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創] 禁臠(限)
冬令進補
作者繼續掉節操(艸)
昨天和今天的肉都收錄在<醉折金枝>一書裡
禁臠
齊天祤自來是個不曉得什麼叫「節制」的人。
一個不懂節制的人,碰上了一個只要不觸及底線、便對其百般寵溺縱容的情人……結
果便是延續了足足兩個時辰的被翻紅浪、徹夜酣戰。如此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卻是直到
屋外天色漸光,屋中原留著的燈火燃盡,依然龍精虎猛的齊上將軍才終於良心發現,大發
慈悲地放過了大半夜便生生給他由睡夢中做了醒、卻從頭到尾沒有一分推拒或重話的柳靖
雲。
只是後者雖也稱得上身強體壯,可給已屆宗師境界的情人這般翻來覆去地折騰了大半
宿,身子早已軟得跟灘爛泥似的、整個人更是乏得連根手指頭都抬不起,以至於那猶有些
意猶未盡的凶物終於捨得離開他身子時,年輕宰輔一雙顫顫巍巍的長腿甚至都有些合不攏
,飽受蹂躪、幾經澆灌的窄穴更是一片紅腫、收綻抽搐著不住泌流出齊天祤射在他體內的
縷縷陽精……那股子迭經雲雨、嬌嫋不勝的豔冶委實淫靡到了極點,幾乎勾得齊天祤又有
些蠢蠢欲動了起來。
若不是柳靖雲著實累得狠了、甚至連眼皮子都有些睜不開,有如出柙猛虎的齊上將軍
怕還不會就這麼善罷干休。
──事實上,耗盡了氣力的柳相爺確實也沒能撐上多久,便在做著事後清理的男人懷
抱中沉沉昏睡了過去……如此幾個時辰流逝,卻到日頭西斜、霞色漫天,被迫「晝寢」的
年輕宰輔才帶著一身痠軟迷迷糊糊地醒了過來。
可隨之映入眼底的光景,卻讓他初醒時猶有些朦朧的意識瞬間為之一清。
因為屋中那明顯不同於他長年居住的柳府主臥、卻於陌生中依稀有些似曾相識的擺設
。
看著那扇區隔了裡外的四頁鎏金紫檀木屏風、以及與身下大床式樣成套的黃花梨木小
几,柳靖雲思緒數轉、卻是足過了好半晌才由記憶深處翻出了答案。
若沒記錯,此處應是數年前天祤託他在京城東郊置辦的溫泉莊子。東郊一帶因地處丘
陵、又有幾處溫泉泉眼,房產向來十分緊俏,保值性也相當不錯,故當時仍逼著自己將對
方視作「朋友」的柳靖雲雖對齊天祤的要求有些詫異,卻也只當他是有意在京置產立業,
而未曾──或者該說是不敢──進一步探究深想。
他對「友人」的事兒一向十分上心,這莊子當初自也是費了好一番心思、走了不少門
路才淘換來,更連此刻眼前所見的幾件家具都是他親自挑的。只是天祤每次回京都賴在柳
府,彼此終得廝守後更是一心一意據了主屋占地為王,他自個兒又國事家事房事事事繁忙
,久而久之便也忘了這荏,卻是直到今兒個莫名其妙地醒在了此地,才想起了還有這麼處
物業、這麼檔事兒。
至於這一朝夢醒卻換了個地方的詭異遭遇,除了出自天祤的手筆,便沒有其他解釋了
──實則早在知曉彼此在春節前後怕是有二十多天沒法好好聚著後,天祤便好說歹說、死
磨硬泡地央著他挪幾天出來給彼此好好「處一處」,還自告奮勇地請纓打點。瞧他興致甚
濃,柳靖雲雖多少預料到了可能的結果,卻終究沒捨得讓對方失望──尋思著自個兒平日
操煩的事兒太多,若真能空下幾天什麼都不想、僅單單陪伴著天祤,就是日子過得靡爛一
些、想來亦是十分繾綣舒心的,便也允了對方的要求,承諾將打今日算起的三日完全交給
天祤安排,而他則聽憑吩咐、無有不從。
雖說這麼做的後果,想來較之他眼下的狀態亦好不到哪兒去。
回想起昨夜那幾度迫得他失神迷亂的癲狂,以及男人一身軍裝將自個兒摟在懷裡、按
在身下狠狠索要的渴切,饒是柳靖雲周身那股子痠軟勁兒依舊十分明顯,體內卻仍不由自
主地竄起了幾分熱度、那仍殘留著些許異物感的內裡亦隱隱有了些許騷動……自身明顯已
習於雌伏承歡的反應讓有所覺察的年輕宰輔心下多少有些感慨,卻沒有放任思緒繼續圍著
這些無謂的事兒打轉。強耐下腰臀間的幾許不適一個使力撐坐起身後,他長睫輕扇、容顏
微側,卻是就這般倚著床架靠臥床首,邊打量四周的環境邊分析起了眼下的狀況。
他雖不記得自個兒昨夜──或者該說是今晨──是何時昏睡過去的,但以天祤的性子
,不論情濃時對他如何胡來,情事後都必然是百般呵護、極盡殷勤小意的。便如現下,儘
管整個人裡裡外外都仍鮮明地留存著此前歡愛的記憶,周身上下卻已無了半絲昏睡前的黏
膩,昨夜幾度汗濕的長髮亦是一片柔亮清爽,顯然是給那人細心照料、打點過的;再加上
裹身裡衣乾淨卻不至於硌著肌膚的柔軟,身上錦被、身下褥子的鬆軟芬芳,以及屋中因燒
著地龍而讓人格外放鬆的溫暖,若非真將他放在了心尖上處處著想著,以天祤的脾性,又
如何能做到這般面面俱到?
至於他因何睡得不省人事、連給人從柳府帶到了東郊都全無所覺,想來多半也是天祤
動的手腳。柳靖雲對江湖、對武道的了解雖然不深,卻也清楚情人如今的境界意味著怎麼
樣的大能。雖不知天祤此刻上了那兒去,可從自個兒躺著的位置與身旁鋪位的凌亂來看,
想來那人之前也是在旁同他歇了好一陣的。思及此,本就不認為自己會在情人眼皮子底下
出什麼事兒的柳靖雲便也熄了外出打探的念頭,放鬆身子重新躺回了榻上。
柳靖雲雖沒什麼睡意,可身子畢竟仍是倦的,自還是把握機會多休息一陣的好。尤其
他身為柳府家主、又是深受聖上倚重的當朝宰輔,平日鮮少有這樣閒適且什麼都無需管的
時候,便也索性放寬了心思啥也不去想,僅單單安歇躺臥、靜靜等待著情人的歸來。
──而這樣的守候,一如所料地並未延續太久。
隨著熟悉的步履聲由遠而近、刻意放輕的推門聲緊跟著竄入耳底,柳靖雲二度撐起上
身,卻還未來得及坐定,便見齊天祤幾個大步匆匆繞過屏風近到床前,一個張臂將他半撐
著的身子緊緊扶抱入了懷……那股子激動勁兒,若讓不明真相的人瞧了、只怕立時便要生
出誤會,以為裡頭有什麼生離死別的內情,這才引得齊上將軍心緒激盪、情難自己若此。
儘管齊天祤的這番「真情流露」,才維持了小半刻不到便漸漸變了味。
臂彎中圈著的是那幾個時辰前還由著他恣意擺弄拗折的腰肢;頭下偎著的是那方弧度
優美、細緻柔韌,更還殘留著他昨夜「品嘗」印跡的頸項……美人在懷、美食當前,又有
幾人抵擋得住?更別說是自來不懂得何謂節制的齊天祤了。當下雙唇微張、順著原先於情
人頸窩磨蹭的勢子輕輕吮上了那方微帶青紫的裸膚,一雙大掌更是無比曖昧地沿脊柱一路
隔衣撫劃而下,及至落上那圓挺緊實的臀丘……柳靖雲昨夜才剛給他好生「疼愛」了番,
面對這已近明示的舉動,那種種或者旖旎或者癲狂的記憶幾乎是轉瞬便復了甦,而讓他周
身一顫、腰間一軟,卻是足費了好大的工夫才得已逼出一聲尚算平靜、只隱隱帶著幾分無
奈的低喚:
「天祤……」
「嗯?」
「你便想再來一回,總也得讓我填飽了肚子才是……我一睡至今,可是滴水粒米都未
曾用過。」
「嗚……」
這才想起自個兒此前出外的其中一個理由,齊天祤半是失落半是尷尬地一聲悶哼,但
卻仍是在重重咬了下對方頸子後方鬆開了原先意圖不軌的掌。
「食盒在外間。你稍等一會兒,我去取衣裳來。」
「嗯。」
既答應了將這三日交由對方處置,柳靖雲自也不會費神去想自個兒的飲食起居該怎麼
安排。故一聲輕應後,他便靠坐床邊靜靜看著男人三步併作兩步地一出一進、興高采烈地
捧了個布包回到了他身前。
「你醒來時我之所以不在,除了準備晚膳,就是為了這玩意兒……我比了下,大小應
該還成,你試試。」
「好。」
雖不知情人此舉有什麼玄虛,可以柳靖雲對他一貫的縱容,自然不會多問什麼。當下
一個頷首打開了面前的包袱,可卻在瞧清了赭色的布巾中央靜靜躺著的那件物事後、渾身
驀地一顫。
端雅俊秀的面龐之上,亦一反平時寧穩地流瀉了幾分怔愕。
因為那一方深深烙印在記憶之中的暗紫,以及襟領處以金線織就的虎豹紋樣。
儘管因迭經漿洗而有些磨損,可眼前這件頗有些年頭的衣袍,無疑便是專屬破軍幾位
統領的制式軍裝。回想起昨夜彼此纏綿時一度有過的對話,柳靖雲只覺一顆心瞬間漲得滿
滿的,不由眼角微紅、唇畔一抹極其柔和的笑意勾起,抬首溫聲問:
「我的?」
「嗯。當時你走的匆忙、漏了一件,我便幫你收著了。」
至於他為何這一「幫」就是十幾年、還半點不曾對正主兒提及,自然是有些不可告人
的因素在裡頭……不過柳靖雲癡戀他多年,對這樣的小心思自是喜聞樂見,故眉眼間霎時
一片瀲灩波光流轉,攤開軍服便將之遞到了男人面前:
「幫我?」
「……敢不從命?」
而得著的,是男人一句等同應承的反詰,以及緊隨著披上肩頭的軍裝。
軍裝本就不同於尋常官服,地字營又是一支遊走在刀尖上、時常親赴前線深入敵境的
特殊隊伍,便是正經八百穿著軍裝上陣的時候不多,所用的料子仍偏於堅韌,自然遠不如
柳靖雲平日慣穿的常服那般舒適。只是事隔多年重披軍裝,憶及其上所承載的、與情人休
戚與共的種種過往,那點不適便顯得微不足道了──更何況身上的軍裝雖已有十多年歷史
,可嗅來不僅沒有半點霉味、甚至還帶著些許皂角的清爽氣息,明顯是新近才清洗過的?
心知情人此前興許便是忙著打點這些去了,柳靖雲緬懷之餘亦是幾分暖意升起,當下微一
傾前、在起身由著對方幫他更衣繫帶的同時將頭輕輕枕上男人肩際,輕聲問:
「你呢?」
「嗯?」
「既要重溫舊夢,總不好只有我一個人唱獨角兒……你自個兒的軍服呢?有留著麼?
」
「有。其實我想著你或許會問,所以也一併帶來了。就擱在外間。」
齊天祤雙手環過情人腰肢邊替對方調整衣帶邊道,凝望著懷中人的目光熾熱卻又繾綣
,唇角更是難掩得意歡欣地高高挑起,卻是足費了好大的工夫才得以按下將人「就地正法
」的衝動,不讓此前的諸般籌謀因一時腦熱而前功盡棄。
當然,軍裝的款式簡單,不用多長時間便能穿好也是一大因素;若換作柳靖雲出席正
式場合時那幾身式樣繁複的裝束,只怕齊天祤「幫」到一半便耐不住性子將人拆吃入腹了
。
好在他眼下總歸是忍了住。
替情人勾勒出腰身繫好衣帶之後,男人先是滿意地將自個兒的傑作從頭到腳打量了番
,而後方單臂圈攬上對方腰背、似撐扶亦似摟抱地將人由內室帶到了外間用膳的小廳。
「你先坐下用膳吧。衣服我自個兒換上就好。」
脫口的聲調低沉而溫柔,卻又帶著幾分訕訕:「仔細算算,你可是有將近一天一夜未
曾進食了。」
「好。」
以兩人的關係,柳靖雲自然無需矯情,略一頷首便於桌前入了座,卻在情人布置好菜
餚準備入內更衣時一個「慢」字阻止了對方的行動。
「別回房了……就在這兒換吧。」
他含笑溫聲道,「營裡可沒那麼多講究不是?」
「……確實。」
齊天祤本就是與「羞澀」二字無緣的人,回想起昔日二人同居一室的逼仄親密,卻是
沒怎麼猶豫便接受了情人的提議,當著對方的面就地換起了軍裝。
做為柳靖雲離開地字營後的繼任者,如今的右金吾衛上將軍雖也穿過那身代表著一營
統領的金紋軍裝,但此刻拿出來準備換上的,卻仍是一襲以銀線綴出紋飾的副統領袍服…
…明白男人此舉用意為何,饒是年輕宰輔此刻依然深為昨夜的「操勞過度」所苦,亦不由
對晚膳後可能上演的「餘興節目」再添了幾分期待。當下依著對方的囑咐舉箸用膳,目光
所停留處卻非案上清淡卻不失精緻的菜餚,而是前方已自大大方方地寬衣解帶起的男人。
他就這麼定定地凝視著眼前的齊天祤,看著對方在他眼前褪下常服、看著那副昂藏精
實的身軀在薄薄裡衣的包裹下若隱若現、引人垂涎。不論是那肩寬腰窄的挺拔身形、又或
是周身微微隆起卻不過度發達的優美肌理……柳靖雲很清楚眼前以一個男人而言足稱完美
的軀體究竟隱藏著多麼強大的力量,更清楚那副軀體能賜予他多麼深刻而熾烈的歡愉。過
於鮮明的認知無可避免地喚醒了相應的記憶,而讓他便只單單這麼瞧著,亦情不自禁地有
些喉頭發緊……
只是這稍嫌「刺激」的一幕,並沒有延續太長的時間。
齊天祤在床笫之間的花樣雖多,自身卻鮮少在誘惑、勾引之道上多加琢磨──他更擅
長的是直接撲向柳靖雲、用各種手段將對方撩撥得不能自己──是以他雖應了情人的要求
當面更衣,卻並未刻意放緩節奏增添情趣,而是一如往常地一脫一穿,三兩下便換好了那
身同樣有多年未曾穿過的地字營軍裝、掩住了那幅勾得柳靖雲有些情燃慾起的動人景緻。
好在後者眼下首要之務畢竟仍是填飽肚子,對情人的不解風情也只是略一莞爾,隨即便進
一步欣賞起了對方身著地字營軍服的颯爽英姿。
「嗚、本以為我身形和你一樣沒什麼變,沒想到這身穿來卻是有些緊了……莫不是胖
了吧?」
「怎麼會?」
柳氏一門雖也尊聖人教誨、在飯桌上有「食不語」的規矩,可眼下畢竟出了柳府、在
場更僅只他夫夫二人,無需以身作則的柳靖雲自也沒了那麼多講究。當下故作審視地將眼
前人從頭到腳打量了遍,隨後微微一笑,道:
「改變自然是有。可卻不是胖,而是身材長開、整個人更顯成熟俊挺了才是。」
那身暗紫色軍服穿在齊天祤身上雖有些緊繃,可襯出的卻是胸膛與臂膀流暢優美的肌
理,與臀丘緊實堅挺的線條──回想起對方昨夜挺動腰臀一次次重重貫穿身子的剛猛勁力
,柳靖雲本已平復稍許的慾念幾乎是轉瞬便又重新燃了起,忙擱下碗筷提杯啜了口茶,一
方面潤潤有些乾澀發緊的喉頭、一方面也藉此緩一緩胸口幾欲破柙的渴切。
他曾以為自個兒算得上淡薄寡慾了。畢竟,在他最躁動、最血氣方剛的那段時日裡,
便和天祤朝夕相對夜夜同寢,往往也都是對方挑頭蹭他才會蹭出火來;更何況是其後彼此
分離、乃至因婚事而轉入僵局的幾年?若不是還有同妻子間盡義務的那幾回床事,想來他
禁慾之甚,比之和尚道士亦差不到哪兒去了。
──卻不想這樣的「以為」,在同天祤修成正果後便徹底成了浮雲。
也不知昔年那個連同性之間該如何燕好都一無所知、只曉得循本能猛蹭自己的人是如
何練就現下這一身「本事」的?自打說開之後,除了頭幾回仍稱得上按步就班、中規中矩
外,餘下的便只能用「花樣百出」形容了──不僅拉著他將春宮圖的姿勢挨個輪了遍,後
來更是連一些個叫人羞於啟齒的淫具都往他身子招呼了上……齊天祤本就身強體壯、龍精
虎猛,「能力」很是不弱,又費盡心思用盡了手段,自然很快便將柳靖雲原先疏於情事的
身子調教了開,卻是就此習慣了雌伏承歡不說、更徹底陷進了對方一手織就的、那足令人
銷魂蝕骨的情慾大網中。
便如昨夜。
明明是給對方生生做了醒、整個人更險些為那欠了憐惜的粗魯頂弄撞得散架,可他卻
依然能從那彷彿攪翻了臟腑的抽插中逐漸得著快感,更在天祤的操弄下由著男人將他折騰
了大半宿……若不是柳靖雲便身居文職亦不曾斷過對身體的操練,這幾年裡亦沒少受這些
、多少習慣了對方興致上頭時的激烈,就算捱得過那足足延續了兩個時辰之久、且之間幾
乎未曾中斷的情事,身子沒養個幾天也是很難從中恢復過來的,卻哪能像現下這般、肚子
還沒填飽便又給對方勾著思起了淫慾?
常言道「食髓知味」,以往他之所以能淡薄寡慾,想來不過是未曾嘗過那極樂滋味的
原故……如今嘗了腥、曉得了彼此纏綿歡合所能帶來的無上歡愉,自然便再沒能繼續淡薄
寡慾下去。
──雖說……對於這樣的轉變,他也就是有些感慨而已,倒沒什麼抗拒或懊惱的情緒
。畢竟,天祤花招再多,總歸也是為了增添床笫之間的情趣;而他受著時雖難免羞恥,卻
也是實實在在嚐到了快感、品到了妙處的,自然無意抗拒。
於柳靖雲而言,真要說有什麼放不下的,也就只有對方習得這一身「功夫」的過程了
。
儘管他不願深想、亦不願探究。
他告訴自己:過去畢竟是過去;不論天祤曾經有過誰,當初決意了斷的他都沒有資格
過問。所以他從未提及自個兒心頭因之而起的疑慮,只是迎著男人躍躍欲試的目光由著對
方為所欲為,而後全然沉溺其間、單單享受著對方帶給他的一切……如此而已。
望著身前已自入座用膳、還帶著討好的目光連連夾菜給他的齊天祤,柳靖雲遏止了自
己隱隱有些走偏的思緒不再多想,同時眸光一柔、在舉箸用膳的同時亦不忘揀些情人喜歡
的菜色回夾給對方……幾番你來我往下來,這一桌菜餚雖十分清淡,嚐來卻盡是讓人心神
俱醉的濃情蜜意,倒也稱得上有滋有味了。
如此這般,待到用畢,也已是華燈初上的時候了。
他們這一餐用得極慢、半點覺不出昔日軍旅生涯中那種容不得片刻蹉跎的緊迫,卻因
彼此身上的那襲軍服而仍讓柳靖雲不由自主地沉湎進了少年時期那種青澀的悸動中。
他憶起了當年初覺情意時的惶惑、憶起了應承「友人」互相抒發時心裡帶著酸澀的毅
然,更憶起了那次別前的承諾,以及其後自個兒為了能同對方相守所做出的種種努力。
回想起來,他之所以能年紀輕輕就位極人臣,除了時勢所趨、亦是因著對天祤的惦念
所致──在心心念念著那個「誤會」的三年間,他想著的不是如何往上爬、就是該怎麼應
對父母方面的阻力以同天祤長相廝守;而在其後的八年裡,更是因著那份捨不下的情而千
迴百結、愁腸難斷,只能靠著埋首公務來逃避相思、卻又無法克制自己不關注對方……若
不是他,以天祤的背景脾性,興許東征過後便會退伍還鄉、回歸山林;而他自身,便依舊
以這宰輔之位為目標,怕也是極難做到眼下這般地步的。
天祤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冒險拼搏的果、更是其後無數瘋狂的因。
和天祤之間,是緣,是命,更是注定了的一世纏牽。
而他,甘之如飴。
──所以當齊天祤將桌面及用畢的餐具食盒收拾妥當重回屋中時,最先見著的,便是
情人溫柔如水的盈盈眸光,以及其間濃得化不開的深情。那種濃烈深切的情感彷彿帶著無
窮的誘惑,讓他幾乎是情不自禁地幾個大步向前一把將人扯入懷中,重重吻上了那雙略帶
笑花、且同樣顯得無比溫柔的唇。
「嗯……」
齊天祤的動作帶著難以言明的渴切,不僅四瓣方接便像是要將懷中人吞下般狠狠吮著
對方豐潤的唇瓣,雙掌更已迫不及待地探入了情人褲中,一手難耐地來回搓揉把弄那對極
富彈性的臀丘,另一手卻是熟稔無比地滑進了臀縫之間、長指一壓便侵入了那緊窒軟熱的
甬道之中。
因著幾個時辰前的那番鏖戰,柳靖雲那足令彼此銷魂蝕骨的窄穴雖緊,卻仍比他昨夜
擴張時要來得柔軟不少、又因仍殘著些許他此前替情人上的藥而十分滑膩,竟是沒費上多
少工夫便納下了他兩根手指……那緊緊包裹吸附著的溫軟柔膩讓熟知此間妙處的齊天祤只
覺心神一蕩,唇間輾轉綿延的深吻未斷、便已情不自禁地抽動手指在對方體內肆虐了起來
。
「嗚嗯──」
感覺到身後的侵入與隨之於體內蔓延開的搔癢酥麻,完全為男人掌控住的柳靖雲唇間
細細嚶嚀流瀉,卻不僅未曾抗拒這轉瞬失控的發展、反倒還情動地抬臂圈擁上對方勁腰,
甚至回敬般單膝頂入男人腿間隔衣磨蹭起了那已微微勃發的凶物──
「靖雲……!」
柳靖雲在床上雖放得開,可這放得開卻更多是體現在對情人諸般手段的包容與情事中
的反應上,而鮮少主動施為、更談不上有什麼侵略性。是以眼下這樣顯而易見的撩撥誘惑
一出,便換來了齊天祤無比興奮的一聲低吼、以及體內長指陡然加劇的抽插攪弄……緊隨
著竄上腰脊的、那細碎而磨人的陣陣刺激讓柳靖雲一時只覺整個人熱得幾乎像著了火一般
,被男人恣意褻玩的後穴更因某種難以滿足的渴切而酥癢難耐,不由將身子進一步貼向了
對方,同時容顏微仰、於四瓣暫分間輕喘著顫聲喚道:
「天祤……」
「想要?」
明白那簡單一喚下所暗藏的冀索,齊天祤心下躁動愈甚,可原先稍顯急切的愛撫侵擾
卻反倒緩了下來……思及某些已於心底盤桓多時的妄念,他鬆開了那雙與己銀絲相牽、且
因先前的深吻而略有些紅腫的唇瓣,卻是轉而貼上了情人耳廓、在極富侵略性的舔吮間啞
聲道:
「自己來……」
「什麼……?」
「自己做給我看。」
迎著情人似有些難以置信的一問,自男人唇間流瀉的、是單聽便足以教人面紅耳赤的
話語:
「我想看你……用後面自瀆的樣子。」
「你──」
儘管不久前才對彼此的關係有過一番省思,可驟聞如此要求,卻仍是讓柳靖雲一時羞
臊難當,不僅面上一抹薄粉漫開、濕潤的眼角微微發紅,唇間更只一個「你」字脫口便再
也沒能延續,也分不清究竟是羞得還是氣得──只是齊天祤和他相知相守多年,對情人的
性子一向拿捏得十分準確,自然很清楚該怎麼化解對方本能的防備抗拒。當下撒嬌般輕蹭
了蹭情人肩頸、放緩了嗓音央求道:
「你以前不也在我面前自瀆過麼?現下不過換成了後頭而已……我想看你興奮的模樣
,想看你因想著我、想要我而情動,想看你意亂情迷的放蕩姿態……你知道我一向後悔於
昔年的懵懂,沒能在軍中就同你成好事。所以答應我好嗎,靖雲?就穿著這一身軍服……
用後面自瀆給我看。」
溫聲遊說著的同時,齊天祤深埋於情人窒穴的二指已自無比準確地尋上那敏感至極的
一點,卻沒有如平時那般重重揉按,而是吊人胃口地輕輕搔刮……那種不上不下的感覺讓
禁受著的柳靖雲一時輕顫難抑渴切更甚,灼燙的肉壁亦是無意識地不住吞吐翕顫、卻偏又
得不著足夠的撫慰。他本就想要對方想要得狠了,如今給這直如折磨的愛撫一逼、耳邊又
傳來男人撒嬌般的溫聲乞求,卻哪還抗拒得了?終是微一咬牙輕輕頷首,低聲應道:
「那便……依你罷……」
「你真好,靖雲……就知道你不會捨得讓我失望的。」
儘管是自個兒一手逼出來的答案,可聽得情人應允之際,心願得遂的齊上將軍仍是不
由喜上眉梢,甚或得意忘形地埋首對方頸際便是一通猛啃──好在他總歸還記得眼下的「
正事」為何,稍稍抒發了下內心的亢奮後便抽出手來轉而將人一把橫抱起,先是幾個大步
進到內室、萬般輕柔地將懷中滾燙酥軟的身子放到了榻上,隨即由床首的暗格中取出兩件
物事、含笑遞到了滿面通紅的柳靖雲面前。
那兩件物事,一件是二人床笫間慣用的藥膏,另一件卻是個由細布包覆住的柱狀物體
,入手分量頗為實沉……知道那是什麼,柳靖雲頰上霞色立時又更濃上了幾許,一時甚至
有了幾分打退堂鼓的念頭,卻因迎著齊天祤滿懷期待的燁燁眸光而終究沒能說出口來──
所以他終究只是莫可奈何地一聲低嘆,雙手卻已有些認命地解了褲頭褪了下衫,讓那雙柔
韌優美的長腿就此再無遮蔽地暴露在了空氣之中。
他上身那襲暗紫綴金邊的軍裝依然齊整,下身卻是全然赤裸、肌膚更因情動而染著淺
淺緋色,兩相對應下,卻是生生成就了一番靡亂卻又禁慾的風情,讓人一瞧便覺血脈賁張
,柳靖雲自個兒更是羞臊得緊,偏仍只得強作鎮靜,在男人形如實質的目光下由細布中取
出裡頭裹著的物事──
那是一根徑一寸、長約七寸的玉柱,前端仿男根做成了圓潤的楔形,後半段則是便於
持拿的握柄形狀……但凡對床笫之事有些了解的人都能從外形明白其用途,更何況是早已
「熟知」此物的柳靖雲?當下紅著臉沾了些藥膏抹上玉勢,而後跪立著雙腿微開、臀丘一
挺,卻是一手扳開臀瓣一手握著玉勢對準穴口、就這麼將那根沉實而堅硬的淫具一寸寸送
入了體內。
「嗚……!」
那玉勢的寬度雖遠不及眼前男人勃起時的分量,可較之二指卻仍粗上幾許,玉石質地
又是迥異於人體的硬實寒涼,卻是讓柳靖雲因離了情人手指而倍覺空虛的身子一方面得了
幾分略帶疼痛的充實、一方面卻又有著不容忽視的鮮明異物感,在在提醒著他此刻充塞著
後庭的並非情人的肉身,而是那根精心打造的淫具……
但他周身燃著慾火卻未因體內的寒涼不適而削減半分。
或許是眼下的動作太過羞恥、也或許是天祤凝視著他的視線太過灼熱,柳靖雲只覺肌
膚底下節節竄升的熱度燙得幾乎要將他焚盡、背脊更是陣陣酥麻自尾骨急竄而上,性致竟
反倒更加高昂了幾分──因之而起的顫慄讓他甚至連那已有大半沒入自個兒體內的玉柱手
柄都有些抓不牢,卻是足費了好大的工夫才得以將手穩住、就著眼下傾前跪立的姿勢緩緩
自瀆了起來。
若只是當著情人的面撫慰男根,他雖仍難免有些羞窘、有些尷尬,卻絕不會像現下這
般臊得渾身發燙,更不會在腦海裡糾結於此舉有多麼放蕩淫亂、身為男子卻以後庭尋歡又
是如何羞恥難當……可這樣的內心交戰越是激烈,那種悖德逾矩的興奮感便越是強大,不
僅讓他周身肌膚益發敏感,那緊緊裹覆著淫具的肉壁更是情動地不住翕合緊絞,卻又搔癢
難耐地渴求著更為深猛的撫慰,讓柳靖雲幾乎是不由自主地加快了掌中物事抽送的力道和
節奏,甚或引導著玉柱彷若龜頭的硬楔逡巡挺進,一次次摩擦過那銷魂蝕骨的一點、一次
次彷彿要戳穿腸壁似的直插至深──
「嗚嗯……」
隨著熟悉的顫慄快感一波波漫過四肢百骸,柳靖雲腰酥身軟、氣力漸失,原先僅微微
前傾的上身已是難以撐持地伏趴上了榻,半掩於衣襬下的男根卻已是高高挺起,而隨身後
淫具的抽插與腰臀忘情的款擺不住搖曳晃盪、於被褥上灑落點點晶瑩……那越漸強烈的刺
激讓每一次抽出都變得更為艱難、更讓每一次插入所帶來的歡愉都更為鮮明,讓柳靖雲一
時甚至有些難以為繼,而終在又一次失控卻仍難抑渴求的震顫中掙扎著仰起頭顱、將那雙
因情慾而盈滿淚光的眸子對向了身前的男人,乞求般啟唇顫聲喚道:
「天祤……」
「嗯?」
「我要……給我、幫我……」
「只有那玉勢仍不夠?」
齊天祤單掌握上情人下顎低聲問道。脫口的嗓音因竭力壓抑著欲望而有些嘶啞;詢問
的言詞隱隱意有所指,可聽著的柳靖雲卻已無力辨析判明。他只是有些恍惚地微微頷首,
同時本能地張唇輕輕吮住了男人恰巧按在他唇上的拇指……瞧著如此,齊天祤眸光一闇,
終是再難按捺地一個攬臂圈擁住情人身子讓他跨坐在自個兒腰間靠入懷中,隨即調整著在
對方身下靠臥上榻,卻沒有馬上抽出此刻占據了那銷魂窒穴的淫具以身代之,而是以指觸
上了那緊緊收絞著玉勢的軟肉、稍稍揉按撫弄了番後便添著往柳靖雲體內送了進──
「天……祤?怎麼、嗚……」
感覺到後穴又給對方擴張了少許,鬆開玉勢伏趴在男人懷中的柳靖雲雖不覺如何疼痛
,卻仍情不自禁地逸出了一聲喘吟。
──換作平時,以他的智識,只怕早已從齊天祤先前的用詞和眼下的動作覺出了對方
不軌的意圖;可他眼下給情慾折磨得神思迷亂,沒主動掏出男人那話兒坐上去便已算得上
克制了,又哪來餘力去探究其他?他只是因著那焚身的渴求不住款動腰肢隔衣磨蹭著男人
直抵於自個兒腿根的硬挺,同時將唇貼上那刀削般俐落剛毅的下顎輕輕舔咬……是依戀卻
更多是誘引蠱惑的愛撫讓齊天祤本就濃沉的眸色瞬間又更深了幾分、吐息亦是無比粗重灼
燙,幾乎想就這麼不管不顧地進到情人身子裡、一如平時地狠狠占有對方──
好在他終究還是幾個深呼吸克制住了那十有八九會重創情人身子的衝動。
望著懷中不時以那帶淚的瀲灩眸光誘惑、邀請著自個兒的柳靖雲,齊天祤胸口幾分猶
豫閃現,卻到底沒捨得放棄目前為止的努力。他只是加快了原先按部就班地擴張著的動作
,幾乎是深埋入情人體內的一指能進出自如了,便迫不及待地挑開媚肉再添二指、生生將
懷中人已塞得滿滿的窄穴又自撐開了幾分!
「嗚……」
感覺到後穴因男人稍嫌粗魯的舉動傳來了些許不適與疼痛,承受著的柳靖雲有些難受
地嗚咽了聲,卻是終於由對方比起單純的褻玩更像是準備的舉動隱隱意識到了什麼,不由
身子一僵、顫抖著嗓音有些不敢置信地啟唇問:
「你是要……進來嗎?」
話問的模糊,可意下所指為何,彼此自然都是十分清楚的。
可齊天祤沒有回答。
他只是加快了三指在情人體內擴張撫弄的動作,並自握上玉勢配合著緩緩抽插了起來
──他所用的節奏極緩,卻每一下都插得極深,亦從不忘撫慰那處令人銷魂的敏感,讓柳
靖雲本因慌亂不安而有些緊繃的身子轉瞬便在快感的侵襲下徹底癱軟潰敗,只能無助地伏
趴在男人胸前承受著那一波波竄上腰脊地酥麻顫慄、難抑喘吟地掙扎道:
「不行……嗚、進不去的……那裡會……!」
「沒事的……我沒傷著你不是?」
「可現下便已……嗯、到……極限了……沒法再……」
說著,柳靖雲勉強撐起身子探手扣上男人臂膀便想阻止對方,不想卻連一絲氣力都沒
來得及提起,便因那劃過腸壁又一次狠狠頂上體內祕處的力道而渾身顫慄、尖叫著癱軟如
泥地跌回了齊天祤懷中──
「啊……!別、住手……」
「別住手?」
以淫具褻玩著懷中軀體又一次瓦解了對方的反抗,齊天祤將唇湊到情人耳畔低噥出調
笑的話語,撫弄著對方窒穴的三指卻已在此時功成身退地驀地抽了出──下一刻,便在柳
靖雲周身那分不清是因恐懼又或情慾而起的、難以抑制的顫慄四竄蔓延中,男人已自單手
解開褲頭釋放自身早已聳立多時的陽物,而在將前端抵上了那已吞進了一根玉柱的窄穴、
以二指撩開腸壁軟肉後雙膝立起、腰臀一挺,卻是一個使勁便將那份量遠勝於玉製淫具的
凶刃推進了那緊窒軟熱的祕徑之中。
「不行……不行……哈啊、出……不可能……!」
儘管之前便已明白了男人的意圖、也因避無可避而逼著自己做好了準備,可當齊天祤
終於真刀實劍地挺身而入之時,那迥異於三指的分量卻仍教身子給強撐開來的柳靖雲瞬間
臉色慘白,扭動身子掙扎著便想擺脫控制阻止對方的進入──
「天祤……不行、啊、後面會──」
「放鬆……你繃著身子只會……呼、更難過而已……」
只是齊天祤早已為此忍耐多時,又豈容得諸般努力於此功虧一簣?伴隨著唇間安撫般
的低語逸散,他已自加重了雙臂圈環住懷中軀體的力道阻止了對方的妄動,同時以掌抓握
著情人臀瓣使勁往旁分撥、試圖藉此讓自個兒的動作更加順暢:
「沒事的,靖雲……放鬆,別讓我傷著你……」
「可、嗚……」
「前面已經進去了,不會有事的……」
「天祤、哈啊……已經……」
齊天祤那筋理賁張的陽物本就足稱雄偉,如今又是在花徑蘊玉的情況下強行挺入,自
是進得十分艱難、更將那銷魂蝕骨的蜜穴撐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好在因著此前的開拓
潤滑,柳靖雲雖仍疼得冷汗涔涔,卻未感覺到後庭有撕裂受創的跡象,這才強忍著痛楚逼
自己盡可能地放鬆身子、順著身下男人的動作將那灼燙的肉刃一寸寸迎入了體內。
待到那幾乎給擴張到極限的軟肉終於將身下人碩大的凶物吞至根處,內壁給強撐拉扯
開來的疼痛已經減緩不少,可後穴同時容納了淫具與男人陽物的脹滿感卻仍帶來了陣陣不
適,便只是這樣靜止地停留在他身子裡,亦好似要向上撐破腹腔一般深深推擠著臟腑……
那種鮮明的壓迫感讓禁受著的柳靖雲眼前一時甚至有些發黑,卻是直到熟悉的溫暖粗糙貼
上面頰,他才有些恍惚地凝聚了目光,在男人指掌的牽引下對上了那雙略帶歉疚,卻仍更
多是隱忍、憐愛與渴求的眼眸。
「呼吸,靖雲……」
他聽見男人闇啞的嗓音如此說道。聲調間難掩擔憂,卻也同樣掩不去其間蘊著的慾望
與火熱……入耳的「呼吸」二字讓柳靖雲一時多少有些茫然,卻是直到下方的男人猛然攫
住他雙唇吹了口熱氣進來,他才意識到原來自己竟已不自覺地屏息了好一陣、忙依言幾個
深呼吸緩了緩已有些憋悶的胸臆。
「好些了?」
見原先蒼白如紙的端雅容顏終於恢復了幾分血色,稍稍鬆了口氣的齊天祤單掌捧著情
人面龐又是一通細吻,仍然空餘的另一隻手卻已重回到彼此結合的所在、沿著穴口微微吞
吐收綻的媚肉小心翼翼地檢查了一圈……小半刻後,確認懷中人確實未曾因自己的胡來而
受傷、身子也已適應得差不多,早已憋得狠了的齊上將軍已然順勢重握上那玉勢的握柄,
卻是配合著腰臀緩緩展開的挺動一進一出地於那緊得更甚平時的窄穴抽插了起來。
「嗚……!」
柳靖雲此時才剛勉強適應整個人隨時可能給撐壞的滿脹感,不想還沒真正緩過氣,身
下恣意妄為的男人便已再次展開了動作──一邊是因浸潤了體溫而轉暖、卻依舊有著強烈
異物感的堅硬玉石;另一邊卻是情人滾燙碩大、曾無數次引領他攀登極樂的賁張肉刃……
隨著男人掌控著二者一上一下交替著於體內往復進出、全然迥異的觸感一次次擦劃過肉壁
,那種自個兒後穴正給一真一假兩根陽具占據翻弄著的認知瞬間變得無比的鮮明,而讓承
受著的柳靖雲雖仍給撐得十分難受、卻因自身的淫亂感而矛盾地升起了幾許興奮之情。
──而這樣的興奮換來的,是體內又復燃起的熱度、膚上重新漫開的紅暈,以及那正
給情人不住摩擦撫慰著的內裡再度竄升的陣陣顫慄與酥麻。
齊天祤的動作極緩卻也極猛,總是緊貼著他已給撐到極限的腸壁重重擦劃而過,直到
像是要將他身子徹底貫穿一般地頂到至深、才又在短暫停留後徐徐後撤……配合著淫具的
進出,男人寸寸挺進、盡入淺出的深緩抽插無有遺漏地撫慰了柳靖雲後穴每一寸因情動而
搔癢難耐的媚肉,更交互頂弄、侵攻著那極致敏感的一點。交錯著始終未曾真正湮滅的陣
陣痛楚,足以焚身的熱度與強若雷擊的刺激連連竄上背脊直衝腦門,而讓禁受著的年輕宰
輔幾乎是不由自主地仰起了頭顱、習於承歡迎合的腰臀更已情不自禁地如波般晃漾擺盪,
竟是應和著那真假兩根陽物的進出緩緩款動了起來!
「啊……天、祤……好熱……裡面……嗚、不、這樣……」
「還疼麼?我看你明明已經興奮起來了……應該是極舒服的不是?」
察覺情人早前因疼痛而軟下的男根已然恢復了硬度直直抵在腹間,終於完全放下心來
的齊天祤順著懷中人仰首的勢子重重吮住那截白皙優美的頸項,卻仍不忘戲謔地出言撩撥
了幾句……「便是撐得這樣開,你裡頭仍是又熱又緊、一顫一顫地吞吸得十分厲害……若
不是給插得相當有感覺,又怎會有這樣強烈的反應?」
稍嫌淫猥的言詞流瀉間,他已自稍稍加快了挺動抽插的節奏,卻是讓柳靖雲穴口軟肉
與真假兩根陽具的糾扯摩擦因而更形激烈……細碎卻無從忽視的疼痛因而竄起;隨之加劇
的刺激接腫而至。聽著男人令人羞臊難當的諸般言詞、承受著那與陣陣痛楚交錯纏捲的驚
人快感,那種難以言明的強烈歡愉讓柳靖雲終給生生逼出了淚來,甚或紅唇失神微張、喘
吟難抑地胡亂逸散出不成言的破碎字句:
「嗚嗯、太……天祤……好脹、要壞了……不、啊……」
「不會的……呼、我怎麼捨得……將你弄壞?你摸摸……」
說著,齊天祤原先捧著情人面頰的手已然執起對方原先撐在自個兒胸前的掌,卻是就
這麼依言一路向後牽引、讓柳靖雲親手觸上了自身同時容納著男人陽物與玉質淫具的穴口
……
「瞧,即使插了兩根,你的窄穴依然箍我箍得死緊,連想退出一些都……嗚、頗為艱
難呢……」
「嗚……!」
感覺到自個兒穴口的軟肉確如男人所言正緊箍著體內物事不住收攪顫動,足稱淫蕩的
表現讓柳靖雲一時倍覺羞恥,唇間細細嗚咽流瀉便想就此抽手,不想齊天祤卻絲毫不放,
卻是迫著他進一步以指感受那碩大肉刃與堅實淫具交替著於體內抽插進出、一同褻玩侵攻
著他身子的事實。
「知道麼……?這招叫雙龍入洞,本是三人才玩得起的花樣……用兩根肉柱來填滿承
受者的菊穴……可惜我沒法分身為二,只得以玉勢代之,讓你體驗一下這雙龍入洞的滋味
了。」
脫口的言詞是說明亦是調戲,卻還煞有介事地帶了幾分惋惜,讓聽著的柳靖雲當下更
是羞極,不僅一張容顏赧得面如桃花、身子裡外亦滾燙得如遭火焚,卻偏又難以自己地為
此情動愈甚──只覺此刻正由著對方恣意褻弄的內裡不知何時變得極其敏感,便只是稍稍
牽動摩擦,都足以換來陣陣沁入骨裡的酥麻顫慄,更何況是情人這樣深緩卻又力道十足的
抽插?那銷魂蝕骨的滋味一點一點侵奪了他對身體的控制,卻也使得周身每一絲感覺……
一點一點地變得更為清晰。
不論是此刻仍然齊整的上衫緊貼吸附著肌膚的觸感、男人灑落著的灼燙鼻息,又或是
那正或輕或重地啃吮著頸際的力道……所有的感覺都是那麼樣的強烈而鮮明,卻也都彷若
催情媚藥、添磚加瓦地讓那早已滔天的慾浪情潮積累得更形凶猛、無可抵禦。
柳靖雲覺得自己就像落入了一個無解循環之中。
在天祤的撩撥褻玩下情動難持;因情動而使得整個人越漸敏感;而那份敏感又加劇了
他身子對男人種種施為的反應,自是情動更甚、卻也敏感更甚……因為果,果亦為因,不
變的只有自身不論肉體心神俱已徹底沉淪的事實。幾給擴張到了極限的幽軟窒穴不住翕縛
吞絞、跨伏在男人身上的腰臀亦是無意識地迎合著不住起伏款擺。那忘情而迷亂的姿態令
齊天祤瞧得心神一蕩,那軟熱花徑又是直欲將他吞下似的緊窒,卻是讓齊上將軍一時舒爽
得連分心二用都有些艱難,索性不再分神控制玉勢的進出,只單單握著手柄、在確保淫具
不至滑出情人身子的情況下進一步加快了自個兒肉刃的頂弄抽插──
「舒服麼?靖雲?」
「嗯、舒……哈啊、太……」
「太輕?太慢?」
「不行、不……」
刻意曲解了情人未能成句的言詞,齊天祤深入淺出的抽插瞬間已又快上了幾分,每一
次頂入情人身子的力道更是重得彷彿要將人徹底捅穿一般……那越形猛烈的進出與繼之而
來的強烈快感讓禁受著的柳靖雲當下已是顫慄難抑再難成言,只能任由那讓人欲仙欲死的
情慾浪潮將他徹底淹沒,及至在身下男人的侵攻中失控地哭泣尖叫、就此登上了名為極樂
的峰頂──
「啊啊……!」
隨著那聲撩人心魄的泣吟逸散迸碎,柳靖雲只覺腦間眼前俱是一白,儘管身前早已硬
得發疼的陽物並未曾就此釋放,可熟悉但又稍異於平時的熾烈快感卻仍從那幾乎給身下男
人操壞了的祕處不斷擴散蔓延,不僅身子抽搐般抖得厲害、腸壁更是不住劇烈收縮吞縛,
卻是讓給緊緊絞住的齊天祤猝不及防下腦袋一懵、渾身劇顫,竟就這麼一聲悶哼、將積蓄
多時的陽精盡數射在了情人體內。
感覺到那驟然衝擊上腸壁的滾燙濁流,仍在高潮中的柳靖雲腰間一麻、終是配合一般
地洩了出來──汩汩白濁濺染上暗紫色的統領軍服,卻不論昔日的地字營統領還是其副手
都已無暇留心。二人只是就此沉浸、失陷在高潮後那無比醉人的餘韻之中;直到小半晌後
,先一步緩過氣的齊天祤才驀地醒神般一手箍鎖住情人身子、一手拔出了那已停留在對方
體內好一陣的玉質淫具。
「嗚……」
柳靖雲眼下正是敏感的時候,給這番動靜一攪,不由腰身輕顫、唇間細細嗚咽流瀉,
已給對方折騰多時的花徑更是連連翕動收縮,絞得此刻仍舊停在裡頭的齊天祤一個激靈,
竟險些又因此硬了起來──只是今兒個玩得有些過火,他自也沒敢禽獸地如平時那般立馬
提槍再戰一回。所以憐惜地吻了吻猶自有些失神的情人後,他先是一個使力輕抱起懷中徹
底癱軟的軀體讓自己由那銷魂蜜穴中退了出,隨後身子一反將人放倒榻上、直起上身低頭
便往情人腿間盈著水光的花蕾望了去。
──儘管不久前才給自個兒那招「雙龍入洞」撐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可那微微翕張
著的幽穴卻僅是微微發紅,若非他先前射出的陽精因退出的動作而從中流出了些許,只怕
任誰也想像不出方才的情事究竟有多麼激烈……眼前淫靡勾人的景緻讓瞧著的齊天祤一時
又有些心猿意馬,忍不住探指進到情人身子裡似檢查又似撩撥地勾轉了一圈。
而換來的,是容色恍惚的柳靖雲周身無意識地泛起的微微顫慄、以及唇間難耐的幾聲
輕哼。那種徹底陷於情慾之中任憑褻玩索要的模樣一方面大大滿足了齊天祤的雄性征服慾
,一方面卻也挑起了滿心的疼惜愛憐。當下幾個深呼吸強迫自己壓抑下心頭因之竄起的獸
慾,俯首輕吻了吻情人髮際後認份地展開了善後。
而柳靖雲只是渾身癱軟地由著對方擦拭清理,直到身子在一番沐浴後重回了早前的清
爽、臥榻被褥亦已收拾乾淨,安歇在情人臂彎間的年輕宰輔才若有所思地雙唇輕啟、低聲
道:
「你對這些床笫間的花招……當真十分了解。」
「哈哈、畢竟我也在這上頭費了好一番工夫麼。」
沒有意識到情人那句感慨之下潛湧的暗流,齊天祤應答著的同時還不忘意猶未盡地將
頭埋入懷中人頸間細細舔吻,也不知該說是對此心無鯁礙所以光風霽月,亦或是如舊日那
般不曉世情、懵懂無知?
可不論男人如此坦然的因由為何,都抹不去柳靖雲心下因此而起的酸澀無奈──他知
道自己不該深想探究,更沒有立場去介懷這些。但他本就是心思極重的人,更曾懷抱那樣
苦澀的單戀多年,是以一想到天祤用在自個兒身上的花樣可能意味著怎麼樣的荒唐,便怎
麼都難以釋懷。
儘管這樣的難以釋懷,終究也只會是他一人藏在心底默默咀嚼的苦澀悵然而已。
望著男人依舊於他頸邊流連忘返的腦袋瓜子,柳靖雲無聲地嘆了口氣,隨即一個探臂
輕攬、將對方身子順勢圈在了自個兒懷裡……明顯帶著幾分纏綿依戀的舉動讓猶不知房裡
其實已醋味漫天的齊天祤忍不住咧開了嘴,將頭往對方胸口蹭了蹭後又道:
「你也知道,江南乃煙花之地,那些青樓楚館不論檔次高低都是花樣繁多,相公堂子
更是如此……所以知曉了兩個男人之間也能翻雲覆雨、媾合燕好之後,我每有閒暇,便會
仗著身手尋幾處方便適宜的堂子……咳、觀察學習一番,然後將其間的人物代換成你我那
啥……咳嗯、自娛一下。如此幾年下來,這諸般設想便成了我心裡的執念,於是……」
「於是得著機會就開始一步步實行了?」
順著對方未盡的話語接聲道,柳靖雲聲調和緩如舊,情人所未能瞧見的眸間卻已是一
抹迥異於前的熠熠光彩閃現。
因為入耳的「觀察學習」四字、也因為天祤談及這些時落落大方的態度。
有當年的「教訓」在,天祤便是再怎麼不通世情,想來也是不至於毫不在乎地同他談
起和其他人的風流豔事的……思及此,柳靖雲心下幾分愧意與欣喜一併升起,不由輕輕一
笑,又問:
「你這般偷窺,難道就沒有人發覺堂堂杭州守備的……奇怪嗜好麼?」
「那些地方本就龍蛇混雜,男人『辦事』時的警覺性又是最低的,以我的身手和眼力
,單純『看戲』自然沒什麼難度……只是看跟做畢竟是不一樣的,所以我其實有些慶幸…
…你我的第一夜,是在你中了春藥的情況下發生的。否則若按步就班的來,我就算知道該
怎麼做,怕也是極有可能失手傷著你的。」
「這麼說,在你眼裡……那夜仍算不上失控?」
儘管彼此相守的幾年間、類似的熬夜酣戰並不在少數,可那夜他第一遭承歡男人身下
便給翻來覆去地做了好多回,即使不談前因後果,亦足以讓人印象深刻了……故有此言。
而聽著的齊天祤只能有些尷尬地咧了咧嘴:
「至少我沒傷著你麼……那時你一睡就睡了兩天,雖知你只是因身心俱疲而倒下,卻
還是把我心疼壞了。」
「……嗯。」
而聽著的柳靖雲只是吁了口氣輕輕一應,沒有進一步去翻那個自稱「心疼壞了」的人
在他醒來當天馬上又失控地拖著他做了兩回的舊帳。
因為在自個兒可笑的疑忌已盡數釐清的此刻,他更想做的,是好好慰勞──或者該說
是犒賞──對方的努力和忍耐……望著懷中男人依舊撒嬌般輕輕蹭著他的頭顱,柳靖雲眸
光一柔,當下已自有所決斷地開了口、溫聲道:
「這個度,你自個兒掌握好就行了……平時姑且不論。至少餘下的兩日,不論你想怎
麼做,我都不會拒絕的。」
話說的委婉,卻已是實實在在地允了對方層出不窮的花招……明白這點,饒是齊天祤
心中早有計畫,卻仍不由一陣亢奮,忍不住箍緊了情人腰肢、一個抬首將唇貼在柳靖雲耳
邊低聲問:
「什麼都行?即使……用疼愛、玩弄孌寵的方式待你也行?」
「……我相信你。」
因男人所言而不可免地有些浮想聯翩,柳靖雲容色微紅,卻仍是以這蘊含了太多意思
的四字出言應了過,「況且……我早已是你的人了,不是麼?」
「自然。你是我的良人、我的夫君、我的相公麼。」
齊天祤自來以柳靖雲的續弦正室自居,這話說來不僅毫無障礙,甚至還隱隱帶著幾分
自豪:
「放心,靖雲……不論扮上什麼情境、用上什麼花招,我總會讓你舒服的。」
「嗯。」
聽他說得肉慾,年輕宰輔俊顏之上霞色更深,卻終未再多談,僅是就著彼此相依偎的
姿勢輕輕闔上了眼眸。
不光是因為周身上下多多少少滲著的幾分倦然,更是因為心底……那雖教人羞窘難當
、卻依舊不容錯認的期待。
是的,期待。
既已知曉天祤「學習」的過程,他對情人諸般花招的接受程度便又更高上了幾分……
只是他精力畢竟遠不如天祤旺盛,自然得把握今晚積蓄體能好生歇息一番,才能讓彼此的
床笫之趣耍得盡興。
不過……良人、夫君、相公麼?
思及男人方才連片刻遲疑都不曾便自然而然喊出的幾個稱呼,饒是以柳靖雲一貫寧穩
的脾性、亦不由微微彎了彎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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