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載] 文字荒廢症候群07 by 瑛里
7.『工作』
後來我拿著少許的零錢去便利商店，手裡拿著撿回來破破爛爛的名片，上頭還有膠帶的痕
跡。我的零錢和這張名片彷彿是這個世界最後的希望，因為太晚出門，我出門前甚至被老
闆唸了一頓。
電話的部份因為被撕破了，我真的不是很確定這是不是正確的電話號碼，因為很模糊。
但是電話通了，讓我鬆了一口氣。
『喂？我在休假，要特別的請打一般專線。』
「我是……阿霞早餐店的……」
『誰？阿霞？你打錯電話了吧？』
聽起來對方就要把電話掛上，我很緊張。另外我也驚覺到，也許對方只是順口說說而已，
因為我好像讓他一點印象都沒有。
「你有給我一張名片……我、我……問我想不想要讀書，我什麼工作都願意做，所以……
」
我很怕他把手機掛上了，那我的未來會怎麼辦？
對面沒有掛上手機，沉默了一會，過了一會才開口。『喔？你是說米粉羹？你是那個中輟
生？早說嘛！你想在我手下工作嗎？什麼工作內容都可以？』
「嗯……」還有一個原因，我想要讀書，讀上去我才能找其他好的工作，頂著國中學歷我
永遠沒辦法有很好的前途。
但此時的我也從來沒想到，當我接了這份工作，迎接我的，也許不是光明的未來。
『那好，帶著你的行李，到OO路三段下面的便利商店。』
「我沒有行李……我現在就在這裡。」
『這麼巧？』
對方哈哈大笑完，就掛了電話。
被掛電話的時候我很錯鍔，但過了不久，有個聲音從便利商店旁的鐵門後傳來，有個人打
開鐵門探頭出來，叨著煙對我露出一笑。
「我還以為你整我呢！還真的，進來吧？」
我點了點頭，跟著他進到鐵門後。
事實上我不是沒有反悔的機會，這個機會一直都存在，Ｊ其實不太像一般的經紀人，他一
直給人機會，要做就做，要不做就不做，當然，沒有經濟效應的人選他也不想要，他是不
會幫對方接工作的。
我跟著Ｊ到台北，但同行的人有兩個，年紀看起來跟我差不多。台北我只有國小畢業旅行
時有印象，很大、人走路很快，我發現如果我沒有跟好，會迷失在這個又大又快五花八門
的城市裡頭。
這就像一場夢，走得十分不踏實。
Ｊ帶著我們到一幢公寓裡，外表看起來很破舊也少有人煙，他隨便帶我們到其中一間，就
叫我們進去了。
空間不大，但是有電視、小廚房和浴室，沒有床舖是通舖，擠三個人還算可以。
「嗯……先擠在一起，以後你們要自己搬出去也可以，這間房子過渡用的，剛剛走過來的
地方不是有捷運站嗎？晚上六點搭捷運站到古亭，不要問我怎麼搭，以後你們要學著怎麼
去客人家，知道嗎？」
Ｊ看了一下時間，他的手機在他回到台北以後響個沒完，我和其他的人對看了一下，看著
他離去的背影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對了，從四號出口等。」在離去之前，J又打開門說了一句，接著就把門關上了。
我跟其他兩個人開口打了招呼，高個子沒有理我，他只是點了點頭，打量著四周的環境。
跟我差不多高的男孩子，在路上就會找我說話，可能是有親切感吧？他是個多話的男孩，
小名叫做豹子。我們之後感情還可以，至少前面一段日子，我們算得上還不錯的朋友。
豹子比我漂亮很多，他染著金色的頭髮，舌頭上有串環，所以說話有點口音。
我跟豹子研究要怎麼走回去捷運站，其實連怎麼走路都是一個問題，台北巷弄太雜了，豹
子是宜蘭人，我是台東人，對於台北，我們真的很陌生。
就算不會走，我們還是得硬著頭皮去，但同時我們也很害怕，到底要去哪裡，或是就這樣
直接去『工作』了嗎？
我覺得自己並沒有太遲頓，雖然Ｊ沒有明講工作內容，只有大略提一下，但是我知道我們
選擇的是什麼，就是知道了，我們才會跟著一起上火車，到這麼一個陌生的地方。
排斥嗎？其實我真的沒有仔細去想，比起待在台東跟宜蘭，這已經是我僅存的希望。雖然
這個房間不大，也沒有什麼珍貴的東西，但有能夠睡著的地方已經讓我安心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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