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創] 何止君臣八

看板BB-Love (Boy's Love)作者dsfish (阿飄)時間11年前 (2014/12/11 19:40)推噓4(4推 0噓 3→)

留言7則, 5人參與討論串1/1

　　鑫書皇面色鐵青，毫無表情地看著貴在他面前的展衛。「你再說一次。」　　「末將想娶趙將軍之女趙璇，請皇上賜婚。」展衛語調平淡地複述了方才的話，無視於鑫書皇的臉色，半點也沒懼怕的樣子。　　「理由。」多說一個字都不願意似的，鑫書皇只簡短地問。　　「男大當婚，女大當嫁，但末將上無高堂，無法提親，因此斗膽懇請皇上賜婚。」展衛又道，像是背誦事前準備好的台詞一般，毫無猶豫，也無抑揚頓挫。　　鑫書皇氣得發抖，高漲的怒意快要無法壓抑，大聲譴退了御書房一干閒雜人等，看著仍跪在面前的展衛，好一會兒才有辦法開口：「我要聽真正的理由。」　　展衛抬起頭：「你心裡早有答案，為何要我說出口？」　　「少囉嗦！」鑫書皇一個箭步上前，狠狠抓住展衛的領口：「叫你說就說！」　　「皇上，我們，不可能永遠。」展衛淡淡地道。　　鑫書皇的動作瞬間僵硬了，展衛的話像一道雷，直接劈在他的心裡。他抓住展衛領口的手更加用力，用力到發抖了都不自覺。「……哪有什麼不可能！你不娶妻，我不納妃，我們有什麼不可能！我……」　　鑫書皇的話音突然斷了，展衛清楚他心中所想之事，開口又繼續道：「皇上豈有不納妃立后之理，否則如何延續國家香火，傳承大韶千秋萬世？」　　御書房陷入一片死寂，鑫書皇緩緩鬆開了展衛的衣領，右手頹然垂下。他咬緊下唇，臉上露出複雜的表情，展衛說的對，他早就想過這件事，但這個現實太殘酷，他任性地逃避了好幾年，逃避換到的甘甜結果讓他以為問題已經不存在，忘記自己只是逃避，直到展衛親自揭開了他的掩蓋，逼著他面對這個問題，他才驚覺：逃避無法解決任何事。　　「我……」鑫書皇痛苦地開口：「我終究還是……」　　展衛低頭不語。　　兩人又沉默了好一會兒，鑫書皇才開口，聲音已恢復了平靜：「展將軍下去吧，此事朕會考量再行定奪。」　　「皇上……」　　「朕說，下去。」鑫書皇打斷了還想說話的展衛，語氣中毫不容情。　　展衛看著鑫書皇死灰般的表情，想說什麼卻不敢再逗留，只得行禮後告退，留下鑫書皇一人在御書房中。　　那日過後，一連數天展衛都見不到鑫書皇，他的求見通通被拒，沒有任何理由，連太監也只能頻頻向他賠不是，就怕展衛生氣。　　其實展衛一點都沒有生氣，連兩日求見被拒後，他反過來檢討自己，既然是自己主動要鑫書皇面對這個事實，那麼的確該給他一些空間，自己也不該再像以前那樣天天陪著他。想通以後，展衛乾脆利用這段時間閱兵，花一番工夫好好檢視麾下的皇族禁軍。　　一轉眼，展衛已經一整週沒見到鑫書皇了，過去除了外出征戰外，兩人從未這麼長時間沒有見面過。　　獨自走在宮中進行例行的夜間巡邏，長廊上只聞自己的腳步聲，展衛忽然覺得春末的晚風還是帶著寒意。下意識抬頭往鑫書皇寢宮的方向望去，腦中浮起那人埋首奏摺的模樣，連那認真的神情也歷歷在目。他的皇上現在在做什麼呢，是否還在處理朝政？不，朝政一點也不重要，比起那些，最近天氣暖寒不定，不曉得他有沒有好好照顧身體，這種時候最容易著風寒…… 　　…… 　　展衛深深嘆了一口氣。多年來養成的習慣，豈是一朝一夕改得掉的，雖然對鑫書皇說了那麼深明大義的話，可展衛自己知道，就算他真納了妃，自己也娶了妻，他這輩子愛的人只會有一個，那個深深刻在了心上的名字，永遠不會改變。　　去看看他吧，展衛想著，腳下的步伐也轉了方向。他這幾日心情一定不好，說不定又會因晚睡而做惡夢……那個他一直無法擺脫的惡夢…… 　　展衛來到鑫書皇寢宮外時，門外的太監一見他便如同見到救星一般，急急趨前向他行禮：「展將軍，您來得正是時候……」　　「發生何事？」展衛奇怪地問。　　太監壓低了聲音：「不瞞您說，皇上晚膳過後便說要獨自走走，不准任何人跟著，但直到現在都還未回來……小人不敢聲張，只得悄悄派人去尋，但遲遲尋不到皇上……」　　展衛聞言變了臉色，就算是在皇宮之中，獨自一人還是有可能遭逢危險，更何況已是深夜。「我去找皇上。」他毫不猶豫便道。　　找遍了皇宮中所有鑫書皇可能的去處，卻一直沒有找到人，展衛不由得開始擔心，卻又直覺鑫書皇並非遭遇危險，只是尋了一個他認為沒有人會找到他的地方躲了起來。展衛沒有放棄，轉而往人煙稀少的地方走去，走過一條又一條冷冰冰的道路，手中燈籠映照著毫無生氣的草皮。一會兒展衛抬頭，發現自己竟來到了一處無人居處的舊宮殿，上頭匾額寫著「雙合宮」。展衛不知道這是誰的宮殿，卻發現應是久無人跡的石板路上有新留下的痕跡，心念一轉，便決定推門進入。　　宮門沒有上鎖，展衛輕輕一推便開，殿內傢俱一應俱全，只是全都積著厚重的灰塵。正門的另一端，宮殿後門開了一扇，展衛站在正門口便可看到後苑，一片綠地中矗立著一個涼亭格外顯眼，亭中似乎有個人影。　　展衛走出後門，遠遠就看到那個時刻掛在心上的身影趴在石桌上，展衛鬆了一口氣，放輕腳步前進，走進亭子時才發現鑫書皇趴著睡著了。看著那張熟睡的側臉，展衛總覺得這人睡著的時候最像孩子，雖然二十四歲不能算是孩子了，但他還是忍不住這麼覺得。他解下披風蓋在鑫書皇身上，然後在他身旁坐下，沒有叫醒對方的打算。　　也許是趴睡的姿勢不太舒適，鑫書皇沒多久就醒了過來，撐起身體時披風滑落的感覺讓他反射性地伸手拉住，嗅到熟悉的味道，他不用看也知道是誰替他蓋的披風。鑫書皇拉緊了披風，視線落在石桌上，輕聲開口：「……我做了一個夢。」　　鑫書皇的反應讓展衛有點意外，他預料過他會趕他走或者無視他，沒想到一週的沉澱過後，他已經能平靜地面對他了。　　「我夢到小時候，常和鑫胤皇兄玩在一起，晚了、累了，我就到皇兄的宮裡，吃著鑫胤皇兄的母妃做的點心，一面聽她訓斥皇兄總是玩到忘記時候……但她從來不訓我，只會摸摸我的頭，說，鑫燁，多吃點，吃飽才會長大……」　　展衛沒有說話，他一項都是個很好的聽眾，不輕易打斷別人的話。　　鑫書皇停頓了很長的時間，才又開口：「我們三個皇子都是不同母妃生的，母憑子貴，鑫奭皇兄第一個出生，嫻妃也因此被立為皇后，備受父皇寵愛，瀞妃所生的雖然是二皇子，但父皇也很愛她，唯獨儷妃，不但生下皇子時已經失寵，生下的又是可有可無的三皇子……在宮中無所依恃的她，長年拖著病體，在我十四歲那年就病逝了。我一直認為，皇室婚姻沒有愛情，沒有幸福，婚姻帶來的，只有利益與悲劇。」　　「所以你才一直抗拒納妃？」展衛問。　　鑫書皇沒有回答，算是默認了。「但是我這幾天好好想過了。」他停頓一會兒，又開口：「我……踩踏著許多人的鮮血才來到了今天的位置，王傅之所以選擇幫助我，是因為他認為我比皇兄適合，我也答應過他，會成為一名好的國君……所以……只要是國君該盡的責任，我就會履行。」　　展衛聽出了鑫書皇話中的認命與無奈，伸手摸摸他的頭。　　「我會納妃，立后，你希望我去做的，我都會盡力做到，所以……」鑫書皇說著，拉住了展衛的手：「你不要與別的女子成親，我只有你，你不能離開我，說什麼我都不准你離開我！」　　孩子氣的一面顯露在鑫書皇身上，像是怕被主人拋棄的小動物般。展衛看著鑫書皇低頭抓著自己的模樣，這樣哪裡像皇帝？可是他說的話就是有股讓人無法拒絕的力量，不論是任性，撒嬌，還是命令，展衛從來都無法拒絕。　　眼前的情人是多麼害怕失去。　　展衛突然想通了，這處雙合宮，正是鑫燁的母妃──儷妃所住的宮殿，也是鑫書皇小時候生活的地方。　　既然已經達到目的，展衛也不再採取強硬的態度，讓鑫書皇難過，他的內心也會心疼。　　「可是，你要用什麼理由拒絕賜婚？」他問：「趙將軍想將女兒嫁給我是為了回到權力中樞，其實他也是個忠臣，只是戍守邊疆太久了，想要回到中原，他底下領兵數萬，要是起了什麼疑心，怕會不好善了。」　　「這不是問題。」鑫書皇見展衛不再堅持娶妻，臉上終於浮現笑容：「朕喜歡趙璇，所以要親自娶她。展將軍莫非想與朕搶人？」　　「……」雖然知道鑫書皇是故意用這種說法，但從他的口中聽到說喜歡別人，展衛的心跳還是少了一拍，一種很不是滋味的感覺湧上心頭。　　「展衛？」見展衛突然不說話，鑫書皇奇怪地看著他：「怎麼，這個理由不夠服人嗎？我覺得很──」　　話音未竟，展衛直接以吻堵住鑫書皇的嘴，難得強勢的吻讓鑫書皇難以招架，讓他只能拍打展衛的肩膀作為掙扎，好一會兒才被放開。「不准在我面前說喜歡別人。」展衛的聲音變得嚴肅，兩人的臉依舊非常靠近，鼻息吐在鑫書皇面頰上，讓他不由得泛起紅潮。　　「……什、什麼嘛！」理解展衛突然吻他的原因，鑫書皇很是不滿：「是誰先說要娶她的！你有什麼資格生氣！」　　「我只說要娶她，沒說喜歡她。」展衛辯解道：「我也只要你娶妻，沒讓你喜歡別人。」　　「狡辯！」鑫書皇手握成拳，不停捶打展衛：「吃醋就直說，否則我以後多納幾個妃子，讓你天天吃醋！」　　「好啊，我很樂見後宮佳麗三千人的景象，只不過……」展衛阻止了鑫書皇的動作，低頭又在他唇上偷吻一口。「要等皇上『寵幸』完我之後，還有體力才能去找她們。」　　「你、你說什麼……！」　　「嗯？皇上不懂寵幸的意思嗎？末將可以先示範一次……」　　「展衛！！」 ==== 好農的醋味喔不知道哪裡傳來的﹨(╯▽╰)∕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140.127.41.250 ※ 文章網址: http://www.ptt.cc/bbs/BB-Love/M.1418298027.A.94D.html

[自創] 何止君臣 八

[自創] 何止君臣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