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生] [復仇者聯盟] 容身之處-12-(霜鐵)
當Loki終於把自己洗得乾乾淨淨、心滿意足的踏出浴室時，他第一眼就看見Tony懶洋洋的
側臥在他的床上，手裡把玩著那條他送給他的綠石英項鍊。
Loki嘆了口氣。「看來我得給門把換個強一點的咒語。」
Tony揚了揚他特別從工作室亂七八糟的工具堆裡翻找出來的絕緣手套。「沒問題，本人正
好熱愛挑戰。」
Loki聳聳肩，轉身面對鏡子，用毛巾擦拭頭髮。他顯然不急著為自己套上浴袍，或是再拿
條毛巾遮掩一下什麼的，導致Tony只要撐著頭躺在那裡，就能夠完整欣賞到Loki漂亮的裸
背和臀部曲線。
太刻意了，這傢伙。Tony想。雖然看到餌就咬的是他自己沒錯──但是看看這翹臀，這餌
誰能不咬啊？
「你哥出門了，我猜是跟女友約會去了。」
「嗯哼。」Loki意味不明的哼了一聲。
「所以呢，我在想，我們是不是也該來聯絡一下感情了？」
Loki聞言，拿著毛巾的雙手停頓了一下，然後笑了。他轉過身，將毛巾扔在地上，手指爬
梳過濕漉漉的頭髮；當他一頭黑髮乖順的貼著後頸，幾顆不聽話的水珠沿著顴骨滑落至下
顎時，他看起來真是該死的年輕、天真、無害，而且俊美。他走向Tony，Tony忍不住想起
他下午對這具削瘦卻柔軟、修長而富有彈性的身軀所做的各種過份的事。他在Loki鎖骨上
留下的吻痕已經消失了，他無法不去注意自己內心對於在這具身軀留下更多痕跡這件事有
著多麼強烈的渴望。
Loki在床沿坐了下來，瞇起眼笑著，凝視Tony。
「我知道，大概在我們踏入神盾局那一刻開始，你就很想帶我回來繼續『聯絡感情』。」
Tony舉起一根手指，加以修正：
「錯了，是從我們穿上衣服那一刻開始。」
Loki笑開了。他傾身湊近Tony，維持在一個過於親暱卻又無法輕易觸及的距離。Tony能夠
聞到Loki身上的沐浴乳和洗髮精的香氣，還有某種屬於金屬和皮革的氣味──Tony猜想那
是皮衣和盔甲留在Loki身上的氣味，不論Loki如何身穿名牌襯衫與牛仔褲、搭乘跑車和
Tony四處悠轉，他骨子裡仍是那位北歐神祇，終日與戰爭、狩獵以及惡作劇為伍的神祇。
「所以，某方面來說，我們算是達成了你一直很想做的事？」Loki說，與Tony的距離又近
了幾分，Tony只要撐起身便能吻上他。
「不，還不算。」Tony說，聽見自己聲音沙啞。他真心懷疑Loki暗中對他施了什麼魔法，
不然他怎會渴望一個人到這種地步？
於是他允許自己至少再吻Loki一次，或是兩次。他們輕輕貼上對方的唇而又退開，眨眼，
再度貼上，變換角度；然後他們決定加深力道，吸吮、敞開、探索，然後追逐，然後糾纏
，最後不分你我。
不，那並非最後。最後是Tony先退開，結束了這個吻。
天啊，我以後會想念這個吻的，Tony想。
「來。」Tony對著Loki拉開項鍊的兩端。Loki挑了挑眉，很快的打量一下Tony，然後乖順
的垂下頭，讓Tony幫他把項鍊戴上。「好，」Tony清清喉嚨，趁自己還沒後悔之前，說：
「我有件事要問你。」
Loki勾起一抹笑。不是剛才那種調情的笑，而是明白Tony想做什麼、決定加入遊戲的挑釁
的笑。
「別問會令你後悔的問題，Tony。」
「我不問怎麼知道會不會後悔？」Tony回嘴。就算他已經開始後悔，他也絕對不會承認的
。
「喔，你會的，」Loki柔聲說。「我保證。」
「那麼在你開始這一切關於記憶混亂的遊戲之前，你有想過你會不會後悔嗎？」Tony快速
的吐出這一串話。他不是沒有想過該如何更精細、更具技巧的跟Loki攤牌，但最後他只能
做到這樣。
有那麼幾秒鐘，Loki只是眼也不眨的盯著Tony看。Tony知道Loki的腦袋瓜裡正在高速運轉
著一些如何應變的計策，他只希望其中不包含殺他滅口，畢竟他可是傻到只帶了一雙絕緣
手套就殺來跟Loki對質了。
當然，他更希望Loki對他不僅僅只有勾引和利用的想法而已，雖然情況根本不容許他樂觀
(或說天真？)到這種地步。
「如何？」Tony挑眉。「我嚇到你了嗎？你預期我會更晚才發現，還是根本不會發現？」
Loki勾起嘴角。「喔，不，我預期根本不會發現的那個人是Thor，我曾經的名義上的兄弟
。至於你，我視為一個挑戰，整個計畫中最有趣的一個無法控制的變因。」
「如果你不希望我發現，」Tony說，假裝自己沒那麼想要打探這個問題的答案。「你就不
應該跳下來救我的小命，洩漏你的秘密。」
「的確，但那樣就不夠合情合理了，對吧？」Loki俏皮的眨眨眼。
「不，」Tony反駁。「你只是覺得有趣，你想知道我會不會發現，從你膚色的改變去推論
出你的整個陰謀。」
「而你發現了！光憑這點，你的智商就至少超過了一個神──當然，我說的是Thor。」
Loki笑瞇了眼。他是真心的覺得有趣──而Tony覺得受傷。
「為什麼？」Tony問。「為什麼要這麼做？你哥以為你死了，你大可逍遙法外，想幹嘛就
幹嘛，為什麼要把奇塔瑞人和冰霜巨人引到地球來？」
「為什麼？你問我為什麼？」Loki誇張的皺起眉，然後大笑起來，彷彿Tony問了個多麼愚
蠢多麼荒謬的問題，而他不得不回答。「當然是因為我是惡作劇之神，是邪神啊！我生來
就是為了製造混亂，我是影，而Thor是光，你懂嗎？」
「……所以當Thor來到地球，和他心愛的女人廝守，你就得跟來製造麻煩。」Tony沉聲道
。「那麼我呢？我在你的計畫中又扮演了什麼角色？」
Loki雙手一攤。「你很有趣，而你對我感興趣。事實證明我沒錯，我們玩得很開心，」他
伸出一隻手，按在Tony心口。「可惜到此為止了。」
Tony只是瞪著Loki。他以為他會害怕，但其實他一點都不怕。也許他只是太憤怒了。也許
他還存著一絲期望。
有那麼一瞬間，Loki垂下眼簾，凝視著Tony的胸口，那個只剩下手術疤痕的地方。Tony想
起Loki說過的，反應爐的光線很漂亮。說不定Loki也正在想這件事。
不遠處，雷聲響起。
Loki抬起頭咋了聲舌，毫不掩飾他的厭惡，但將他的恐懼藏得很好，可惜還是被Tony看出
來了。
「我吩咐Jarvis，如果情況不對的話就打手機聯絡Thor。」Tony說，同時仔細打量Loki臉
上每一個細微的表情變化。「現在，你只剩下幾秒鐘的時間。」
Loki迅捷的站起身，光影及色彩在他周身流轉，只是一眨眼的時間，他身上便多了他平日
慣穿的那套墨綠色皮甲。他猶疑不定的回頭望向Tony，Tony知道他在想什麼──就這樣放
他走？為什麼？
「我這輩子做過很多讓我後悔的事，放你走大概會是最新的一件。」他說。「去吧。」
Loki消失了。一秒鐘之後，Thor踹開房間的門。
「Loki呢？」他憤怒的嘶吼。「我兄弟在哪？」
「他走了。」Tony回答。他必須用力嚥下好幾口唾沫，才能壓抑在他喉頭氾濫的那股酸意
。激情來得快去得也快，而愛情來得慢，去得倒像是有人拿把生鏽的鋸子在你腿上來回切
割，讓你不知道是該哀求他住手，還是拜託他動作快一點──
住手。不要走。
Thor皺眉。「你說什麼？這究竟是怎麼回事，Stark？」
Tony清清喉嚨。「不，沒什麼。」他緩緩站起身，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我想我們最好連
絡一下神盾局。我們又被Loki耍得團團轉了，這麼丟臉的事我想說明一次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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