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創] 太歲：伯樂 (下)

看板BB-Love (Boy's Love)作者ornvQ (Ｑ)時間11年前 (2014/09/10 01:12)推噓5(5推 0噓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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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日，緣求寺的龍神像回歸主位，時值歲進九年。　　樂國的百姓開始進香，每日早晨，樂師們也遵巡以往古禮，在龍神前奏琴祈願。　　就像龍神像不曾消失過似的，百姓們照例過著焚香祝禱的日子。　　囚牛在壇上垂眸傾聽。　　琴音裡的祈願和欲求依舊清晰傳進耳裡，代表天界尚未背棄他，他食著樂國香火，仍舊得聆聽樂國百姓的想望。　　六皇子囚牛歸位，彷復一切導正回天地運行的軌跡，然而隱約又有些不同。　　夜裡，孟曦在囚牛跟前彈著月牙琴，絲絲入扣的琴音，大有超越孟相羅的態勢。　　囚牛倚著龍神壇，就站在一旁聽著。　　孟曦自小無師便識琴音，與他爹一樣聽過一次曲便會彈奏，這些年來，孟曦並非無彈奏天份以致琴音粗糙，而是陽世無適合他的琴。　　他與月牙琴有緣，也只適合彈奏月牙琴。　　當年囚牛僅透過式神知曉孟相羅養了個孩子，而孟相羅撫著月牙琴多年，識得月牙琴氣，便帶著與月牙有緣的孟曦一道走。　　孟相羅養著這孩子，引領他來到自己面前，為了讓囚牛知道，這陽世裡，仍有囚牛的知音。　　別掛念，總有知音人，會為大人撫琴。　　一曲奏罷，孟曦深吸口氣，抬頭看向囚牛，眼裡盈滿雀躍光彩。　　倒像隻討賞的小狗似的……囚牛瞧著有趣，但沒作回應。　　孟曦近來琴音開竅，精神可好了，見囚牛沒反應，不死心，試探地問：「大人，我彈得好嗎？」　　「……好。」囚牛淡淡地回。　　「可有要再斟酌的地方？」　　「……起頭的轉音再沉一些。」　　孟曦眼睛發亮，彷彿獲得至寶地不住點頭。「我再彈一次給大人聽？」　　囚牛抬眸望向寺外。　　「不了，夜已深，你回琴樓去吧，索靖在外頭等你。」他讓孟曦住在琴樓，琴樓則給了索靖食琴賣琴用，當作報酬。　　在寺外偷聽琴音的索靖這下睜開眼，臉上懊惱。　　誰要等那小子，要不是受人之託…… 　　孟曦轉頭看向寺外，沒瞧見什麼人，納悶大人怎麼看見的，他轉回頭，將琴包好後，抱著琴站起身，向大人行了禮。　　轉身走了幾步，孟曦步伐一頓，又轉回頭問大人。　　「大人不拿回琴嗎？」　　照爹的說法，他拿了琴回到樂國，若這是大人的琴，應當歸還才是，雖說他好不容易遇見他的伯樂…… 　　囚牛金眸看著孟曦臉色，這孩子倒將情緒全寫在臉上了……他淡淡地回。　　「我既然將琴贈與孟相羅，他將琴給了你，自是你的，我不會再拿回。」　　孟曦轉過身，一臉驚喜，踏上壇前階梯。　　囚牛眉頭輕蹙，不著痕跡退了一步。　　「我明夜能再來嗎？」孟曦趕緊問。　　囚牛瞧著。　　「……能。」　　孟曦聞言欣喜，行了個禮後，轉身走了。　　「嚇！你還真在這兒等我？」　　「誰等你了，我是在聽琴。」　　「我是彈給大人聽的，可不會彈給你聽。」　　「知道了知道了，誰希罕你為我彈琴，我可吃不起。」　　　　原外傳來孟曦與索靖的交談聲，囚牛聽了一會兒，緩緩走進寺內。　　『太歲進犯，九龍九禍，六哥千萬當心。』　　昨兒個入夜，螭吻的式神傳來告誡，他愛樂如痴，貪琴則近劫，這種事他自是清楚。　　與其再受琴音吸引而壞了規矩，倒不如維持現下的模樣，他應當以此為誡才是。　　──不該再與孟曦深交。　　步伐一頓，囚牛望向寺外。　　孟相羅認為，他是孟曦的伯樂。　　每到夜裡，孟曦到他跟前彈奏，聽他授與意見，而後返回琴樓。　　可這樣的光景，會再持續下去嗎？　　直到他再也找不到一絲缺陷後，這孩子可會繼續留在自己身邊？　　　『可以的話，就讓相羅一直為大人彈琴吧。』　　他圓了孟相羅祈願，可最後對方離他遠走；若他給了孟曦一個願，得嘗所願後，可會…… 　　垂下金眸，囚牛心裡複雜。　　孟相羅，我若圓了他的願，他會同你一般，離開我嗎？　　那一夜，孟曦奏完一曲，仰著頭詢問。　　「大人，孟曦彈得可好？」　　囚牛瞧著。「……很好。」沉默一會兒後，仍是開口。「可有想要的東西？」　　孟曦聞言一楞。「想要的？」　　「陽世人對我多有祈願，你在我跟前彈奏，我是該給你一個願。」　　孟曦看著囚牛。「願……」想了好一會兒，他低下頭。「我……自有意識開始，就能識得琴律，誰彈得好、彈得不好，我一聽就能曉得，就連聽過的旋律，也是一次就會記得，可我卻彈得連自己都聽不下去。」　　孟曦伸手撫著琴，回憶著過往。　　「就因為能辨別琴音的好壞，我知道我彈得很差，爹的琴音很美，尤其是在夜裡…… 」思念著誰的時候……孟曦抬頭，看著眼前美麗的龍神。「我總是覺得愧對爹，他彈得這麼好，可我……有時沮喪到整天都不說話，但爹說，總有一天，我會遇見我的伯樂，就像他一樣。」　　像爹一樣，能彈出很美的旋律，全是因為他的伯樂。　　「於是我總盼望著，哪天會遇見懂我的人，我會因為他，奏出同我爹一般的琴音…… 」看著眼前專注望著他的金色眼眸，孟曦微微笑，神情裡帶著一絲傾慕。　　「大人，孟曦的祈願，是能遇見我的伯樂，遇見你，而大人已經為我實現了。」　　真是深情的告白啊…… 　　緣求寺外，倚著牆憑藉妖力傾聽的索靖揚起眉。　　囚牛聽著。「你同你爹一般嗎……」他確實感受不到孟曦身上有何欲求。「錢財、名聲還是姻緣，你難道不想擁有？」　　孟曦聽了搖頭。姻緣嗎？他連想都不敢想，就連一絲絲的想望，都是種褻瀆── 　　孟曦忽地一怔，看向囚牛。　　爹的伯樂，是個金色的、冷淡的，但又美麗的人。　　每每夜裡的彈奏，總是那麼思念，那樣地眷戀哀愁。　　──你可知曉你爹為何不回樂國？　　孟曦啟唇，語氣微微顫抖。　　「大人……我……只要能像現在這樣一直為大人彈奏，便足夠了……」　　──他忽然明白了。　　爹為何離開，為何眷戀又哀愁。　　仰望囚牛專注看著他的金眸，孟曦別開臉，心裡隱隱痛著。　　爹的痛，爹的情感，他全都曉得了，因為現下他也經歷同樣的事。　　思之如狂，卻無法傾訴。　　那是如此高高在上的神祇啊。　　囚牛聽著，金眸裡不帶情緒。　　──該相信他嗎？　　知音難尋，背信者易。　　即使如孟相羅那般溫潤之人，找了這與月牙有緣的孩子替代，終究無法抹滅他背離自己的事實。　　既然如此，倒不如先給這孩子一個禮吧，就像當初他贈與孟相羅月牙琴一樣。　　然後，若他要離開便走吧，總好過傞陀了好些時日後，以為覓得了知音，又再一次換來背棄。　　他貪琴音，可再也承受不起。　　──即便是孟相羅那樣自以為是的補償。　　「我將月牙贈你吧。」　　他輕輕說，彷彿給予的東西，僅是身外之物。　　「……咦？」孟曦轉回頭，楞楞看向囚牛。　　寺外的索靖跟著一楞，轉身看向寺內，一臉震驚。　　　大人？　　沒理會寺外索靖傳來的詢問，囚牛微垂金眸。　　「你年紀尚輕，不像你爹能拿捏彈奏的分寸，琴音大鳴大放下，易招惹他界之人覬覦，我讓索靖夜裡護你回琴樓，是為避禍。」　　他說著，看向寺外的索靖，手一抬，朝他設了結界及防護。　　結界是防止琴妖要強行進入龍神寺內，防護是為了等會兒施咒時，保對方周全。　　索靖曉得，拍打著寺外結界，震驚之餘，眼裡閃過妖異光芒，有些氣了。　　這隻傻龍！愛才也該有個分寸！　　「你的年紀歷練跟不上琴音成長的速度，不出月餘，你無法掌控月牙琴的音色，因琴音招來的妖物，只會更強大，屆時有可能連索靖也無法保你周全。」　　有能力將月牙琴發揮至極致之人，若無操控琴本身的資歷，琴音會反噬彈奏者，索去心魂，他界覬覦的妖物屆時會將月牙琴連同琴師一併吞食殆盡。　　孟曦只適合彈月牙琴，雖能撫琴彈奏趨近完美，但就因為如此，他沒有其他稱得上琴師的資歷。　　思及此，囚牛微頓，瞧著眼前懵懂的孩子，緩緩地笑。　　是惜才的笑，是伯樂的笑，也是毫無顧忌的笑。　　「我將月牙贈你後，你便與月牙同步成長，可輕易掌控月牙琴，他界之人將無法貪食，可保你安全無虞，琴也不必再用我施咒的紅布包覆，你愛在哪彈琴，都可以。」　　孟曦聽著，心裡不曉為何，為了眼前人那抹笑，心裡忐忑。「若、若將月牙給了我，大人將會如何？」　　囚牛只是笑著看孟曦好一會兒，輕輕地說。　　「不打緊。」　　不打緊。　　他說了這句，緩緩閉上金眸。　　「大人！」　　寺外的索靖吼著，無奈無法改變對方的決定。　　龍之六皇子囚牛，願將月牙元神贈與琴師孟曦，使月牙融其心神，琴人為一。　　孟曦即為月牙之主，自此之後，月牙琴將聽其命令，受其掌控，不受他界之人甘擾。　　龍神月牙，此後與囚牛，毫無牽絆。　　孟曦回頭看了眼沒法入寺的索靖，眼裡盈滿驚慌。　　此時眼前的月牙琴從琴上的月牙泛出金光，蔓延至整張琴，接著擴散至孟曦身上，直至包圍住他。　　孟曦見金光由月牙流進手指尖，終至一絲不剩。　　他抬起頭，緩緩看向他的伯樂。　　「大人……？」　　眼前的囚牛，唇角仍噙著那抹無顧忌的笑。　　身影緩緩變淡，最終消逝。　　孟曦見狀睜大眼。　　「不要啊──」　　　那一年，樂國的琴樓內，有位出名的琴師。　　琴師姓孟，能彈出一首首讓人捨不得離席的好琴音，他年輕俊秀，眉宇間帶著輕愁，總是不與人交談，就連在琴樓彈奏的時間也不一定，每每彈完琴便走回樓上住宿的房間不再出現，也因此更增添了幾許神祕色彩。　　有人說是琴樓為了招攬顧客，找來這彈奏功力深厚的琴師，讓琴樓多了許多為孟琴師而光顧的百姓，但每次問掌櫃這位琴師的底細，總是被掌櫃的含糊打太極帶過。　　「我不都說了好多次了，他就是前些日子來這兒住宿，說要彈奏幾次賺些周遊列國的盤纏，其他的我都不曉得啊。」　　索靖面對眼前自個兒又被包圍詢問的場景，煩躁地揉揉額際，覺得這陣子這些人類真要煩死他。　　「掌櫃的，孟師傅當真什麼都沒跟你說？他打哪來師承何人今年貴庚打算何時離開？」　　索靖看向這說書的男子，瞇起眼，眼裡快速閃過異常光眸的殺氣。「沒有。」就這人問得最勤，要不是答應了某人不可殘害無辜生命，真想一把捏爛他頸子…… 　　「怎麼可能這──」　　「哎呀瞧我忘了要給孟琴師送飯了不好意思大夥讓讓啊──」索靖一口氣喊完藉口，越過眾人朝前頭快步走去，當然，用了點不明顯的妖力讓旁人跟不上步伐。　　上了樓，索靖走到先前求爺及龍神像所在的房間，敲了下門，也沒等對方回應，索靖自顧自地開門走進去。　　要等這小子回應，八成等到他餓死都不會吭一句。　　索靖走進房內，將手上飯菜放在低頭看著膝上月牙琴的孟曦桌前。　　「吃飯。」　　索靖說。　　孟曦沒回應。　　還在嘔氣…… 　　索靖嘆口氣，拿他沒辦法，怎麼陽世人最近都這麼不討喜？　　「不吃就活活餓死，等同白白浪費你家大人的元神。」他故意激著孟曦說道。　　只見對方總算有了反應，抬起頭，瞪著索靖。　　「不也是你的大人？瞧你說的這般雲淡風輕的。」　　「是你要糟踏的，可不是我。」索靖揚起眉澄清。「況且『大人』只是對他的尊稱，他與我僅是交易而已。」　　孟曦仍是瞪著索靖。「你沒法保護好他，以後何來的交易？」　　索靖聽了嘆口氣，無可奈何地聳聳肩。　　「是他自己心甘情願的，還設了結界，我沒法管。」　　基於自己是半人半妖，索靖多少了解眼前的人是在遷怒，孟曦為自己更無能為力的立場而深深自責了好些日子，因此他也沒再多落井下石。　　孟曦瞪了好一會兒，直到索靖開始懷疑他眼睛是否會痠時，對方終於收回視線，抬起手，輕輕撥了下月牙琴弦。　　索靖耳朵動了兩下，吞吞口水。　　撥琴一兩聲，聲聲可口，唔…… 　　孟曦沉默好一會兒後，終於開口。　　「……你不守護他，我來守護。」　　緣求寺。　　　孟曦盤坐在龍神像前，抬頭仰望。　　那龍神胸前的月牙沒了顏色，就跟石頭一樣平凡。　　孟曦靜靜地看，心裡疼著。　　那一日，大人身影消逝後，神力也無法再阻止索靖入寺，索靖走進寺內，卻什麼也沒做。　　索靖說了，他沒法做什麼，這是大人的決定。　　他當下著急地問，給了自己月牙，大人當真不打緊嗎？　　索靖斟酌一會兒，終於回他。　　大人再無月牙，代表缺了心，無法再自主運行，僅能倚賴緣求寺香火，傾聽祈願，歲歲年年。　　先前可自斷修行而離開寺內，現下僅存倚賴，就只能待在這兒了。　　「說了不打緊，可這代表沒了自由，大人當真能如此灑脫嗎？」　　孟曦喃喃說著。　　那日之後，大人便不再現身與他交談，他夜夜來緣求寺撫琴，卻每每失望落空。　　「大人將月牙贈與我，可曾想過我願收了？」孟曦語氣一頓，低下頭好一會兒。　　「我情願……情願被大人的月牙元神吞噬操控，總好過現在這樣……」他才不要什麼月牙啊。「明明好不容易……才找到的……」　　好不容易，才找到我的伯樂…… 　　──他和爹，執著的不是琴，一直都是求爺啊。　　「你氣我？」　　頭頂上傳來某人的疑問句。　　孟曦頓時沉默，連呼吸都小心翼翼，睜大眼，眼眶紅了。　　他緩緩抬頭，看向眼前朝思暮想的伯樂。　　眸裡的金色淡了許多，低垂著眼看他，俊美的臉上帶點困惑。　　「我是為了保你周全，你──」　　孟曦伸手抓住囚牛手臂，久未接觸的人類體溫讓囚牛語氣一頓，看向對方乞求的臉，忍住了甩開手的衝動。　　「大人別再消失了。」孟曦站起身，抓緊好不容易到手的人，啞著聲央求。　　「我沒消失，只是隱了身而已。」囚牛無法理解對方的乞求。「與陽世人交談，本就不該。」　　「可我有了大人的月牙，我應是特別的！」孟曦有些激動地說。　　「那已不是我的月牙。」囚牛搖頭。　　「那是大人硬是給我的！我可沒說過我要！」　　　「那麼你要什麼？」　　「我……」孟曦一時語塞，看著對方困惑的臉孔，猶豫著該不該說。　　「你明明說了沒想要的，所以我給了個保你平安的月牙，你卻不高興了。」囚牛不懂，他有了月牙，應當無所顧忌才是，應當……應當有可能會像他爹一樣遠走，但現下他不但沒走，還在他殿前彈奏了一夜又一夜，還氣鼓鼓的，難道他當真給錯了？「各界裡多少人要龍神的月牙，唯獨你卻不要？」　　孟曦苦了臉不知如何解釋，鬆開手，遲疑一會兒後，轉而一雙手撫上囚牛臉頰，額頭輕抵上對方額頭，心跳飛快，深吸口氣。「我……我明明說過了，我只要一直為大人彈奏就好了……」雖然現下的舉止可不只這回事兒…… 　　對方的舉動和碰觸間傳來的暖度讓囚牛仍是覺得不適應，但沒退開，僅是想了一會兒後，緩緩開口。　　「當年你爹也是這麼說，但同你一般這樣碰我後，便離開了。」　　咦。　　孟曦聽了臉紅得飛快。　　「你呢？你不走？」囚牛直白地問，他困惑極了，真不明白人類的心思，盡是拐彎抹角的。　　「我我我我不走！」孟曦結結巴巴地回，他的臉皮比爹厚了點賴皮了點他才不走！　　「……你臉好紅。」囚牛敘述句。　　「我我我唉……」孟曦放開手，離心上人這麼近，臉不紅才怪。「總之我不走！」繼續重申。　　見囚牛一雙淡金色眼眨也不眨地盯著他，孟曦覺得臉又熱了，輕咳一聲，彎下身拾起月牙琴，遞到囚牛面前。　　「這是我爹的份，我代他將月牙琴歸還。」　　方才摸著摸著膽子大了點，孟曦這會兒拉住囚牛的手，將月牙琴塞到對方手裡。　　「至於我，就照我說的，留在這兒一直為大人彈奏；琴在哪兒，我就在哪兒。」　　你在哪兒，我就在哪兒。　　囚牛聽著。「……當真不走？」　　孟曦慌了。「你趕不走我的！不、我是說你可別趕我走！也、也別再消失了……」　　囚牛見孟曦一副忐忑模樣，有些乞求的命令句，這還是頭一回有人這樣對他說話…… 　　於是勾起唇，輕輕笑了。　　「一言為定。」　　緣求寺外。　　依龍神現在的神力，其實可以大方走進寺內的索靖，這時卻悄悄靠在寺外的老地方。　　大人吶，會不會太寵他了？　　索靖這麼想著，無奈地搖搖頭，笑著走回琴樓。 -- 金色的、冷淡的，但又美麗的人。　很多人似乎覺得求爺太鈍了，但其實我覺得他只會這樣　孟相羅說他冷淡，天性如此，殘酷點來說，其實求爺從頭到尾都沒動情過囚牛本性愛樂成痴，覓得知音，是讓祂覺得很開心的事，但也只是如此而已陽世人的眷戀和愛情，他不懂，也沒法理解，他沒有情愛這種欲求對孟相羅的，是感嘆，是惋惜；對孟曦的，是受他的琴音吸引，也是不忍心可若要說愛情，還有很遠的距離(我也不曉得有多遠) 　但他的設定是很俊美的龍沒錯，愛樂成痴，只執著樂曲，弄不懂愛情孟相羅就是因為理解，才會說他冷淡，才會遠離。孟曦的個性……可以感覺到果然不是孟相羅親生的XD 總是要死纏賴皮點呀，面對這隻不懂情愛的龍神先這樣還有六隻(死目) 下篇預計來插播一下小螭吻 -- blog：http://ornvq.blog.fc2.com/ 個版：telnet://bs2.to P_ornvQ 鮮網專欄：http://0rz.tw/543R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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