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創] 離霜 (72)
第七十二章 生了
隔日一早，當柳孤霜練完劍準備回房時，正巧遇到剛從房間走出來的冷燄。
兩人互相打量了對方一眼，不必說兩人便心知肚明對方身邊沒有出現的另一
人目前所在何處。
冷燄先主動拿出了兩個玉瓶給柳孤霜。「昨晚莫離要的毒液。別碰到皮膚，
尋常修真者一滴就能毒死了。」
柳孤霜接過玉瓶，向冷燄微微頷首表示明白。其實就他跟莫離那般百毒不侵
的身子，是根本不用怕的。不過柳孤霜對外人一向話少，便也懶得多做解釋。
他從空間裡取出兩個木盒遞給冷燄。「離兒給你們的，步千機知道用途。」
冷燄雖然有些疑惑，還是接過了木盒。既然是莫離給的，應該不是什麼壞東
西。晚點等步千機醒了再問問裡面的東西是拿來做什麼的便是。
順手將木盒收入袖袋，冷燄這才勾起一抹笑。「替我向莫離道個謝。」
柳孤霜又一頷首，便轉了身走回自己的房間。
冷燄又打量了柳孤霜背影幾眼，這才勾著唇往外走去。
至於還未出現的兩人，當然是還在睡了。兩間房昨晚都直到天快亮了才停了
聲響，想必這兩人是不會太早起床的。
等莫離醒了，兩人用了點早膳之後便出發了。昨晚已經算是道過別了，倒不
必要再多加逗留。畢竟步千機那貨平時便能睡到近午時才起，如今有了伴侶夜夜
笙歌，真要等還不知得等到幾時才見得到人。總歸以後還有機會見面，便不急於
一時了。
又花了七天時間，兩人這才回到了百炎谷。
莫離一面跟司雷一同準備著連清河生產所需的的丹藥器具，也在等著春叔回
報柳家的消息。
很快地又過了十日，總算到了連清河臨盆的時間。依莫離打算其實還是直接
剖腹最快，但不知怎麼著，連清河似乎比較傾向自然生產，幾番勸無果，莫離只
好拿了事先做好的止痛藥膏給了火翼，讓他先幫連清河整個下身及內部都抹上一
層。此藥膏只是隔絕痛楚、增加內壁肌膚的彈性避免撕裂傷，但是對其他觸感以
及施力上都沒有影響。
只是縱使抹了藥膏，生產時宮房收縮帶來的疼痛仍是無法避免。莫離看著連
清河滿頭大汗臉色有些蒼白的樣子，也是有些無奈。
好在從陣痛開始，整個生產過程只花了不到兩個時辰，也不算太受罪。
看著連清河懷裡抱著的…兩隻小虎崽，莫離欣喜之外，也有些疑惑。其他步
驟都沒問題，只是怎麼多了一隻？
除了莫離之外，其他人倒是都沒覺得有什麼奇怪的。大家都湊在一旁，觀察
著兩隻剛出生尚未睜眼渾身濕漉漉的白毛小虎崽。
火翼抱過兩隻小虎崽化回原型，舔去小虎崽毛上的液體。眾人看著兩隻小虎
崽一面發出微弱的嗚咽聲，一面伸著小小的爪子揮動著，不知不覺都帶起了笑融
，一時整個房裡的氣氛都和祥了起來。
等到兩隻小虎崽都被舔舐乾淨，火翼才又化回原型，與連清河一人抱著一隻
，拿著早就備好的奶瓶餵著兩隻小虎崽喝奶。
莫離站在一旁觀察，想了想這才問道，「爺爺，當初你用了生子丹之後七天
，那晚大爺爺總共出了幾回啊？」
連清河手上動作一頓，耳根有些泛紅，不過還是勉強鎮定地說，「大…大概
四五回吧。你問這做什麼？」
「照理來說一次生子丹應該只生一個才對。爺爺你生了兩個，我想會不會跟
當初大爺爺提供的精氣份量有影響。」
「那天是六回，我還記得。當初為了增加成功機率，我特地比平常多灌了幾
回呢。」火翼一臉自豪，身為妖修他倒是不覺得這問題有什麼好害羞的，一臉自
然地答道。
「嗯…不過要判斷是否真是精氣份量影響，以及份量與胎兒數量的比例，還
得多做幾次試驗才能知道。」莫離將觀察到的資訊連帶著火翼的回答都記了起來
，又喃喃自語了幾句，這才嘆了口氣。「…算了，反正生了幾個估計也不是那麼
重要。」
莫離抬起頭，這才發現一隻小虎崽的軟嫩肚皮正對著自己的臉。莫離一時萌
心大起，看了火翼一眼得到對方許可之後，便伸出手在小虎崽的肚皮上搔著。
莫離看著小虎崽四隻爪子一起揮著，彷彿想將在自己肚皮上作怪的東西給撥
掉的樣子，又忍不住抓住兩隻小小的前爪用手指揉著。
「真可愛，小寶貝趕緊長大啊，我可做了些小玩具等著讓你們玩呢。」
「呵呵，小離兒你再等兩個月吧，到時他們倆就差不多能自己到處爬了。」
跟漫長的成長期不同，火雲翼虎的嬰兒期只有短短兩個月，幼兒期也不過五年。
只是相較於此，將近五百年的成長期就是相當漫長了。火雲翼虎要到五百歲才成
年，成年才能化人，在那之前都只能維持原型。
莫離想著再過幾個月就有兩隻小虎崽滿山谷到處亂跑，心情也是極為愉悅。
「話說回來，他們倆怎麼渾身白一點紋路都沒有呢？」
「剛出聲的幼崽都是這樣的，再過半個月左右就會開始出現淡淡的紋路了。
紋路會越來越深，整個過程大約得花四五年時間，等到變成大紅便是進入成長期
了。等他們能自己爬了，還得帶他們回族地一趟。咱們幼崽總共有兩次祭禮，出
生後兩個月進行祝禮，讓族裡長老給新生幼崽祝福，也看看他們的紋路。」
「看紋路？」
「是啊，有點像人類的抓周吧？咱們每個族人的紋路都不太一樣，據說可以
從紋路推算將來的個性志向，其實也就是個熱鬧熱鬧的活動。另一次就是等五百
歲成年會舉行成年禮。成年禮上幼崽能成功化人才算是真正成年了，也才有獨立
門戶尋找伴侶的權利。」
莫離點點頭，果然還是妖族的傳統有趣多了。「到時我也得跟去看看。」
火翼哈哈大笑。「當然了，族裡很久才有小幼崽出生，每次都是在廣場慶祝
個幾天幾夜。到時大家一起去，熱鬧熱鬧。」
一旁玩著另一隻小虎崽的幾人也跟著應了幾句。司雷注意到連清河雖然滿臉
欣喜，卻也有一絲疲憊，這才出聲。「好了好了，也待夠久了。師父剛生完還累
著多休息會吧，我們先出去了。」
莫離也跟著點點頭。雖然用了他的生子丹跟藥膏，生產過程中沒有造成任何
傷口，總歸是使了將近兩個時辰的勁，還是有些乏力的。雖然不像傳統女子生產
還得坐月子，也是得好好休息兩天。
「也是，爺爺你這兩天就待在房裡休息吧。過兩天咱們再一起慶祝慶祝。」
「小離兒，你說這句話是提醒大爺爺記得提前準備好，做頓好吃的是吧。」
「大爺爺有那個自覺，我就不用再多說了。」莫離勾起了唇，狡詰一笑。這
才勾著柳孤霜跟在眾人身後離開了連清河與火翼的屋子。
「師父，下回你要不要也…」
「你還是別惦記我了。」司雷急忙打斷，懷孕生子什麼的，他還是敬謝不銘
的。他看到莫楠張著口好像也打算說些什麼，又瞪了莫楠一眼。「你也別跟著打
邊鼓，想要孩子你自己生。」
莫楠無奈一嘆，他只是打算提醒司雷別又中了莫離的激將法。
「嗯…先緩緩也好，我得想想師父跟師兄生的孩子我該喊師弟還是師姪。」
莫離摸摸下巴故作苦惱樣。
「莫！離！」
「嘿，師父我們先回屋了。」莫離給了莫楠一個『交給你善後』的眼神，便
拉著柳孤霜溜了。
「師父…」
「都是你！不把你師弟管好老是拿師父開玩笑！哼！」司雷瞪了莫楠一眼，
便扭過頭一臉忿忿不平地走了。
每回被莫離惹毛了，在氣頭上的司雷總是得拿他發作發作。雖然明知道身為
師父的司雷才是那個全谷最寵莫離的人，但是這時候莫楠可不能照實說，只能順
著毛摸上一會，直到司雷自己冷靜下來，或者被其他事物引開注意了。
這年頭不管是當人徒弟，尤其是又同時當人夫君的實在難為，莫楠只得搖搖
頭跟在司雷後面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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