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創] 如煙如火 五已刪文

看板BB-Love (Boy's Love)作者 (直末)時間11年前 (2014/12/26 23:39), 11年前編輯推噓4(4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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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趙寬宜好似每一段時間都要來個改變。 趙小姐跟第三任丈夫蕭先生離婚後,消沉不少,趙寬宜和學校請假,回台陪她。 雖然高三那一年我和趙寬宜關係淡了,甚至他出國也沒說,但再度遇見時,我感覺他整個 人變了不少。 我大學是在台灣唸的,學校在大安區那一帶。我一直都不習慣坐家裡的車上學,到大學當 然一樣搭公車或捷運。 那時是七月底,台北的夏季,熱又悶, 本來搭捷運轉線路不必出站的,但我想到誠品買本雜誌,於是出了站。 地下商街裡人來人往,我和趙寬宜就這麼巧的迎面碰上。 我一眼沒認出來,是他喊住我。 看到趙寬宜,真的不敢相信那是他。 從國中開始,趙寬宜的個子就高過我了,加上模樣好看,在路上時常招來目光,不過他不 喜歡太受到注意,總只穿黑或灰的調子。 雖然他高中時處事不重規矩,但整體仍算低調。 但那時,我看到的他除又高了點,居然染了一頭金髮,至於穿著,有模有樣,但說不上清 爽。 趙寬宜對著我要笑不笑的,他說:程景誠,你怎麼都沒變。 我連反駁都沒有。我不知道為何要變。 我跟趙寬宜在十歲認識,國小國中雖同校,但從未同班過。他有自己的朋友圈,我也是。 不過我和他住得近,除非放學不直接回家,不然一定會同路,有時就約了一起寫作業,打 電動遊戲。 坦白來說,我們的對話都很瑣碎,沒聊過什麼人生抱負那一類的話,彼此只去過彼此家裡 幾次,甚至都不過夜。 我唸普通高中,他去美國學校,除了跟女朋友,星期六日他會問我出不出去玩。 我們的友情不過如此。 可好多時候好多事,我會不覺顧及到他,我想,他應該也是的。 升高三的暑假,我要課輔,家裡也開始緊盯功課,難得幾次才能和他出去。 趙寬宜那時交了一個美泰混血女友,非常的黏他,不到十分鐘B.B.Call就響一次,弄得我 們沒說幾句,逛不到一條路,他就要找電話打。 我有點煩這一回事,加上那一陣考題作得不順,於是跟趙寬宜說,這樣還不如自己一個人 出門,太浪費時間。 趙寬宜安靜不語,我連忙又解釋顧慮升學,可能很難再跟他出來玩。 我知道,他說,這沒什麼。 於是我們一年裡都沒怎麼聯絡。我有時打去他家裡,都是家政阿姨接的,偶爾才是趙小姐 。 他說也不與我說,申請了學校出國,我以為想起來,最多就是難受,但見到面時,他那樣 的無所謂,好似我們從未疏遠過,我才發覺何止難受。 原來,我心裡其實怪他得很。 但我從未和他講分明。 趙寬宜是回來陪趙小姐。是他和我說,我才知道蕭先生外頭有對象。 他在台灣待了十多天,跟我講在美國的事情。 當時我有機會能申請交換學生的計畫,本來不怎麼積極,因為趙寬宜一改態度。 申請很順利,我跟趙寬宜的學校不在同一個城市,但在同一個州。 我去了一年多,班上同學各種人都有,都是有趣的人。 班上有兩個台灣人,一男一女。 男的那一個,是同志,叫邱亦森。 很久的以後,我看到他,總不禁要喊他歌神。 張學友確實是歌神的,但還有個厲害如Eason Chen。 邱亦森和我處得來,他帶我上酒吧,教我識得另一個世界。 我和陳立敏沒有在一起很久,差不多在大一上學期中分開,而離開台灣時,有個學姐正與 我關係不錯,本來順理成章,應該是能交往的。 邱亦森問我,和那個學姐曖昧到哪一步? 曖昧還有步驟的?我笑。 曖昧當然也有ABC,他說,不說開也能到C。 那種關係叫什麼?我問。 他說,砲友囉,他補了句,像是我跟Oliver那樣。 他不講,我都以為他們是一對的,因為他對Oliver很好,有求必應。 那麼,難怪Oliver去酒吧,老是在釣人。 Oliver甚至問過我,要不要試試跟他接吻。 我不知道其他男人被這麼問,會不會反感,甚至揍人的,但我卻絲毫不排斥。 很奇怪,我喜歡女人,但不抗拒跟一個男人。 一個星期五晚上,邱亦森帶我到酒吧。他去找樂子,留我一個人在吧台喝。 有個外國人過來,請我喝了一杯。 我沒有拒絕。 我跟那個人試了一個吻。並不噁心,和女人接吻的感覺是一樣的。 我不禁想到趙寬宜。 對方想上床,但我沒準備到那一步,幸好他沒翻臉,還留了電話給我。 聖誕節假期,趙寬宜不回台,和一個男同學開車到紐約,說好一起出遊。他們理所當然沒 訂酒店,住我的地方。 我已經來了要半年,一直只在網路上和趙寬宜聊話,不禁特別期待。 加上,自從真正的和一個男人接吻後,我總不時要想,假如是和趙寬宜,感覺會不會比較 不一樣。 但那天,趙寬宜一來就倒頭大睡,沒和我多聊。 趙寬宜的同學和他睡一間。 那天晚些,當我上樓看他們情況時,門打開,趙寬宜仍在睡,他那同學俯下身,吻在他的 唇邊。 被我發現,對方毫不驚慌,也不尷尬。 那個巴西裔男人用英文對我講:讓我們再待一會兒。 我禮貌的關上門,心中不知能作何滋味。。 邱亦森後來和我說,趙寬宜的同學一定是同志。 如果對方是,趙寬宜知道嗎?我只想到這個。 如果趙寬宜知道,那他是怎麼想的? 我沒有問。 後頭出遊,趙寬宜和對方相處,並無特別親密。相反地,大約和我久不見,跟我說的比較 多點。 結束遊玩,在趙寬宜要回學校的前一日,邱亦森找藉口帶了他巴西裔同學出門,只我和他 獨處。 我們坐在客廳羊毛地毯上喝啤酒,隨意的聊。 趙寬宜忽然對我講了一件事。 他在節日前收到了一張卡片,寄自法國,上頭署名Guillaume Chevalier。 Guillaume Chevalier。趙寬宜的生父。 趙小姐和他離婚,再不曾見面,亦從不知他過得如何。 若不是當年和這個人珠胎暗結,趙小姐的日後便不可能是如今光景。 但坦白說,趙小姐的日子比起許多失婚者過得好太多,但人就是這樣,對遺憾總特別的惋 惜。 假若Mr. Chevalier當初能多點包容,不那麼輕易放手,趙小姐就不必再經幾次的坎苛戀 情。 當然,我猜不到她心中怎麼想的,可她連當年正甜蜜時拍得照片都扔了,大約是很有埋怨 。 我問趙寬宜,他母親是否知道卡片的事? 卡片是轉寄來的,趙寬宜只說。 他身體半仰,靠著沙發座,稍長的前髮掩住了他眼睛一半。他這次還染金色,但髮旋處已 有些褪掉,顯出丁點黑色。 他似一直望著前方牆壁上的某點。 威廉先生住在Rivières,寄過來的卡片裡,還附了一張照片。 我後來看過那中法的混血男人,對方又高又瘦,笑起來的臉上滿是皺紋。 不得不說,趙寬宜比較像趙小姐一些。 趙寬宜對父母離婚這件事沒有太大感覺,他那時太小。他對生父沒有過印象,當然更沒有 所謂的傷心。 他說,我一直以來都不覺得需要一個父親。 或者說,他母親的婚姻,從來不是建立在一個組織美滿家庭的目的上。他母親,戀愛或結 婚,從來只為滿足個人在愛情上的安全感與獨占欲。 我第一次聽趙寬宜講了這許多。 漫漫言談,好似平常聊話,但字裡行間藏抑了情緒。 我想,他母親三次婚姻失敗,於他必然也有一些打擊。他心裡並非真的是一直以來所表現 的無所謂。 後來的趙寬宜再不曾講過這一些。他比年少時更冷淡,旁觀他母親周旋在幾段的情愛裡; 他漠然理智,他亦談情說愛,但從不陷入。 但大學的趙寬宜仍是青春瘋狂的年紀。 他說著,不停的喝酒。 我看不出他有沒有醉。他曾跟我說,和他的同學們拼酒,沒有一個人喝得過他。 聊到夜深,趙寬宜的手機響起來。 他英文說得飛快,但語氣溫柔,我聽了一會兒才猜出可能是誰打的。 應該是女朋友。 或者,男朋友? 我不知道他在美國有交往對象,他沒有說過。前兩日所見的畫面躍上心間,等他掛了電話 ,我不禁問了他。 女朋友?我謹慎的問。 趙寬宜笑。他講,上過床而已。 他忽然起身上樓,一會兒又下來,掌心對著我攤開,上頭躺了兩顆藥粒。他說,試試,會 很開心的。 我不知道那是什麼。 他已經吞了一顆。 門口有動靜,邱亦森和那巴西裔男同學回來了。 趙寬宜好似很開心,湊上去跟他同學勾肩搭背,問一起去附近的酒吧。邱亦森不明所以, 而我看著趙寬宜和那巴西裔男人的親近,驀然浮躁。 我們仍是去了酒吧。 我以為趙寬宜不過只外表的改變。高中時他已算不上規矩,但其實他在大學才真的叫放縱 ;我窺見的不過是冰山一隅。 他喝酒,嗑藥,一夜情。他的對象,我從不敢猜是否有過男人,雖然那一天,我確實看到 他在酒吧中和一個男人擁吻。 我不曉得在心中起伏的情緒要怎麼歸類。我後來喝得很醉,我管不上趙寬宜和他同學或者 誰去了哪個角落。 那一天的隔日,趙寬宜和他同學回了學校,我宿醉的起不來送他。 邱亦森來問我,你是不是喜歡他? 我默然無語。 我和趙寬宜一樣在網上聊天,我甚至還排過假去找他。他從沒有提過半分那晚的後來,但 也從不在我面前掩飾他對生活的狂放。 但有一天,他忽然收束了一切瘋狂的行止。 二十五歲時,趙寬宜拿了碩士回台,他跟幾個拍檔,用趙小姐父親給他的畢業獎金開了一 家公司。 他穩紮穩打,生意慢慢的擴展,恍然回神,他已經成了好幾家企業的股東,所有資產粗估 超過了好幾億美元。 趙寬宜變得低調,變得好似對什麼都波瀾不驚。 我捎著外帶的五香咸水餃,去中山北路上的一家髮型沙龍。 週末假日,生意正好,幾個設計師快轉不過台來,助手小弟小妹更手腳忙亂。我早熟門熟 路,和幾個人打過招呼,上了二樓後的辦公室。 霧面玻璃後的大辦公桌邊,一個有型有款的男人穿得花枝招展,屁股倚在桌緣,正樂滋滋 的掛掉電話。 我結束交換學生計畫,仍然和邱亦森保持良好的友誼。 邱亦森唸完了大學後,棄商從設計去,他跑到英國學髮藝,倒還學得不錯,得了幾個獎。 他回台開店,問我意思。我也想嘗嘗當股東的滋味,於是投資了一筆。 我推門進去,對他笑道:「歌神這麼歡喜可是要開演唱會?」 邱亦森白了我一眼。 「給你帶的。」我把食盒放他桌上,逕自坐到一旁的大沙發。 邱亦森坐到我身邊,「哎,你去飲茶啊?這麼早,真難得。」 「被挖起來的。」我說:「我想洗個頭,修個髮。」 「你也太會選時候來,E.J休假去了,不然找Iris吧。」邱亦森說。 「我上來時,看到Iris手上還有兩組客人在護髮。」我懶洋洋的翹起腿,睇了邱亦森:「 你去喬一下吧。」 邱亦森第二次給我一記白眼。 「今天是大日哪老闆,你要讓我得罪誰啊?」 我大笑,「你都叫我老闆,難道你不怕得罪我?」 「怕了你啦,我親自幫你洗剪。」邱亦森站起來,拉了我一把:「快點快點,我三點有個 約。」 哎,邱亦森從來就是重色輕友。我道:「你可別給我來什麼快速剪髮。」 「我砸過招牌嗎?」邱亦森大挑眉,只差沒一手插腰,一手指尖點我,「放一百個心吧, 快速也都讓你有型有靚。」 我好笑,跟他走出去尋位子,便舒舒服服的躺在沖洗台作了一個精油按摩洗髮。 助理幫我吹好乾頭髮,邱亦森來和我講髮型,我擱在玻璃台上的手機響了起來。 邱亦森看了一眼,將手機遞給我。 我接起,溫言講了幾句掛掉。 「那趙小姐連假日都不放過你呀?」邱亦森說。 「這什麼話。」我笑。 邱亦森皺了皺眉,語重心長道:「別人不知道,但我知道。你要不是那種感情,還是趕緊 提出態度來,別讓人糾糾纏纏。」 我默然,才道:「她一個長輩疼愛後輩,哪裡是糾纏。」 邱亦森嗤了一聲,再不講這個。 我知他很不以為然,我和趙小姐的關係。 可其實,真如我所講那樣,不過長輩和後輩。 我和趙小姐,如何越得了這一條線。我誠實的說,確實是不敢。 但人都是這樣,越是不敢的,越要去做。 情愛可以無關對一個人喜不喜歡,可以分得那樣清清楚楚。 真是很奇妙,當動情的時候,從來預期不到。 我迷戀這樣的感覺,不能自拔。 -- BS2 P_underthemoon 噗浪 http://www.plurk.com/underthemoon_Y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118.232.255.65 ※ 文章網址: http://www.ptt.cc/bbs/BB-Love/M.1419608397.A.B59.html

12/26 23:53, , 1F
這篇解我惑了XDDD想要看更多寬宜的戲份啊啊啊啊!!!
12/26 23:53, 1F
會有很多他的戲的

12/27 00:30, , 2F
看著看著莫名想到Eason的一首歌,我們都寂寞…
12/27 00:30, 2F
好像真的有一點

12/27 00:39, , 3F
我看這篇的時候一直有一種在看台北人的感覺XDDDDD
12/27 00:39, 3F

12/27 00:39, , 4F
很喜歡文字當中的氛圍,也很期待後續的情感發展
12/27 00:39, 4F
我、我不敢當呀>///< 謝謝喜歡,都會慢慢展開的

12/27 00:50, , 5F
@@~~~
12/27 00:50, 5F
@@? ※ 編輯: x212 (118.232.255.65), 12/27/2014 20:20:28
文章代碼(AID): #1KdO5DjP (BB-Lo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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