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生] [復仇者聯盟] 容身之處-03-(霜鐵)
當Tony跟著Thor來到Loki的病床邊時，Loki依舊緊閉著雙眼，臉色蒼白，眉頭緊皺，正在
承受鎮靜劑效果消退後身上大大小小所有傷口帶來的痛楚。
「Loki……？」Thor小心翼翼的喊了聲弟弟的名字，手指輕撫過Loki的額角。Loki緩緩睜
開眼，渙散的視線逐漸聚焦。他動了動嘴唇，吃力的給了Thor一個虛弱的微笑：
「Thor，我的兄弟……」
Thor笑了出來，眼淚同時溢出眼眶。「Loki！真的是你！你沒死！喔，諸神之父在上，死
而復生這種事竟會發生在我的兄弟身上！我太驚訝、太喜悅了！」
「死……？」Loki迷茫道。
「對，你哥堅持你已經死了，好像我們所有人見到的都是幽靈似的。」Tony忍不住插嘴。
「當然啦，也許你們神跟人類一樣，有另外兩個跟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人──我是說，神
。」
Loki望向Tony，用一種疑惑的眼神上下打量他。
「我認識你嗎？」他問。「為何你對我說話的態度，好像與我相當熟識的樣子？問題是，
我並不認得你。」
Tony愣住，Thor也是。復仇者當中，Loki最不可能忘記的應該是Hawkeye，因為後者曾短
暫的擔任Loki手下的一員大將。Loki當然也不可能忘記Black Widow，因為他倆曾隔著牢
籠鬥智過。Loki更加不可能忘記Banner博士，他在紐約大戰中被Hulk修理得夠嗆，以至於
後來Tony在修繕Stark大樓時，一度認真考慮保留那個Hulk用Loki砸出來的大洞。
至於Tony──不可能吧，這可是在說Tony Stark呢！沒有人也沒有神能夠忽視或遺忘
Tony Stark，更何況在開戰前Tony還和Loki好好的交流過一番，就只差沒舉杯對飲而已。
Tony想起Stark大樓樓頂上那「搞什麼鬼」的一幕。他之所以死皮賴臉的跟Thor進醫務室
來認親，就是為了確認這一點：Loki昏倒前的確是說了「你認識我哥？」之類的話……
「喔，不會吧！」Tony驚恐的抽了口氣，和同樣驚恐的Thor對看。
喪失記憶？這也太老哏了點吧！
「喪失記憶？」Banner博士難得提高了聲量，隨即自己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這會不會，
呃，太老套了點？」
「是啊，你說的沒錯，我也是這麼想。」Tony無奈的望向Thor，後者一臉的歡快。
「我們可不是在討論戲劇或詩歌，朋友們。」Thor掩不住臉上的笑意，他也無意掩飾。「
雖然我在魔法方面的造詣遠遠不如我弟，但我還是分辨得出來，Loki身上有濃厚的魔法氣
息。我想，那是一個逆行咒。」
眾人等待片刻，但Thor只是微笑著點點頭，彷彿大家都知道逆行咒是什麼，或至少聽過這
玩意兒。
「好，逆行咒，所以這種魔法的效果是──」Tony比了個模糊的手勢，他自己也不知道這
手勢是什麼意思，但已足以提醒Thor地球人不懂魔法這回事。
「喔，抱歉，讓我說明一下，逆行咒就是一種可以把事物回復到原先狀態的魔法。我相信
有人對Loki施了強力的逆行咒，將他從死亡的懷抱中拉回世間。」
「你的意思是，這種魔法可以使人起死回生？」Fury瞪大他剩下的那隻眼。
「你好像不應該這麼驚訝，畢竟你也讓Coulson起死回生了嘛。」Tony說，成功得到Fury
一記冰冷的瞪視；Coulson站在一邊不敢吭聲，但很明顯是在偷笑。Tony Stark，一分！
Tony暗暗為自己喝采。
「這種事真的辦得到嗎？」Banner博士用一種既好奇又懷疑的語氣問。「施個魔法，然後
再也不會有人死亡？」
「在我所見所聞當中，沒有人能夠施行這麼強力的逆行咒。」Thor搖搖頭道。「但遠在我
出生之前的年代，九界中確實有法力高深的魔法師，能夠讓人死而復生。」
「奇塔瑞人。」Tony指出。「你說過，有人在Loki背後指使他，我們對付的大軍只是前鋒
部隊。」
「這是一種可能。」Thor同意。「假設在我不得不將Loki的屍體留在原地離開之後，奇塔
瑞人找到Loki，並出於某種目的為他施行了逆行咒──」
「這還是不能解釋為什麼Loki會逃到地球來。我以為只有宇宙魔方擁有打開通道的力量。
」Fury凌厲的視線掃向Thor，Thor神色一凜，沉聲道：
「宇宙魔方在Asgard的寶物庫裡，安全無虞，一如我當初的承諾。九界之間有些隱密的通
道，只有極少數人知道這些通道的存在，Loki正好是其中之一；我相信Loki必定是受到奇
塔瑞人的威脅，才不得不透過祕密通道逃到Midgard來。」
「說到秘密通道，」Tony插話，「醫務室裡也有秘密通道嗎？」
「什麼？」Thor愣住，順著Tony的視線望向監視器螢幕──攝影鏡頭下，本來好好躺在病
床上的Loki不見了，只剩下原本銬在他身上的手銬腳鐐孤伶伶的懸在病床邊。
「Loki！」Thor低吼一聲，轉身就想衝出去找人，卻硬生生停下腳步。
「我在這裡。」一個細柔的聲音這麼說。是Loki，他就站在門口，無辜的看著他哥。Thor
以外的所有人皆是一驚，Fury和Coulson幾乎是立刻將手按在槍套上，Banner博士迅速往
後閃，Tony手足無措──他穿上鋼鐵衣的速度可不比Loki施法的動作快。
「你……！」只有Thor走向Loki，看起來想罵人，但又罵不出口，只好嘆氣：「不是叫你
別亂跑嗎？」
Loki挑眉，「你以為你叫我別亂跑，我就真的不會亂跑嗎，兄弟？」
那聲「兄弟」似乎對Thor起了某種效果，只見Thor咧開嘴，笑得無比燦爛。「的確，你從
來都不乖乖聽話，兄弟。」
Thor攬住Loki的肩膀，將他帶到眾人面前。Loki溫和無害的視線在每個人臉上逡巡，彷彿
他真的一個人都不認得。
這感覺真是太怪了，Tony想。那個在地球初登場就華麗麗的炸掉了神盾局、搶走宇宙魔方
、洗腦了一堆人的邪神Loki，在幹下一卡車的惡行、毀掉大半個紐約之後，現在竟然就這
麼毫無防備的站在神盾局裡、復仇者面前，身上穿著病人服，打著赤腳，臉上帶著一種近
乎天真的神情，對每一個人微笑。
一個既不神經質、眼裡也沒散發出瘋狂與邪氣的Loki？老實說，Tony認為這真是太詭異了
！
「來，我幫你介紹一下，」Thor比向Fury，「這位是Midgard的神盾局局長，Nick Fury。
」
Loki微笑點頭。「局長。」
Fury沒吭聲，眼裡閃爍著防備及算計。
「神盾局的Coulson探員。」
Coulson友善的笑了笑，雖然他有九成的時間臉上都掛著那副招牌笑容。
「呃，Tony Stark，天才、億萬富翁、花花公子以及慈善家，我沒說錯吧？」
Tony豎起大拇指，雖然他真實的感受與此大相逕庭。
「以及Banner博士，我從沒聽懂他的科學理論。」
Banner博士雙臂環胸，笑了笑便移開視線。迴避可能帶來「刺激」的任何人事物已經成為
他的反射動作。
「我想起來了，我記得你。」Loki忽然柔聲說。他的視線落在Tony身上，Tony覺得自己像
是回到了一年級，被老師點到姓名站起來回答問題時，心裡只有一個念頭：為什麼是我？
「你記得他？你想起Stark了？」Thor一邊提高聲量，一邊不顧Tony的意願把人拉到Loki
面前。
「這個嘛，我以為你剛剛說你不認得我。」Tony訥訥的說。
「但我好像對你身上的某個東西有印象。」Loki瞇起眼，仔細打量Tony。Tony很希望自己
能表現得勇敢一點，或是漫不在乎一點，但事實是，被Loki這樣盯著看，他很緊張，尤其
當Loki表現得不像他印象中那樣危險、那樣野心勃勃時，他更是心跳加快，不敢以同樣強
烈的視線回敬Loki。
「你，」Loki伸出一根手指，指向Tony的胸口。這個舉動讓Tony和Thor以外的所有人又是
一陣緊張。「我記得你的胸口，應該有個會發亮的東西。」
「喔，對，」Tony忍不住吞了口口水。「我的方舟反應爐。我已經把它拿掉了。」
「喔。」Loki看來有點失望。「我記得那東西，我記得它在你胸口發出漂亮的光線。」
Tony心跳漏了一拍。Loki記得他的反應爐？Loki記得反應爐的光線？他覺得反應爐的光線
很漂亮？
「你還記得什麼，兄弟？」Thor問。
「不多。」Loki眨眨眼，看著自己的手。「我的記憶有點……混亂，我猜我忘記了很多事
。」
「你記得的最後一件事是什麼？」Fury雙手盤在胸前問。「在來到地球之前？」
「我記得黑暗。」Loki閉上眼，復又睜開，灰綠色的眼裡多了些許水光。「混沌、虛無的
黑暗，和那些醜惡的異族人。他們逼問我從未聽說過的東西，以及我無從提供的資訊。我
不記得我為何會落入那些異族人手裡，也不明白該如何脫離當時的困境，直到我發現一個
通往Midgard的通道。」
「然後你逃到Midgard來。」Thor點點頭，彷彿這樣的解釋對他來說已經足夠。
「在那之前，我只記得一次盛大的狩獵，那是──」Loki回想著，「在加冕儀式之前。」
加冕儀式。Tony注意到Thor渾身一震，蔚藍的雙眸黯淡下來。這時Tony忽然想起，Thor從
未真正解釋過他們兄弟倆為何會鬧翻，Loki究竟為什麼會從可愛的弟弟變成入侵地球的邪
神。Coulson是有輕描淡寫的提供過幾個關鍵字：王位、血緣什麼的，但他就像平常那樣
語焉不詳，Tony懷疑那是因為連Coulson自己也不甚清楚箇中緣由。
「所以，你不記得加冕儀式時發生了什麼事？」Thor問，他的聲音中有種強自鎮定的成分
。
「加冕儀式發生了什麼我必須記得的事嗎？」Loki偏著頭，臉上帶著笑。「即使我目前記
憶一片混亂，我也明白父王必定選中了你，你本來就應當是Asgard的國王，對於這點我毫
無疑問。」
「Loki……」Thor表情複雜，但他選擇伸出手，覆上Loki的後頸，拇指則停留在Loki的耳
畔輕輕摩娑。「有你這句話就夠了，我的兄弟。」
Loki報以一個完美的、純真無瑕的微笑。
Tony忽然有種想大聲咳嗽的衝動，一旁的Banner博士顯然也渾身不自在。再看看Fury，他
看起來似乎真的想拔槍了。
「所以，有任何頭緒嗎？關於奇塔瑞人，通道，記憶……你知道的。」最後是Coulson站
出來解救了大家。「我們需要你盡可能的提供訊息，好防範奇塔瑞人的下一步行動。」
「很遺憾，目前的我無法提供任何訊息。」Loki說。「但是關於我的記憶，不曉得Thor解
釋過沒有，這可能是逆行咒施行得不夠完全的副作用。」
「你的記憶會恢復嗎？」Tony問。
「也許會，也許不會。」Loki回答。「如果我能夠回到Asgard，或許能找到功力足夠高深
的魔法師為我修補記憶。」
「你已經是我認識的魔法師當中功力最高深的一個。」Thor說。
Loki瞥了Thor一眼，沒好氣的說：
「你根本只認識我一個魔法師，兄弟，更別提Asgardians根本不重視魔法。」
「真的？可是光你一個就打得我們──」Tony話還沒講完就接收到來自Thor的眼神警告。
「喔，只是說說，不要在意。」接著便按住嘴表示自己不會再多嘴。
「你何不回去病房休息，Loki？」Thor擁著Loki的肩膀，將人往門口帶。「先把身體養好
，我們再來煩惱你腦袋裡的東西。」
「順便問一下，你把病房門口的警衛怎麼了？」Fury在Loki背後冷冷的問。
「沒什麼，」Loki聳聳肩，回頭露出一個淘氣的笑容。「只是讓他們以為有幾條蛇在他們
身上爬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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