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載] 文字荒廢症候群08 by 瑛里
8.選擇
J在帶我們的時候一人給了我們一張悠遊卡,裡面各存了一千元,這對我們來說算是很多
很多了。
五點多的時候,我和豹子與高個子開始準備要出門,我們花了一點時間找到捷運站,但一
進站,高個子卻開始臉色一沉,離我們越來越遠。
「你……」我正想提醒高個子不要離得太遠,卻看他隨著人潮坐上另一邊的捷運,而我和
豹子愣在站上,不確定高個子搭上的是不是正確的捷運。
我和豹子對看了一眼,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怎麼不等我們?」豹子原本也想跟過去,但捷運早一步開了,我們只能傻在原地。
「……我不知道。」
「所以是坐那邊嗎……?」
「小弟弟,你們要去哪裡?」在我們兩個一頭霧水時,有個像是工作人員的婆婆開口問我
們。
「我們要去古亭,是坐那一邊嗎?」我指向已遠離的捷運方向。
「那反方向的啦!來,從這邊坐。」
當時的我們沒想到,這是我們最後一次見到高個子。
後來我們到了古亭站,迷迷糊糊的在人來人往的車站排徊,四號出口旁邊有個美國的甜甜
圈店,我和豹子還羨慕的看了一會,最後才走到出口上等待。
我們等了很久,久到都到六點半過後了,兩個人不知道怎麼辦,但完全沒有看到J的身影
。
是不是被丟下了?還是……?我們不知道,雖然我們到的時間是早到的,但現在的時間我
們是遲到的,會不會是我們不守信用?豹子抓著自己的半長髮,苦惱得看著我。
「怎麼辦……?」
「我有電話。」我想到了,上次J給我的名片,但摸了摸身上,我早就換了個衣服,身上
早沒有那張名片。「喔……我沒有帶。」
太大意了,明明都會把所有必要東西放身上……現在的我真的不知道要怎麼辦。
豹子摸了摸自己的身上,也找不出當時可能有收到的名片,我們只能面對面,一句話都說
不出來。豹子有一台手機,他看了一下時間。「要六點了……」
我不知道該怎麼辦,只能沉默,也許我們被拋下了?被留在這個人來人往的城市裡,什麼
也不知道。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豹子摸了摸鼻子,在出口嚼著口香糖。他長得漂亮,其實有不少人
在經過時盯著他看,而他表情一點也不緊張,反而自顧自的在出門伸懶腰,露出一部份的
細腰。
有些人天生就會吸引別人的目光,我不是,但豹子一定是的,我在發愣的時間一直盯對方
的側面看,豹子的嘴角有個小痣,睫毛也很長。雖然我對未來感到不安,但同時也鬆了一
口氣。
其實我沒有深思熟慮自己未來要做什麼,就像我逃離台東一樣,只是為了想要繼續活下去
。現在就算J來了,帶著我們去做『那種工作』,那也絕對不是我想做的事情。
我站在台北的街頭,人來人往,很迷惘。
當我沉思的時候,突然有隻手伸到我面前。我深吸了一口氣,在我面前的是一張黑桃J,
我突然有種回到現實的感覺。
我以為是J,但是在我面前的是年約二十幾歲的男人,頭戴黑色的鴨舌帽,只比我高上一
些。
「你是……?」因為這個人是我沒有見過的,所以我遲疑了一會。
「三個人才對,少了一個?」男人沒有回答,只是看著我,還有朝著我走近的豹子。
「三個?喔……我們有一個走失了,我不知道他去哪裡了。」豹子擺了擺手,他個性大刺
刺的,聲音也不小。「他就跳上別的捷運了,可能待會才會……」
男人低頭看了一下時間,沒有聽豹子把話說完。「就兩個,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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