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創] 何止君臣 五
大韶國以鑫為國姓,金色為全國最尊貴的顏色,只有皇帝可以穿在身上。大韶國皇帝
鑫書皇獨愛金色,平時所穿衣袍皆以金色為主,耀目、更襯托他非凡的氣質。
今日,鑫書皇早朝結束回宮後,換下了一身金色的華袍,解開了繁複的髮髻,讓宮女
為他換上一襲玄黑的衣袍,僅有衣緣繡著簡單的金紋;長髮重新綁了簡單的髻,戴上樸素
的冠帽,依舊是不失禮節的裝束,卻一點也不似帝王。
換妥衣裝,鑫書皇步出寢宮,宮門外已備好皇輦,展衛揹著一把琴站在輦前。鑫書皇
一語不發地上了皇輦,展衛一聲令下,大隊人馬緩緩出發。
皇輦在皇城外不遠的一處靜僻偏郊停下,此地正是大韶國皇陵所在。鑫書皇下轎後便
直接走進皇陵,展衛趕緊吩咐侍女們將祭祀供品端入,讓其他隨從在外等候,自己才快步
跟上鑫書皇的腳步。
鑫書皇來到一間宗祠前,比起其他宗祠,這間顯得特別小,建造得也簡單,不似左右
的富麗堂皇。鑫書皇卻看也不看別處,進入後直接以手拭去牌位上的灰塵,細長的手指撫
過鑫胤二字,當視線落在那個名字上時,化不開的哀戚之情湧上鑫書皇的心頭。
「皇兄,鑫燁來看你了。」他輕聲道。
展衛站在鑫書皇身後幾步之遙,沒有踰矩地跟入前二皇子的宗祠。展衛對這名早逝的
二皇子鑫胤認識不深,只知他在鑫燁十歲時便死在懿國,正是因為他的死,讓大韶國有了
攻打懿國的藉口。鑫書皇很少向他講到這位皇子,但從偶爾提及的簡短對話、及相愁生向
他說過的一些皇族過往中,他大概知道這位皇子比鑫燁大上四歲,在世時生活簡樸,不喜
鋪張,且相當疼愛鑫燁,儘管鑫燁身為三皇子、皇親國戚及朝中大臣都不太重視他,鑫胤
依舊多方照顧著不同母妃所生的鑫燁。而鑫燁也對這位二皇兄情感最深,甚至在鑫胤遭計
身亡後,花了整整十年的時光暗謀計策,在二十歲那年,起兵奪位,手刃當年主謀──他
的親兄長,太子鑫奭。
待侍女們將祭祀供品擺放妥當後,鑫書皇回頭,展衛接到他的眼神,便將背上的琴放
下,快步上前遞給鑫書皇。鑫書皇小心翼翼將琴置於身前,試了幾個音後,十指便開始舞
於琴弦之間,奏出一曲悠揚卻哀婉的琴曲。
展衛已經很久沒聽到鑫書皇撫琴了,上一次有幸聽聞,是在同樣的場合。
鑫書皇的琴藝為鑫胤所教授,在鑫胤死後,鑫書皇便封琴不彈,只在每年祭祀時撫琴
一曲,以祭鑫胤在天之靈。就算是展衛,也從未在別的場合聽他彈琴過。
古琴的音色本就較為低沉而予人穩重之感,鑫書皇所彈為慢曲,又更增添空氣中凝滯
的哀戚,展衛安靜地聽著,心頭也不自覺沉重起來。
兄弟,姊妹,他也有。想起離別前最後一眼,母親和姊姊哭著送他出家門,展衛不由
得好奇,不曉得他們是否還在人世?在他投入二聖營後,曾有一回隨著鑫書皇──那時他
還只是商王──到懿地平定反叛軍。路經他的故鄉時,全村僅剩斷垣殘壁,即便母姊還活
著,也不知逃難到哪去了吧。
「展衛。」
被鑫書皇的喚聲拉回心神,展衛這才發現他竟聽著琴音走神了。趕緊接過鑫書皇手上
的琴,鑫書皇卻在手離開琴後一把扯住展衛的衣領,展衛被迫前傾著身體,與鑫書皇面對
面,聽著他細小的聲音:「不准哪天也讓我看見你的牌位……記住了,這是朕的命令。」
展衛空出一手將鑫書皇抱進懷中,唇靠著他的耳,恭敬地回道:「……末將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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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篇比較短,算是為下一章要開始的故事舖梗-////-/
希望大家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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