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創] 太歲：伯樂 (中下)

看板BB-Love (Boy's Love)作者ornvQ (Ｑ)時間11年前 (2014/08/25 23:41)推噓10(10推 0噓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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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可知曉你爹為何不回樂國？」　　說著過往的事，求爺低眸，撫著眼前繞了一圈又回歸自己跟前的月牙琴，無奈就是瞧不清他上個主人的心思。　　「我爹他……他……」孟曦苦著臉，左思右想，勉強擠了個答案。　　「我不知道……」沒答案的答案。　　房內的氣頓時沉了幾許。　　索靖打了個哆嗦，咬牙安慰自己。　　不怕不怕，大人可有下了結界的。　　「連你也不曉得嗎……」求爺最後的語氣近似低喃嘆息。　　孟相羅即使性命到了最後一刻，都不願回樂國，只噣咐他撿來的這孩子，將琴帶回這兒。　　他撿了這孩子養著，只是為了替自己送琴的道具？　　孟相羅，你就這麼不願見我嗎？　　多年的困惑悵然隨時間轉化成喂歎，他想著，拿回琴，取回月牙，這一切就結束了？　　他千年來僅得的知音，選擇這樣的方式結尾，接下來無法道盡的歲月裡，他又要獨身一人嗎？　　想起了什麼，求爺一頓。　　「孟曦。」　　「是。」孟曦下意識地恭敬回答後，又為自己自然而然的態度感到疑惑。　　「……我一路派式神跟著，你爹臨終的時候，你帶著琴走的時候，我不停瞧著，可有件事，我聽漏了。」　　　　思及此，求爺轉頭，直盯著孟曦，想著這問題他想必能回答。　　「你爹臨終前，在你耳邊說了什麼？」　　彷彿知曉他瞧得見似的，孟相羅最後對孟曦的話，是湊在對方耳邊說的，究竟要瞞著自己什麼？　　「咦……」被那雙金色眸子緊盯著，像是逼供似的，孟曦不由得渾身顫抖。「爹爹爹說……」　　「說？」　　「爹說要我帶著琴往樂國走……」　　「……然後？」　　「爹還說我的伯樂在這裡……」　　求爺一頓，眼神瞟向一旁索靖。　　索靖頭搖得可厲害了，一臉敬謝不敏。　　開什麼玩笑，方才那粗糙的琴音，想來都有點讓他消化不良，他怎麼可能是什麼伯樂？「你爹只是要你來還琴吧？」依他看來這小子只是被派來還琴的而已。　　「還琴？」孟曦看向索靖，困惑搖頭。「不，我爹沒有要我還琴……」　　「不還琴？不還琴你要幹嘛？」索靖有些笑意地調侃。「真要拿著琴，在這兒等你的伯樂？這本就是大人的琴。」　　「我……」孟曦看向求爺眼裡的淡然。　　眼前紅袍金眸的求爺似乎對拿回琴不怎麼感興趣，只一逕在自個兒身上尋找答案。　　可他要什麼答案呢？　　爹明明沒同他說什麼…… 　　只是夜裡反覆彈奏那讓他聽了愁悵的思念曲調，一次又一次，問爹思念著誰，總是苦笑搖頭。　　就連臨終前，爹也只是要他帶著琴朝這兒走而已…… 　　除此之外，除此之外…… 　　孟曦仔細回想，隱隱約約，想到了句令他困惑的話。　　不指名道姓，爹只是說了句那樣的話，他懵懵懂懂的，記著了，可又想著要對誰說呢？　　「爹最後還說了……」　　孟曦見求爺聞言一頓，又轉眸盯著自己，他看著看著，想著那句話，是爹要對求爺說的嗎？　　金色的、冷淡的，又美麗的伯樂。　　「爹說……」　　『告訴他，別掛念。』　　求爺聽了，緩緩瞇起金眸。　　「……掛念？」　　他怎會掛念孟相羅？想知道的，只是一個答案，那人不過是自己的琴師，憑什麼以為自己會掛念？　　──先背棄自己的，明明是他不是嗎？　　糟。　　索靖察覺了什麼，後退幾步，朝門口靠近。　　地面忽然震動，外頭傳來尖叫聲。　　「大人！您冷靜啊！」　　結界崩壞了，身為琴妖的索靖無法站在龍神跟前太久，一雙腿不自覺地開始顫抖，咬牙撐著要這龍神冷靜，無奈似乎沒法聽進去，他低咒一聲，後退貼住門，準備逃命。　　而孟曦抓緊了桌子站穩，一臉驚恐地看著求爺沉下的臉。　　　　怎怎怎怎麼了啊？！他傳錯話了嗎？他只是說了句，沒針對誰呀！　　難道爹說的，真的是求爺嗎？　　『爹的伯樂，是個怎樣的人？』　　『是個金色的、冷淡的，但又美麗的人。』　　孟曦想起爹說這句話時，眷戀又哀愁的笑，忽然想到爹臨終前說最後一句話時，也是這樣笑著。　　那樣反覆彈奏的思念，那樣的眷戀哀愁。　　『為一名伯樂。』　　心口揪了起來，孟曦不細想，走上前一把拉住求爺的手，著急地嚷。　　「你、你別氣呀！」　　退到門口的索靖這下瞪大眼。　　這小子哪來的勇氣啊？　　敬佩瞧著孟曦，索靖對他的印象大為改觀。　　求爺盛怒的當下誰敢這般拉著他的手臂？身為妖物的他恐怕手早就被燒爛了，就算是凡人，一個不小心，恐怕也會被震壞五臟六腑。　　可這小子一點事兒都沒有？　　索靖訝異身上的壓迫感減輕許多，地面的晃動趨於平靜。　　　他瞧見求爺似乎已回過神，轉頭看向抓著他手的孟曦，一臉平淡。　　──這小子，肯定跟那把琴一樣古怪。　　求爺盯著拉他手臂的孟曦。　　僅管被嚇得微微顫抖著，卻仍拉著他沒放手。　　陽世人溫熱的觸感，他仍舊感到不適應，但似乎隱約察覺到異樣之處…… 　　「孟曦，你抬起頭來。」　　求爺說。　　孟曦聽了，緩緩抬起頭，有些懼怕地看向求爺。　　求爺瞧著，伸出手，抬起孟曦的臉仔細端詳。　　　如此近的距離，孟曦沒法躲，只能回視眼前的求爺，美麗的俊容讓他又不由得呆了呆。　　一旁的索靖瞧見了，抹了下臉，無奈搖頭。　　「你爹可曾教你彈琴？」求爺問。　　「沒有，爹說以後遇見我的伯樂後，我自然會彈得好了……」孟曦臉紅地回。　　索靖聽了好奇，不禁問道：「所以你方才彈的曲子是自學？」　　孟曦搖頭。「我自小曲子聽一遍便會彈了，方才是聽爹彈過的曲子學的……」說著說著，聲越小臉越紅，禁不住嚷道：「求爺……能、能放開我嗎？」被那雙金眸這麼近瞧著，他怎麼暈呼呼的，臉好燙啊！　　求爺沒理會，逕自審視好一會兒後，終於緩緩放開臉紅得像柿子的孟曦。「可曾彈過月牙琴？」又問。　　「爹說，我還沒到可以彈的時候，要等到、等到──」　　「等到你的伯樂？」求爺淡淡接話，見表情藏不住心思的孟曦一臉驚訝，他垂下眸。　　「你在我跟前，彈一首。」　　索靖聽了皺眉，如此上等的琴，讓那小子彈豈不糟蹋了，倒不如讓他吃吃……可那月牙他又碰不得，當真可惜了。　　孟曦則是睜大眼，揮手又搖頭。「不、我這……真的要彈嗎？」他總覺得沒法駕馭那琴呀！　　「你彈便是了。」求爺說著，手輕輕一揮，將孟曦身子帶至桌前。「我在這兒瞧著。」意思是不用顧忌。　　就是你在這兒瞧才顧忌啊！孟曦苦著一張白淨臉蛋，低頭看著在爹身旁瞧了好些年，卻從未彈過的月牙琴。　　他抬手，試探地輕輕撥弦，只那麼一個聲響，便被擄獲了。　　怎麼，跟爹的琴聲有些不同…… 　　他雙手放在琴上，深吸口氣，開始奏曲。　　是方才樓下琴師彈奏的曲子。　　索靖一臉震驚，這曲子明明是那琴師自己譜的新曲，坊間無人識得，這小子聽一次便會彈了嗎？而且這琴音…… 　　索靖感到饑餓感，走近了些，仔細盯著孟曦彈奏的模樣，感到不可置信。　　彷彿奏出了一汪春水，和著鳥鳴，帶出動人的迴轉流暢，每個音符都讓人驚嘆不已。　　與譜曲的琴師相比，有過之而無不及，這與方才那粗糙的琴音，竟是同一個人彈奏的…… 　　「指尖再輕些。」　　求爺垂眸聽著，輕輕下了指示。　　孟曦仔細撫著琴，聽話地放輕指尖，曲子果然更顯輕快。　　一曲奏完，孟曦看向求爺，眼裡又驚又喜。　　那樣雀躍的表情，似曾相識。　　求爺看了一怔，而後別開了眼。　　多年前，也有那麼一個人，用這樣欣喜的眼神，瞧著他。　　只是這次，他竟沒法與對方同樣感到愉悅。　　他猜測、試探，最後理出了結果，心中翻繞的複雜情緒讓他無法再單純為曲而歡快。　　──孟相羅，你撿了這孩子來代替你嗎？ -- 下一篇完結 -- blog：http://ornvq.blog.fc2.com/ 個版：telnet://bs2.to P_ornvQ 鮮網專欄：http://0rz.tw/543RI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219.85.203.111 ※ 文章網址: http://www.ptt.cc/bbs/BB-Love/M.1408981270.A.24F.html ※ 編輯: ornvQ (219.85.203.111), 08/25/2014 23:41: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