季鳴覺得自己像是沉入越來越深的水底，被奪去氧氣、被擠壓直至窒息，伸手想抓住什麼卻只有一片虛無。　　　　「就這樣死去好像也沒什麼。」在他最難過的時候，他不只一次這樣想過。　　「季鳴、季鳴，杜季鳴！」在一片虛空當中，一把著急的嗓音突然突破一切將他喚了回來。　　「杜季鳴，你沒事吧？」睜開眼，他對上的是一雙明明白白寫著擔憂還有些許不悅的黑色眸子。　　「嗯、陸安？我沒事、吧。」愣愣地回了話，其實杜季鳴也不太清楚自己發生了什麼事情。　　「我剛剛怎麼了？」稍微回過神後，他抬起眼來看著自己眼前的雄鹿發問。　　「我提醒過你別靠近水面太久的。」陸安似乎有些生氣，語氣顯得比先前還急切。　　「我有嗎？我只記得我舀了水來喝，然後就、就想起了很多以前的事情。」杜季鳴只記得陸安很著急地叫著他。　　「這座湖泊的水面能夠映照出你過往的回憶，你離水面越近、待的越久，就越容易陷在回憶中出不來。漸漸地，你會溺死在自己的過去。」　　　　「記憶像海，過度的耽溺會害死人。好的、壞的都是這樣。美好的回憶讓你幸福得難以割捨、慘痛的回憶讓你痛苦得難以逃脫。」陸安凝視著杜季鳴，深深的望進他的眼中。　　「季鳴，你差點就回不來了。」陸安輕聲說道，低下頭輕蹭了杜季鳴的臉頰，像是確認了他的存在後才放下心來。 --- 大家有沒有發現季鳴念起來很像台語發音的志明（住口）我寫到這裡才發現這件事情（也發現太慢）湖泊那段是搭配著<沉溺>那首歌寫的，我自己很喜歡那首歌。 -- 交大個版：P_IyaW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4.39.208.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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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zom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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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dNic1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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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upidbird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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